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鹹魚重生> 第183章 181.再到玉明(保底更新5000字!)

第183章 181.再到玉明(保底更新5000字!)

  從火車,轉動車。

  張駱一個人背著他媽給他準備的包一

  本來他打算輕裝上陣的,反正就是去玉明參加一個比賽,什麼都不用帶。

  冬天,連換洗衣服他都懶得帶了。

  結果,想要偷懶的孩子躲不開媽媽「有備無患」的愛。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上了動車以後,張駱找到自己的軟臥,早早就準備睡覺,結果,躺下以後,久久無法入睡。應該不是因為認床。他就從來沒有過認床的毛病。

  那是因為什麼呢?

  耳邊有雜音。

  在路上。

  張駱一直等到自己慢慢沒有意識,睡過去,然後,好像沒有多久,鬧鐘就響了。

  要下車了。

  玉明。

  他終於又重新來到了玉明。

  十五年前的玉明。

  張駱走出高鐵站,轉頭四顧,發現這個地方跟他上一世幾乎沒有太大的差別。

  有些老舊,擁擠。

  一點都不國際大都市。

  這是他上一世來到玉明讀書以後的感受。

  可是,待久了,他倒是越來越發現這座城市的磅礴與厚重。

  不僅僅是歷史與文化。

  而是

  它似乎頗有一種氣質,它不是沒有能力做到那種精英式的、富麗堂皇的國際范兒,而是它不想。它似乎就是想要保持著這樣一種深入生活的、與人間煙火交融在一起的樸實。人們可以騎著單車從各個部委大門前面經過,某個巷子裡走進去,左邊是氣勢恢宏的大院建築,右邊就可以是幼兒園、菜市場。那條每天晚上閃閃發亮的長安街,除了特定的時刻,它可以屬於每一個人。

  張駱對玉明這座城市,談不上愛,也談不上厭惡。他把最好的青春時間都花在了這裡,這裡有他的血淚,也有他的理想與抱負。

  清冽的、乾爽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厚實的羽絨服在這一刻仿佛消失了。

  這是北方的冬天。

  還好,它今天竟然沒有下雪,也沒有風。

  他可以站在原地,好好地緬懷自己的記憶。

  「張駱!」許衣的聲音遙遠地傳來了。

  張駱回過神來,循聲望去。

  許衣開著車,已經順著轉盤從前面過來了。


  張駱趕緊朝上車點走去。

  他揮了揮手。

  張駱把東西放到了後排,自己坐上了副駕駛的座位。

  「許衣姐,麻煩你來接我了。」

  許衣笑容明媚,「跟我客氣什麼,你第一次來玉明,我當然要來接你。」

  她問:「你訂的酒店在哪裡?我先送你過去。」

  張駱把酒店名字報給了許衣,「就在複賽的場地旁邊。」

  「K。」許衣甚至都沒有導航,儼然知道這是哪,她問:「你應該沒有吃早飯吧?我先帶你去吃個早飯。」

  張駱點頭。

  玉明的早飯,說實話,不怎麼好吃。

  他待了那麼多年,都沒有發現有什麼好吃的。

  但早飯總是要吃的。

  許衣帶張駱到了一家護國寺小吃。

  「要不要試試豆汁?」許衣笑著問,「不過我得提醒你,這跟你們南方的豆奶可不一樣。」張駱心想,他懂。

  他搖頭:「我就不嘗試了,聽說很魔鬼。」

  許衣:「是挺魔鬼的,反正我喝不慣那玩意,那你來看看你要吃什麼。」

  張駱就要了豆漿和油餅。

  「陸拾他一大早就去比賽場地了,估計都沒吃早飯。」許衣說,「等會兒我給他帶一份過去。」張駱點頭,好奇地問:「許衣姐,你跟陸拾哥是在談戀愛嗎?」

  許衣一愣,震驚地看著張駱。

  「他跟你說的?」

  「沒有啊,我自己感覺的。」張駱說。

  許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說呢,我們倆才剛在一起,他就跟你說了。」

  「你們剛在一起啊?我以為你們早就在一起了。」張駱笑。

  「沒有沒有。」許衣臉上露出了幾分羞赧,「小駱,你寫的《約定》,是跟曉漁的約定吧?」張駱撓撓頭。

  沒說。

  許衣:「好吧,我不問了。」

  說完,她又啊呀一聲,笑盈盈的,眼睛彎彎的。

  「每次看到你們,我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好,你們年輕的樣子真好。」

  張駱其實一直不太明白,許衣自己本來就挺年輕的,為什麼總是要說他們很年輕。

  也就二十多歲而已。

  張駱回憶自己二十多歲的時候,看到十幾歲的高中生


  好吧,一個情況。

  都是那樣老氣橫秋的。

  不記得是從哪裡看到過的一段文案了,大意是說,十幾歲騎著單車在路口等紅綠燈,會羨慕那些坐在車裡的人,等到三十歲了,車停在路口等紅綠燈,會羨慕地看著旁邊騎著單車的少年。

  都不要等工作,只要上了大學,過個兩年,回高中一趟,看著那些高中生,心境都是不一樣的。張駱再想想自己,也是,他實際上都三十歲了,比許衣年齡還大。

  他當然不能體會許衣的心境。

  吃過早飯,張駱就去了酒店。

  「那等會兒你就自己去考場了哦。」許衣把張駱送到酒店門口,說,「別遲到了,下午兩點開始,你提前一點過去,還要核驗身份和資格。」

  「嗯嗯。」張駱點頭。

  《少年》寫作大賽的複賽,一共四個小時,兩點到六點。

  而且,給他們準備了電腦,他們可以不用手寫。

  寫完以後,晚上,《少年》組織的評委就會連夜評判,第二天就直接宣布結果。

  《少年》每一年都這麼做,完全不給任何人「活動」的空間。

  這也是為什麼張駱今天寫完了還要在這裡住一晚上的原因。

  如果獲獎,第二天直接就是頒獎典禮了,然後直接拿著獎回家。

  結果,進了酒店,想要辦入住,上午還辦不了。

  張駱沒辦法,只能先到附近找一家咖啡店待著。

  要是有一筆記本電腦就好了,這個時候就可以寫寫文章,或者是干點別的事,而不是只能坐在咖啡店裡,看店裡提供的雜誌。

  但張駱完全沒有想到,他翻開的這本叫《原上》的雜誌,第二頁的GG頁,就是他和江曉漁為月海之謎所拍的照片。

  正好服務員將咖啡送過來,看到,驚訝地看著他,問:「哇,你是模特嗎?」

  張駱真人看上去就是一個學生,沒有雜誌上看上去顯得稍微成熟一點,至少不像個未成年。可是,直接同時出現在別人眼中,還是可以直接認出來是同一個人的。

  張駱莫名尷尬。

  他說:「……算是吧。」

  服務員:「你很帥。」

  「謝謝。」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送來了一碟餅乾,笑著說:「送你。」

  張駱驚訝地道謝。

  這何嘗不是變相的靠臉吃飯呢?

  梁鳳英打來一個電話,問他到了沒有。


  他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唉喲,許衣還專門來接你了啊,人家太客氣了,對了,我給你的包里還準備了三份我們徐陽這邊的臘肉,都是真空密封好的,是給你去帶給他們的,你離開前記得給他們。」梁鳳英叮囑。

  「好。」

  「加油,下午開始比賽,對吧?」

  「嗯。」張駱說,「下午兩點開始,我等會兒能開房了,就去酒店休息一會兒,一點半就過去了,就在旁邊。」

  「好。」梁鳳英忽然猛地提高音量,「兒子加油!」

  掛了電話,張駱又看了一會兒雜誌。

  大約上午九點半的時候,忽然進來了幾個人。

  他們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嘰嘰喳喳地聊天,聲音很響亮,張駱想不注意都不行。

  而且,基本上他們一開口,張駱就知道,他們肯定也是來參加《少年》寫作大賽複賽的了。「………我就是來玩玩的,能不能拿獎,我無所謂啦。」

  「哈哈,我也是,我都沒有想到我能進複賽。」

  「我們就是來當炮灰的啦,今年很多在《少年》雜誌上發表過文章的都入圍了複賽,到時候肯定是優先給他們獎。」

  「說得也是,你看那個張駱,從十月開始,每一期的《少年》都有他的文章發表,還在電子刊發了一篇文章,聽說他都跟《少年》簽約了。」

  「好羨慕,能夠跟《少年》簽約。」

  「唉喲,這羨慕不來的啦,我聽說他家裡有個親戚就是大作家,人家從小就跟《少年》的編輯們認識的。」

  「是嗎?難怪。」

  「他家肯定很有背景啊,不然怎麼會高一就干出這麼多事來了,連他們當地的《徐陽晚報》都給他開專欄,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事,直接給他破例了。」

  張駱:.…….…」

  好熟悉的腔調。

  好熟悉的對話風格。

  莫名其妙,就成了一個背景雄厚的二代。

  他低頭看著雜誌。

  那幾個看上去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學生,買了咖啡,沒有待在咖啡館,直接走了。

  張駱也沒擡頭跟他們對視。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反而過來了,笑著問:「他們說的那個張駱,是不是就是你?」

  張駱點了下頭,聳聳肩膀。

  「原來你這麼有名。」

  「沒有。」張駱說,「只是他們恰好都是來跟我參加比賽的,所以認識我。」


  「你們來參加什麼比賽?」

  「《少年》寫作大賽。」

  「哦,這個啊,又到了今年比賽的時候了?對,好像每年這個時候都有一批年輕人過來參加這個比賽。」服務員點點頭。

  張駱好奇,問:「你在這裡工作了很久嗎?」

  「三年了。」服務員說。

  能在一個咖啡館工作三年,是挺久的。

  「比賽加油。」服務員笑著給他打了個氣,轉身走了。

  「也不知道張駱有沒有開始比賽。」在前往海東的車上,劉松忽然說。

  莫娜:「下午開始吧,我在網上搜索了一下,說是下午開始。」

  「你們看到沒有?網上有好幾個人都說,這一次《少年》寫作大賽,張駱已經是內定的一等獎得主了。「怎麼會呀,肯定是瞎說,張駱還需要內定嗎?」莫娜馬上辯駁,「他正常寫都是一等獎。」張妙點頭。

  「是的,網上那幾個人就是眼紅張駱,故意抹黑造謠。」

  劉松說:「我們這個節目都是張駱排的,一天就能排出這樣一個節目,不僅比賽拿獎,我們還能靠著這個節目參加演出,賺錢,其他人能做到嗎?」

  汪新亮:「反正我做不到。」

  汪新亮忽然想起來什麼,說:「對了,你們之前不是說也在寫新的本,要排新的節目嗎?怎麼樣了?莫娜轉頭看向陳哲。

  「陳哲,你寫得怎麼樣了?」

  陳哲:「我之前寫的那個被我爸發現了,撕了,我在重新寫。」

  「啊?!」莫娜驚訝不已,「你爸怎麼這樣?」

  「我爸一直這樣,不意外。」陳哲淡然地說,「是我自己不小心,被他發現了。」

  汪新亮聞言,微微皺眉,看了他一眼。

  陳哲:「沒事,很快就重寫完了。」

  張駱終於開好房間,可以進去,把東西放好,在床上躺一會兒了。

  他在床上伸展四肢,上下擺動了一下。

  舒服。

  手機忽然嗡了一下。

  因為連上了酒店的WIFI,Q0上的消息就直接開始提示了。

  江曉漁問他現在在幹嘛。

  張駱說:剛到酒店,你們呢?到海東了嗎?

  江曉漁說:我們還在火車上,還有二十分鐘,你不是早上就到玉明了嗎?怎麼現在才到酒店?張駱解釋了一下。

  江曉漁:好吧,那你還沒有吃午飯?


  張駱:還沒,不想吃了,剛才在咖啡店吃了蛋糕和餅乾,不餓。

  江曉漁:你下午比賽時間到什麼時候?別中間就餓了。

  張駱想了想,也是,說:那我等會兒還是去吃點。

  他在去比賽場地之前,先在附近吃了一碗麵。

  說著不餓,但是一碗麵也吃完了。

  他溜溜達達地來到《少年》雜誌社所屬的江印出版傳媒集團,一路按照指示,來到了一棟大樓的負一層一個非常大的階梯式報告廳,可以容納兩百多人。

  門口,陸拾戴著工牌,正在簽到桌旁邊站著。

  陸拾看到張駱以後,馬上笑了。

  「陸拾哥。」張駱過去打招呼。

  「先簽到。」

  負責簽到的同事一看他是張駱,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旁邊也有人認出了他,小聲說:「那是張駱吧?」

  「是,本人也這麼帥。」

  張駱意識到,自己在這裡是真的挺火。

  陸拾沒有多跟他寒暄,告訴了他座位號,領著他進去。

  他一進去,直接接受了來自前方的很多道注目禮。

  明明目光從前面而來,他卻感覺如芒在背。

  儼然,很多人都認識他,知道他是張駱。

  神色各異,眼神也各異。

  張駱暗暗深吸一口氣,保持鎮定,來到自己座位,坐下。

  他面前擺著一筆記本電腦,還連著充電線,屏幕上就是一張空白的Word文檔。

  在他坐下不久以後,圍繞在他身上的目光才終於消散了一些。

  下午兩點一到,準備公布複賽的題目:

  萬人如海一身藏。

  張駱一愣。

  但是,除了這七個字,再也沒有其他的解釋和註解。

  四個小時。

  、散文等等,隨便你寫什麼。

  也沒有字數要求,你寫得多,寫得少,最後都會影響評委們的給分。

  張駱看到好幾個人看到題目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敲鍵盤。

  階梯式會議室里,敲擊鍵盤的聲音那叫一個清脆、響亮。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張駱思考了大約十分鐘,才開始嘗試著寫一個開頭:

  「世界是宏大的,我是渺小的。即使是一萬個我和這個世界相比,仍然是毗蟀撼樹般的渺小。萬這樣一個看上去很大的量詞,在真正的大面前,也小得伶仃。但是,人可以從大山走向大海,也可以從平地走向高山。還好,如果說「萬人如海一身藏』之於蘇軾是隱居的態度,之於我,它只是一種還未破土而出的平庸。我知道人不應該嘲笑平庸,可是,我不想平庸。」


  寫作之於張駱就是這樣一件事。

  慢慢,慢慢,他就完全沉浸進去,仿佛老僧入定。

  「你覺得張駱會怎麼寫?」

  外面,《少年》雜誌社的人站在一起閒聊,大家最關注的還是張駱。

  陸拾搖頭。

  「想不到,他的腦迴路,包括一些寫作的角度,跟很多人不太一樣。」陸拾說,「萬人如海一身藏,其實這幾個字對於高中生來說,可能都很難理解。」

  「是,可能都很少有人知道這句詩出自蘇軾。」

  「這是我們《少年》寫作大賽這幾年出過的最咬文嚼字的題目了。」

  「還不是因為之前都說我們的題目太模稜兩可了,說我們不能就只在考生面前放一杯水。」「唉,其實越是這樣的題目越容易讓他們發揮啊。」

  「沒事,會寫的人怎麼都會寫,不會寫的人你給他一個特別好寫的也寫不出來。」

  「說得沒錯,確實是這樣。」

  「網上的消息你們看到了沒?有一些人在拱火,說我們的比賽已經有內定了。」

  「每年都有這樣的聲音,沒必要管。」

  「但是今年有個張駱,他的關注度還是挺高的,好多媒體都在關注他的情況。」

  「電影改編權都賣出去了,很多媒體都已經開始寫他是天才少年了。」

  「捧得太厲害了,容易讓人反感。」陸拾嘆了口氣,「我反倒希望關於他的關注少一點。」3月2號的保底更新。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