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以鬼差之名

  第155章 ?以鬼差之名

  「你知道今晚，我最害怕的事情是什麼麼。是你殺了這麼多人之後，就跑了。

  「我等了整整一個晚上，一直忍耐著、忍耐著、忍耐著、忍耐著，忍耐到無法忍耐，還要繼續忍耐下去。只為了和你握這個手。

  「我很感謝，你還留在這裡，留在商海市。

  「現在，我抓著的這隻手，代表著終於碰到了你。這隻手的分量，比整個世界加在一起都重。卻重不過那些被你殺死的普通人，和你對抗而慘死的獵鬼人。

  「戰鬥，應該很快就會結束。我不會給你任何掙扎的機會，你連下跪求饒，都不會有時間。

  「等下了地獄以後，一定要記得，向著受害者好好懺悔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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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高天」，再次抬起頭時，身上的偽裝完全被撕掉，已經變成了一個穿著綠色軍大衣、嘴中叼著菸斗的土土農村老大爺。

  他的手，緊緊抓著許淵的手臂。宛如鐵箍一樣。

  像是抓住了戀人的手。

  今晚，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不會讓許淵再逃走。

  這兩位商海市的戰力天花板，兜兜轉轉了一個晚上，終於見面了。

  「好久不見。老頭，你怎麼變得這麼老了。

  「我還以為，你已經自然老死了呢。」

  面對如同神兵天降的老孫頭，俯視著他的許淵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只是挑了挑眉，用一種調侃的語氣，「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乖乖找一個地方，等著壽終正寢。

  「都這麼大一把年紀了，連站都站不穩。又何必跑出來呢。

  「難道，你已經不在乎自己半世英名了麼。」

  兩位大佬手拉著手，愉快調侃對方的同時。站在一邊、瑟瑟發抖的葉酒，有些受不了了。

  趁著沒有人/鬼注意到他，葉酒向後後退了半步，小心翼翼說道：「那個，我先走了。」

  然後，沒有給任何人反應過來的機會。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了原地。

  這是他的能力。在地區A設置一個移動錨點，在一定時間後，無論跑到多遠，都會被強制轉移到A點去。

  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哪怕葉酒自己，都只能稍微拖延一會兒，不可能取消。

  當然，今晚的主角不是他。

  許淵滿眼都是眼前的干痕土老頭，看都未看他一眼。

  萬鬼之王，愉快地建議道：「要不，我們去崇明島打吧。

  「這裡是商海市的市中心。一會兒我要是認真起來，可能破壞力有點收不住，半個商海市都要被我打成廢墟。」

  老孫頭仍然死死抓住許淵的手，冷笑道：「你這樣的人，還會在意別人生一，話未說完。許淵口中突然多出來一枚黑色口哨，隨著他用力吹起，尖銳的哨聲瞬間響起了半片天空。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不停強制灌入大腦的魔音。在場不少觀戰的厲鬼，甚至有的都痛苦到半跪在地上，捂住了耳朵。

  沒有人知道，這枚黑色哨子，在召喚什麼東西。

  下一秒，老孫頭身邊，無數把白色雨傘撐起。無數個雨中女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將他團團圍住。雨傘之下，起碼數十個索菲婭流露著詭異的微笑，向他伸出了手，示意其接過自己遞出的雨傘。

  漫天暴雨和雨中女人幾乎是一起來的。S級別厲鬼降臨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普通獵鬼人根本反應不過來。哪怕是老孫頭這樣身經百戰的老手，也瞬間陷入了被動。

  確實沒有想到，許淵能夠召喚雨中女人，將S級厲鬼當做僕人一樣使喚。

  可是哪怕就算這樣，在狂雨人群之中，老孫頭仍然死死抓住許淵的手臂，沒有鬆手。

  這是用了多少人的鮮血、生命，乃至一切，換來的一次牽手。這條手臂，比整個世界的分量加在都要重。老孫頭絕對不會鬆開，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松。

  「動手！不要讓她妨礙我！」

  在無數雨傘之下，老孫頭眼皮都未抬，只是長嘯。

  在場所有鬼，沒有鬼知道，他究竟在和誰對話。

  靈災局都被殺光了，難道這個時候，孤軍奮戰的老孫頭還有隊友？

  與此同時，在鏡中世界的高天看到了這一幕一按照一早就商量好的策略。他直接釋放出了運氣罐中所有鬼運，再加上今天路過無數死屍，自然收集到的鬼運。頭頂，黑雲翻騰密布，運勢上升到了一個頂峰。

  高天的手，甩出了靈異骰子。

  落在地上的骰子，打了幾個滾，穩穩落在了4這面。

  投到4的效果，消除一起厲鬼造成的靈異現象。

  雨中女人沒有本體，骨灰盒都無法將她關押。或者說，每一個雨中女人都是本體，她的存在就是一起靈異現象。

  在場上百個雨中女人，在靈異骰子的效果下，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然，只是暫時的。

  像是雨中女人這樣S級別厲鬼造成的現象，靈異骰子的效果，也只能做到暫時壓制她。想要徹底根除，這世上恐怕沒有一件靈異道具做得到。

  不過，對於老孫頭，這就夠了。

  沒有其他S級別厲鬼在旁邊搗亂，他和許淵，三七開。

  三分鐘，把許淵砍成七份。

  手中粗短菸斗，已經化作了數米長的煙槍。不算太長，距離恰到好處，可以夠到眼前的許淵。

  「你有沒有奇怪過，為什麼我的外號叫做鬼差」？

  「像是你這樣的鬼，我這輩子沒有處理過上千，也有幾百個了。真是的，上一次酣暢淋漓的大戰，已經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

  「希望今晚，你能多抵抗一會兒。一定要讓老頭子我啊，玩得盡情。」

  說話瞬間，如快如慢的一棍子，已經輕輕敲擊在了許淵額頭。發出木魚被擊打聲音。

  奇怪的是，老孫頭的速度並不是很快。非常的自然、非常的隨意，明明是普通人肉眼都能看清楚的動作分解，剛才在地下機構快如閃電的許淵，死活就是躲不過這輕鬆寫意的一擊。

  因為，在他眼中，全世界都是老孫頭的棍子。那是命中注定的一棍。在老孫頭敲出這棍子之前，自己已經中招了。

  老孫頭的棍，已經到達了顛倒因果的程度。在正常的因果線下，有人出棍為「因」，有人挨「棍」為果。而對於老孫頭，在他拔出棍子的瞬間，在他動了敲人的心意之前，許淵的額頭就已經被敲中了。所謂的「果」，發生在了「因」之前。

  人無法逃避已經發生的事情，許淵速度再快，也無法躲過這已經被砸中的一棍。

  「然後呢？這就是你輕飄飄的一棍。原來你就這點本事麼。

  「就算擊中了我，又能怎麼樣。獵鬼人的第一課，鬼是殺不死的，在我看來，你連那個實習的女獵鬼人都不如。

  「是因為年紀太大了，得了老年痴呆了麼。真是可憐，整個晚上，布了這麼大一個局，最後就端上來這種效果。」

  硬吃下這一棍的許淵，只是站在原地，連額頭的皮都沒有被擦破。

  他看著眼前的老人，只是覺得很可悲。忽然之間，許淵有些同情起老孫頭，這個老人有著輝煌的過去，他完全無法接受，自己變老了這個事實。

  老孫頭慢慢半蹲了下來，在地上悶聲抽著自己的煙槍，沒有理會許淵冷嘲熱諷。

  「已經結束了，一切。

  「沒想到，你這麼弱呢，許淵。連老頭子我的一棍子都接不下。」

  在老孫頭猛吸一口菸斗的同時，剎那之間，許淵意識到渾身不對勁了。他整個身體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竟然不受控制向著老孫頭的斗缽方向飛去。菸斗的出口變得像是黑洞一樣大。許淵不停往裡鑽，往裡鑽。

  直到此刻，老孫頭才緩緩說出了自己名為「鬼差」的秘密：「有人什麼時候見過，我這支菸斗換過菸絲麼。

  「因為，我抽的每一口煙，吐出來的每一口霧「都是我曾經鎮壓過的S級別厲鬼啊。

  「任你是再強再狂的鬼，被我這棍子敲中，就乖乖送入我的菸斗，成為一縷永遠循環在我肺和菸嘴之間的灰氣。」

  直到眼前許淵的身影徹底消失，菸斗口的積碳變得濃厚了一些。老孫頭握著煙槍敲了敲地面，將裡面積攢的灰塵抖出來了一些。

  然後，半蹲著的他慢慢站了起來，無視周圍厲鬼。

  37秒。戰鬥結束。

  自己預計的三分鐘，許淵甚至連一分鐘都沒有撐到。

  空虛感。

  無敵是多麼空虛。

  老孫頭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空虛。

  原本以為，今晚會是一場酣暢大戰。讓自己生鏽了幾十年的老骨頭，難得全力以赴，好好認真玩一次。

  蓋棺定論，許淵只是一個單純的陰謀家。他的實力，在自己征服過的厲鬼之中，前一百都很難排進。

  老孫頭慢慢坐了起來，既然許淵已經被解決了。那接下去準備去找那個藝術家，把它也給幹掉。

  看來不用高天小子幫忙了。

  至於在場這些伽藍社的鬼，老孫頭對它們沒有任何興趣。

  他一生只和強者交手。對這些A級別都沒幾個的雜兵，提不起任何興趣。

  「等等，不對。」

  轉身到一半的老孫頭，忽然之間若有所感，半道停下。

  汗毛倒立，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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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