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正面強攻【求月票,推薦票】
第181章 正面強攻【求月票,推薦票】
趙野這邊異動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耶律撻不也的耳中。
他捏著手裡的情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說實話,他不太想跟宋軍硬碰硬。
他最緊要的事是打通東邊門戶。
可眼下的局勢,卻由不得他了。
斥候已經探明,趙野麾下約有兩萬兵馬,正朝著潞縣方向逼近,擺明了是要堵死他南下薊州的路。
若不能解決掉趙野這支攔路虎,他們就永遠不可能抵達薊州城下。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幽州城裡的糧草,支撐不了太久。
想到這,耶律撻不也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躲不過,那就打!
他就不信,他堂堂大遼的五萬勇士,還打不過區區兩萬南蠻子。
「來人!」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在大帳內迴蕩。
「傳我將令,連夜在潞縣城內抓壯丁!」
「城裡還有多少能拿得動刀的男人,不管老少,全都給本帥抓來!」
將令下達,整個潞縣城內,瞬間雞飛狗跳。
遼兵如狼似虎地闖入民宅,將一個個還在睡夢中的漢子從床上拖拽出來。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響徹了整個長夜。
天亮之時,三萬多名面帶驚恐、衣衫檻褸的壯丁,被驅趕到了城外。
他們許多人手裡連根木棍都沒有,就被遼兵用皮鞭和彎刀,硬生生編入了軍隊。
八萬餘人的大軍,浩浩蕩蕩,如同一片灰色的烏雲,向著潞縣東南方向的平原壓了過去。
在這支龐大的軍隊裡,那三萬臨時抓來的壯丁,就是耶律撻不也計劃中的第一道防線,也是他用來消耗宋軍體力和火器的炮灰。
「報——!」
「」
一騎快馬卷著煙塵,沖入宋軍大營。
「大帥,遼軍出城了!正向我軍方向而來!」
趙野正在帳中擦拭自己的佩劍,聞言動作一頓,抬起頭。
「來了多少人?什麼陣型?」
斥候咽了口唾沫,將自己觀察到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約莫七萬餘人,前軍是三萬多臨時抓來的壯丁,看著連兵器都沒幾件。中軍是遼軍步卒,兩翼是他們的騎兵,死死盯著那些壯丁,像是怕他們跑了。」
趙野聽完,臉上的神情非但沒有凝重,反而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
他扔下手中的軟布,走到輿圖前,手指在上面點了點。
「呵呵。」
趙野笑出了聲。
「這耶律撻不也,還真是看得起我。」
「這是怕我軍勢弱,特地給我送了份大禮來啊。」
旁邊的凌峰和寧重聽得一頭霧水。
凌峰上前一步,皺眉道:「大帥,敵軍數倍於我,還有一萬多騎兵壓陣,怎能說是送禮?」
趙野轉過身,看著凌峰,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老凌,你還沒看明白嗎?」
「耶律撻不也這是在自己給自己挖坑啊!」
他指著輿圖。
「他為了防止那三萬壯丁臨陣脫逃,讓騎兵在兩翼監視。這看似是穩妥之舉,實則是個天大的昏招!」
趙野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忘了咱們的震天雷了?」
「那玩意兒炸響,別說是人了,就是馬都得嚇得四處亂竄!咱們的戰馬,是經過了幾個月脫敏訓練的,這才勉強適應。他遼國的馬,何曾聽過這等動靜?」
趙野越說越興奮,在大帳里來回踱步。
「一旦他們兩翼的騎兵被驚擾,陣型大亂,那上萬匹受驚的戰馬在平原上橫衝直撞,會是什麼場面?」
「那三萬壯丁,就是引爆這混亂的第一根導火索!」
凌峰聞言,恍然大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大帥高明!」
趙野停下腳步,眼中殺機畢露。
「傳我軍令!」
「命陳從訓,率領我軍僅剩的三千精騎,立刻出擊!」
「每人攜帶一枚震天雷,不等對方擺開陣勢,從兩翼給我狠狠地炸!」
「炸不炸得到人不重要,關鍵是要把動靜給我搞起來!我要的就是他們的馬,沖亂他們自己的人群!」
趙.野頓了頓,拿起掛在架子上的頭盔,戴在頭上,繫緊了下頜的帶子。
「其餘人,隨我親率全軍,前壓!」
「大帥!」
凌峰一聽,急了,連忙上前攔住。
「不可!」
「衝鋒陷陣之事,讓李廂帥他們去便可。您是三軍主帥,豈能親冒矢石?」
「放屁!」
趙野一把推開凌峰,指著帳外那面迎風招展的「趙」字帥旗,聲色俱厲。
「我這杆帥旗若不前壓,日後還有何面目去見麾下數萬將士?!」
他盯著凌峰的眼睛,又指了指旁邊的寧重和肅立的百名親兵。
「再說了,你跟寧重,還有我這百名親兵,是吃乾飯的?」
「你們難道還護不住我?」
凌峰還想再勸,嘴唇動了動。
趙野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我知道危險。」
「可打仗,哪有不危險的?」
趙野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拍了拍凌峰的肩膀。
「主帥畏死,士氣必衰。這一仗,關係到燕雲光復,關係到大宋百年國運,我必須身先士卒,給弟兄們做個樣子。」
「你們護住我,趁亂壓過去,把他們一舉擊潰!」
凌峰看著趙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再勸無用。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戰馬牽了過來,緊緊地靠在趙野的坐騎旁邊。
「寧大個!」
凌峰衝著一旁的寧重喊道。
「護住大帥!」
寧重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他拍了拍自己手中的陌刀,聲音洪亮如鍾。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靠近大帥半步!」
半個時辰後,潞縣東南平原。
兩軍遙遙相望,肅殺之氣瀰漫在空氣中,連風都似乎變得刺骨。
耶律撻不也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之上,舉著千里鏡,看著遠處宋軍那嚴整的軍陣,眉頭微皺。
就在這時,地平線的盡頭,騰起一道煙塵。
三千騎兵,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向著他的軍陣兩翼,疾馳而來。
「嗯?」
耶律撻不也放下千里鏡,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宋軍的騎兵,不都是寶貝疙瘩麼?怎麼敢主動向他這數萬大軍發起衝鋒?
難道是想搶占兩側的高地?
他正思索間,卻發現那三千騎兵的速度越來越快,目標明確,直指他兩翼的騎兵陣。
「不好!」
耶律撻不也瞬間反應過來,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傳令官!」
他厲聲大喝。
「命兩翼騎兵後撤!讓前面的壯丁給老子頂上去!」
「弓箭手準備!等宋軍騎兵陷入人群,給老子放箭!」
耶律撻不也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他這是打定了主意,要用三萬壯丁的命,來換掉宋軍這三千精銳騎兵。
只要能全殲了這支騎兵,剩下的宋軍步卒,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軍令迅速傳達下去。
然而,陳從訓的速度,比他想像的還要快。
「弟兄們!」
陳從訓看著越來越近的遼軍大陣,感受著馬蹄下大地的震顫,放聲狂吼。
「記住了!扔完震天雷就跑!」
「哪裡人多,就往哪裡扔!特別是他們騎兵多的地方,給老子可勁兒招呼!」
沒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了火摺子,拔開了上面的銅蓋。
火摺子里那點點火星,在戰馬的疾馳之下,被風一吹,逸散出點點火光,像是黑夜裡的螢火。
近了!
更近了!
但如耶律撻不也預想的沖入軍陣的畫面並沒想到。
陳從訓猛地一揮手。
「點火!」
前面的騎兵,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將火摺子湊到馬鞍旁掛著的震天雷引信上。
「嗤」
引信被點燃,冒出刺鼻的白煙。
「扔!」
陳從訓怒吼一聲,抓起那顆黑黝黝的鐵疙瘩,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遼軍騎兵最密集的地方甩了過去。
上百顆震天雷,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拋物線。
「轟!」
第一顆震天雷在遼軍陣中炸響。
巨大的火光和濃煙沖天而起,爆炸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幾名壯丁連人帶馬掀翻在地。
緊接著。
「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連成一片,仿佛天空被撕裂,無數道驚雷同時在平原上炸響。
整個遼軍大陣,瞬間陷入了騷亂。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三萬被驅趕在最前面的壯丁。
他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那如同天神之怒般的巨響,那血肉橫飛的恐怖場面,瞬間擊潰了他們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媽呀!」
「妖怪!這是妖術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三萬壯丁像是炸了鍋的螞蟻,發出一聲絕望的吶喊,紛紛掉頭,向著後方的遼軍本陣沖了過去。
「站住!後退者死!」
遼軍的督戰隊揮舞著彎刀,聲嘶力竭地大吼。
「噗!噗!」
幾十名跑在最前面的壯丁被當場砍翻在地。
鮮血和死亡,暫時止住了潰敗的勢頭。
然而。
又是十幾枚震天雷呼嘯而至。
其中一枚扔得極准,直接落在了督戰隊的人群中。
「轟隆——!」
火光一閃,四五名凶神惡煞的遼兵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那些被裹挾壯丁的怒火與求生欲。
「跟他們拼了!」
一名壯漢怒吼一聲,奪過身邊一名遼兵的長矛,反手便刺穿了他的胸膛。
「殺啊!」
「跑啊!」
有人開始搶奪兵器反抗,但更多的人,則是徹底失去了理智,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散奔逃。
平原之上,人山人海。
數萬名亂跑的壯丁,像是一股渾濁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耶律撻不也那還未完全穩固的軍陣。
耶律撻不也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氣得目眥欲裂。
「殺!給老子殺!」
他拔出腰刀,瘋狂地咆哮著。
「殺了這些衝擊軍陣的漢奴!」
遼軍將士雖然悍不畏死,但面對這數萬名奔涌而來、徹底瘋狂的自己人,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
砍,砍不過來。
不砍,陣型就要被衝垮了。
整個戰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而始作俑者陳從訓,則帶著他的三千騎兵,在外圍兜著圈子,不斷地將手中的震天雷扔向人群。
他們的目標,漸漸轉向了那還在混亂中試圖重整陣型的遼軍騎兵。
「轟!轟轟!」
大量的震天雷在遼軍騎兵陣旁炸響。
那些未經訓練的遼國戰馬,被這驚天動地的巨響和刺眼的火光嚇得徹底失控。
「咴兒——!」
無數戰馬發出驚恐的嘶鳴,它們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士狠狠甩下馬背,然後像瘋了一樣,不辨方向地四處狂奔。
瞬間,遼軍的騎兵陣型徹底崩潰。
大量的無主戰馬,如同受驚的野牛群,衝進了自家的步兵方陣之中。
「哈哈哈!炸得好!」
陳從訓看著這傑作,在馬背上放聲狂笑。
「弟兄們!加油!炸死這群狗娘養的!」
「時機已到!」
遠處的趙野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遼軍的陣型已經被徹底攪亂,再也沒有絲毫猶豫。
「全軍出擊!」
趙野拔出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指前方那混亂的戰場。
「目標,敵軍中軍!將他們,給我徹底鑿穿!」
「殺——!」
身後的一萬八千多名步卒,早已按捺不住。
聽到主帥的將令,他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向著那——
混亂的敵陣,發起了衝鋒。
「穩住!不要亂!」
耶律撻不也還在拼命地試圖挽回敗局。
他下令弓箭手,無差別地向前方射擊,無論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又令身邊的親衛,就地斬殺那些受驚亂竄的戰馬。
不得不說,他確實是一員悍將。
在他的強力彈壓之下,混亂的軍陣,竟然奇蹟般地穩住了一部分。
然而,就在這時,宋軍的主力距離已不到五十米。
片刻之間。
雙方,瞬間攪和在了一起。
沒有任何戰術可言,也沒有任何陣型。
有的,只是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相搏。
刀砍,槍刺,人倒,血流。
「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趙野讓親兵高舉著自己的帥旗,將佩劍向前一指,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弟兄們!跟我沖!殺光遼狗!」
那面黑色的「趙」字大,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在混亂的戰場上,堅定不移地向前推進。
凌峰和寧重,一左一右,將趙野死死地護在中間。
他們身邊的百名親兵,組成一個鋒銳的箭頭,對著敵軍的中軍大纛,猛插過去。
時不時,還有零星的震天雷在人群中炸響,收割著生命。
整個平原,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
雙方的士卒,都殺紅了眼。
全憑著一股血勇和本能,在進行著最殘酷的廝殺。
趙野身處親兵的重重護衛之中,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能看到身邊士卒臉上那飛濺的鮮血和猙獰的表情。
他沒有絲毫畏懼,只是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劍,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耶律撻不也那面繡著蒼狼的帥旗。
他知道,只要砍倒那面旗,這場仗,就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