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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走了多少路,才走到你們面前?(求月票,求追更)

  許水韻說:「學生來問我了,我還能拒絕他嗎?」

  「哪有那麼多年少成名的事情啊,與其把時間浪費在做虛無縹緲的夢上,不如腳踏實地,好好讀書,考一個好大學,這都上高中了。」盧霞說。

  「現在是高一,有什麼想法,都可以去試一下,不一定成功也沒有關係,多嘗試,或許就能發現自己的天賦,發現自己想要做什麼。」許水韻微微一笑,「更何況,他又不是想要做別的什麼,他想要做的,僅僅只是寫小說而已,我一個語文老師還不支持他嗎?」

  盧霞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

  許水韻也不在意她是否認同。

  她只是在思索,張駱這個孩子,挺有想法,也挺大方的,是個好苗子。

  -

  

  一個人要從無到有學習如何寫小說,可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很多時候,這並不是學出來的,而是一種看上去像是與身俱來的事。

  但實際上,沒有哪個作家不是「學」出來的。他們只是非常規的學,不是在學校里學,沒有老師帶著學,全靠自己,全憑一腔熱愛。

  張駱確實沒有往這個方面琢磨過,可是,好歹也是經歷了正規的教育,看過這麼多年小說的人。

  許水韻說的那些,對某些人來說,可能是老調重彈的東西。

  但對張駱來說,很管用。

  起承轉合,時間地點人物事件。

  對他來說,至少可以先用這些,把一個完整的故事,進行拆解、分類。

  比如他準備寫的這個故事。

  很多年以後,引爆全網的中科院黃國平博士論文致謝信。

  ——我走了很遠的路,吃了很多的苦,才將這份博士學位論文送到你的面前。

  -

  「張駱,你在寫什麼呢?」

  課間,許達將頭伸過來。

  張駱放下筆,抬起手臂,把許達的臉給擋住。

  「寫文章,你別看。」

  許達:「……神神秘秘。」

  之所以腦海中想到的是這篇文章,是因為當時張駱在讀到這篇文章時,一邊讀,一邊感動,甚至紅了眼眶。

  對於他們這種從小城市走出來的、沒有背景的人,這樣的文章,誰不會被引發共鳴呢?

  恰好,這又非常符合《少年》這本雜誌的用稿主題。

  年輕人,成長,青春。


  張駱之所以當時寫不下去,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想著要直接複述出來。但一直以「我」來寫這篇文章,讓他寫了幾句就如鯁在喉,無法繼續。

  那不是他的故事。

  而它也沒有那麼具有故事性。

  它之所以感人,是因為它是一個從大山走出來的博士充滿泥濘的過去。

  該怎麼寫?

  許水韻的起承轉合,給了張駱一個具體的方向。

  就寫成一個故事,分四個板塊。

  起是一個家徒四壁的少年,在煤油燈下寫作業,突然下雨,就得匆匆忙忙用竹筍殼塞瓦縫防漏雨,也常常因為拖欠學費,而被老師叫出教室約談。在這樣的日子裡,母親有一天突然離家,家中只剩下父親和奶奶。唯一的亮色,是常能從主席台領獎學金,貼一牆獎狀。

  承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父親在家時日不多,少年一場大病,在病得不能自己去醫院的時候,父親也只是留下勉強能夠治病的錢就走了。病癒之後,為了家中的經濟來源,一天都不能停歇,夜裡抓黃鱔、周末釣魚、養小豬崽。即使如此,也未必天道酬勤,被狗和蛇追,半夜落水,蓄電瓶進水,只能摸黑逃回家中。學費沒交,黃鱔卻被父親偷賣去買肉和酒。生活苦得仿佛沒邊。幸好,在最黑暗的時候,似乎命運還留了最後一點憐惜。高中免了他所有的學費,而胡叔叔一家又幫忙解決了生活費,讓他身不由己地被命運推著走的同時,還能握住手裡唯一的筆。

  轉是十七歲那年,父親突然因為交通意外去世,同年,奶奶也病故了。照顧了他十七年的老人,最後只有一口薄棺為她下葬。死亡的陰影沿著生活的痛苦侵染進來。那一年,他真正成了煢然一身。因為貧窮無法融入同學,因為困苦無法擁有一個普通穩定的成長環境。他趴在桌子上寫字的模樣,也被勾勒得艱辛卓苦。他仍然在深不見底的暗井中,抬頭看那一點高高在上的光,踮腳,伸手,去努力地夠。

  合是一封大學錄取通知書自遙遠的北城出發,到棉安市,下山隴縣,進桃子灣鎮,沿著崎嶇山路,一步一步地走進大山深處。那一座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倒塌的土房,已經布滿了風雨飄搖的痕跡。但少年不在房子裡,他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從不遠處的水塘邊直起腰,看過來。風很大,他沒太聽清楚那個人在喊什麼。但是他看到那個人手裡拿著一個很大的信封,那個人是郵遞員,那個人興奮地對他招手。

  -

  張駱陷入沉思。

  這樣一個故事寫出來,怎麼說呢,果然就沒有了它最開始那個樣子。

  變成了一個平庸的……勵志小故事。

  一篇自述性的致謝,要改成一篇小說,確實還是比較難。


  但要說這個故事就不值得寫,沒有價值了,倒也不是。

  就是少了一點真正的「寒門學子」的真實動人的東西。

  是不是不應該寫小說,而是把它改成一篇散文?

  小說是需要細節的,細節是需要邏輯的。

  但是在這篇文章里,每一個信息點之間,並不是都能嚴絲合縫地「起承轉合」上。

  張駱思索著應該怎麼把這篇文章給改好一點,忽然有人叫他。

  是李妙妙。

  「楚老師讓我們一起過去一趟。」

  張駱聞言,便把文章給塞進了抽屜里,準備等會兒再改。

  等他和李妙妙走後,許達馬上把張駱剛才塞進課桌里的本子拿了出來。

  到底在寫什麼呢?

  神神秘秘的。

  「許達,你從張駱抽屜里拿什麼呢?」周恆宇正好走了過來,問。

  許達做賊心虛,被周恆宇這一嗓子給嚇得手一抖,本子就掉在了地上。

  周恆宇撿了起來。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話就是「十二歲那年,我母親離開了家,再也沒有回來」。

  他眼睛驀地瞪大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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