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除鬼·上(3K)
第78章 除鬼·上(3K)
「由於表現優秀,千機真人決定提前為你們開放法術兌換權限,現在你們可以使用貢獻點去兌換戲法和道術。」
「之前幾次任務的貢獻點和補償都已經發放,可以在書閣直接查詢餘額。」
「————你們兩個,怎麼好像都不太高興?」
遲羽說完好消息,卻發現槐序和安樂都有些悶悶不樂,他們還是站在一起,但槐序始終沒有看過安樂一眼,安樂也沒有找他搭話,氣氛冷淡又尷尬。
這一會,清晨的微光尚且朦朧,遠處的樓閣籠罩著昏暗的陰影,近處有幾個小攤剛剛支起來,鍋都還沒熱,睡眼惺忪的老闆打著哈欠,一邊幹活,一邊端詳這幾個奇怪的路人。
少年像是幾天都沒睡過,微微有點黑眼圈,眼白有些血絲,眉宇間透著一種疲憊。
他的衣服倒是一如既往的整潔,頭髮也細緻的打理過,給人一種乾淨卻又死氣沉沉的感覺。
安樂則像是一宿沒睡,無精打采,眸光無意識的看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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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不知為何總是摸著鬢角散落的幾縷鮮紅長發。
偶爾還會嘆氣,不經意間望向身邊的少年,又會生氣的鼓起腮幫子。
————昨天確實有在街上看見過他們兩個。
一宿都沒有睡好,白天本來想去買個蛋糕吃,半路上卻看見他們肩並肩的走去南坊,兩個人之間什麼話也沒說,相處的卻很和諧,讓她完全不敢去搭話—一最後也沒買蛋糕。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卻變成這樣?
「你們————」遲羽試探性的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槐序和安樂異口同聲的說:「與你無關。」
「和前輩沒關係!」
————是吵架了啊。」遲羽心想。
但槐序和安樂的關係不是很好嗎?
槐序私下甚至承認喜歡安樂,和她的關係其實很親密。
安樂平時在她們面前就對槐序很熱情,私下一起散步時,那種氣場更是讓人覺得她和槐序就是青梅竹馬天生一對,旁人根本連找槐序搭話的勇氣都沒有。
老實說,昨天看見槐序和安樂並肩一起走的畫面,她有一種很強的挫敗感。
感覺根本不可能贏。
槐序也明確拒絕和她建立友誼。
結果今天他們兩個就開始冷戰了?
究竟出了什麼事?
————弄不清狀況。
感覺又有什麼他們兩個知道,但作為前輩的她完全不知道,也無法理解的事發生了。
「今天的工作怎麼安排?」槐序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只想趕快去工作。
一旦閒下來,安樂又會————說些很多餘的事情。
「除鬼。」
遲羽簡單描述了一下今天的任務。
有一家人在南坊買了一座老院子,拆除後重新建了新房,請人看過風水,驅過邪,喬遷新居又擺了幾桌宴席,請了街坊鄰居和親朋好友過來吃飯,聚一聚人間煙火氣。
結果入住當晚,一家人全死了。
幫派那邊過去看了,認為是鬼魂作亂。
值夜人已經全軍覆沒,他們剩下的人不好處理這事。
所以他們就湊了錢,請信使去處理。
「屍體什麼模樣?」槐序一聽來了興致,總覺得這事有點耳熟,似乎前世就聽人講過。
好像是在高坡上閒聊,赤鳴向他說的故事。
「是被淹死的。」遲羽說。
「淹死了?」呂景咋舌,「院子裡有水池?」
「聽說是沒有。」
遲羽只了解大概的情況,聽父親說這活不算危險,也不算太麻煩,正適合給新手長見識,瞧瞧什麼是鬼魂。
考慮到之前出城就遇見危險,城內送信又顯得太枯燥,對這些天才後輩起不到什麼鍛鍊的作用,她就接下了這份工作。
幾人一起來到南坊。
院子所處的位置相對比較荒僻,一整條街住著的大多都是些老人,青磚青瓦的房子有些年頭,家家戶戶門前都有一株果樹,大多都已枯死,只餘下黑黝黝的樹幹。
路面也有些年頭沒有整修過。
坑坑窪窪的,人走起來都不平整。
整條街只有一座新修的院子,遠遠的就望見屋頂的紅瓦,門前新種的一株棗樹竟被人掘開土壤,灌了滿滿一坑的渾水。
幾個老人站在門前唏噓的談論舊事,幾個幫派的成員也在門口,不敢進去。
信使們一來就受到很大的歡迎。
前腳吃過人家擺的宴席,隔天就發現一家人全死在家裡,屬實有點嚇人。
住得近的幾戶人家,都擔心禍及己身。
「我是劉二郎,虎威幫的人,這幾條街目前是我們在管。」
領頭一個黑色短髮的中年男人,額頭窄,高顴骨,大鼻子,厚嘴唇,模樣生的古怪,頂著一對黑耳朵,越過幾人迎上來向信使們作揖行禮,短衫上的污泥都還沒幹透。
其餘幾個幫派成員,還有個別幾個老人,身上也有些濕痕。
往院內望去,還能看見裡面蓄積著不少污水。
半個院子都飄著一層黃濁的,帶著油脂的醃攢,氣味尤其難聞。
「俺類個娘。」呂景嚇了一跳:「這是在院裡挖了井?」
「院內無井也無水。」
劉二郎說:「這院裡原先住著一個小子,父母早亡,自個在外面找了份學徒的活去干,近些時候好像發了點財,就把老院子賣了,搬去東坊住著。」
「托請人去東坊查過,這事和他沒關係。」
「搬進來的一家人也是良善人家,家裡孩子跟著商船幹活,當爹媽的在雲樓替人做短工,攢夠錢就想從下坊搬出來,所以買了這座院子。」
「沒成想,當夜就全家溺斃。」
槐序聽完略一點頭,走進院門,粗略掃了一眼滿院污濁的黃水,瞥一眼嶄新的靴子,又扭頭看看遲羽。
她沒看懂眼神。
「是鬼魂作亂。」遲羽篤定的說。
安樂悶悶不樂的說:「前輩,他想讓你把水弄走。」
「是————是嗎?」遲羽看看槐序,又看看安樂,少年微微點頭,安樂則沉默的盯著他。
————這是怎麼猜出來的?
難道槐序悄悄給安樂傳音了嗎?
她嘆著氣,越過劉二郎幾人,走到槐序身邊,站在院門口。
隨意的掐訣,再一揮手,滿院的黃水便像是活物一樣嘩啦啦的聚攏在一起,牆角的黃土自然的向兩側分開,滿院的黃水悉數落進新出現的土坑裡。
又一揮手,一副熱風吹過院內,連滿院的腥臭味也散去。
槐序瞧了一眼地上,一言不發的走進院內,安樂緊跟在他身後,兩個人像是小孩子鬧脾氣,彼此都不說話,卻很默契。
其中一間屋子的門開著,門檻內還有不少黃水。
從痕跡上來看,應當是有人從外面把門拉開,導致滿屋的黃水流進院內。
窗欞也破損了,有被水流衝過的痕跡。
槐序站在窗前向屋內望了一眼,但見幾具屍體歪七扭八的躺在屋內,夜裡死的,如今卻已經浮腫,有著明顯的溺死者的面容。
可附近無水。
院內無井,無水池,附近也沒有河。
何處來的這麼多黃水?
「和老宅里的那個一樣嗎?」安樂下意識就想起槐序搬遷,在老宅里制服的那個老鬼。
當時看槐序處理的遊刃有餘,一夜功夫就把鬼魂降服,還以為老鬼並不厲害。
今天再看此處,實在是嚇人。
一家人,其中有一個甚至是個賣力氣為生的壯漢,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就被溺死在屋內。
原來鬼魂對於常人來說確實難以應對。
只不過槐序太厲害,所以處理的看起來很輕鬆。
「不一樣。」
槐序又望了一圈院內的情況,稍稍回憶,為她解釋道:「老宅里那隻,生前就修行過,死後仍然保留不少意識,倘若不用專門的方法去針對,處理起來特別麻煩。」
「這隻感覺不太聰明,留下的痕跡太多。」
「而且這黃水有一股子邪氣,說明其靈性已經不夠純粹,開始向著邪魔墮落,不再是單純的鬼魂。」
安樂沒有像往常一樣笑。
她凝視著耐心為她講解情況的槐序,手指繞著耳邊垂落的長髮,心思完全不在這裡。
她想起老宅的那天夜裡。
槐序曾用槍指著她,用手指挑起一縷長發,仔細地審視。
他心裡想的人是誰?
難道也是赤鳴,是另一個和她相似的女孩?
如果當時她是短髮,槐序的反應又會如何?
槐序見她沒在認真聽,不再過多言語,只是嘆了口氣,直接找到遲羽。
「把院子挖開吧。」
他說:「這事並不麻煩,屍體應該就在院子下面,直接把土層挖開,找到屍體,然後用你的離火把屍體燒毀,今天的活就算結了,可以各自回家各忙各事。」
「這是新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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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郎提了一句:「修的時候就被挖開過一遍,也沒見有什麼屍體。」
「若是鬼魂本來就在此處,原先住在這裡的那個人怎麼沒事?」
「是不是別處的鬼魂?」
槐序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在院內走了一圈,掐了個古怪的印訣,走到院子矮牆的邊上,忽然看向一處鬆動的地磚,輕輕踩了一下,有些黃水滲出來。
「這裡。」
他看向遲羽,手指著那個位置:「把這裡挖開,埋的應該比較深,多往下挖一點。」
「記得站遠一些,免得鬼魂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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