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得有點姿態
第252章 得有點姿態
跟陳實姚正式敲定簽約的所有細則之後,張駱心中吁了口氣。
一個優秀的公關人員,尤其是肩負著GG贊助的公關人員,對於現階段的張駱而言,異常重要。
在此之前,《少年》電子刊所有的GG招商,幾乎全部都系在張駱自己身上。
負責內容把控的是他,堅持平台定位的是他,做出取捨的也還是他。
當然,他很幸運,實際上他也不用做那麼多把關。
來投廣的都是老熟人,都是衝著他這個人來的。
可從另一方面來說,張駱也要面臨「驢子拉磨」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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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直只能靠老熟人來照顧生意,那他其實就是一直在原地轉圈。
磨子裡的豆子,遲早要磨完的。
如今陳實姚入職,等於直接補上了他團隊裡現階段最空缺的一環。
之後,所有GG贊助拓展、商務對接、品牌洽談、合作維護,全都有了專人專職負責。
開拓新的品牌資源,一家家去跑業務,肩負起各種宣傳策劃,等等。
張駱也是第一時間就把自己手頭上關於「和順來」的宣傳策劃、思路想法全部整理了一下,交到陳實姚手上。
張駱對陳實姚說:「我希望我們可以把和順來」這個案例,打造成一個宣傳樣板。」
陳實姚接過這些資料。
「只要和順來」這一次的宣傳合作做好了,整套宣傳模式我們之後全都可以直接複製到其他的品牌上,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有了實際可以參照的案例,就可以現身說法,我們去談其他的品牌合作,說服力會完全不一樣。」
陳實姚認真翻看著手頭的資料,一邊看一邊點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他沒想到,張駱竟然這麼快就做出了這樣的材料。
在大廠公關待了六年的他當然明白,這樣一份工作材料,背後需要花多少功夫。
陳實姚很疑惑,張駱這種並沒有工作經驗的人,是怎麼做到的?
當然,他寫的東西嚴格來說並不規範,沒有那種一個標點都要斟酌、一個格式都要調整的嚴謹。
可是,乾貨全都寫得很清楚了。
表達極其精煉。
張駱又說:「不過,還有一點,我需要提前跟你說清楚,我們對於來電子刊投廣的品牌,本身是有嚴格要求的。我們絕對不能接三無品牌、劣質產品、虛假宣傳的GG。最好的合作對象,是本身就是市面上有口碑、有知名度、合規正規的品牌。畢竟但凡能在行業內有點名氣的企業,總體而言要更愛惜自身羽毛,不至於胡亂違規宣傳,產品底線也相對穩定。」
陳實姚點頭。
「你肯定也清楚,一旦我們接了口碑差、風險高的品牌GG,對方後續爆雷、翻車、
出現負面輿情,不用想,我們一定受牽連。我也很直接的說,這個電子刊現在連接的是我個人的形象,平台出問題,我首當其衝。所以,我絕對不允許這件事發生,電子刊有一天可能會倒閉,但我還要活幾十年呢。」
常年混跡公關行業的陳實姚對此深有體會。
只不過,陳實姚也沒有想到,張駱會說得這麼直接。
他一下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他想了想,決定換個話題,問:「老闆,那市面上投放預算最猛的網遊、頁游、休閒手遊這類GG呢?這類廠商向來捨得砸錢,GG投放量常年居高不下,很多平台全靠這類GG撐起營收。」
「看出品公司、看內容合規度、看遊戲類型。」張駱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你要說標準,我現在也說不出一個清晰的標準,但那種搞低俗營銷、誘導消費、價值觀跑偏的遊戲GG,肯定是不接的。
陳實姚再次點頭。
「還有,我這邊已經讓《少年》雜誌的網絡專員把我們電子刊各個平台的後台數據整理好了,稍後會發給你,你可以看到,我們電子刊是有著紮實的訂閱用戶的,那都不是刷出來的虛高數據,全部都是真實數據。所以,我也始終覺得,我們就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地往前走就行,用不著急功近利。GG贊助這邊也是,在有真實的訂閱用戶而且流量不低的情況下,我們肯定不至於拉不到GG贊助,頂多人家報價低一點,那也沒關係,反正養得活自己就行。」
「好。」陳實姚笑了,「那我還是有500萬的KPI的,不然,我拿不到我的年終獎。」
張駱:「那就看你的本事咯。」
他呲牙一笑。
陳實姚點頭,「說實話,老闆,你說的這番話反倒讓我鬆了口氣。我之前在籃Plus
工作那麼多年,其實本來就不太喜歡為了工作做出一些突破自己底線的做法。雖然我也很清楚,公關的本質就是幫人擦屁股,幫品牌兜底遮掩負面,但一天到晚幫人圓謊、幫人洗白、擺平輿論,我實在不想繼續了,所以我才決定換一個工作。」
陳實姚沒有說的是——
當初他衝著張駱登上《職來職往》這檔節目,雖然在節自上表現得很積極,但心底深處其實也藏著幾分顧慮。
他見過一些年輕掌權者,一開始有想法、有才華,備受矚目和期待,仿佛一個再再升起的明日新星,可很快,他們會因為過早接觸到大量的資源、誘惑,以及陷阱和壓力,慢慢失去底線,被裹挾著走向無法自控的極端。
他當然也擔心張駱會成為這樣的人。無論如何,他才十五歲?眼界、年齡、閱歷都限制著他。
而張駱一開始就在這方面展現出他的原則和底線,陳實姚當然不會為此感到這個老闆有點事兒多—
恰恰相反,他心底鬆了口氣。
五月中旬。
原思形他們全程親自操刀的《一個畢業不到一年的高中英語老師的一天》上線。
Li站首頁大推。
張駱轉發,配文:我的英語老師,帶著我把英語成績從六七十分考到八十分的英語老師。
不僅Li站大推,徐陽市二中、徐陽市教育界的幾個媒體,都在轉發這個視頻。
但是,必須要面對的現實是,這樣一個視頻,從內容本身是不吸引路人的。
這個標題就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話題切入點。
可張駱他們也無法去為了噱頭,做一個話題度拉滿的標題。
楚幸是他們的老師。
他們是師生關係。
要是內容上有一些爭議性的東西,從私人關係就說不過去,更不用談別人怎麼看了。
好在「普通的一天」這個欄目,本身就已經有一批固定的訂閱觀眾。
不僅如此,這個視頻在徐陽市本地的教育界還是引起了一些討論和關注的。
尤其是徐陽市二中。
基本上有手機、有電腦的學生,都點進去看了一下這個視頻。
畢竟是他們身邊的老師。
「沒辦法,做這樣的選題就得面臨數據可能不太比得上其他題材的局面。」尹月凌在群里說,「好消息是,這一次我們自己做的視頻,終於不像之前那樣,被大家批評說粗製濫造了。」
「我們還是花了不少功夫打磨的。」原思形說,「黃符和喬之龍還專門去學習視頻剪輯了。」
張駱見狀,好奇地問:「你們是去哪裡學習的視頻剪輯?我也想去學一下。」
黃符說:「我跟喬之龍是去報了一個班,一個線下的班,你平時那麼忙,還有時間學這個嗎?」
「至少學一點基礎的。」張駱說,「免得只會當一個動嘴的指揮家。」
黃符:「沒事,我們願意被你指揮。」
尹月凌也說:「你就別去學了,你多想一點有意思的選題吧。
張駱:「我們現在選題不是挺多的嗎?」
「我們做的一些選題,最後執行起來,總是不太理想。」尹月凌說,「之前我們想要拍一個學霸的一天,可是一天拍下來,沒有任何信息量,我們又不能去設計一個劇本。」
張駱說:「拍攝對象還是得找有故事性的主角。」
「這個故事性就很玄學,我們在拍攝他之前,也不知道有沒有故事性。」
「可以先多方打聽啊。」張駱說,「就像李妙妙,這個人就是一個典型的很有故事性的拍攝對象,從小就跟著父母到很多個國家生活和學習過,自律,學習成績好,人很驕傲,但確實有實力,光是她學習英語、參加英語比賽,就能講很多的故事。」
尹月凌:「你看,你不說之前,我們都沒有想到李妙妙能夠作為拍攝對象。」
「李妙妙也不一定願意拍。」
「我去問問。」尹月凌說。
張駱:「實際上,我倒是覺得真不用那麼去挑選題,就從學校周圍開始,書店老闆的一天,燒烤攤老闆的一天,計程車司機的一天,各種各樣的故事。雖然我一直說要用專業的標準要求自己,但反正就是我們自己拍,別總是覺得拍出來的素材不好看,學霸的一天沒有故事性,那又怎麼了,學霸要是有那麼多的故事性,他哪來的時間努力學習,成為的學霸?就展現他枯燥無味地讀書就好了,大不了視頻時長短一點。
尹月凌:「那視頻播放量越來越低怎麼辦?」
「我不覺得會越來越低,只不過會有很多視頻,因為不存在噱頭性的話題,所以沒有其他視頻播放量高而已。」張駱說,「但是,只要是認真做的內容,肯定會慢慢積累粉絲的,你看楚老師這一期,雖然播放量確實沒有前面幾期高,可是,吸引了多少年輕老師和學生留言,評論區關於回憶自己老師和講述自己教師工作的內容,粗略估計就有數百條,這都是潛在的素材,甚至是潛在的拍攝對象。」
尹月凌:「OK,我明白了。」
原思形:「還得是你。」
張駱:「————」
原思形:「真的,我們平時絞盡腦汁想一天,可能都沒有你隨口一說來得有價值。」
「你們就神話我吧。」
「你是我們的傳奇。」原思形發了一個「星星眼」的表情。
張駱:「————你好噁心。」
原思形:「誇你你還不樂意。」
在楚幸這一期視頻上線以後,李坤也第一時間看了。
看完以後,李坤長吁一口氣。
他沒有想到,張駱這個團隊竟然真的就只是四平八穩地拍攝了楚幸的一天。
從她起床,到刷牙洗臉,再到出門來學校上班。
從備課,到上課,再到跟學生討論問題。
從一些穿插的其他人的採訪和對楚老師的印象,到楚幸在鏡頭前面講述作為一個剛開始工作的老師遇到的種種問題,再到她是以一種什麼樣的理念教382班這個基礎並不好的班級。
李坤甚至覺得,自己在看一個教育頻道播的紀錄片。
沒有一點噱頭,也沒有一點博取眼球的東西。
他內心其實有點肅然起敬。
這些學生,他之前真的是多慮了。
李坤也忽然覺得,自己答應了拍攝這個欄目,並不是一個糟糕的決定了。
實際上,楚幸的這一期視頻,哪怕作為「普通的一天」欄自的內容,播放量不是很高。可對於教育界的宣傳來說,已經屬於非常有影響力的一次宣傳了。
無論是他們自己拍攝的視頻,還是官網推出的一些教師典範,都不如這個視頻在社會上獲得的影響力和關注度高。
就以Li站為例,至少在視頻的評論區,就有很多人自稱為徐陽市二中的學生和家長,講述他們(他們的孩子)在徐陽市二中學習的故事。
有很多人都在評論區夸自己的老師,說他們的老師也是一個和楚老師一樣負責的人。
這些正面的誇獎,對徐陽市二中來說,可以說是花錢都買不到的一次正面宣傳。
教委都打來電話,夸這一次宣傳做得好。
在教委眼裡,楚幸這個視頻肯定是徐陽市二中安排的。
他們不管張駱在學校外面是什麼身份,在他們眼中,張駱就是徐陽市二中的學生。
張駱拍這個,當然是學校的安排。
而學校能做這樣的安排,當然也是教委指導有方。
各個方面都很滿意,很高興。
徐陽市教育局甚至希望張駱這個視頻欄目,能夠把今年徐陽市獲評的十大優秀老師,都分別拍攝一期。
張駱直言:「我們是學生,我們需要學習,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精力拍這麼多老師,還是請徐陽電視台來拍的,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我們都只是一些興趣愛好而已。」
開什麼玩笑。
他才不拍。
徐陽市教育局又希望徐陽市二中的校領導做一下張駱的工作。
徐陽電視台哪有張駱這個視頻欄目做出來的反響大啊。
結果,徐陽市二中說:「我們可不敢勉強張駱做這些,海東那邊很多中學都在挖他呢,我們現在留他都要費很大的勁兒。
結果,一聽這個,教育局和教委那邊也不再多說了。
要是張駱真被海東挖走了,那對徐陽市教育界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損失了。
得不償失。
算了。
算了。
張駱聽了,笑。
他什麼時候被海東的中學來挖牆角了?
他都沒有接過任何電話。
正這麼想著呢,好死不活的,真有海東的中學來人了,直接找到了他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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