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接觸金鈴樓

  第134章 接觸金鈴樓

  看著方書文如此熟練的戴上鹿皮手套,陳言和林凡嘴角都抽了抽。

  尤其是林凡。

  從方書文種種行事風格來看,這廝可謂是膽大包天,而且武功也是真的高。

  所以他下意識的覺得,方書文定然是那種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性子,行事無所顧忌,天底下就沒有他怕的東西。

  哪怕面對葉無鋒,他也敢主動詢問劍神宮在哪,打算去找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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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面對一封不知道來路的信,他倒是忽然謹慎起來了。

  也不知道他膽子到底是大還是小。

  方書文沒管別人怎麼想,拿過了這封信之後,仔細瞅了瞅,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

  對方既然給自己這一行人結了飯錢,那肯定知道他們是什麼來歷。

  若是有心謀害,在信中下毒,真可謂是防不勝防。

  面對這種不知來路的東西,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不過目前看來,信上應該是沒有毒的,取出裡面的信,慢慢打開,結果看完之後,也沒有如同店小二說的那般,什麼都明白了。

  這上面就寫了一句話:古樹大街奇玩坊,恭候大駕。

  「奇玩坊————什麼地方?」

  方書文有些奇怪。

  陳言聽他這麼說,忽然一笑:「你先前和金鈴樓是怎麼說的?」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這個節骨眼上忽然提金鈴樓,奇玩坊難道就是金鈴樓於破軍城的分舵?

  他將自己和蕭煙雨當時的約定說了一下,陳言點了點頭:「看來他們是等不及了,在這破軍城內發現了你的蹤跡之後,主動邀請你登門了。

  「怎麼說,去不去?」

  「去。」

  方書文笑道:「不邀請我也得去,更何況人家還請咱們吃飯了。」

  陳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方靈心和水千柔自然是以方書文為主。

  林凡微微沉吟,抱拳說道:「今日多謝款待,我還有事在身,先行告辭了。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你來破軍城是為了七弦古章?」

  林凡身形微微一僵,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卻聽方書文說道:「如果是的話,我勸你莫要白費心思,那東西具體效果如何尚未可知。

  「反正我是看不出來什麼玄虛————為了一個不明用途之物,耗費偌大的心血和風險,最終可能會一無所獲。」


  這件事情某位獅王最有發言權,殺了那麼多人,耗費那麼多心血,弄來的屠龍刀,以為可以號令江湖,其實————藏著的竟然是武穆遺書。

  簡直沒地方說理去————

  「————多謝提醒。」

  林凡又跟方書文抱了抱拳,這才轉身離去。

  方靈心看著他的背影,一臉的莫名其妙,明明是救命恩人,怎麼現在弄得好似形同陌路一樣?

  眾人走出琅嬛酒樓,陳言看著林凡已經融入人群之中的背影,輕輕搖頭:「也是可憐,偌大的一個家族一夜之間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好好的一個大少爺,不得不於江湖上摸爬滾打。

  「偏偏對頭實力遠非尋常,以他如今的情況,就算是有紫幽劍在手,想要報仇也絕無可能。」

  方靈心聞言吃了一驚:「他仇家這般厲害?」

  「嗯。」

  陳言點頭,卻沒說那仇家是誰。

  方靈心微微眉:「那他————怎麼才能報仇啊?」

  「不好說啊,他找七弦古章,多半也是為了七弦古章的傳說,想要看看能不能從中有所領悟。

  「若能得一門奇功,配合紫幽劍,再給他十年時間,說不定還真有機會。」

  「十年————」

  方靈心呆了呆。

  「當然,不想等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

  「請你師父出手唄。

  」

  陳言說道:「他那仇家雖然厲害,但你師父也不弱,與之交鋒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卻遠比他一個人強。」

  「不行!」

  方靈心下意識的搖頭。

  她雖然憂心林凡,可是去求方書文為林凡拼命,卻又不願意。

  她不想方書文因為這件事情身陷險境。

  陳言若有所思的看了方靈心一眼,又看了看走在前頭的方書文,忽然低聲問道:「你和你師父是如何認識的?」

  方靈心正要回答,就聽前頭的方書文開口道:「陳兄,那古樹大街在何處?你得前頭帶路啊。」

  陳言答應了一聲,嘴角微微勾起,沒有繼續詢問。

  方書文則心中一嘆,知道陳言已經在懷疑了,這小子的眼睛很毒,看到自己和方靈心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們容貌相似。

  這一點就連方明軒都未曾察覺。


  其實這也不怪方明軒,一來相似之處雖然有,卻並不明顯。

  二來,這天底下形形色色的人這麼多,就算是容貌有些許相似之處,也很難會往那方面聯想。

  甚至這些年來,方明軒見很多和方書文同齡之人,有些人比方書文更像他,結果也不是。

  而且在他看來,自己兒子丟的時候,尚且在褓之中,被人收養肯定也是跟人家姓。

  跟他同姓的可能,實在是少之又少。

  他又哪裡能夠想到,方書文身為穿越者,保存著自出生以來的所有記憶?

  這種事情,方書文更沒法解釋。

  若是相認的話,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方書文知道他們是自己的父母?

  與其到時候陷入自證怪圈,還不如暫做不知的好。

  古樹大街很快就已經到了,奇玩坊的店面很大。

  剛剛來到門前,就見到了一個熟人。

  蕭煙雨巧笑倩兮的站在門前,看似久候多時:「方少俠,好久不見。」

  「也不算太久。」

  方書文笑著說道:「你什麼時候到的破軍城?」

  「比方少俠早不了幾日。」

  「還是為了七弦古章?」

  「自然。」

  蕭煙雨無奈說道:「此物奇貨可居,雖然得手的機會並不大,但還是不能輕易放棄。」

  「你們也夠執著的。」

  從飛雪城開始,金鈴樓就為了七弦古章奔波,如今又追逐到了破軍城,哪怕明知道破軍城內的這一齣戲,是有人刻意為之,卻還是樂此不疲。

  「執著的又何止我金鈴樓一家?」

  蕭煙雨笑了笑:「不說這些了,諸位請隨我來。」

  一行人就此進了這奇玩坊,這店面倒是比方書文想像的要寬敞不少。

  一排排貨架之上,擺放著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

  既有古董玩器,也有珍珠瑪瑙,牆壁上還掛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只不過多是裝飾之用。

  隨口問了兩句,蕭煙雨便告訴方書文,奇玩坊既是金鈴樓在破軍城內的一處據點,同時也是打開門做生意的。

  外面這些多是針對城中富戶,若是有江湖人想要買東西的話,則會引入內堂之中,會有另外一份清單。

  蕭煙雨還給方書文找了一份過來,打開掃了兩眼,感覺這份清單著實是包羅萬象。

  既有蒙汗藥,解毒丹等常見之物,也有一些看名字,完全猜不出來用途的東西。


  而讓方書文感覺驚訝的是,竟然還提供高手保護的服務。

  保護一天的費用,根據那高手的武功而定,價錢並不統一。

  方書文嘖嘖稱奇,感覺這金鈴樓,確實是會做買賣的。

  很快蕭煙雨就帶著眾人來到了一個房間,房間裡有人,是一個滿臉笑意的中年人,見到方書文等人到來之後,他快步迎了上來:「方大俠,久仰大名。」

  蕭煙雨給方書文介紹:「這位便是我金鈴樓的副樓主,唐溪山。

  「說來也是趕巧了,自從我將你的事情跟唐樓主說了之後,唐樓主就一直都在等著你跟我們聯絡。

  「只是苦等不到,破軍城這邊又需要唐樓主前來坐鎮,我們便到了此處。

  「結果沒兩天的功夫,方少俠竟然也來了。」

  方書文端詳了這唐溪山兩眼,嘴裡自然也不免說一些久仰一類的話。

  花花轎子人抬人,不管是真是假,至少面子上得過得去。

  人家也不會當面反駁方書文,說什麼你根本不認識我————這種話太落人臉面了,初次見面,這麼說話不會讓人覺得有趣,只會平添尷尬。

  唐溪山長袖善舞,八面玲瓏,三兩句話的功夫,場面便很是活絡。

  他親自給方書文倒了杯茶,笑著說道:「方少俠,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不知道沉血何在?可否一觀?」

  方書文很喜歡他的快人快語,直接將沉血取出,順勢又將從莫留聲那裡得到的那把刀,將這一刀一劍一起放在了桌子上:「劍是沉血,來歷不必多說。

  「刀的話————」

  「是千刀百斬莫留聲的蝶骨刀。」

  不等方書文說完,唐溪山已然接口:「聽聞數日之前,莫留聲,黑心姥姥等人,盡數死於方少俠之手,如今看來,這傳言不虛。」

  方書文點頭:「唐樓主好眼力,好靈通的消息。」

  「讓方少俠見笑了。」

  他說話之間,看著那桌上沉血,神色微微凝重。

  別看方書文隨手擺弄這把劍,全無半點危險,但唐溪山卻知道,當年因為這把劍到底死了多少人。

  據聞只要手持此劍,便會被其中殺機懾魂,從而化為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一直到上官鷹憑藉其本身劍意與劍相合,這才將其懾服。

  上官鷹死在方書文手裡之後,方書文也並未被這把劍影響。

  可就算是這樣,唐溪山也不覺得這把劍就完全沒有了危險。


  因此他深吸了口氣,暗運內力,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這才緩緩伸手握住了劍鞘。

  未曾察覺有所異常之後,他這才將劍拿起,另外一隻手慢慢的按在了劍柄之上————

  尚未握緊,一抹血意便已經爬上了唐溪山的雙眼。

  唐溪山臉色一變,下意識的便想要鬆開劍柄,可不知怎的,這把劍上似乎附著了極大的黏性一般,他無論如何也難以將手拿開。

  一時之間腦門上全都是冷汗。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殺意湧上心頭,不斷地侵蝕他的理智。

  甚至可以看得出來,他眼睛裡的那抹血色,正以極快的速度,侵蝕他的雙眼。

  強烈的殺氣自他身上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來,方靈心只覺得渾身冰冷,如芒在背。

  水千柔更是下意識的躲在了方書文的身後,這才有一時之安。

  蕭煙雨臉色發白,知道唐溪山只怕要遭,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忙。

  陳言倒是還好,端著茶杯,一臉苦大仇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連眼神都沒有往這邊多分一點。

  方書文嘖嘖稱奇,忽然一抬手,就將唐溪山手裡的劍取了過來,反覆看了兩眼,又看了看對面的唐溪山。

  看他臉色蒼白,整個人好似剛剛從冰窖里被人拖出來一樣,顯然絕非作假。

  不禁問道:「真有這麼厲害?」

  唐溪山聽著方書文這話,再看那把宛如夢魔一般的沉血劍,正好端端的被方書文拿在手裡,心中也是一陣陣打顫。

  這般可怖的一把劍,竟然對方書文沒有半點影響?

  這年輕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才能夠讓沉血劍也俯首稱臣,不敢在他面前有半點造次?

  他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感覺就剛才這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他已經是元氣大傷。

  不禁嘆了口氣:「方少俠難道一點都感受不到,此劍的可怖之處?」

  「感受不到。」

  方書文實話實說:「其實一直聽你們說,這把劍如何如何,我卻始終不以為然,只覺得這把劍稍微鋒利一些而已————但今天看唐樓主這般模樣,倒是讓我對這把劍刮目相看了。

  「想必如此一來,唐樓主也知道此劍絕非贗品了吧?

  「不知道金鈴樓,打算給個什麼章程?」

  「有兩種選擇。」

  唐溪山立刻說道:「第一種,方少俠可以開個價,我金鈴樓直接收了。

  「第二種,我金鈴樓會放出消息,若是有人求購,我會跟方少俠聯繫,到時候價格再做商議。


  「按道理來說,我金鈴樓當從中抽取一成分潤,不過既然是方少俠的話,這一成我們可以不收,只當是交方少俠這個朋友。

  「不知道少俠以為如何?」

  這話其實有點花言巧語了,一層的分潤他們可以不從方書文這裡收,但是可以從買主那裡收兩成,金鈴樓豈能做虧本的買賣?

  方書文看了唐溪山一眼:「金鈴樓覺得,這把劍作價幾何?」

  「這————」

  唐溪山一時之間有些為難,繼而嘆了口氣:「按道理來說,這把劍乃是無價之寶。

  「可是方才方少俠也看到了————此劍雖好,卻絕非什麼人都能用的。

  「稍有不慎,反而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我金鈴樓報價————兩萬兩黃金!」

  方書文搖了搖頭,雖然先前跟陳言說,他要價一萬,如今金鈴樓開價兩萬兩,已經在他預期之上。

  但這也說明,這把劍的價值,遠不是兩萬兩黃金所能衡量。

  他心中其實有些想法,可這個時候跟金鈴樓說的話,卻又覺得交淺言深。

  畢竟他對金鈴樓還不夠了解。

  索性暫且不提,轉而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先按照第二個法子來。

  「不過若是對方出價少於兩萬兩黃金,那就不必找我。」

  「好,那就按照方少俠的意思辦。」

  唐溪山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聽煙雨說,方少俠還有事情要尋我金鈴樓,不知道是何要事?」

  方書文端起茶杯來,輕呷了一口:「實不相瞞,在下看你金鈴樓的清單之中,也有護衛的買賣。

  「所以想請金鈴樓這邊,幫我也留意一下,若是這江湖上有人需要護衛的話,可以找我。」

  唐溪山一時之間只覺得自己聽錯了:「方少俠的意思是————要給人當護衛?」

  「不行嗎?」

  「————當然行。」

  唐溪山只是覺得不可思議,方書文的這一身武功有多高倒是不好說,但從他能夠打死百鬼堂主這一點來看,定然是不在七大門派掌門之下。

  試想一下,蒼梧劍派的蕭若風,或者是珠璣閣的樓玉簫來找自己,說要給人當護衛————

  那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看方書文這模樣,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只是他這樣的本事,得收僱主多少銀子才好?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唐溪山抬頭看了方書文一眼:「只是不知道方少俠平日裡都在何處落腳?若是有合適的買賣,我又該如何跟方少俠聯絡?」

  這一點確實是個問題。

  方書文想了一下說道:「破軍城之事結束之後,我應該會前往廣寧城停留一段時間。

  「到時候金鈴樓若是有買賣的話,可以直接去廣寧城尋我。

  「若是我不在廣寧城————便是暫時無心營生,或者已經有營生在身。」

  「好。」

  唐溪山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不知道方少俠準備定價幾何?」

  方書文一樂:「卻不知道唐樓主覺得,在下值多少啊?」

  「————能得魔煞神庇護,多少銀子都值得。」

  唐溪山想到這裡,忽然就有點激動了。

  方書文這塊招牌,就這一段時間來說,可謂是如日中天,若是在金鈴樓打出魔煞神的招牌,那簡直不敢想。

  這若是能夠發展成長期的買賣,只怕得比沉血劍還要值錢的多!

  「價格不必定的那麼死————做護衛我也是有條件的。

  「僱主身上必須得有麻煩,最好是有生死之憂。

  「這是最基礎的條件。」

  方書文說道:「滿足這個條件的前提下,則需要闡述情況,不得有所隱瞞。

  「最後不管是用銀子,還是其他物品作為報酬,都可以拿來給我看看。

  「而是否接這筆買賣,得由我自己決定。」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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