第196章 飛來的妙飛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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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館之中,人聲鼎沸。

  江湖上的武人,城鎮內的閒客,三五成群,吆五喝六。

  談論的都是近段時間以來,江湖上所發生的各種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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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那方書文,根本就不是人,乃是真的魔神轉世。

  「否則的話,豈能憑藉一己之力,生生闖入那劍神宮中……殺的三千神劍客不足百人,又將那葉無鋒活活打死在了劍神宮的劍冢之內!」

  「可憐葉無鋒,堂堂北域劍神,江湖神話。一手【劍氣長河】幾乎問鼎北域第一人,偏偏哥哥不爭氣,好端端的跑到東域招惹那方書文作甚?

  「劍神宮數百年傳承,就此煙消雲散了。」

  「受兄弟所累的,又豈止於那葉無鋒一人?

  「千雪閣閣主穆天歌,一身【千雪寂滅大·法】何其了得?縱然是葉無鋒也不能說穩勝一頭。

  「卻因為聽花公子出言不遜,被方書文打死。他去報仇,甚至和葉無鋒聯手,竟然也落得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如今千雪閣群龍無首,聽說聖女教和苦行宗,都有聞風而動的趨勢。」

  「唉……一個方書文,攪得北域不得安寧。

  「五大勢力去其二,江湖亂矣。」

  「不是其二,是其三。」

  「什麼?那魔煞神又滅了哪個勢力?」

  「非是魔煞神所滅……不過卻跟他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斬天門趙無極為情所困,自囚寒谷鎮二十年,結果方書文去了之後,就把他給殺了。

  「趙氏的趙紫英,和他沆瀣一氣。他前腳殺了趙無極,趙紫英後腳就去斬天門,滅了趙氏滿門。

  「雞蛋都給搖散黃了,下手之狠毒,仿佛他是趙氏的養子一般。」

  此言一出,整個酒館之中都是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北域五大勢力雖然都是各掃門前雪,可要說最『宅』的,卻不是苦行宗,或者是聖女教這樣的……而是斬天門。

  這幫人神神秘秘的,天天就知道研究【七情七罪斬天刀】,對於江湖上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到他們,他們就什麼都不管。

  所以趙氏被滅了滿門的這個消息,流傳的並不廣泛。

  如今這酒館裡的人,聽到這裡,都覺得頭皮發麻。

  五大勢力,少了三個……就剩下了聖女教和苦行宗。


  這完全已經是動搖了北域根基。

  「西域有個絕神宮,欲要一統西域,他們那些江湖勢力聯盟,如今腦袋削尖了,想要往北域來。

  「五大勢力若在,說不得他們也得鎩羽而歸,可現在,五去其三,我們北域拿什麼來抵擋?」

  「都怪那方書文,要不是他這般大肆殘殺,何至於讓我北域落得如今局面?」

  「這麼說來,你是不是還得怪罪那龍青梔,天生的琉璃聖體?你們難道忘了,最初他來北域,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大開殺戒?」

  此言一出,眾人又自沉默。

  但很快就有人拍案而起:

  「那又如何?琉璃聖體的好處,誰都知曉。

  「我就問一句,若是有這樣的機會,在座諸位,難道願意捨棄那琉璃聖體?」

  眾人面面相覷,若是叩問心門,自然是沒人願意放棄。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那方書文,太過狠辣無情!」

  「簡直就是胡言亂語。」

  酒館角落裡,一個容貌英俊,衣著普通的年輕人,端著酒壺站了起來,他眉頭微蹙:

  「據我所知,那方書文乃是謙謙君子,殺人都是逼不得已。

  「爾等竟然將自己的貪心,漠視人命,這等自私自利的腌臢事,說的這般理所當然,還將責任推給旁人……

  「要臉嗎?」

  「你又是何人!?」

  先前拍案而起那漢子,也知道自己的話,站不住腳跟,但看著這個跳出來挑刺的,還是忍不住怒火激增。

  那年輕人淡淡一笑:

  「區區不才,方書文是也。」

  這幾個字一出口,在場眾人頓時臉色煞白。

  他們方才討論了半天,言語之中對那方書文自然沒有什麼客氣話。

  結果說來說起,這方書文就在他們身邊?

  這可如何是好?

  然而下一刻,就聽一聲狂笑: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那方書文是何等樣人?

  「他一路走來,便是屍山血海,所過之處,血流漂櫓。

  「你若是方書文,就我們方才的這番話,如今焉有命在?

  「不過你小子倒是膽大妄為,竟然連那人間魔煞神都敢冒充……這份膽魄,了得!」

  說罷,端起酒碗遙遙一敬,繼而大口飲下。


  方書文嘴角一抽:

  「你想喝酒,別拿旁人找藉口。」

  酒館裡忽然又有人問道:

  「說起來,那龍青梔最後又如何了?這姑娘為何忽然就沒了音訊?」

  「自然是安置好了,也省得你們前赴後繼的尋死。」

  「哈哈哈。」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指著方書文說道:

  「還別說,你這裝模作樣的,還挺像。」

  「可惜,你不懂方書文。」

  「是啊,那方書文辣手無情,眼睛裡可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殺孽。

  「你們可知道那方書文的武功,究竟是從何而來?」

  這話題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立刻有人問道:

  「難道你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問的嘛。」

  眾人頓時覺得好生無趣。

  方書文似笑非笑:

  「你想知道他武功由來?依我看,不如你將他擒下,嚴刑拷打一番?說不定他架不住那酷刑,也就招了。」

  「莫要胡言,這話要是傳到那魔頭耳中,我想死都難。」

  那人連連擺手,求放過。

  方書文哈哈一笑,他這一路自劍神宮折返,打算按照方清怡所說,直接回東域。

  正好路過此間,想著反正閒來無事,又被勾起了酒癮,便在這裡喝上幾杯,結果沒想到這幫人口口聲聲都在談論自己。

  卻硬是沒有一個人將自己認出來……

  如今他們掰扯了兩句,感覺還頗為有趣。

  他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正打算再說些什麼,忽的猛然看向酒館窗欞,只聽得砰的一聲,一道人影衝破了窗戶,直接飛到了這二樓之上。

  這一變故頓時讓在場眾人吃了一驚,紛紛抬頭,就見一個身段婀娜,一身黑衣的女子,臉色蒼白的直奔那自稱方書文的年輕人而去。

  「找到你了……」

  女子兩步撲倒方書文的身上,方書文吃了一驚:

  「你這是從何處飛來?」

  說話間,他將這女子攙扶住,微微蹙眉,一隻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來不及細說詳情……先,先帶我離開這裡。

  「我已經……快沒有內力了。」


  聽她這麼說,方書文也不再多說,隨手取了銀子放在桌子上,付過酒錢。

  伸手將這女子抱起,兩步跨出,就已經飛身自那窗口跳了出去,人在半空喊了一嗓子:

  「方大寶!」

  眾人紛紛追到窗口去看,就見一隻體型龐大的黑白異獸,背上馱著剛才那兩個人,一路飛奔,朝著城外而去。

  一時之間面面相覷,忽然有人一拍大腿:

  「哎呀,我想起那女子的身份了!

  「她是天下輕功第一,妙飛蟬!!」

  說完之後,卻發現在場沒人理他。

  不禁疑惑:

  「你們都怎麼了?」

  「沒事,回家準備後事吧。」

  先前拍案而起的那漢子,滿臉灰敗之色:

  「剛才那異獸,正是那方書文的坐騎……剛才那年輕人,就是,就是那人間魔煞神!!

  「我們這般說他,以他的性子,咱們有一個算一個,八成是活不了了。」

  認出妙飛蟬那人神色頓時呆滯,臉色也跟著灰敗起來。

  「現在道歉……來得及嗎?」

  有人詢問,但沒人回答,眾人垂頭喪氣,也沒了喝酒的興致,紛紛結帳走人,還有人更是直接去了壽衣鋪,準備給自己定一口上好的棺材,免得將來暴屍荒野。

  ……

  ……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方書文不知道那酒館裡的人是什麼反應,當然也沒有打算殺了他們。探索仙俠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p>

  其實他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好的人。

  不會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幾句責怪就生出殺心。

  而且都喝了酒,信口胡言又何必放在心上?

  自然也不會秋後算帳……有那閒工夫,干點啥不好?

  相比起找這群人的麻煩,妙飛蟬這忽然之間從天而降,更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玉清軒一別至今已經數月有餘,方書文是沒想到,再見面的時候,這妙飛蟬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她身上傷勢很重,體內確實已經是空空如也,不存半分內力。

  方書文沒問她如何受的傷,只是單手按在她的背後,以【十二關金鐘罩】中的【療傷篇】配合【易筋經】神功,為她療傷。

  內息入體,妙飛蟬鼻翼顫動,發出輕輕的『哼』聲,似乎有些難耐,又有點舒坦……


  卻還不忘回答方書文的話:

  「我……我是一路被人追殺,到了……到了北域,聽說,聽說了你的消息,這才……循著劍神宮……折返東域的方向,追了過來……

  「我已經找了你……三天三夜……若是再找不到……我怕是就得死在這……異域他鄉……」

  方書文點了點頭:

  「有追兵?」

  「有。」

  妙飛蟬點頭。

  「以你的輕功,竟然有人能追上你?」

  方書文頓時大感興趣。

  「他們追不上,但是……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可以鎖定我的位置。

  「那就全都殺了啊。」

  「……打不過。」

  妙飛蟬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說話順暢了不少。」

  方書文笑了笑:

  「看來傷勢好轉了許多……方大寶,可以停下了。」

  「停下作甚?」

  妙飛蟬微微一愣。

  方書文則問道:

  「你得罪了什麼人?」

  妙飛蟬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糾結,不過很快便開口說道:

  「追殺我的人身份並不簡單,我來尋你雖然是希望可以從你身上得到幫助……

  「可一旦你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你也會不可避免的捲入這一場紛爭之中。

  「若是不問其中詳情,應該還可以置身事外。」

  方書文若有所思:

  「那這麻煩,你自己能夠應付?」

  「……」

  妙飛蟬沉默了,若是她能應付的話,倒也不至於這般被動。

  而這沉默,自然也是一種答案。

  方書文笑著說道:

  「也就是說,哪怕我將你的傷勢治好,你也難以從對方的掌中脫身。

  「最後有可能還會是死路一條對吧?

  「你我相識一場,曾經我還跟你請教過輕功,而且……」

  說到這裡,方書文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妙飛蟬的胸口。

  感覺這個而且,好像不說也罷。

  妙飛蟬倒是注意到了方書文的目光,一雙黑色寶石般的眸子,微微眯起:


  「而且什麼?」

  「而且方某為人正直,謙謙君子,豈能見故舊罹難而不聞不問?」

  方書文脖子一抬,滿臉正氣。

  妙飛蟬差點給他氣笑了,下意識的就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這一下不僅僅是方書文愣了,妙飛蟬也是一呆。

  這動作有些逾越,好似不該……

  好在兩個人都沒有糾結於這一點,默契的將那動作當做不存在。

  妙飛蟬嘆了口氣說道:

  「也罷,我也不跟你矯情了,現在……我確實需要有人救命。

  「追殺我的人,是夜雨樓,你可聽說過?」

  「沒聽說過。」

  方書文斷然搖頭:

  「北域有這麼一個組織?」

  「他們來自中域。」

  「……那你還問我。」

  方書文大翻白眼,他這輩子還沒去過中域呢,哪裡能夠知道夜雨樓?

  妙飛蟬則說道:

  「其實不僅僅是你,就連中域大部分人也不知道他們。

  「這個組織,很是神秘……若非此次因緣際會,我也從未聽聞。」

  「又是神秘組織?」

  方書文心中想要吐槽,這中域本就門派林立,百花齊放,如今這神秘組織也是一個跟著一個,莫不是專門有這麼一個人搞神秘組織大批發?

  他這中域都沒去過的人,就已經知道了兩個中域的神秘組織。

  著實是讓人有點,無言以對。

  「又?」

  妙飛蟬微微一愣:

  「你還知道什麼其他的神秘組織?」

  方書文心思微微動了一下,妙飛蟬好像常年活躍於中域,她輕功高明,消息靈通,說不定會知道一些關於龍淵的事情?

  不過現在她自己也是一身麻煩,這件事情可以等之後再問。

  想到這裡他便搖了搖頭:

  「這個以後再說,先說說那夜雨樓。」

  妙飛蟬見此便沒有深究,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後,這才說道:

  「我和這夜雨樓本無交集,這些年之所以在中域走動,是為了尋找一件東西……」

  她說著,從懷裡取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很精緻,握柄和匕首的刀鞘上,一共鑲嵌了七顆寶石,看上去極其珍貴。


  方書文順手接過來,將這匕首拔出。

  匕首的刀刃並非筆直,也非單純的弧度,而是如蛇一般蜿蜒。

  「這把匕首名曰『七星』,因其上的七顆寶石而得名。

  「本是我師門之中的傳承之物。

  「只可惜,當年恩師慘死,師門罹難,這秘傳之寶,就此不知所蹤。

  「這些年來我為此明察暗訪許久,終於得到了此物的消息……

  「但當時感覺,此路兇險,便有些猶豫不決。」

  「是發生在你去玉清軒之前的事情?」

  方書文忽然問道。

  妙飛蟬點了點頭:

  「我曾經遊歷東域,偶然的情況之下和玉瑤光結識。

  「我們兩個也算是一見如故,引為知己。

  「所以我便想著,若是此行兇險,一去不回,總得去見見這位摯友。」

  方書文這才恍然,難怪總感覺這女人有心事,而在見了玉瑤光一面之後,說走就走……原來其中還有這一層原因。

  「好在此行順利,雖然歷經了些許波折,但總算是拿到了『七星』,本以為可以輕易脫身,卻沒想到……」

  妙飛蟬臉色有些難看:

  「夜雨樓出現了,他們的目的也是七星。

  「我和他們交過手,這些人武功極為了得。

  「我雖然輕功高明,但……你也知道,與人爭鋒,非我之道。

  「我雖然輕功高明,但……你也知道,與人爭鋒,非我之道。

  「起初我不知深淺,與之碰了一場,結果險些身死。

  「此後一路逃竄,但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法子,始終能夠找到我的蹤跡。

  「他們輕功雖然不如我,可日以繼夜的不斷追逐,卻從未停下。

  「身上的傷勢因為沒有時間處理,甚至偶爾還添新傷,以至于越來越重……

  「茫茫然逃到北域,結果竟然在這裡聽到了你的消息。

  「這才……感覺出現了一線生機。」

  「那你的運氣還算不錯。」

  方書文嘴角微微勾起:

  「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若能活下來,便去東域。」

  「玉清軒?」

  「神鹿谷!」

  「正好我也要回東域,這樣吧,我看你這一路大概不太平,不如我護送你一路如何?」


  方書文笑著說道:

  「等到了地方之後,你看著給點報酬,銀子也好,其他什麼也好,咱倆也算熟人不用這麼講究,隨你心意就成。」

  妙飛蟬微微沉默,最終點了點頭:

  「好。」

  【叮!檢測到新的護衛任務。】

  【護送妙飛蟬,前往東域神鹿谷!】

  【請問是否領取?】

  看到提示,方書文這才鬆了口氣。

  當即選擇了領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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