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抵達防線
聽到這句話，鍾衍深深看了林修一眼。
「你那麼願意相信官方？」
林修收斂笑容，神情變鄭重：「我一直都相信。」
「好，我給你這個面子。」
鍾衍轉身朝著自己那輛車走去，將裝有生命精華的瓷瓶丟給受傷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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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片刻，他又叮囑了一句：「省著點兒用。」
司機聞言點點頭，將瓷瓶舉起，倒了一半生命精華入口中。
一股龐大的生命能量籠罩全身，最後匯聚在他的傷口處。
下一瞬，他融化的血肉開始重新冒出一簇簇肉芽，消弭的骨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僅是片刻，便恢復如初。
「這……」
「這是什麼東西，竟然有這麼強大的功效，難道是把生命果實榨成汁給我喝了？」
司機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手，他試著動了兩下，發現跟原來的沒什麼區別，甚至更加白皙細膩。
鍾衍沒說什麼，只是看向林修的目光已經與之前有些不同。
一開始他只是把林修當成和他一樣的人，可對方剛才的話，卻讓他對林修的印象改觀。
「角度不同……」
「不為了自己，那是為了整個人類嗎？只可惜這樣的人，大多都死在了這條路上，不僅要面對外來的敵人，還要警惕內部威脅。」
鍾衍心中暗道，視線轉向長城防線的方向，無聲地嘆了口氣。
另一邊。
唐凜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抽菸的金龍，微微眯起眼睛，調動能量在全身遊走幾圈，緩解疼痛後，朝著林修走去。
唐凜鄭重抱拳道：「兄弟，這次我欠你一條命，以後如果你有任何事，我唐凜都會站在你這邊。」
「真的嗎？」林修聞言轉身看向唐凜，用一副認真的語氣問道。
面對林修質疑的語氣，唐凜皺了皺眉，挺起胸膛。
「我這人說一不二，最重恩怨情仇，你救了我一條命，今後只要你不作出背叛國家的事，就算是跟上面那幾位吵架鬧掰，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幫你罵回去。」
「唐凜兄豪氣干雲，我自然願意交你這個朋友。」
林修突然換了個態度，用有些疑惑的語氣道：「只是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找那個林修的麻煩，他好像和你是第一次見吧？」
一旁走過來的魏刑和陳啟聽到這句話，兩人對視一眼，嘴巴張了張，最後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金龍則是在一旁撇了撇嘴，搖著頭啞然失笑。
唐凜聞言冷哼一聲，說起這個，他氣就不打一處來，將事情原委盡數說了出來。
這個之前看起來有些仗勢欺人的長城防線軍官，此刻像是終於有了大吐苦水的地方，對著眼前之人傾訴。
唐凜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林修，見其不要，就自己點燃抽了起來。
「這一年裡我為了長城防線，受了不下十次重傷，每次都沖在最前面，希望用自己的能力解決更多深淵生物，讓那些普通戰士們能夠少死一些。」
「如果那些人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我坐上鑄鼎者的位置，我不會說什麼。」
「可自從那個叫林修的名字出現後，他們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我換下來，兄弟你說，換做是你，你氣不氣。」
林修十分贊同地點點頭：「是他們言而無信，你生氣是應該的。」
聽到這句話，唐凜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理解自己的知己。
他深深吸了口煙：「我這次過來也不是真想找人麻煩，就是想掂一掂那個林修的實力，看看他是否有這個資格坐上鑄鼎者的位置。」
林修道：「那你還動手傷了對方的人？」
說起這個，唐凜臉上有些懊悔：「這的確是我的錯，只是他那手下出手即是殺人，沒有絲毫留餘地，我便想要教訓他一下。」
他像是看開了，朝鐘衍方向看了一眼：「經過這次交手，我也算是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這些能在內地地區庇護一方的能力者，所承受的壓力不比長城防線小，實力的確不弱，他代替我坐上鑄鼎者的位置……我認了！」
唐凜長長吐出口氣，將心裡的話說出來，他感覺自己舒服多了。
忽然像是想到什麼，唐凜目光落在林修身上。
「兄弟剛才那一腳力氣挺大，我看不出你的實力，兄弟你莫不是身體強化型能力者，來自夏國哪個州，還不知你的名字是……」
林修撣了撣衣服上壓根沒有的灰塵，笑著乾咳一聲，面向唐凜道。
「江州長風城，林修。」
「……」
唐凜頓時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吃了屎還要難看。
他先是看向鍾衍所在的防線，接著又用手指向林修，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沒蹦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你……你……」
最後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整張臉漲通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你就是那個把我頂掉的林修？！」
「是我。」林修坦然點頭：「剛才沒來及自我介紹，唐兄弟莫怪。」
「那他是誰？」唐凜指著鍾衍方向。
旁邊魏刑用無奈的神情解釋道：「他是來自禾州的紅葉城城主鍾衍。」
唐凜嘴角瘋狂抽搐，拳頭捏緊又鬆開，徹底破防。
他一把將手裡還沒抽完的煙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了兩下，仰頭望天，最後甩手離去。
在不遠處觀摩了整場大戰的副隊長見唐凜歸來，連忙迎上去：「隊長，你沒事吧。」
「走，回去！」
然而唐凜的臉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直接越過副隊長，回到自己車上，嘭的一聲關上車門。
注視著唐凜離去，林修收回視線。
「這個唐凜本質上倒也不壞。」
魏刑嘆了口氣，接話道：「能在越來越危險的前線堅持這麼長時間，就足以證明他的心從未動搖，始終忠於國家。」
「只是……他這人的脾氣性格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這也是郭將軍把他換掉的原因，他不適合成為掌舵一方的鑄鼎者。」
林修點點頭，回到自己車上。
經過這陣子插曲後，車隊後面的道路十分通暢，也不知道是不是唐凜帶著人在前面清掃了一遍的緣故。
當車隊從江州向北，穿過破碎荒原，終於接近目的地時，林修第一次見到了那道橫亘在大地上的防線。
最初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隨著距離拉近，那道輪廓越來越高，越來越厚，最後變成了一堵讓人窒息的巨幕高牆。
它不像長風城的城牆是由靈植與變異磚土堆砌而成，也不像無雙城的城牆那樣冰冷規整，這道牆更像是被無數次戰爭反覆捶打，撕碎後再層層修補的產物。
雖然已經抵達長城防線，但這裡屬於長城防線的後方，並不是真正抵禦深淵海的城牆。
「呲……」
檢查站的大門大開著，守衛似乎知道他們這支車隊的來歷，沒有阻攔車隊的意思。
穿過層層關卡，車內幾人能清楚地看到長城防線的防守之嚴密，遠超過長風城。
牆體內部，偶爾能聽見隱約低沉轟鳴，像是某種大型機械在運轉。
尖銳的金屬摩擦聲，沉悶的跑步聲，無數人的交談議論聲……
這些聲音如海潮般洶湧而來，匯聚成一片低沉的嗡鳴。
只可惜，他的精神力只能停留在表面，卻始終無法滲透進去，似乎受到了什麼東西阻擋。
林修默默收回精神力，放棄了探索長城防線的心思。
恰在這時，車隊停下，一個林修從未見過的老者敲響了他的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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