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saber和衛宮士郎

  第189章 saber和衛宮士郎

  其實關於《fatestaynight》的改編。

  奈須蘑菇大部分還是認同自家蘇總的。

  比如既然技術更好了,那麼自然不要限定在AVG的玩法上;

  還比如用「劍欄之戰」做序章,確實是很好的商業和敘事開場;

  箱庭探索加回合制即時互動,也的確很適合「英靈戰鬥」;

  塑造出一個有血有肉的saber角色,也的確比單純的媚宅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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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不是沒有問題和風險的!

  因為在蘑菇看來,自己所寫的《FSN》最核心也最有魅力的地方,就兩處。

  一個是聖杯戰爭和英靈的設定。

  另一個,就是他所寫的遊戲劇情自帶的那些東西。

  那些關於「理想」與「自我」的衝突;

  把學「拯救所有人」這種願望的偽善與真愛;

  還有憧憬、責任和贖罪,彼此糾纏的三條路線。

  蘑菇覺得有這些,才是《FSN》!

  而如果遊戲類型是AVG,是文字冒險?

  那麼這些東西自然可以依託天然的敘事優勢,完成各種主觀的內心描寫、選擇分支、

  信息延遲、反覆對照————

  而換成了線性RPG呢?

  問題一,他的主角衛宮士郎就會被削弱。

  因為FSN很多魅力,就來自士郎這個很難寫、也很難懂、但寫好了非常強的男主。

  士郎不是普通熱血主角,他是一個人格有裂縫、理想近乎病態的人。

  如果把視角改到Saber,再刪減大量日常和士郎獨白,士郎就很容易變成:

  一個好人理想主義的少年,一個保護欲很強的御主,一個強女主下的掛件。

  哦不對,他甚至連少年都不是了,是少女。

  問題二,就是原本蘑菇自己設計的三路線,其主題濃度會直接崩壞。

  因為原本的FSN從來就不只是一個故事。

  而是三條路線,三個互相咬合的論證。

  Fate線的憧憬與理解,是士郎與Saber的相互見證。

  UBW線的理想與投影,是士郎對未來自身的審判。


  HF線,是正義夥伴神話的崩塌與重組,從此只為守護一人。

  蘑菇專門用了兩條路線,來打造出衛宮士郎堅不可摧的正義理想。

  所以當第三條線,衛宮為了所愛的櫻放棄這理想時,就會產生那種很震撼的感覺。

  那麼,如果像蘇社長所說的,做成單線RPG?

  那就必須要回答兩個問題,兩個蘑菇被關了好幾天緊閉都想不出解決辦法的問題。

  以saber為主角,是不是就要將衛宮士————織給邊緣化?

  還有就是我們,到底要講哪一個FSN的故事?

  只能說別看渡邊拿著蘑菇開玩笑。

  但說歸說鬧歸鬧,談論到創作上,他是認真的。

  尤其涉及到衛宮士郎的娘化時。

  他更是直接大著膽子,對蘇硯承提出了相反的意見。

  「我認為衛宮士郎不能被娘化!因為那樣的他只會被窄化!」

  話音一落,還沒等蘇硯承反應呢。

  理察和渡邊那兩貨,就已經一副幸災樂禍看笑話的表情,開始起鬨了。

  「哦!」

  滿嘴滿眼都是「你TM也有今天」「喲喲喲有人被下克上」的意味。

  蘇硯承白了他倆一眼,喝口茶潤了潤嗓子,道:「你居然敢跟我提出相反的意見嘛,確實不錯————」

  蘑菇鬆了口氣。

  「但至少說說你的理由吧,為什麼衛宮士郎不能改成衛宮士織?」

  之前蘇硯承跟他說過,玩家們自己扮演的就是個強大的女角色。

  但如果突然綁定一個男性角色,就很容易被部分玩家誤讀成,「強大女主降格配男這也是很多《最終幻想13》的玩家,不喜歡給自己扮演的雷霆姐找CP的原因。

  就好比很多變身文寧可單,也不想嫁,一個道理。

  同時將衛宮士郎改為衛宮士織,也能讓她與Saber的鏡像關係更直觀。

  兩個女孩、兩種責任、兩種自我獻祭方式,這個視覺和戲劇對照會非常強。

  另外日常相處會更柔和,也更方便發展親密關係。

  還有那「培養另一個女孩」這件事,在玩家群體裡的接受度也的確會更高。

  這都是蘇硯承出於商業和市場上的考量。

  蘑菇聽完了蘇硯承的說法,沉默幾秒,問:「但社長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反而更大呢?」


  —」

  蘇硯承來興趣了:「哦,說說看?」

  「那就是娘化,其實娘化會動搖到衛宮士郎這個角色的根基!」

  蘑菇硬氣起來了,斬釘截鐵的語氣。

  隨後立馬開始鞭辟入裡地解釋。

  他給的理由很充足。

  意思就是娘化的角色,會天然稀釋掉紅A這個角色的氣質。

  甚至直接可以這樣說,會導致紅A這個角色整個變味!

  為什麼?

  因為紅A這個角色之所以成立,就不僅僅是因為他是「未來的士郎來審判現在的士郎」,還因為,紅A代表了一個已經被戰爭、理想和無數殺戮磨成鋒刃的「成年士郎」。

  那個形象出現在玩家眼前,是什麼感覺?

  乾涸感、戰士感、被理想掏空後的冷硬感————

  但如果變成女性版Archer,氣質就變了。

  變成一個紅衣大姐姐,不僅沉重感被削弱了,甚至反而像蘇硯承所說的:

  媚宅了!

  「哦!!」

  理察和渡邊又湊在一起,看著蘇硯承開始起鬨。

  他們就喜歡看這種下克上和迴旋鏢的劇情!

  如果這種劇情發生「盡在掌握模樣」的蘇硯承身上,那就更喜歡了。

  「你們閉嘴!」

  蘇硯承懶得理他們,扭頭示意蘑菇放心地繼續往下說。

  「哦————」

  蘑菇又繼續講自己的想法。

  「下一個問題,就是讓士郎變成被玩家養成的少女,可能會在無意中削弱角色的鋒利度————」

  什麼意思呢?

  那就是蘇硯承所說的「養成一個少女更容易被接受」,從商業直覺上,也許成立。

  但從人物深度上,這是把雙刃劍。

  因為在蘑菇看來,衛宮士郎最重要的一點是:

  不是可愛、可憐、等待被引導的對象。

  而他該是一個本質上非常危險、非常頑固的人。

  如果變成「士織」,同時又強調「被玩家養成的少女」?

  就很容易滑向那種:很柔弱、很可憐、被保護————

  從而被玩家們作為情感投射的對象。

  什麼意思呢?


  很容易就變成阿什莉·格拉漢姆了!

  而這樣一來,衛宮士郎原本那種「理想性自毀者」的尖銳性,就會被磨平。

  也就是說,玩家可能更願意養她。

  但她也容易變得不再是「士郎」!

  更別說,還有和間桐櫻、遠坂凜和伊莉雅的感情線了————

  總不能這一場聖杯戰爭里,全他娘都是百合吧!

  「.

  」

  蘇硯承聽完,默然不語。

  在屋子裡轉了幾圈,道:「確實是有這個問題,按你說的,可以改回來!」

  「耶!」蘑菇興奮的用力揮拳。

  「但是改回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理察開口了,「那就是占多數的男性玩家,可不會喜歡去養成一個高中男生的————

  「」

  得,這下整個辦公室都沉默了。

  一根筋兩頭堵了!

  就連蘇硯承也冥思苦想起來,腦子裡瘋狂檢索著玩過的遊戲。

  有什麼辦法嗎?有什麼辦法呢?

  要不讓像《fgo》一樣讓玩家可以選擇性別?

  但那本來就是讓玩家更有代入感的設定,現在玩家又不是扮演的御主————

  這時他看向了門口一直沉默的瀧川雅美。

  瀧川雅美也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了社長,她只是個小秘書,她能知道什麼?

  但蘇硯承卻是看著她的那頭短髮,還有那明顯加寬加厚的西服肩墊————

  這種穿搭,源於日本的男女平權運動,是為鼓勵女性走出家庭參加工作而出現的。

  尤其進入九十年代,很多日本女性在職場故意這樣穿搭,讓肩膀顯得像男性一樣寬大厚重,以此彰顯自己和男性一樣能夠承擔責任。

  「要來了要來了!」理察卻盯著蘇硯承的樣子,悄悄戳了戳蘑菇和渡邊。

  渡邊:「嗯。」

  蘑菇:「什麼?」

  理察神秘兮兮:「他的那個表情,只要一出現,那就表示————」

  「我想到了!」蘇硯承豎起食指,靈光乍現。

  理察丟給兩人「看吧」的眼神。

  蘑菇憋笑,繃緊嘴角肌肉,問:「社長,你想到什麼了?」


  我想到了《只狼》,我想到了平田九郎,AKA龍胤神子————

  蘇硯承攤手:「所以我們為什麼不畫一個女,但硬說他就是個男的呢?」

  「6

  ,全場安靜無聲。

  渡邊眯起眼:「我本以為你只是短髮假小子控,沒想到啊沒想到————」

  「不不不,不是偽娘!」

  蘇硯承糾正,「而是外表中性卻微微偏女,往清秀和纖細那方面去調整,可角色的本質仍是士郎,他依舊是養父遺志的繼承者,擁有有嚴重的倖存者愧疚,偏執的工具化自我,和近乎病態的理想執著。」

  「而這樣的他,外表越柔和,反差就越強!」蘑菇的雙眸也亮起來了。

  「同時也更方便玩家接受自己作為Saber,去保護和培養他。」理察點頭認可。

  「而且還有更好的————」

  蘇硯承笑笑,「如果我們成功在前期,將士郎的外形給人的感覺塑造為:

  纖細、清秀、中性、柔和,就像一把尚未長成的劍。」

  他停頓下,「那麼當我們揭示Archer的真實身份,就是未來的士郎時,就會更有衝擊力!」

  其餘三人同時「哦」出了聲。

  確實啊!

  想像一下,當你看見一個清秀纖細的少年。

  在未來變成一個,稜角分明、成熟冷硬、甚至帶著一股子自毀傾向的強體格男人?

  這種揭示「他們是同一個人」時的衝擊力,就會變得非常劇烈。

  玩家會更是會直觀感受那底下的殘酷,然後忍不住發問:

  這個我培養的孩子,最後為何會被磨成這副模樣?

  「想想看吧,你們扮演的saber,把這孩子視為自己的另一個鏡像,於是培養他,於是教育他————」

  「然後你忽然看見了自己的弟子,那未來的模樣————」

  蘇硯承娓娓道來。」

  1

  三人開始暢想,開始沉迷。

  然後,這裡的養成玩法,絕不能簡單地把士郎弱化成「主角掛件」或者「玩家守護的御主」那樣的角色。

  原作遊戲裡,士郎是絕對的主角,他是世界觀的入口,是價值觀的載體,是路線分歧中心,也是自我審判的對象————

  但如果主角是Saber,也不代表士郎需要退場,反而需要承擔更重大的別樣敘事角色。


  比如之前所說的。

  Saber看著士郎,會看到一個現代版本的自己:

  都是接受了父輩的遺志;

  都把「成為正確的人」看得比「作為自己活著」更重要;

  都把自我犧牲當成理所當然;

  也都缺乏對自身欲望的承認————

  而saber,或者說玩家們養成士郎,某種意義上,也就是在直面和修復自己。

  那麼這就代表,衛宮士郎,是玩家們在遊玩過程中的可塑對象!

  在戰鬥中、在冒險下、在探索時、在日常中————

  一個羈絆系統,幾個暗處的數值,眼前無數不同的選項分支————

  你教會他更堅定地獻身?或教會他懷疑這種獻身?

  是教會他把守護一人放在守護眾人之前?

  還是教會他接受自己想活、想要和想愛的?

  同時,還有兩人的成長系統。

  士郎不僅扮演一個可養成的角色。

  還會像防火女或者梅琳娜。

  承擔著玩家的升級、強化和輔助。

  「對對對,這樣順勢就能和魔術體系融合起來了!」

  蘑菇激動了。

  是啊,在Fate世界裡,Saber的現界和性能,本來就跟御主狀態強綁定。

  那麼戰鬥獲得的經驗什麼的,可以用來給士郎強化魔術迴路、投影、供魔、結界、戰術判斷————

  然後這些就可以自然轉化成玩家的戰力提升!

  那個在序章中玩過的巔峰期亞瑟王,在後續劇情里,隨著對士郎的培養而逐漸解鎖!

  就像在黑魂里的防火女、只狼里的永真、法環里的梅琳娜————

  這些角色和玩家的功能上的綁定,先天就會給玩家們一種錯覺我的努力,因為她們而有了價值。

  但如果沒有我,她們自己也失去了價值。

  如同古時貴族聯姻下的加冕,性慾在實力加成下被神聖化了。

  而這一招?蘇硯承在《凝望深淵》中也用過。

  那便是更高級別的美人計一「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同時還有其他的招數。

  那就是玩家們天然會愛上自己施以援手的人,就像人類總有好為人師的天性。

  當阿宅們在遊戲裡幫助纖細清秀的衛宮士郎尋找理想,完成蛻變和對抗命運。


  某種意義上,阿宅們也在潛意識裡重構了自我和尊嚴。

  所以當玩家們扮演著saber在這個世界裡揮劍的時候。

  衛宮士郎扮演的可就不再是礙事梨了。

  而是能在戰鬥時給你輔助,幫你解密的角色。

  《戰神4》的阿特柔斯,對吧?

  還是能在回到營地後,幫你升級和提升實力的角色。

  《黑暗之魂3》的防火女,有沒有?

  同時還是能在你的影響下,完成對自己的救贖、和解與進化的————

  」

  「,「等等!我也想到了!」

  蘑菇也忽然驚喜地尖叫,用力的拍桌。

  「瑪德嚇死我了,你怎麼也來這套!」

  理察拍著胸口,罵了他一句,「你想到什麼了你想到?」

  蘑菇激動得忍不住蹦跳:「我想到那衛宮士郎的三條路線,要怎麼融入線性敘事裡了!」

  「是嗎,細說?」蘇硯承露出讚許的笑容,俯身傾聽。

  「玩家們扮演的Saber,可以影響和培養衛宮士郎,對吧?」

  「是這樣。」

  「那如果我們可以通過培養,來決定這孩子的未來呢?」

  蘑菇笑著說,「如果玩家們,或者說saber,可以影響到他,從而導致不同的結局呢?

  「」

  他頓了下,「這樣的話,是不是就能直接把衛宮士郎的三條不同的人生走向,給順勢就融入進去了?」

  「————」蘇硯承開始思考。

  「但你要怎麼演出呢?」

  「所以前半段相同,但中間的養成和選擇,導致後半段的劇情走向不同?」

  理察和渡邊問。

  「不不不,我打算讓紅A,在未來呈現出不同的樣子!」

  蘑菇一拍手,「讓saber看見,自己培養的弟子,在未來最終成為了什麼樣的人!」

  」

  「」

  沉默幾秒,蘇硯承忍不住的笑:「那這樣,衝擊力可就非常大了啊!」

  忍不住想像,當真相揭開的瞬間。

  Saber會震驚,震驚於眼前這個冷硬、諷刺、自我厭棄的英靈,竟是士郎的未來。

  玩家們也會突然理解,之前那些細碎培養、對話傾向、戰鬥選擇,其實都在塑造一種自家孩子的未來。


  而且,也不再是單純播片,告訴你「因為你選了A所以進A結局」。

  而是通過活生生的人物形態,來讓你看到選擇的後果。

  蘇硯承忍不住想起了《博德之門3》里。

  當遊戲裡的你,一路培養與呵護跟一個叫影心的角色的感情。

  那麼最後,當她手持長槍,面臨著是殺死眼前的神之女後徹底墮落,還是放下長槍的兩難抉擇時。

  玩家可以將選擇權徹底交給影心這個角色。

  而影心也會根據和你之前的感情積累,做出自己的選擇。

  當她以自由意志放棄墮落,將手中的弒神之槍丟棄時————

  那一幕,令人無比動容!

  而現在,來到這部遊戲裡。

  來到了《FSN》的故事裡,來到玩家們養成的衛宮士郎身上。

  這孩子是會成為一個失去了很多、但仍殘留溫度的人?

  還是更鋒利、更矛盾、更殘酷的正義踐行者?

  亦或者變成了更偏執、斷裂、為了某個人或某個選擇而扭曲的未來形態?

  這全由玩家們與衛宮士郎的相處和言傳身教來決定。

  蘇硯承甚至又有了新點子。

  「對了,到那時,我們還可以讓玩家們來選擇和不同形態的紅A的戰鬥,然後彼此對話!」

  是悔恨?

  還是釋然?

  還是心痛地對這孩子說。

  蘇硯承清了清嗓子,模仿著Saber般的語氣:「你未來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士郎?」

  」

  —」

  「對!就是這樣!」

  蘑菇高潮了,手舞足蹈起來,「同時這樣的話,士郎的成長,也能反過來————」

  「反過來作用於阿爾托莉雅的人物弧光!」蘇硯承點頭。

  「沒錯!」

  這樣一套下來,Saber的完整弧光就會非常清晰。

  從一開始的,她不後悔成為王,後悔的是自己沒能成為足夠好的王。

  所以執著的追求聖杯,只希望許願「再來一次」,不是為了逃避,而是偏執的希望做到完美。

  然後到遊戲中段。

  她在士郎身上,看見和自己相同的病灶。

  甚至從他中性的外表下,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明知不可能拯救一切,仍然把一切失敗都歸咎於自己,因此不斷要求自己再往前一步————

  然後跟隨著遊戲推進,探索、回憶、劇情播放——————

  玩家們扮演的saber,自己就會想主動救士郎。

  saber的視角上,她是想拯救那個永遠不肯原諒自己的自己。

  而在玩家的視角上,之前說過,幫助他人以在潛意識裡重構自我和尊嚴。

  最後,真相爆發。

  紅A揭示了玩家們所鋪就未來,並看見了衛宮士郎不同抉擇下的未來。

  於是Saber徹底開始了自己的和解之路,知道了那種偏執的理想,終點不是救贖,而是把人燒空。

  9

  ,,「唰唰唰。

  很深的夜裡。

  關於阿爾托莉雅和衛宮士郎的故事。

  在奈須蘑菇的筆下書寫著。

  在他的想像中。

  那個病態的少年和那個偏執少女,終於在彼此的映射下,實現最終覺悟與和解————

  於是,偏執的亞瑟王不再試圖重寫歷史。

  不是因為不愛不列顛,而是因為她終於明白:

  王的價值,不在於逆轉一切結局,而在於讓後來的人,仍願意在黑暗裡舉起劍。

  這時的她,才真正從「亞瑟王」,回到「阿爾托莉雅」。

  於是,就連少年也終於放棄別人的夢想,走向了由自己選擇的道路。

  無論,那條路是什麼————

  至此,《Fatestaynight》的故事,終於成型。

  蘑菇放下了筆,收拾起稿紙,莫名其妙的看了起來。

  他久久看著其中的文字。

  意識到這冬木市,本該只是個虛構的城市,甚至亞瑟王也只是不見古蹟的傳說。

  但此刻卻無比真實。

  甚至依稀聽見了,士郎在疑惑的詢問sabr。

  【如果當你再回到拔劍時分,你還會拔出那把劍嗎?】

  【Always!】

  而就是這個說著「永遠」的少女,最後卻放棄了執念。

  她會看著勇敢做出自己選擇的衛宮士郎。

  心說:【若這便是我所留下的東西,那麼亞瑟王的故事,已無需再次回歸。】


  最後只剩下迎接自己命運的士郎,接過了老師或者玩家們的遺志和話語。

  【劍會被放下,但人仍會向前。】

  「6

  」

  蘑菇就這樣看著自己筆下的saber,看著她的一言一行,看著她和士郎的命運和理想,看著他們做出那命定的抉擇————

  就仿佛感覺著,這些筆下的人物,是真存在過似的————

  他忽然很想哭,為了他們。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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