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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蘇硯承:我也是恐怖大師嗎?

  第153章 蘇硯承:我也是恐怖大師嗎?

  富士電視台,深夜檔。

  《凝望深淵》的直播活動,下方的滾動條連續播放著觀眾的留言和來信。

  【我已經熬了三個晚上了,這遊戲越玩越上頭】

  【值夜者的隊友很有趣!】

  【所以有人和我一樣走的加入極光會的路線嗎?】

  【加入極光會後理智值一直很低怎麼辦?】

  【為什麼畫面時不時會變得那麼紅啊?】

  【這條路線就是這樣的,低語和幻象交織,很有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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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遇見沙耶了嗎,好可愛!】

  ,,」

  沙耶?

  日區的欽定主播相澤北掃了眼導播送上來的留言,心頭一動,但再看自己的屏幕,又感到一陣失落。

  不同於能一天玩二十小時的速通玩家,按照合同,相澤北只能在深夜檔的時候直播玩遊戲,其餘時間是不準的。

  就為了給電視機前的雲玩家最真實的遊玩感受。

  所以現在,同樣走極光會路線的他。

  還沒與遇見屬於他的沙耶,還被蘇硯承和老虛的頂級設計,困在壓抑窒息的遊戲氛圍里。

  其實說實話,這條路線主要是虛淵玄來寫的。

  融入了他原本《沙耶之歌》的構想。

  只不過在蘇硯承的矯正下,修改了他大部分的血腥極端陰暗變態甚至NTR的設定和劇情。

  原本的設定,玩家們在極光會會被侵蝕,被改造,然後所見的世間萬物全充斥著鮮血、肉塊和斷骨的腐爛世界裡。

  然後配樂要多壓抑就多壓抑,氛圍要多噁心就多噁心的那種。

  隨後,就被蘇硯承強制修改了。

  老虛:(悲)

  「視覺和聽覺的衝擊只是最低劣的手法!」

  「真正的恐怖和壓抑往往潤物細無聲。」

  蘇硯承這樣對老虛這樣說道。

  「所以,就有了一套三連招,來營造我們所想要的壓抑窒息,又帶點恐怖的效果!」

  「三連招?」

  老虛:那麼在哪裡才能買到呢.jgp

  「三連招,一招名為空間壓迫!」

  「什麼意思?」


  「俯瞰視角哪來的空間壓迫?」

  「非也,俯瞰視角雖然不如第一人稱的《國王密令》,不如攝像頭視角的《寂靜嶺》

  和《生化危機》,但依舊有其優勢!」

  老虛甚至都沒聽說過《國王密令》!

  但熟知宮崎英高的都知道,這款遊戲正是SF社開發的第一人稱中世紀動作冒險遊戲,堪稱「魂系列」遊戲的開山鼻祖。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說回正題。

  俯瞰視角的優勢,就是可以利用場景來給玩家製造一種,牢籠感和囚禁感。

  所以在相澤北的視角中。

  他所在的極光會據點,除了開局是直白的血腥地牢。

  其餘時刻,更多是在維多利亞式的迴廊和密閉的房間裡行動,然後再通過環境敘事,來告知他正常下的不正常。

  對著牆壁【互動!】

  【旁白:*你發現了牆壁上的抓痕,仿佛窺見了瘋狂和絕望,在抓痕里藏著淺淺的血跡和半截指甲*】

  嗯,就這種。

  同時一個很冷的設計,那就是隨著理智值降低。

  檢測到數值後,俯瞰鏡頭裡的牆壁會以相澤北難以察覺的幅度,開始緩慢向內擠壓。

  不是突然的變窄,而是每次讀檔,每次切換場景,就會微不可查的窄上一寸。

  油燈的光照範圍,同樣也越來越小。

  屏幕的邊緣,視野會被濃稠的、緩慢蠕動的暗霧侵蝕。

  給玩家一種心理上的壓力。

  「可惡!」相澤北忽然尖叫起來。

  在深夜直播著遊戲的他,渾身止不住的戰慄。

  雞皮疙瘩瞬間密密麻麻的浮起,脖頸後的汗毛直立。

  「你們聽見了嗎!」

  「你們聽見了吧!」

  「該死!」

  他驚恐的看著鏡頭,試圖和觀眾對話。

  「我發誓我剛剛絕對聽見什麼東西了!」

  「我還以為背後真的有腳步聲啊!」

  但不知情的觀眾只是不解。

  了解這一關和這一路線的玩家確實忍不住的笑。

  【來了來了!終於到我最想看的了!】

  「利用環境進行心理暗示後,」

  蘇硯承得逞的笑容:「而第二招,就是感知上的扭曲了!」


  老虛虛心求教:「哦,怎麼說?」

  「在這裡,甚至都不需要背景音樂————」

  「而是讓極致清晰的環境音,發生在俯瞰視野之外!」

  玩過《寂靜嶺》《生化危機》《逃生》等等等等遊戲的小夥伴就很熟悉了。

  有時候有配樂反而不害怕,越安靜反而越驚恐。

  那種黑暗裡的嗚咽,身後若有若無的腳步,窗外的風和雨,「滋滋」響的燈————

  這些才是組成恐怖的關鍵要素之一。

  「呼呼!」相澤北深深呼吸,壓住狂跳的心臟。

  此刻,在極光會裡度過的劇情和日常中,他很少聽見音樂,反而是周圍的環境音清晰可聞。

  油燈燈芯啪響,突然頓半秒,再繼續,像有東西吹了口氣;

  身後傳來拖沓的涉水聲,但該死的他所在的房間根本沒有水!

  相澤北甚至懷疑是現實里有人,於是回頭,只看見演播室漆黑緊閉的門;

  有時深入地下室,能聽見隔壁牢房的抓撓聲,從指甲刮擦,變成骨頭磨牆,再變成貼著身邊的呼吸;

  偶爾有細碎的低語,不是日語,是含糊的音節,聲音忽左忽右;

  但除了堆積的屍體,周圍沒有任何活著的NPC——————

  這是聽覺的,還有視覺上的。

  牆壁上的乾涸血跡,隨著理智值降低,每次路過,都會多一道新的干血跡————

  牢房裡的死祭品破布,每次讀檔和切屏回來,位置都會微微偏移,俯瞰視角下一目了然,卻不知道是誰動的。

  當然必不可少的,畫面邊緣會出現極淡的衣角虛影,一閃而過的白色裙角。

  每次出現,都會把相澤北嚇得一震顫!

  然後底下滾動條:【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條路線也太壓抑了吧————】

  【我一個人在家不敢看了】

  【我已經把聲音全關了!】

  【草,明明沒有血也沒有鬼,但為什麼比恐怖片還恐怖】

  【真的沒有鬼嗎?】

  相澤北不知怎麼的,摸到了極光會據點的一處密閉房間。

  生鏽的鐵索,精美的雕花鐵門,有些顯得衝突和矛盾。

  【互動】

  【撬鎖】


  【打開鐵門】

  低語在耳邊響起,毫無徵兆。

  旁白:【*你伸手觸碰門把,冰涼濕潤,但這裡沒有任何水源*】

  【*你走入了這個房間,老提燈下,旋轉的長階深入地下*】

  【*陰森,幽暗,冰冷,一個仿佛無盡的漆黑深淵,你凝視著它*】

  【*它,也凝視著你*】

  」

  「」

  相澤北冷汗已經出來了,腎上腺素開始瘋狂分泌。

  但就像站在高樓俯瞰地下那般。

  大腦瘋狂預警,讓他不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但他偏偏就有種跳下去的衝動。

  而在遊戲裡,他可以這麼選擇。

  於是和煤油燈互動,取下,操縱著主控往下走去。

  遊戲畫面里,昏暗的火光跳動,在主角人物模型身後投下陰影,陰影瘋狂抖動著,如同漆黑的人影在抽搐。

  但房間裡沒風。

  老虛:「那麼還有第三招呢?」

  蘇硯承:「第三招,就叫存在性恐慌,簡單來說就是玩家自己的想像,更簡單一點,讓玩家自己嚇自己。

  「7

  「什麼意思?」

  「在上述所說的環境裡,再給他們一片無法看清的視野,但是傳來蠕動和低語。」

  長長的階梯幾乎讓相澤北想要放棄。

  理智值在瘋狂降速,耳邊的低語也越來越躁動。

  屏幕開始閃爍出血肉的幻覺,周圍的觸手開始清晰可見。

  相澤北看著腳下無盡的黑暗,無端響起旁白的低語。

  【它,也在凝視你】

  它是誰?

  相澤北感覺自己和遊戲裡的角色同步了。

  理智值,似乎跨越某個不可逆的數值。

  畫面的色調變了,血色的觸鬚深入屏幕。

  配樂和低語變得瘋狂,宛如億萬條蛇在對他說話。

  同時,遊戲裡,主控的操控感,也開始變得微微有些延遲。

  不是卡頓,而是當相澤北想往前走,人物模型卻頓半秒,像身體不受控制。

  那具被煤油燈映在牆上的影子,偶爾脫離本體,晃一下,再歸位。

  以至於相澤北懷疑。


  現在到底是誰在操控這具軀體。

  然後,就在這個恐怖的世界,這個令人發瘋的地方。

  就在遊戲裡的角色和現實里的相澤北都瀕臨極限時。

  【你是誰?】

  一聲輕語,打破了一切,驅散了一切。

  相澤北愣住了,只看見畫面里。

  一個潔白無瑕的稚嫩少女,穿著白色的小棉裙,正背著雙手,歪著身子,又調皮又好奇的打量著自己。

  【?你不害怕我嗎?】

  【你好呀,我叫沙耶,是來找爸爸的。】

  這時,一直常伴於極光會路線的低語,和總是閃現而出紅屏觸鬚幻想,終於停歇。

  轉而流淌出輕柔溫和的音樂,像是溪流清風,吹散了相澤北在玩這條路線時的壓抑情緒。

  這一刻,玩家們仿佛看見了這個瘋狂世界裡的唯一救贖。

  卻忽略了,在理智值越過臨界點的視角下,世界是瘋狂且腐爛的,女孩是美好的。

  那如果理智值正常的視角下,世界是正常的————

  「那那個女孩沙耶,又是什麼樣的呢?」

  說到這裡,蘇硯承和虛淵玄對視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地微笑。

  「嘿嘿嘿嘿嘿!」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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