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合作,誠意
第564章 合作,誠意
陳淵在大夏世界之中歷經百戰,遇到過的肉身修為強悍者可以說是數不勝數,特別是金剛般若寺中那些修鍊金剛禪的武僧。
但這些人所修行的煉體功法卻是與眼前的項崇完全不同。
項崇所修煉的東西甚至已經跟血元之力不是一個路數了,他所修行的更像是一種血肉秘術,將自己的血肉當成兵器來淬鍊,萬般變化皆在肉身之上。
他不用兵器,因為哪怕再強的兵器在他身上,也沒有他的血肉骨骼來得強。
項崇已經將他的肉身煉製成一柄無堅不摧的人形兵器!
此時項崇那一指戳來,不是劍器但卻勝似劍器,哪怕眼前是一頭滿是鱗甲的高階蠻獸在這一指下都要被戳出一個窟窿來。
但陳淵卻是不閃不避,同樣也是並指如劍迎著項崇而來。
但陳淵雙指之上卻是閃耀著銀青二色的雷光。
那雷光綻放而出,神霄天雷與紫霄神雷被陳淵以極致的力量強行融合為一體,狂暴的雷霆之力在這一指之間展現的淋漓盡致。
神霄斬邪,紫霄誅魔。
雷霆萬法,天威降世!
陳淵直接以自身那深厚的力量底蘊展露天地之威,哪怕這方世界已經沒有了天地之力,但這天地之威卻是仍舊駭人無比。
項崇的手指被轟得焦黑無比,與此同時陳淵手中發力,日月陰陽逆轉,那刀鋒之上洶湧的血煞驟然爆發,使得項崇的手骨發出一陣陣爆響從而鬆動,陳淵趁機抽刀後撤。
但下一刻,陳淵的目光頓時一凝。
項崇之前那被血煉無常撕裂的手骨血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他那被神霄斬邪劍與紫霄誅魔劍轟得焦黑的手指上血肉也在不斷蠕動著,幾乎是眨眼之間便褪去舊皮,血肉新生。
「好兵器!」
項崇讚嘆一聲。
這方世界已經沒有他能看上眼的兵器了。
不論是從太古時期傳承下來的兵刃,還是那些蠻獸骨骼所製成的兵刃,在項崇手中都脆弱不堪。
唯有今日陳淵拿出來的兵器,在他看來才是真正的兵器。
下一刻,項崇體內氣血鼓脹,竟然發出一聲聲類似雷吼般的聲音。
項崇整個人仿若陷入一種極致狂暴的狀態,宛若紅色風暴一般,向著陳淵襲來。
那每一拳每一腳所蘊含的力量都強大而內斂,但在陳淵看來,幾乎就宛若無數隕石向著自己砸落!
九境天玄級別的存在陳淵也不是沒交手過,但哪怕是手持九淵殺生劍的桑天鴻,帶給陳淵的壓力都沒有項崇這般大。
陳淵手捏印訣,周身所有力量盡皆轉化為魔氣,瞬間滔天魔焰熾烈燃燒著。
下一刻,那無邊無際的洶湧魔焰之中,一朵璀璨的魔蓮驟然綻放而出,化萬業劫火,吞滅一切生機!
萬業魔蓮!
項崇周身氣血被不斷吞噬磨滅,萬業魔蓮那恐怖的吞噬之力同樣也在不斷拉扯著他的身形。
但項崇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衰弱,拳勢砸落,宛若天傾!
陳淵以攻對攻,體內日月陰陽之力逆轉,恐怖的爆發力洶湧而出,無上光明驟然綻放O
日月同天!
這般強大的力量終於將項崇給轟退,萬業魔蓮的吞噬力與日月同天帶來的極致衝擊力也是將他周身那磅礴的血元之力衝散不少。
但項崇的韌性卻是極強,幾乎是眨眼之間他便再度匯聚力量,又殺向陳淵。
這些年來項崇一次又一次的帶領著黑羽軍抗擊著獸潮,無數次孤身一人殺入蠻獸群之中。
這裡沒有天地元氣,項崇所修的也是肉身之力,終有力竭的那一刻。
所以他便只能日復一日的將自己的力量壓縮的越來越凝實,將自己的體魄打熬的越來越有韌性。
此時硬接陳淵兩式極致強大的殺招,他卻片刻便恢復了過來,自身力量並沒有受到太多衝擊。
陳淵眉頭一皺,這時他卻忽然在朦朦朧朧之中感知到了一股力量。
下一刻,陳淵手捏印訣,磅礴的玄水之力自玄垠城內的神殿之中驟然爆發,猶如天地之力一般,被陳淵吸入體內。
瞬間陳淵的雙瞳之中竟變得漆黑如墨,瞬間濃重的玄水幽冥之力驟然爆發,無邊無盡的玄水之淵中,黑帝法相騎乘幽冥黑龍而來,所過之處生機盡皆被吞噬,猶如幽冥倒懸,煉獄重現。
黑帝乘龍,幽冥降世!
這方世界沒有天地之力,所以像是這黑帝乘龍法相這般極度消耗力量的強大神通正常來說是用不出來的。
但是,這玄垠城內有黑帝神殿在,那神像之中便儲存了極致磅礴的玄水之力,可以作為黑帝乘龍法相的力量來源。
看到這黑帝乘龍法相一出,感知到其中的力量,項崇的面色頓時一變。
「停手!不打了!」
話音落下,項崇竟然果決無比,身形飛速後撤,並且主動散去一身狂暴的血元之力,示意陳淵自己已經沒了戰意,不想繼續搏殺。
他這一下子倒是閃得陳淵有些措手不及。
所幸陳淵的力量掌控力驚人,並且在神殿內二次感悟神帝神韻後,他對黑帝的玄水幽冥之力又有了一重更深的感悟,所以對於這黑帝乘龍法相的掌控也變得更強。
此時陳淵手捏印訣,強行扭轉玄水之力,這才讓這黑帝法相逐漸散去,幽冥之力也隨之回歸。
陳淵輕輕挑眉,淡淡道:「項城主倒還真是雷厲風行,打的時候二話不說就打,不打的時候說不打就不打了。」
「因為只有打過才知道要不要繼續打。」
項崇淡淡道:「你很強,強得有些超乎我想像,方才那一招有著吞噬生機之力,強行與你拼死搏殺,就算最後我能贏,也必將重傷,你的威脅要比十次獸潮加起來還要強。
所以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了,我體內的生機很有價值,我還想多活幾年,多抵抗幾次獸潮。
而且你體內有黑帝玄水之力,這代表你得到了黑帝的認可。
起碼可以確定,你不是太古時期那些與黑帝麾下部族對立的邪魔。」
玄垠城中的人,實力越強的,對黑帝的信仰便越弱。
項崇甚至早就知道,黑帝不會庇護他們了,但這也並不代表黑帝神意的認可沒有價值o
「若是你能打得過呢?」陳淵突然問道。
項崇面色平靜,無悲無喜:「那就擒下你,從你嘴裡審問出你教導葉辰的力量體系,套出一切有用的消息,物盡其用。」
陳淵差點都被氣笑了,這項崇還真是耿直得可以,心中所想絲毫都不隱瞞。
他方才出手甚至都不是試探,完全就是全力出手。
若是陳淵沒抗住他的攻勢被生擒,哪怕陳淵能得到黑帝神意的認可,那也是階下囚,一樣要被審問壓榨到乾乾淨淨。
唯有打過之後讓項崇感覺到有威脅,有能跟他玉石俱焚的能力,他才願意好好去談。
雖然這般做法現實無比,但卻是最為簡潔有效的。
雙方若是連實力都不對等,那還有什麼可談的?無非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而已。
陳淵也知道這點,所以他才一直都隱藏在鏡中,準備等到有足夠的把握後再破封而出o
「所以現在項城主想要如何處置我?」
項崇凝視著陳淵,沉聲道:「合作,交易,我想要你交給葉辰的力量。」
他所說的不是葉辰所用的《血元戰圖》這種融合類的戰技,而是武道的力量,是大夏世界的人族修行者用了萬年時間一步步修行鑽研,發展壯大的的武道之力!
這時一旁的葉天翎卻是慌了。
之前項崇出手他還感覺穩了,沒想到雙方交手幾招後,城主竟然要跟對方合作交易,這算什麼事情?
「城主你聽我說————」
葉天翎話還未說完,項崇突然伸出手來,血光驟然爆發。
下一刻,葉天翎的腦袋竟然被直接摘掉,無頭的屍體宛若噴泉一般噴涌著鮮血,竟然沒有倒地。
項崇隨手將葉天翎的頭顱扔在地上,沉聲道:「這是我的誠意。」
陳淵見狀頓時大笑道:「好!項城主的誠意我收到了。」
項崇看了一眼場中,眼光掃過葉辰,道:「去神殿談吧,葉辰也跟過去。」
隨後項崇又對王啟道:「封鎖葉家,一個人都不允許離開。」
王啟一愣,隨後立刻點點頭,同時他拿出一支黑羽吹響,召集自己麾下的黑羽軍,準備封鎖葉家。
陳淵拍了拍葉辰的肩膀,直接拎著他跟隨項崇來到神殿。
只有葉辰到現在還有些懵逼。
突然之間鏡中的老爺爺就變成了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青年,然後還跟城主大戰一場。
結果這兩個人沒事,葉天翎卻是丟了腦袋,自己這算是大仇得報了?
直至來到了神殿內,見到了大巫祭,葉辰都沒反應過來。
此時神殿內便只有這四人,大巫祭得知了這一切後,卻是要比項崇更加的激動。
「您是自太古時期被封禁到現在的,還是其他世界之人?」
「沒有其他世界,你我本就是一界之人,只不過你們所在的這片空間在太古之時就被分裂了出去,直至現在。」
大巫祭聞言卻是更加激動,臉上露出了似哭似笑的神色:「我就知道如此!我人族未滅,外界仍有生機存在!」
陳淵一臉疑惑,人族什麼時候滅絕了?
看到陳淵臉上的疑惑,大巫祭解釋道:「我們所在的這碎片世界你也知道,天地元氣不斷流失,諸多大城接連覆滅,到了現在便只有我們玄垠城苟延殘喘到了今日。
所以歷年來有不少人都猜測,外界人族已經滅絕,天地傾覆,所以連帶著我們這方碎片的天地元氣也隨之消失,外界已經沒有生機。
但現在看來,只要外界還有生機,我們便有出去的希望!」
項崇倒是不似大巫祭這般激動,只是問道:「所以你所修行的方式,便是如今外部世界修行者所修行的力量?」
陳淵點點頭:「正是,它名為武道,乃是人族世界歷經萬年,無數武道強者修行推演而來,可搬山、破城、翻江、覆海,以人之軀,成就神魔偉力,最終踏天絕地,武碎虛空。」
項崇聽罷,神情雖然依舊沒有變化,但眼中卻是露出了一抹嚮往之色。
半晌後項崇長出了一口氣,嘆息道:「我們所在的碎片世界人口太少了,根據典籍記載,當初我們剛剛被分裂出去時,只有不到百萬人口,最為巔峰時也只有一百五十餘萬。
就這麼點人口,就這麼大的世界,哪怕英才俊傑輩出,也創造不出這般強大的力量,最終只鼓搗出了血元之力這麼個玩意兒。
你應該能看出來,它的缺點很多,以至於修煉到血元之力八段其實便是極限了,根本就沒有血元之力九段。
任何達到了血元之力九段的存在,都是走出了一條獨屬於自己的路,是沒辦法傳承下去的。」
陳淵聽罷頓時恍然。
怪不得他覺得葉家家主葉天翎這種血元之力八段的修行者弱得很,而項崇這位血元之力九段的修行者又強得離譜。
準確點來說,能夠修煉到血元之力九段的修行者,其實他們所修的早就不是單純的血元之力了,而是自己走出了一條遠超血元之力修行極限的道路。
不過這方碎片世界能研究出血元之力這麼個修行路數來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天地之力枯竭,剩餘的人族只是活著便要用盡全力了,這種時候任何修行的力量,都
只是為了活著而已。
血元之力是他們選擇出的,最適合這方碎片世界的修行方式。
縱然這種修行方式太過原始,變化也少,但是這種修行方式卻是能極快地讓修行者獲得戰力,並且不挑資源,哪怕是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也能爆發出足夠強悍的威力。
項崇這時面色肅然,深深凝視著陳淵,問道:「外來人,現在該說說你了,你想要什麼?」
陳淵扯了扯嘴角:「我想要的東西其實與你們一樣,就是離開這鬼地方。」
此言一出,就連一直都保持淡定的項崇神色都有些繃不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