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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收徒定盟,冷血除患

  第565章 收徒定盟,冷血除患

  項崇一直都認為陳淵來到他們這方碎片世界,並且藏身於鏡中是抱有某種目的的。

  但他卻是萬萬沒想到,這地方可不是陳淵主動想來的。

  「那你為何會來到我們這方世界?難不成你自己都沒辦法回去?」

  一旁的大巫祭捂著胸口,面色都有些發白了。

  之前他如此激動,就是認為既然陳淵這個外來人能到這裡,那他肯定也知道出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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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對方要什麼,只要他們能付出的,都可以交給對方,以換得出去的路。

  誰成想對方竟然說他也想要離開這地方,這讓大巫祭如何能接受?

  這簡直就是給他一個希望,結果轉瞬間便又將這希望掐滅。

  別說是他了,哪怕心境堅韌如項崇都繃不住了。

  「那你如何來到這裡的?」

  項崇緊皺著眉頭,臉上的皺紋仿佛能夾死蒼蠅一般。

  外界的事情陳淵也沒想跟他們隱瞞,直接道:「還沒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陳淵,在外界也算是有些名聲的,當然不是什麼好名聲,得罪的人比較多。

  所以被人圍攻,對方掌握有空間之力,導致空間崩塌,我才會落到這裡。」

  說著,陳淵便將事情大致跟頑崇等人說了一遍。

  「陳公子是說,哪怕以你的實力,竟然還有人能將你逼到絕路?」

  項崇這次終於有些不淡定了。

  方才他與陳淵交手,雖然未分勝負,但雙方若是處於搏命狀態,他也沒把握絕對能夠殺得了陳淵。

  就算能殺,那也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結果外界卻有人能將陳淵逼到這般地步,那豈不是說外邊也有人能隨便將他項崇給捏死?

  在玄垠城當了這麼多年的第一強者,這種感覺倒是讓項崇有些彆扭。

  不過陳淵接下來卻道:「不過我一直都在找回去的路,倒是有些線索。」

  說著,陳淵便將灰霧後方疑是存在兩界薄弱點,他們可以通過薄弱點回到大夏世界的事情跟對方說了一遍。

  眼下項崇既然透露出聯手的意思,那雙方倒是可以合作。

  項崇想要拯救玄垠城,陳淵也想要儘快回到大夏,他們可以一起離開這裡。

  「項城主,你我都是要找回去的路,所以聯手如何?」


  項崇凝視著陳淵,沉聲道:「聯手沒問題,我還想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武道!」

  陳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道:「好!不過有些功法秘術乃是我這一脈獨有,卻是無法傳你,你也沒辦法學會。」

  現在傳授項崇武道,對方的實力雖然會變強,但卻也能增加離開這方世界的概率。

  而這方世界沒有天地之力,哪怕項崇學了武道,他也沒辦法發揮出真正的威能。

  陳淵還有餓鬼道與屍魂道在,哪怕項崇真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自己也不懼對方。

  而且在陳淵看來,項崇此人做事向來直來直去,從不遮遮掩掩,打就是打,聯手就是聯手,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反而不容易被背刺。

  「無妨,我自有我的路,我想要武道,只是為了觸類旁通,而不會捨棄我自己的路。」

  項崇能夠跨越血元之力這一修行路線的極限,走出獨屬於自己的修行路線,這本身就是一種「道」。

  哪怕這種道」只是不起眼的小道,他也不會為了去修行武道而放棄自己的「道」。

  這就跟苗疆的那些大覡一樣,哪怕他們的蠱道被中原武林的人視作為旁門左道,他們也不可能放棄蠱道去修行其他武道功法。

  「項城主,我也想要一樣東西。」

  項崇隨便一揮手:「玄垠城貧瘠至此,只要你不是要我和大巫祭的項上人頭,其他你隨便挑。」

  大巫祭看了項崇一眼,心說你還真看得起我,竟然還把我的人頭和你的放在一起。

  「我想要這神殿下方的黑帝神像!」

  大巫祭心頭猛的一跳,猛地站了起來,下意識的便想要拒絕。

  他身為黑帝神殿的大巫祭,黑帝神像對於他來說,簡直是比他自己的人頭都要重要的存在!

  「給他!」

  項崇看了一眼大巫祭,淡淡道:「黑帝沒辦法帶我們離開這片死地,陳公子卻能帶我們出去。

  況且他本身體內便有黑帝神意加持,還能夠引動玄水之力,這表明黑帝已經認可他的存在了。

  活人,比一具泥塑木胎更重要。」

  大巫祭頹喪坐下,點了點頭,隨後又抬頭看向陳淵:「陳公子,那外邊的世界,現在還有人供奉黑帝嗎?」

  陳淵搖搖頭,如實道:「黑帝已經是太古洪荒傳說中的存在,道統傳承已經斷絕萬年以上了。

  如今天下道統以道佛魔三脈為主,而這三脈也有許多分支,另外還有各族所信仰的小眾神祗,乃至於邪教邪神之類的東西也不少。


  但唯獨沒聽說過有誰專門去供奉黑帝的。」

  其實九淵門應該算是黑帝最後的供奉者,不過也被自己給滅了,但這個就不用特意提了。

  雖然大巫祭已經差不多知道了結果,但此時他還是忍不住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感覺信仰碎裂。

  項崇卻沒管他,而是突然將目光轉向旁邊一直瞪大了眼睛,處於長時間驚愕狀態的葉辰。

  「他算是你的弟子嗎?」

  迎著葉辰期冀的目光,陳淵點點頭:「學我之術,承我之力,當然算是我的弟子。」

  葉辰天賦不錯,並且做事也合陳淵的味道,是個可塑之才,陳淵也不介意真正收下這個弟子。

  「那好,從今天開始,我也會對外宣布葉辰成為我唯一的關門弟子,將我一身戰技傳承於他。」

  陳淵頓時詫異地看向項崇。

  項崇卻是沒有絲毫遮掩,直接道:「陳公子,你是外人,對這方世界毫無歸屬感。

  我相信你與我合作是真想出去,沒對玄垠城有其他圖謀,但我卻不敢相信你能一併把我們也帶出去。

  葉辰是你的弟子,是你與我們這方世界唯一的聯繫,我也將其收為弟子,你我從今往後便是同門。

  不論是在這玄垠城內,還是去你所在的大夏十九州。

  你我同門一體,你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

  陳淵微微一愣,隨後便大笑道:「項城主大氣!你放心,我陳淵言而有信,說出的話

  便不會反悔。

  若是沒有葉辰把我挖出來,我到現在還被困在銅鏡之中。

  若是沒有項城主你之前帶著眾人抗擊獸潮,我也沒辦法如此快恢復力量。

  我欠玄垠城一個人情,留在玄垠城內我會幫玄垠城對抗獸潮,去了大夏十九州,我也一樣會保玄垠城平安!」

  項崇非要收葉辰為弟子,無非就是想要跟陳淵綁在一起罷了。

  陳淵在這裡是外人,但萬一玄垠城能離開這處死地,來到大夏十九州,那他們一城的人便都是外人。

  雖然項崇對陳淵的勢力不了解,但只看陳淵的實力和他的氣勢,還有他的那些仇人便知道他定然身份不凡。

  所以項崇才要借葉辰和陳淵綁定在一起,讓他對玄垠城生出一絲歸屬感,如此才能讓對方出去後照看玄垠城。

  這是陽謀,項崇也沒有遮掩自己的這點心思,依舊是直來直去的態度,倒是不會讓人厭煩。

  「好!上酒,行拜師禮!」


  大巫祭拿來玄垠城內極其珍貴的酒水,按照太古時期的禮節,讓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葉

  辰拜項崇與陳淵為師。

  這一場拜師禮徒弟不重要,師父才是最為重要的。

  拜師禮後,項崇身上一直都有些緊繃的氣勢終於是鬆懈了下來。

  「讓王啟動手,把葉家和柳家都屠了。」

  葉辰震驚的看向項崇,完全沒想到這個城主師父竟然會下這麼一個命令。

  他下意識的有些不忍,想要求情。

  這倒也不是婦人之仁,而是葉家有些人只是單純的嘴臭,並沒有欺辱過他,全都屠戮怕是有些過分。

  至於柳家,他恨的也只有柳青青等少數幾個人。

  項崇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屠葉家和柳家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避免麻煩。

  你是我與陳公子之間的聯繫,葉家和柳家卻與你有仇。

  有時候不怕有人壞,就怕有人蠢。

  我不想在我與陳公子聯手的關鍵時刻有人犯蠢,所以這等不穩定的因素便要提前清除。」

  陳淵深深看了項崇一眼。

  項崇執掌玄垠城這麼多年,手段已經不是狠厲了,而是一種極致的冷血,為了大局他可以犧牲一切。

  葉家和柳家未必會鬧事,陳淵也不會因為一群白痴就與項崇、與玄垠城生出隔閡。

  但項崇卻依舊可以為了避免這種麻煩而辣手屠戮兩家之人,可想而知他做事有多謹慎,近乎於冷血的謹慎。

  不過這種事情陳淵也沒有阻止,有人做錯了事,站錯了隊,自然是要受罰的,只不過這個懲罰會有些嚴重。

  等大巫祭將葉辰帶出去後,陳淵則是將武道一脈種種基礎教給了項崇。

  當然陳淵教給項崇的可不是教給葉辰的那些東西。

  陳淵交給葉辰的是功法,是武功招式,而陳淵交給項崇的卻是真真正正的武道」。

  是武道九境中,每一境的精髓關隘所在,是武道最為核心的真意。

  功法陳淵也挑選了一些教給了項崇,不過這些功法項崇也不會去學,他只需要觸類旁通,了解武道的運轉核心,然後取其精華,融入自己的血肉秘術之中。

  而陳淵這邊在傳授完項崇功法後,他則是再次進入了神殿核心去感悟那玄水之力,不過這一次可不是淺嘗輒止。

  眼前這座兩丈來高的黑帝神像周身散發著濃重的玄水之力。

  陳淵站在黑帝神像前,閉目凝神,元神之力凝聚到了極致,探入那黑帝神像之內。


  剎那間,陳淵的精神仿佛一瞬間墮入無邊無際的玄水之中,在其中飄散遊蕩,最後緩緩沉入那無邊無盡的玄水之底。

  而在那玄水之底,濃重的黑暗將陳淵包裹,他所處的這片水域早已不是普通玄水,而是沒有任何生機的幽冥之海。

  玄水幽冥,生機與死亡。

  陳淵不知道自己何時突破了這二者之間的界限,但此時他的狀態卻是十分奇異,元神在生與死之間不斷穿梭著,感悟著生死輪迴之力。

  此時若是有外人在便會發現,陳淵的身軀時而生機全無,時而又生機勃勃。

  整個神殿核心內,玄水之力溢散而出,與此同時還有更加恐怖的幽冥之力摻雜其中。

  生死各半,將整個神殿核心填滿。

  而此時神殿之上,大巫祭感知到其中的動靜,面色不由得微變。

  這麼多年來,但凡是進入黑帝神殿中感知神意的,有少部分人能引動玄水之力。

  但這幽冥之力,卻從來都沒有人能引動過。

  看著在一旁仍舊沉浸在武道世界無法自拔的項崇,大巫祭忍不住道:「城主,這陳淵真的可靠嗎?

  我們將黑帝神意交給他,一旦他抽空了黑帝神意,玄水之井也將陷入枯竭,咱們可就徹底沒辦法回頭了。」

  項崇緩緩睜開眼睛,凝視著自己這位老友。

  當初他是外城貧民窟里摸爬滾打出的少年,十三歲便登上城頭面對獸潮,用一把斷掉的骨刀殺了一頭蠻獸,從而走上修行之路。

  那時候的大巫祭還只是黑帝神廟內的小學徒,他戰戰兢兢登上城頭,為受傷的項崇包紮傷口,二人從此結緣。

  如今百年過去了,項崇仍舊悍勇無畏,果斷無比。

  大巫祭看似掌控神廟,地位崇高,但內心卻也仍舊是當初那個有些膽怯,但卻也能在危急時刻登上城頭儘自己一絲微薄力量的祭司學徒。

  他會無條件支持項崇的選擇,但心中卻也難掩恐懼與忐忑。

  「我不知道。」

  項崇長出一口氣,幽幽道:「我只知道,我們苟延殘喘了這麼多年,局勢卻越發惡劣,玄垠城還能堅持多少年誰也不確定。

  我們的世界只是一團餘燼,時間一到終將熄滅。

  陳淵的出現,是我們所能把握住的最後機會,我不能放棄。

  莫要想這麼多了,哪怕拼死一搏,也好過坐等世界熄滅。」

  項崇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大巫祭的肩膀:「晏丘,我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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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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