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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下等邪修!(3k)

  第103章 下等邪修!(3k)

  日頭落入西線的海平面以下,夜幕終於吞沒白日,陰天的夜裡僅有幾點星光,殘月高懸在雲層之後,像是躲在戲劇幕後的眼睛。

  槐序來到葫蘆巷子入口。

  先是往上一指,藏在樹梢里的蟬蛻突然掉下來,落在地上,鑽出個小蟲子扭來扭去。

  不消片刻,就化作一股黑煙。

  幾個人影自遠處走來,邊走邊議論:「鼠老三,聽說最近幫派的人又開始巡查了,這回布置的沒問題吧?可別讓他們逮著了。」

  「能有什麼問題?」

  途經巷口,賊眉鼠眼的男人朝樹梢一指:「瞧見沒,裡面藏著個小蟲子,若是有生人過來,一來就會被感應到。」

  「怎麼沒看見啊?」

  白天的年輕男人抬頭望了一眼,感覺有點奇怪:「是藏在裡面了嗎?」

  

  「廢話!」

  鼠老三罵了一句:「哪有傻子會把眼線放在明面上?」

  「倒是你,灰折,身後排查乾淨了沒有?」

  「沒人跟著吧?」

  被稱為灰折的年輕男人說:「怎麼可能有人跟著?你看見有人了嗎?」

  「這能有人?」他伸手往街上一指。

  大街空空蕩蕩,沒有值夜人巡視,入夜後幾乎沒多少人敢出來,連不少原先在夜間營業的商鋪也都關了門,這會街上除了他們幾個,連個老鼠都看不見。

  碰見的人的概率,還沒碰見鬼高。

  「還是這裡有人?」

  他伸手指著巷子口旁邊的大樹,槐序安然站在樹下,冷眼凝望著幾個蠢貨對空氣指指點點,旁邊的紅髮女孩捂著嘴,笑的前仰後合,得搭著少年的肩膀才不會摔倒。

  二人均用夜影隱匿身形。

  「這能有人?」

  灰折不屑的說:「這能有人,我把眼扣下來扔了!」

  「幫派的人呢?」

  鼠老三哼了一聲:「你惹得麻煩,引得虎威幫和鐵劍門打了一架,鐵劍門是我們的人在管,結果因為你,蒙受的損失可不小。

  「這可怨不得我!」

  灰折有些氣惱:「我是遵循烏山那邊的命令,去殺了來找麻煩的人,誰知道他們這麼不識抬舉?」

  「也就殺了幾個人,吃了幾個小孩,竟然跟瘋狗一樣追過來!」

  「連自個的地盤都不管了!」


  「還不是你做的太粗糙。」第三人嗤笑道:「我說你下午那會怎麼一點就炸,原來虎威幫這事是你搞的鬼,殺人不利索,反而給自個惹了麻煩,有什麼好說的?」

  「說的好像你就很老實!」

  鼠老三站出來打個圓場:「行了行了,別吵了,還是先辦正事。」

  「去談談姓田的那個老東西,他那件事該怎麼處置。」

  「著什麼急啊?」

  灰折不以為意:「昨天出的事,今天咱們就聚起來處理,怎麼可能有人過來找麻煩?」

  「對面還能提前過來埋伏不成?」

  「這怎麼可能暴露?」

  槐序站在他旁邊,輕蔑的瞥了他們一眼。

  下修就是下修,人都站到他們身邊了,竟然還以為計劃天衣無縫。

  真可笑。

  灰折與鼠老三閒談著一路向前,第三人仰頭望望天色,忽然感覺後腦勺疼了一下,身子止不住的抽搐。

  「呃?!」

  灰折與鼠老三嚇了一跳。

  扭頭一看,卻見那人僵立著,身子緊繃成一條線,手掌止不住的打擺子,雙眼圓瞪,活似一頭殭屍。

  忽然阿嚏」一聲,又催了一口痰,摸摸鼻子。

  「呦,什麼玩意啊。」

  他笑了笑:「見怪,見怪啊,最近修行出了點岔子。

  「嚇死老子了!」

  鼠老三唾罵道:「你個鱉孫,早說不讓你練那個法門,你非得練,圖快也不是這麼個練法啊?」

  「咱們修的法,本來就不是什麼安穩的法門。」

  「一個練不好,運氣好是死球,運氣不好————想死都難!」

  「你還,還,擱這嚇老子!」

  灰折的反應更直接,抬手就射了一發暗器,以投壺」之術擦著那人的耳朵飛過去,留下一個小缺口。

  「再他媽玩這套,弄死你!」

  「要死也是你先死。」那人仍然笑著,笑容詭異,臉色慘白。

  三人互罵了一陣,扭頭又往裡去。

  鼠老三和灰折卻沒有注意到,第三人的身後正飄著一根根極其纖細的透明絲線,伴隨一隻手的舞動,將那人當作木偶般操縱,隨意的擺弄著它的一言一行。

  「蹦」

  絲線崩斷。

  法術徹底完成。


  槐序輕笑著,跟在三人身後,隨意的擺弄著那人的行動。

  還不忘向身邊的女孩解釋:「這是邪法【懸絲傀儡】,世上流傳的版本是以法力形成絲線,進而操控屍體,使其能如活人一樣言語行動。」

  「我結合其他法術,稍微改良了一下。」

  「以另一門法術,代替了絲線,讓法術用起來可以更方便。」

  「殺他的法術你也學過。」

  「是投壺。」

  幾個自以為心思縝密,行動迅速的邪修,儼然成為他演示法術和諸般技巧的教具。

  他戲謔的,不緊不慢的看著蠢貨們自己一點點走向絕路。

  槐序將注意力放在傀儡的視角。

  鼠老三和灰折走過長長的巷道,在一個稍微有點彎折的地方,忽然止步掐了兩個印訣,然後繼續向前。

  灰折邊走邊說:「這也太小心了,還弄個迷蹤陣。」

  「就是得小心,才能活得久。」

  鼠老三有不同的見解:「似我等下修,自然不如那些個大師和真人瀟酒。有九州律法治世,凡事都不能明著來,得藏在暗地裡,越是小心謹慎,才能活的更久,過得更好。」

  「就像雲樓警署和幫派的事。」

  「你敢正面打誰?」

  「誰也不敢硬碰啊!」

  第三人冷笑著:「老鼠終究是老鼠,早晚要死的,小不小心,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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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媽的臭嘴能不能閉上?」灰折對他很有意見。

  「不能。」

  他嘲諷道:「不服就來殺我。」

  「殺了自然一了百了,再沒人跟你抬槓。」

  「若殺不了?」

  「那該閉嘴的人就是你!」

  「蠢貨!」

  鼠老三又站出來:「行了行了,別吵了,要是壞了烏山的事情,等會黑貂指不定怎麼整你們!」

  一談到黑貂,灰折便有些忌憚,只能乖乖住口。

  他嘆著氣:「不愧是烏山出來的。」

  「比咱們這種沒背景的,享受的待遇可好太多了。」

  鼠老三卻搖搖頭:「比不得,比不得的,黑貂修行短短一兩年就修至標準級,同修好幾門修行法,神魂與肉身全都修至圓滿,會的法術也不少,你哪能和人家比?」

  「雖然夠不上正兒八經的天驕,但在這雲樓城的市井江湖裡,人家也算是個天才。」


  「它還是個妖怪,背靠著烏山,祖父早就是精銳,曾祖更是一位大師。

  「你我不過尋常下修。」

  「哪能和人家比?」

  灰折嘟囔幾句,有幾分妒恨,卻沒敢高聲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見他這般做派,鼠老三又笑道:「莫與旁人比較。」

  「往後的日子,沒了值夜人,老東西又快要老死,我們可逍遙著呢!」

  「似那些沒背景的尋常人家,還不是我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當著丈夫的面玩他老婆,把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全都宰了,屍體丟到街上,殺了父親玩女兒————若要細講,花樣可多,又或者似你平日裡那樣,想吃誰就去吃誰。」

  「快活著呢!」

  灰折略一點頭,笑道:「說的也是,等我抽出空去,就先把同街原先看不起我的老傢伙弄死!」

  「你也就這點志向了。」

  第三人毫不留情的嘲諷:「難怪是下修。」

  灰折心情好,不想過多計較,只當是馬蜂嗡嗡,不做理會。

  二人談笑著繼續往前走。

  槐序跟在他們後面,順手就把迷魂陣給拆了,把陣里的主材薅走,瞧了兩眼,嫌棄的一把丟掉。

  「怎麼扔了?」安樂有些好奇。

  「垃圾次貨。」

  槐序不屑的說:「拿人血祭做出來的玩意,練的還特別糙,不配進我的兜里。」

  「你也別撿,沒渠道,你賣不出去的。」

  「烏山有一個地下坊市,專門交易各種見不得光的東西,這類邪修的素材,一般都是在烏山坊市售賣,但那裡入場要有人推薦。」

  「至於其他的地方。」

  「你不想被各路人馬跳出來圍殺,最好別拿著到處晃悠。」

  安樂更覺得奇怪:「那他們,怎麼還很羨慕的樣子?」

  她剛剛看的清楚。

  鼠老三談起迷魂陣,神色極為艷羨,連語氣也有幾分敬畏。

  另一個人也是如此。

  「所以說他們是垃圾。」

  槐序冷哼道:「似這種下等邪修,又窮又蠢,平日裡都是丟出去放養的小卒子,當炮灰的命。」

  「被人像養豬一樣養著,卻渾然不自知,還在沾沾自喜,覺得自個活的逍遙自在。」

  「那是逍遙自在嗎?」


  「分明就是蠢!」

  「整天惦記著一點破事,只顧著享受,安於現狀!」

  「若是一問起來,又要怨天尤人,覺得出身不行,天賦不夠好,修行如何如何的艱苦,血祭的素材怎樣難找,法術又如何難練都當邪修了,還在乎這個?」

  「所謂邪修,就是要窮盡智謀,竭盡勇力,拼盡一切的往上爬!」

  「否則只會淪為他人圈中豬羊!」

  「認不清這個道理。」

  「活該當下等邪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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