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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投票拉動大盤

  十一月,《少年》電子刊結束了李坤主任的專欄,並預告了後續將把這個專欄結集出版的消息。

  緊跟這個專欄,《少年》電子刊推出了一個新的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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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門代理青少年案件的律師執筆的專欄。

  這個專欄一公布,還引發了不小的討論。

  尤其是一些平時真正關心社會議題、關心人文與文學、關心現實意義的人,都被《少年》電子刊要做的這個專欄給驚喜到了。

  法律是一個非常專業的領域。

  隨著網絡的普及,後來法律當然也開始不再那麼「高高在上」。

  可是現在它還是讓人感到「遙遠」的。

  事實上,普法這件事一直是主流想要做的事情,只不過,它在執行的過程中,往往流於形式了。

  《少年》電子刊會在這個時間選擇做一個這樣的專欄,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有很多的故事,應該被大眾看到,尤其是青少年看到。」執筆撰寫這個專欄的律師勞雲山這麼寫道,「所以,在接到這個專欄邀請之後,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我惟一的猶豫是,據說,這是一本文藝雜誌電子刊,我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看我寫的這些文章。」

  在這段文字下面,何衛東寫:「當我把勞律師的這個顧慮跟張駱說了以後,張駱問我,那我想看這樣的文章嗎?我說想看,因為它其實存在於我的生活中。張駱說,他也是。他又說,大家和我們一樣,沒有差別,以前沒有人看,是因為這樣的文章、這樣的故事,沒有出現在大眾視野,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確實不一樣了。

  Li站「普通的一天」視頻欄目還專門拍了老律師一期視頻,去展示一個律師的一天。

  這一期視頻是李玫團隊去做的,因為它涉及到太多專業的東西,也涉及到太多嚴肅的東西。

  馮正都有些好奇地給張駱發消息,問:你為什麼會做這麼嚴肅的選題?

  在馮正這樣一個電視台節目編導的眼中,這樣的選題太沉重了。

  而太沉重的東西,總是容易讓大眾望而卻步的。

  張駱還是那句話,說:「反正做一個專欄,我們的成本就是一些稿費而已,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試試,真沒人看,以後就少做一點這樣的主題。」

  其實,張駱願意做這種看似特別專業、有點小眾的欄目,得益於李坤那個專欄的成功。

  放在橫向比較的數據中,李坤年級主任這個專欄其實一點兒都不成功。


  然而,江印批出版選題的時候,對這個選題一點兒猶豫都沒有,直接通過了。

  不是因為張駱剛出了一本暢銷書,而是因為江印經過專業的市場調研,認為這本書有市場。

  它不一定能成為暢銷書,但它一定不會成為滯銷書。

  它有它的市場人群,不會賣不動。

  對圖書出版來說,如果一本書能有很大概率賣出三到五萬本,它一定會在出版流程中大開綠燈。賣得不多沒關係,能賺錢就行。

  那勞雲山這個專欄也是一個概念。

  它不一定會獲得大眾意義上的爆火,但是,它真的沒有市場讀者嗎?

  張駱心想,別的不說,光是公檢法的那些人士體量就不小,他們做這一行的,對於這樣一個突然出現的、跟自己本領域相關的專欄,還是面向大眾的,他們不會看嗎?

  而就勞律師代理過的那些案件,稍微從中抓取幾個能寫進文章的、能講的故事,放到新聞報導里,都很有可能是一個爆點。

  -

  「勞律師的專欄是誰聯繫的?這個選題做得好。」

  團隊開會的時候,張駱專門說道。

  周恆宇馬上說:「尹月凌弄的,勞律師也是她去聯繫的。」

  張駱心想,難怪。

  「其實這個專欄是大家可以參考的一個方向。」張駱說,「圍繞我們這個年齡階段的人群,是不是還有很多其實大家都很關注、但是在大眾傳媒和文藝領域是一個相對比較盲區的選題,就像『德國留子』那個視頻欄目,每天更新幾分鐘的日常記錄,現在每一個視頻的播放量都穩定在十萬播放以上,對這個視頻欄目感興趣的人遠超預計。」

  大家點點頭。

  這是中午時間,這個會開了大約三十分鐘就結束了。

  他們主要是平時基本上每隔兩三天就會碰一次,對一下後面各個專欄、文章的排期,以及對於準備做的選題、準備邀請的作者,都提出來,一起討論一下。

  張駱現在對於《少年》電子刊要做的事情,基本也就在這個會上,聽聽大家對於選題的選擇,看看數據,交流一下近期的讀者反饋。

  開完會以後,李妙妙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來到張駱面前。

  「怎麼了?」張駱問。

  李妙妙說:「我想做一個榜單。」

  「榜單?」張駱有些詫異,「什麼榜單?」

  「就像《紐約時報》暢銷榜這樣的一個榜單。」李妙妙說,「我想做一個《少年》電子刊的圖書推薦榜。」


  張駱疑惑。

  「每周根據讀者的留言反饋,做一個圖書推薦榜。」她繼續說,「現在有各種各樣的榜單,但是我調查過了,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青少年最喜愛的圖書排行榜,如果我們做一個這樣的榜單,不說公信力如何,至少,它是第一個,而這個榜單也能有效地加強讀者跟我們的互動。最關鍵的是,我認為它能極大地擴大《少年》電子刊這個品牌的知名度。」

  李妙妙一說完,張駱就立即意識到她的這個提議多有價值了。

  排行榜永遠都是最能吸引人目光的一個東西。

  我喜歡的書是不是在排行榜里?

  它排在第幾?

  而它的存在,也能變相地讓一些書被更多人知道,甚至去購買、閱讀。當然,它對《少年》電子刊可能沒什麼太大的作用,《少年》電子刊又不是一家出版機構。它頂多就是閱讀量高一點,可以多賺一點GG費。但對張駱來說,他更希望這個榜單可以給圖書市場起到一個真正帶動好書銷售的作用。

  「行啊。」張駱點頭,「我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李妙妙點頭:「那我需要兩個人一起來幫我做這件事,量太大了,一個人肯定統計不出來,而且,每周統計一次,肯定需要人持續來做。」

  張駱問:「行啊,你是自己去找人幫忙,還是需要我跟別人說?」

  李妙妙想了想,說:「我可以從你團隊以外找人來做這件事嗎?你團隊裡的人,都有自己的安排。」

  張駱說:「那你需要多少預算?」

  「不用。」李妙妙搖頭,「你們平時也給我發了報酬,我自己出就行。」

  張駱:「你這個榜單要是真能做起來,應該會成為《少年》電子刊的王牌欄目之一,換而言之,就別在一個好欄目上這麼摳摳搜搜了,該花錢的地方不花錢,該支付報酬的時候不支付報酬,標準就無法統一了。」

  李妙妙點頭,「行,那我先去找人,回頭跟你說。」

  張駱笑了笑,「那就從12月開始?」

  「嗯。」李妙妙說,「我準備從今年的統計開始,統計大家今年最喜歡的三本書,是哪三本,做一個本年度的榜單。然後,從明年一月開始,每周發布一次。」

  「行。」

  -

  其實,無論是尹月凌還是李妙妙,她們提出的這些想法,都並不是石破天驚的那種。

  一個所謂的好點子,也不是那麼可遇不可求。

  如果你真的認真聽身邊的人說話,你其實可以聽到很多很多讓你覺得仿佛「靈光一閃」的創意或者想法。


  只是,有能力去實現這種創意和想法的人太少了。

  人要有腦子,還要有四肢。

  張駱在這一刻充分地明白了什麼叫做「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在大家都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先下手為強。

  -

  十一月底,《少年》電子刊開始做「本年度最喜歡的圖書投票」。

  一時間,各個平台都有海量的人在留言,寫下自己本年度最喜歡的三本書。

  平時閱讀《少年》電子刊的人,或多或少都是願意看文字內容、甚至是喜歡看文字內容的人。

  而因為這樣一個活動,有很多書都沒有被統計出來,僅僅是因為在評論區被提及的次數多,就開始提升銷量了。

  這一點尤其是電商渠道有著即時的反饋。

  其中,張駱的《停駐須臾間》就是一個高頻出現的書名。

  有人因此酸溜溜地留言:張駱為了給自己賣書,真是什麼招都出,現在都開始拉著一大幫人「陪太子讀書」了。

  負責《少年》電子刊社交帳號運營的原思形,帶著自己的團隊開始每天更新幾個電商平台的銷量榜截圖。

  今天是「《小犬布魯克》最近在X東青春文學分類暢銷榜提升了132名,現在位列第8」,明天是「《屏息時刻》在Y迅隨筆類圖書暢銷榜提升了54名,現在位列第5」。

  陪太子讀書?

  開什麼玩笑,這是一場帶動了很多圖書銷售的「公益性」活動。

  《少年》電子刊搞的這個「本年度最喜歡的圖書投票」,第一次向各大出版集團展示了它的讀者規模有多麼龐大。

  江印都坐不住了。

  因為《少年》電子刊搞的這個活動,推動了很多其他出版社的書籍進一步暢銷,而江印的書在其中只占很小一個比例。

  江印那邊都聯繫了張駱,想要提前知道排名情況,希望江印的書能夠更多地進入靠前的名次。

  張駱直接拒絕了。

  搞這種排行榜,最重要的就是公信力,是公平,沒有黑幕。

  大家都不是傻子,人家能被你忽悠一次、兩次,等大家發現你這個榜單上的書並不好的時候,大家就不信你這個榜單了。

  唯一能具有公信力的,就是真正由讀者投出來的結果。

  當然,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但一定要相信——只要你的結果真是那麼多讀者投出來的,那就一定會最大公約數地讓最多的讀者喜歡,相信你的榜單。


  李妙妙做的這個投票,影響力比張駱一開始預估的還要大。

  甚至到了十二月份的時候,都開始有出版社和發行商的力量下場了。

  他們甚至是官微和編輯都在社交媒體上給自己的重點書目拉票,號召讀者去《少年》電子刊投票。

  李妙妙人都傻了。

  因為光是微博和微信公眾平台的留言,都超過了上萬之數。

  「……」這個統計工作可不得了了。

  李妙妙說:「這好像都不是我請兩個人幫忙就能統計出來結果了。」

  張駱問:「能跟微博和微信從後台要數據嗎?」

  「我問問技術那邊吧,看能不能調一下,否則,就只能一個個統計篩選。」李妙妙嘆了口氣,「我現在是真的有點後悔了,自己找罪受,搞這麼一件事。」

  張駱說:「大家一起來做,你這個投票活動,讓我們《少年》電子刊最近平均閱讀量都漲了20%左右,功不可沒,很了不起的活動。」

  李妙妙聞言,直接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張駱說:「我甚至覺得你做的這個投票,挺有啟發性的,甚至是可以複製的。」

  「複製?」

  「嗯,比如,本年度最喜歡的電影,本年度最喜歡的電視劇,本年度最喜歡的動畫。」張駱說,「做一個年度大盤點,這一次的投票結果,結果都還沒有出來呢,僅僅是評論區的內容,就已經有很多書的銷量迎來了一波增長,連江印都沒有想到有這么正面的效果,還希望我內部操控一下投票結果,讓更多江印的書上榜呢。」

  「你沒答應吧?」

  「我當然不可能答應了。」

  「那就行,你要答應了,我絕對瞧不起你。」

  -

  任何一個媒體,最大的價值其實就是流量。

  但不同的媒體,用戶群體的流量是不一樣的。

  關鍵在於,在流量無法量化變現的時代,比如現在,你如何證明你的流量是有商業價值的。

  《少年》電子刊就通過這麼一個投票證明了。

  如果說它對一些圖書銷量的刺激是顯性的,那隱性的,是GG商的增加。

  陳實姚跟張駱說,現在找過來想要投廣的品牌,成倍數增長。

  電子刊的GG單價並不高,但勝在量大。

  一篇文章就是三個以上的GG位。

  因為本身內容閱讀免費,讀者對GG的包容性也很高。


  現在,《少年》電子刊一天的GG費收入平均下來差不多就在大幾千接近一萬的位置,比三個月前增長了將近一倍。

  找過來投廣的品牌一多,他們這邊也開始做更嚴格的篩選了。

  一是稍微有點風險的都不接,比如一些擦邊小網站,二是單價要得更高了。

  現在《少年》電子刊的收益,經過半年的發展,已經直接超過《少年》雜誌,讓人眼紅不已。

  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從四月開始接手,到目前為止,滿打滿算七個月,張駱執行主編的合約還有十一個月。

  按照他們一開始簽的合約,《少年》電子刊的內部經營,張駱說了算,江印插不了手。這讓江印怪著急的。這麼大一塊蛋糕,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張駱在切,自己只能端個盤子在旁邊等著,當然急。

  「誰能想到一個電子刊能夠被張駱做到這個程度?這也真的太賺錢了!」江印內部,都有人算了一筆帳,說:「如果《少年》電子刊的收益繼續增長下去,它一年GG收益破千萬都有可能,甚至會越來越高。」

  這麼大一塊蛋糕,自然有人盯上。

  黃勝連又主動來了一趟徐陽,約張駱出來吃飯,跟他聊,現在《少年》電子刊越做越大,都是一群年輕學生在做,集團高層也不放心,希望能夠派一到兩個人過來幫忙,什麼都不插手,只兜底,免得他們這幫年輕學生因為經驗不足,踩了人家陷阱。

  張駱聽了都無語了。

  「黃總,我們這群年輕學生把《少年》電子刊做得挺好的,不勞你們費心了。」他又說,「要是你們不放心,也沒關係,我跟你們的合約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了,等我做完,你們可以安排人接手回去,我和我的團隊退出。」

  黃勝連聽了都頭大。

  「那怎麼行!電子刊現在離了你可不行,這一個合同期哪夠,你要長長久久地把這個執行主編做下去。」他馬上說,「我們可沒有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這一次我也是帶著集團的指示來的,我們希望跟你續簽三年合約。」

  張駱搖頭:「一年後,我都高三了,我沒時間做這個執行主編,我不做,你們找別人做。」

  話是這麼說來著——

  張駱並不是真的不想做。

  談判嘛,反正先拿拿派頭,擺擺架子。

  難啊。

  不行啊。

  你這個執行主編,我也不是真的感興趣啊。

  ……

  黃勝連還真是拿不準張駱心裏面到底在想什麼。


  要是這是一個成年人說這種話,黃勝連心裏面只會非常篤定,你裝什麼呢,嘴上說著不想做了,實際上心裏面想做得要死。

  可張駱……

  人家在乎你這個執行主編嗎?

  在乎你什麼呢?

  人家自己是個第一本書銷量就逼近百萬銷量的當紅作者,賣了好幾個影視劇版權,還跟Li站在合作搞視頻欄目。

  最關鍵的是,張駱還真的一點兒沒說錯。

  他要高三了。

  他有時間繼續做這個執行主編嗎?

  這個團隊都是一群學生。

  他們都要高考的。

  至於「高考不重要,這個電子刊才重要啊」之類的話,黃勝連也說不出口。

  他自己都不信這話,能說給張駱聽?

  黃勝連頭痛不已。

  他真的很討厭跟這種無法按常理推測的人打交道。

  但他不能不打。

  人家現在是江印的金餑餑、心疙瘩。

  -

  《少年》電子刊的紅火,其實也讓其他的雜誌有些眼紅。

  本來就有好幾家雜誌在風風火火地籌備電子刊。

  現在大家更是迫不及待地推動他們的電子刊上線了。

  甚至有的電子刊,基本上就是照搬《少年》電子刊的幾個專欄。

  比如「課餘」這種收集校園真實記憶和故事的專欄,別人換個名字,叫「朝花夕拾」,名字還更文藝。

  但一看就是如出一轍的東西。

  比如張駱他們找了勞律師做青少年犯罪故事專欄,他們也有人去找什麼「少年監獄」看守來寫專欄。

  原思形發現以後,有些生氣。

  「這不就是抄襲嗎?」

  哪個欄目火,就複製哪個專欄。

  張駱其實早就在等這一天了。

  跟風是任何一個原創內容創作者都必須面臨的困擾。

  往輕了是跟風,更不要臉的,直接照搬。

  「這種情況沒辦法,我們做專欄而已,除非他們真的抄襲內容,否則沒法兒說什麼。」張駱說,「不過,沒事,他們只能模仿樣子,模仿不了靈魂。你看他們的內容就知道了,比我們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張駱自己最大的感受是,他們哪怕模仿著《少年》電子刊的一些欄目,但他們做的內容,還是紙質期刊的內容方向,一點兒都沒有去圍繞電子閱讀這個形式做文章。

  「我們已經是電子雜誌中做得最成功的了,我們就做好我們自己的東西。」張駱說,「別人頂多一直拾我們的牙慧,就像你們那些層出不窮的創意,他們永遠只能跟在後面吃尾氣,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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