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53.誰怕誰?!
尹駿剛對張駱一直挺關注的。
也不是他多關心張駱,而是張駱實在太能折騰了。
加上之前跟Li站的那一次溝通,讓尹駿剛對張駱印象非常深刻。
事實上,尹駿剛在尹月凌上高中之前,還考慮過是不是要讓尹月凌去海東的高中讀。
因為海東好幾所高中比徐陽市一中都要好,別說徐陽市二中了。
但因為尹月凌自己不肯去,這件事才作罷。
尹駿剛從來沒有想過,徐陽市二中還能夠冒出張駱這樣的學生。
一般來說,這種在學生時代就能夠脫穎而出的學生,都要有家庭的托舉,而能有這種托舉能力的家庭,都不會讓自己家的孩子在徐陽市二中上學。
出於對張駱的關心,尹駿剛答應幫張駱他們家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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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尹駿剛更加吃驚了。
雖然他只是徐陽市的一個律師,平時業務不會涉及到藝星國際這種大公司,業務範疇也跟明星藝人經紀無關,但一般這種大公司給的協議內容是個什麼東西,他大致還是了解的。
尹駿剛非常確定,藝星國際拿過來的經紀代理協議,對張駱絕對是「優待」的。
光是「非獨家代理」這一條就很不可思議了。
你又不是零食品牌,需要廣撒網地去鋪貨。
除此之外,協議中也明確,關於張駱後續的工作邀約,如果是由通過張駱本人的關係直接獲得的,需要藝星國際來負責後續的工作對接等,收益分成將按照7:3,張駱占7。
而如果是通過藝星國際的渠道為張駱接治的工作,這個分成比例則會調轉,藝星國際占7。這是一個對雙方都比較有利的分成條件。
通篇讀下來,尹駿剛意識到,這肯定不是格式合同,而是為張駱特別定製的一份合同。
一般情況下,不會有新人能拿到這麼公平的合同。
這讓尹駿剛感到詫異。
特別定製,不一定意味著多好,但一定意味著藝星國際對張駱的重視。
「你用這樣一份合同去簽一個高中生,是不是冒險了點?」
同在藝星國際的同事也這麼問過方塔娜。
實際上,對方塔娜這個決定感到不解的人有很多。
方塔娜但笑不語。
她當然不會回答自己為什麼要簽張駱。
萬一真的讓某個人動了搶人的心思怎麼辦?
現在張駱都還沒有答應要簽約。
雖然方塔娜在公司里工作的年頭才將近三年,但因為亞洲分部本身新成立不久,她這樣的資歷,算不上長老,也是中流砥柱了。
更不用說,她是亞洲總部大中華區的負責人劉敏親自帶出來的。
方塔娜入職之後的兩年,一直以助理經紀人的身份跟在劉敏身邊干,獨立出來以後,很多客戶資源也是直接從劉敏這裡接過來的。
而劉敏在藝星國際亞洲分部,屬於二號位。
方塔娜的地位也因此沾了光,頗有點「背後有人」的意思。
她拿起杯子,準備去茶水間給自己打杯咖啡,走到門口,聽到裡面有人說:「………真是想不通她為什麼要幫一個小孩爭取這樣的簽約條件,嗬,還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啊,這麼腦殘的申請也能獲得同意。」「Lily,你羨慕人家就直說吧。」另一個調侃的聲音響起。
「我可不羨慕,誰知道她為了獲得這樣的支持付出了什麼。」Lily說,「劉敏的老婆我可是見過的,那可是母老虎一個,我就不信母老虎能容得下方塔娜這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方塔娜面無表情地走進了茶水間。
茶水間裡幾個人見到她,臉色紛紛變了。
「塔娜,你來了!」
她們跟她打了個招呼,作勢匆匆要離開。
「等等。」方塔娜叫住了她們。
她們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方塔娜拿著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珊珊姐,我現在正在公司,剛才我在茶水間聽到公司同事說你是母老虎,容不下我在我師父身邊做事。」方塔娜一邊說,一邊看著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的Lily,目光如冰,寒氣疹人,「對,說這個話的人叫Lily。」
Lily一臉怒色,「你!」
方塔娜:「嗯,我不跟她計較,我就是怕這話傳到您耳中的時候,都不知道被扭曲誇張成什麼樣子了,所以我當著她的面給您打的電話,她要是繼續添油加醋地散播謠言,您聽說了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她侮辱我就算了,還侮辱師父背叛您,我覺得這真的不能忍。」
Lily一臉惱羞成怒。
其他人則是露出了震驚與退避三舍的不安之色。
方塔娜這個做法,簡直要驚呆她們所有人。
還能這麼操作?
方塔娜笑著說了再見,掛了電話。
她的笑容轉瞬即逝,畢竟不是給在場之人的。
「Lily,你知道這件事最愚蠢的地方在哪裡嗎?」方塔娜走到Lily面前,其實她的聲音仍然還是像個女學生一樣,清清甜甜的,沒有一丁點職業的那種冷酷范兒,可是,她的聲音在此時此刻聽上去就是莫名的令人不安,「不是你在背後嚼我的舌根,也不是你在茶水間嚼我舌根被我聽見了,而是你競然跟這些人嚼我的舌根就算了,還把舌根嚼到了劉總的夫人頭上,你說,哪怕你就直接造謠我跟劉總上床了呢?這事劉總為了不讓謠言擴散,可能也就冷處理了。偏偏你要說劉總的夫人是母老虎,還說她善妒,容不下我,你說,劉總哪怕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和職場形象,是不是也容不下你了?我也就算了,只是個小徒弟,但你偏偏嚼劉總老婆的舌根。」
其他幾個人眼神都變得驚恐了。
Lily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因為她意識到,方塔娜說的是對的。
劉總一旦知道了這件事,是絕對不可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
威信這種東西,沒有一個上級會允許下屬觸犯。
方塔娜施施然一轉身,咖啡也不打了,嗤笑著離開了茶水間。
00上,張駱剛才竟然發來了消息:合同沒有問題,可以簽了。
方塔娜心花怒放。
好事連連。
周四,張駱接到了《伊凡》雜誌Jessica的電話。
準確地說,他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已經是Jessica打來的第三個電話了。
她上午打來了兩個,張駱手機靜音,又一直沒有拿出來,所以沒有發現。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張駱才正好接到第三個。
「你總算接電話了。」Jessica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張駱都還沒有來得及禮貌地喊一聲Jessica,後者的話就跟機關槍一樣劈劈啪啪地打了過來。「月海之謎很滿意這一次拍攝的合作,他們希望跟你再進行一次商務合作,當然,這一次肯定就不是上次模特拍攝那個費用了。」Jessica說,「而且,也不是跟鵝鵝鵝合作,而是跟張駱。」張駱恍然,毫不猶豫地說:「好啊。」
Jessica問:「你現在沒有經紀公司吧?我讓他們的品牌對接直接聯繫你本人?」
「我馬上就要有經紀公司了,他們著急跟我簽合同嗎?」
「那也不至於急著這一兩天。」Jessica說,「主要是這一次你們在《伊凡》的封面確實獲得了業內的關注,以及社交媒體的好評。」
很多品牌的商務合作,是不僅僅拘泥於明星藝人這個群體的。實際上,除了代言人,注重格調的品牌,往往也會跟各個領域的社會名人展開一次性的或者階段性的商務合作。
在張駱的理解中,這樣的合作不就是接GG嗎?
賺一筆GG收入。
張駱給方塔娜打電話。
「塔娜姐,合同過得怎麼樣了?」他說,「我這邊有一個工作找過來了。」
方塔娜一愣。
「工作?」
「我之前以模特的身份幫月海之謎拍了一組照片,是它們在《伊凡》上的投廣,由《伊凡》來組織拍攝的,剛才《伊凡》那邊聯繫我,說月海之謎想要跟我有更進一步的商務合作。」
方塔娜一下不知道說什麼。
這超出了方塔娜的預料。
一般而言,品牌方是很少會直接看中某個人,要進行商務合作的。
就像品牌方選代言人一樣,是更紅、更火就更能拿下更好的代言嗎?
不是,這中間有太多公關可以斡旋使勁的地方。
越大的品牌,一個代言人越不是一個人可以做決定的。
商務合作也是一樣。雖然商務合作往往是一次性的,審核和考察不會像對代言人那麼嚴格。問題在於,張駱現在並非一個名氣很大的名人,他能進入月海之謎這個品牌的視野,完全是因為一個出於偶然的合作。但是,哪怕這一次合作反響不錯,在沒形成一定聲量的影響下,這麼快又準備進一步合作,說明張駱身上肯定有他們看中的特質,而且是在他們品牌內部取得一致的特質。
方塔娜馬上去催了一下公司法務那邊,第一時間把合同給過完,同時,她也讓張駱把她的聯繫方式給對方,她這邊同步跟對方接治,開始談判。
張駱不知道方塔娜會怎麼去跟月海之謎的人談這一次的合作。
倒是在晚上的時候,方塔娜專門給他打了個電話,詢問他對這一次合作看重的方面。
張駱有些意外,問:「這還能看重什麼?我是真的不知道,除了錢,我還應該看重什麼嗎?」「比如給你的title,比如合作的形式,比如投廣的範圍和規模。」方塔娜說,「我需要知道,你是更在乎你在這一次商務合作中賺多少錢,還是要保證你本身的形象,比如有的人對於這樣的商務合作,也要求要維持著自己人淡如菊的形象。」
張駱:「……人淡如菊?」
「所謂的高級感吧。」方塔娜說。
「那我肯定還是想站著把錢掙了。」張駱說,「我又不是現在馬上就需要一筆錢去救我的命,姿態當然要好看一點。」
方塔娜笑了起來。
「0K,我明白了。」
「噢,對了,還有一件事。」張駱說,「上一次我是跟我的同學江曉漁一起上的《伊凡》封面,這一次商務合作,我希望能夠帶上江曉漁一起。」
「江曉漁?那個女孩?」方塔娜說,「她並不是我的客戶。」
「我知道,我不需要你幫她進行任何的談判,但我希望能夠跟她一起做這一次的商務合作。」江曉漁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收到月海之謎的合作邀請,張駱也不知道月海之謎是出於什麼考慮的。難道是因為江曉漁在他們眼中就只是一個很純粹的學生模特嗎?
方塔娜猶豫了一下一一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她怎麼也不應該答應張駱這個要求的。
這超出了她需要提供的服務範疇。
但是,張駱都這麼說了,這又是他們第一次合作,方塔娜還真不想冷冰冰地拒絕掉張駱。
「那好吧,這一次我答應你,但是,以後我不能做這種事情。」方塔娜說,「在商言商,我不給任何人免費提供工作服務。」
張駱:「那你為什麼不把江曉漁一起簽下來呢?」
「我手中並沒有充足的資源去運作她,她很漂亮,很有潛質,但簽到我這裡,她只能自力更生。」方塔娜說,「她跟你的情況不一樣。而且,即使我願意簽她,她也不可能拿到你那樣的簽約條件。」張駱的試探,方塔娜完全聽懂了,所以,也非常直白地回答了。
這讓張駱有些嘆氣。
那就沒辦法了。
他也知道,要方塔娜用同樣的條件簽下江曉漁,確實強人所難了。
算了。
這時,張妙在Cospy小分隊群聊里發來了消息:後天早上,Li站安排了一輛車來接我們到演出現場,早上9點我們在學校門口集合。
大家紛紛回復OK。
尹月凌問:妙妙,項強和曉漁你通知了嗎?
張妙說:曉漁我已經單獨發給他了,項強沒有00,我明天到學校跟他當面說。
尹月凌:OK。
周五一大早,張駱再一次在6點爬起來了。
其實根本爬不起來。
但是他給自己訂了個鬧鐘,還把鬧鐘放到了書桌上。
所以,想要按掉的話,就必須從被窩裡爬出去。
張駱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他的時間真的不夠用,想要在寫作、拍攝、Cospy等種種活動之餘,還能推進自己的學習計劃,只能夠搶時間。
每天七個小時的睡眠是一定要保證的。
所以,他昨天11點睡覺的時候,就訂好了這個6點的鬧鐘。
天已經很冷了。
都快十一月底了。
他哆哆嗦嗦地穿上衣服,去洗了個冷水臉。
嘩啦啦地一潑,整個人瞬間清醒。
而他媽因為來了兩個年輕勞動力的關係,她早起去買菜的任務都分解了出去,不用再每天起得那麼早。她聽到張駱起床的動靜,也出來了,驚訝地問:「你怎麼起這麼早?」
張駱說:「讀書,下個星期月考,我要開始臨時抱佛腳。」
梁鳳英女士是真的心疼了,說:……咱們現在是高一,不是高三,天這麼冷了,你多睡一個小時不好嗎?」
「不行,一步退,步步退,我可以允許我不進步,但我不能允許我都考到四百多名又退步了。」張駱咬牙說道。
梁鳳英:…….」
而在今天的年級會議上,李坤也就流動班的推進情況做了安排通報。
「三個流動班會在下周月考之後正式推行。」李坤說,「流動班會以選拔制和申請制兩種方式來確定各個班的學生,主要的考察依據則是三次考試的成績。」
「在這個三個流動班之外,我邀請了張駱和他的學習小組成員為成績靠後的學生傳授學習方法。」「這段時間,張駱、江曉漁、李妙妙、何方等幾個同學,在學習之餘都有亮眼的表現,在雜誌發表文章,在比賽中獲獎,等等。我也想請各位老師多多鼓勵學生,在正常的學習和考試之餘,儘可能地參加跟各個學科有關的各項活動,無論是投稿,還是比賽,又或者是其他的活動,現在是高一,現在不參加,高二高三時間更緊張。」
「我知道有一小部分老師認為,高考是唯一的正道,然而,保送和自主招生這條路,同樣是很多學生可以彎道超車的一條路徑。只能考上一本的同學,靠著這條路徑,或許可以拿到名校的錄取通知書,距離目標高校差十幾分的同學,靠著這條路徑,或許也可以拿到二十分的加分。」
「有的高校是降二十分錄取,有的高校是直接降至一本線錄取,而在自主招生和保送中,學生的履歷是非常重要的。」
「每年隔壁一中可以靠著自主招生,讓四五十個學生考上比他們高考分數對應排名更高的大學,我們學校在這方面卻弱了一截,只有二三十個學生。」
李坤苦口婆心地跟所有老師們說著這些東西。
掰碎了講,揉細了講。
說白了,學生們在應試,老師同樣如此。
自主招生其實不是那麼公平的,李坤知道,尤其是對那些埋頭苦學、家境一般的學生不公平,李坤也知道。
但是還是那句話,現在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他改變不了現在的情況,就只能去適應。
明明有這樣一條可以彎道超車的路,難道讓他視而不見嗎?
年級會議結束以後,李坤回到辦公室。
他正要給自己去倒杯水,陳燦忽然門也沒敲,直接沖了進來。
「李坤,你什麼意思?!」
她眼睛氣得瞪圓,擡起手,指著李坤。
李坤看著她這個樣子,知道她肯定收到消息。
他也沒有裝無辜,裝不懂,只是淡淡地看了周圍一下,說:「陳老師,辦公室里這麼多老師在,你想要說什麼?」
陳燦顯然沒想到李坤會是這樣的回應。
辦公室里,其他人確實也都看著她。
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失控了」的表情,以一種隨時要站起來控制局面的姿態看著她。
陳燦胸脯氣得起起伏伏,點點頭,仍然指著李坤。
「好,好,你這麼做是吧,行,咱們走著瞧,誰怕誰!」
陳燦怒火滔天地轉身離開了。
不明情況的人都一臉茫然,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
李坤臉上表情卻沒有給出任何的信息線索。
但就在五分鐘以後,徐海豐的父母來了。
「李主任。」仇玉潔規規矩矩地敲了敲門,才進來,「我們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