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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薊州光復【求免費的推薦票】

  第180章 薊州光復【求免費的推薦票】

  此時的遼國中京大定府,也在幾天前收到了宋軍不宣而戰的消息。

  耶律洪基坐在皇位上,手裡捏著那份來自幽州的加急奏報,臉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他將奏報扔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南人這是瘋了?」

  耶律洪基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帶著幾分不屑。

  「那個叫趙野的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殿下的契丹貴族們聞言,皆是鬨笑起來。

  「陛下,南人一向如此,總喜歡搞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依我看,就是那趙野想立功想瘋了,想在他們那個小皇帝面前掙些臉面罷了。」

  耶律洪基點了點頭,顯然也這麼認為。

  但他並未掉以輕心。

  「傳朕旨意。」

  「命北院宣徽使蕭兀納,任南京留守兼兵馬都統總管,即刻率領兩萬騎兵,疾馳南京「」

  耶律洪基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在幽州的位置上點了點。

  「告訴他,把那群蒼蠅給朕拍死,然後直接南下,去那汴京城下走一遭。」

  「朕要讓那趙頊小兒知道,惹怒我大遼的下場。」

  他又看向另一名傳令官。

  「再派快馬給西京留守,晉王耶律仁先,升他為兵馬都統總管,讓他相機而動,隨時準備馳援幽州。」

  耶律洪基揮了揮手,臉上滿是自信。

  「再發詔令,命各部族出兵征討,湊齊十萬大軍,朕要再來一次澶淵之盟!」

  「喏!」

  眾將轟然應諾,臉上滿是嗜血的興奮。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南朝官家送上門來的功勞和財富。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打下大宋的州府後,該搶掠多少金銀財帛,擄走多少工匠女子了。

  只是他們完全不知道,那傳遞消息的快馬,跑得再快,也快不過宋軍的刀。

  他們更不知道,幽州此時已如風中殘燭,西京大同府更是快要被堵成一座死城。

  整個燕雲十六州,已是危如累卵。

  與此同時,薊州城外。

  經過十幾日的長途奔襲,王延珪終於率領一萬步卒,兩千騎兵,抵達了這座燕雲東部門戶之外。


  看著那高大堅固的城牆,還有城頭上來回巡弋的遼兵,王延珪知道,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耶律撻不也的反應不算慢,在他得知宋軍入境後,便已調遣了近萬兵馬增援此地。

  如今的薊州城內,駐軍已達一萬八千餘人。

  王延珪呼出一口濁氣,空氣冰冷,在他的鬍鬚上凝結成白霜。

  他沒有急著安營,而是將手下所有指揮使以上的軍官都叫到了面前。

  ——

  「弟兄們。」

  王延珪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殺氣。

  「薊州,是咱們這次北伐的東邊大門。」

  「這扇門,咱們必須給它關上,還要用鐵水給它焊死!」

  他環視著眾人,那雙不大的眼睛裡閃著精光。

  「燕雲十六州能不能光復,幽州那十萬遼狗能不能被咱們包了餃子,就看咱們這一仗了。」

  「敵軍已有防備,城裡有一萬八千人,比咱們多。」

  「這一仗,不好打,會死很多人。

  王延珪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我問你們。」

  「怕不怕死?」

  「不怕!」

  數十名軍官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好!」

  王延珪滿意地點了點頭,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尖指向薊州城頭。

  「今天安營紮寨,飽餐一頓,睡個好覺。」

  「另外,在營外多挖些陷坑,布置些絆馬索。」

  王延珪冷笑一聲。

  「我倒要看看,城裡那守將敢不敢出來夜襲。」

  「傳令下去,明日卯時,準時攻城!」

  「喏!」

  這一夜,過得很平靜。

  薊州城內,燈火通明,顯然是嚴陣以待。

  但正如王延珪所料,城內守將只要腦子沒壞,就不會選擇出城冒險。

  他只需要守住這座門戶,等待中京的援軍抵達,危機自解。

  完全沒必要出來賭這麼一把。

  次日,天色剛蒙蒙亮。

  靜戎軍的大營里已經炊煙裊裊,士卒們吃完了戰前的最後一頓飽飯。

  王延珪站在臨時搭建的點將台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軍陣,沒有多餘的廢話。


  「兩千騎兵,左右兩翼散開,游弋警戒,防止遼狗騎兵沖陣。」

  「其餘人,隨我攻城!」

  隨著他一聲令下,二十多架巨大的投石機被緩緩推到了陣前。

  士卒們將一千五百多枚黑黝黝的震天雷,從鋪滿乾草的大車上小心翼翼地搬了下來。

  王延珪舉起千里鏡,看著城頭那密密麻麻的人影。

  「告訴炮手,別急著一次性全扔出去。」

  「給老子一枚一枚地扔,十幾枚十幾枚地炸。」

  「我要讓城牆上,變成屠宰場!」

  「放!」

  隨著令旗揮下。

  「呼」」

  十幾枚震天雷被投石機巨大的力道甩上半空,劃出一道道黑色的拋物線,朝著薊州南門城頭砸了下去。

  城頭上的遼兵正嚴陣以待,看見宋軍陣中那些巨大的投石機,還以為是要投擲石塊,一個個都舉起了盾牌。

  可當那些黑乎乎的鐵疙瘩落在城牆上,砸在人群中時,他們才發現不對勁。

  「轟!」

  「轟轟轟!」

  十幾團火光幾乎在同一時間爆開。

  爆炸聲震耳欲聾。

  堅固的城牆都在顫抖。

  處於爆炸中心的幾十名遼兵,瞬間被撕成了碎片,碎肉和血漿糊滿了牆垛。

  衝擊波裹挾著彈片向四周擴散,周圍的遼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慘叫聲響徹雲霄。

  城頭上的遼將都懵了。

  這是什麼東西?

  妖術嗎?

  「別慌!舉盾!都躲到垛口後面去!」

  然而,沒用。

  宋軍的投石機校準得極准,那些震天雷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專門往人多的地方落。

  轟炸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城牆上早已是一片狼藉,屍體堆積如山,傷員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殘存的遼兵被炸得徹底沒了脾氣,一個個都學聰明了,找了些死角龜縮起來,再也不敢冒頭。

  王延珪通過千里鏡,將城頭上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時機到了。」

  他放下千里鏡,眼中殺機畢露。

  「傳令!所有投石機,全速發射!」

  「敢死隊!準備!」


  「嗡——!」

  這一次,是上百枚震天雷同時升空。

  那場面,如同末日降臨。

  黑壓壓的鐵疙瘩遮蔽了天空,帶著死亡的呼嘯,覆蓋了整個南城牆。

  「轟隆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連成一片,整座薊州城都在劇烈地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城牆被炸出了一個又一個豁口,城樓的瓦片嘩啦啦地往下掉。

  就在爆炸的煙塵還未散去之時。

  「殺!」

  三百名敢死營的士卒,赤裸著上身,嘴裡叼著短刀,扛著厚重的木板,背著百餘枚特製的攻城震天雷,怒吼著沖向護城河。

  「噗通!噗通!」

  木板被架在河上,一座簡易的浮橋迅速搭建完成。

  「遼狗!爺爺來了!」

  敢死營的士卒們踩著搖晃的木板,向著那被炸得殘破不堪的城門衝去。

  城頭殘存的遼兵終於反應過來,瘋狂地往下射箭。

  「噗!噗!」

  不斷有敢死營的士卒中箭倒下,栽進冰冷的護城河裡,將河水染紅。

  但後面的人,沒有絲毫猶豫,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投石機!給老子壓制住城頭!」

  王延珪嘶吼著。

  更多的震天雷被投上城牆,為敢死營的衝鋒提供掩護。

  在付出了六七十條人命之後,終於有十幾名敢死營的士卒衝到了城門下。

  他們將背上那些威力巨大的震天雷堆放在城門口,點燃了引信。

  「轟——!」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本就殘破的城門被徹底炸碎,連帶著門後的絞盤也被巨大的衝擊波摧毀,懸在半空的吊橋「轟隆」一聲砸了下來。

  城門破了!

  但敢死營的任務還沒有結束。

  又一隊敢死營的士卒,在百餘名手持塔盾的重甲步兵掩護下,衝進了瓮城。

  他們要做的,是炸塌瓮城的內城牆。

  「轟隆!」

  當瓮城的城牆也發出一聲巨響,轟然倒塌,露出一個巨大的豁口時。

  王延珪拔出腰間的佩刀,第一個策馬沖了出去。

  「靜戎軍!隨我殺!」


  「殺!殺!殺!」

  數萬宋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如同開閘的洪水,湧入了薊州城。

  雙方展開了慘烈的巷戰。

  戰鬥持續了整整四個時辰。

  靜戎軍在付出了近四千條人命的代價後,終於將薊州城徹底拿下。

  當靜戎軍的黑色大旗插上薊州城頭時,也宣告著,燕雲十六州境內剩餘的近十萬遼軍,被徹底困死在了這片他們統治了百年的土地上。

  三天後。

  趙野在順州城外的大營里,收到了王延珪攻克薊州的消息。

  他捏著那封寫滿了血腥味的戰報,臉上滿是狂喜。

  「好!好一個王矮子!」

  「成了!」

  但他很快便冷靜下來,喜悅被冷酷的理智所取代。

  他立刻下令。

  「傳令給懷熙軍和安朔軍,各分出五千人,急行軍趕往薊州,協助王延珪守城!」

  ——

  「再從後方調撥兩千枚震天雷,火速送往薊州!」

  做完這一切,趙野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了那座被三路大軍合圍的孤城一幽州。

  如今的幽州城內,還盤踞著耶律撻不也的六萬大軍。

  有不少是其他城池被攻破後收攏而來的。

  其中最少還有一萬多騎兵。

  強攻,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趙野手指在輿圖上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最後,他還是下達了命令。

  「傳令各部,堅守陣地,等待後方支援!」

  幽州城,節度使府。

  當一名從薊州逃回來的信使,哭嚎著將薊州陷落的消息告知耶律撻不也時。

  他整個人都傻了。

  ——

  「你說什麼?」

  他一把揪住信使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雙眼赤紅。

  「再說一遍!」

  信使嚇得渾身發抖,哭喪著臉,聲音都在哆嗦。

  「蕭————蕭節度使,薊州——————薊州城破了!」

  「一萬八千守——————一天————就一天————全沒了!」

  耶律撻不也如遭雷擊,跟蹌著後退了兩步。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萬八千人,守一座堅城,一天就被攻下了?

  他娘的,那震天雷真有那麼厲害?

  那宋軍,真的如此無敵?

  「宋軍太兇狠了!」信使跪在地上,嚎陶大哭,「他們簡直不是人,是瘋子,是野獸1

  「」

  「我在城裡看到,有個宋軍手被砍斷了,還衝上來用牙咬人的脖子,被捅了三四刀都不鬆口!」

  「我們————我們根本打不過啊!」

  耶律撻不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拔出腰刀,一刀砍下了那信使的腦袋。

  鮮血濺了他一臉。

  「妖言惑眾,霍亂軍心!」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清楚,那信使說的,恐怕都是真的。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斃。

  他環視著堂下那些同樣面色慘白的將領。

  「傳我將令!」

  「即刻點兵!四萬步卒,一萬騎兵!明日一早,隨我出城!」

  耶律撻不也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瘋狂的決絕。

  「奪回薊州!」

  「不奪回薊州,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再守下去,只能把自己活活守死。

  如此大規模的兵力調動,自然瞞不過趙野安插在外的眼線。

  當天深夜,趙野就收到了消息。

  此時,他已經將自己的指揮部,從順州城外,轉移到了順州城內。

  他的身邊,能動用的兵力,只有從各軍抽調出來的一萬八千名步卒,和三千騎兵,總計兩萬一千人。

  他立刻將李崇踞和陳從訓喊到了府衙大堂。

  ——

  「看來,耶律撻不也那老狗不想坐以待斃了。」

  趙野指著輿圖,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咱們也該動一動了。」

  「今晚就動!」

  趙野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幽州東南方的一個小縣城上。

  「我們直接去潞縣,堵在半路上,跟遼軍來一場浪戰!」


  陳從訓聞言,大驚失色。

  「大帥,不可啊!」

  他上前一步,指著輿圖,急切地說道。

  「敵軍五萬,我軍只有兩萬,兵力懸殊太大!況且他們還有一萬騎兵!」

  「如今王矮子已經拿下薊州,我們派去的援兵也快到了。薊州城堅,足可撐上一段時間。」

  「我們何不趁著遼軍出城,幽州空虛,趁機奪下幽州?」

  「即便不能一戰而下,也能逼迫他們回援,來回奔波,疲於奔命!」

  李崇踞也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大帥,陳大膽的辦法更穩妥一些。」

  趙野聽完,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你的辦法很好。」

  他看著兩人,話鋒一轉。

  「但有一個問題。」

  「若耶律撻不也,直接不要幽州城了呢?」

  兩人聞言,皆是一愣。

  不要幽州城?這怎麼可能?那可是遼國南京道的治所!

  趙野的手指點了點薊州。

  「這裡,是燕雲十六州東邊的門戶。關死了,遼國再多的援軍也進不來。」

  「如果耶律撻不也,不惜一切代價,強攻薊州,你們說,能不能打下來?」

  兩人沉默了。

  不好說,但可能性很大。

  畢竟遼國的中京援軍肯定已經在路上了,一旦形成兩面夾擊,薊州城很難守住。

  趙野又問道:「那如果我們現在跟耶律撻不也比速度,全軍疾馳薊州,能不能守住?」

  「可以————」李崇踞答道。

  「但又出現了一個問題。」

  趙野的手指在輿圖上劃了一圈。

  「我們的後續支援部隊,此時才剛到涿州一帶。我們主力全跑去薊州了,耶律撻不也那老狗若是突然調頭,不去打薊州了,改打順州、昌平、漷陰這些地方呢?」

  「我們的糧道,就會被他一刀切斷!」

  「到那時候,我們就是瓮中之鱉,死無葬身之地!」

  趙野雙手環胸,看著目瞪口呆的兩人。

  「所以,我們沒得選。」

  「只能跟耶律撻不也,來一場硬碰硬的正面決戰!」

  「就在這潞縣,就在這平原之上!」

  趙野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戰意。


  「雖然敵軍比我們多一倍有餘,但我相信,我河北禁軍,可以一當十!」

  「我們的戰鬥意志,比他們強千倍,萬倍!」

  「我希望我們打的不是一場拖拖拉拉的持久戰,而是一場乾脆利落的殲滅戰!」

  他盯著兩人,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們倆,有沒有信心?」

  李崇踞和陳從訓對視一眼,看著趙野那張寫滿了瘋狂與自信的臉。

  那股子熱血,瞬間被點燃。

  兩人猛地挺直腰杆,抱拳怒吼:「有!」

  「哈哈哈!好!」

  趙野放聲大笑,一拳砸在輿圖上。

  「是時候讓遼狗們看看我們河北禁軍真正的實力了!」

  「他娘的,我就是要告訴他們,我們河北禁軍不止能打偷襲,打攻城!」

  「打正面野戰,更是一把好手!」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傳我軍令!」

  「丑刻拔營!目標,潞縣!」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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