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有句老話，道德只能約束自己，但虛榮卻能支配他人【5/10】

  （為「妮耶」兄弟加更【5/5】）

  這陰影兄弟會真是盛產各種人才。

  「人見人愛」的屑海盜就不說了，那是十萬年都難出一個的混亂天才，外表冷漠但內心火熱的冷麵死神也不說了，就憑他吃了他老婆那驚世駭俗的「廚藝大餐」這麼多年還沒有被毒傻，就可以看出那傢伙也是個純愛天才。

  明明就是實打實的「幕後黑手」作風卻要一臉純良的告訴白虎說他不是幕後黑手，還威脅白虎說如果繼續誹謗就用幕後黑手的手段懲罰它的幕後黑手夢神更是個十足的「陰濕者」。

  還有那滿口大道理，看起來悲天憫人，但實際上道德底線非常靈活的太陽神大屌哥，他在光明之下有多么正義，在陰影之中就有多麼危險。

  

  然而以上這些「豪傑」和正在被白虎狩獵的梅森家族相比，卻都顯得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表面上看，梅森家族只是負責陰影兄弟會後勤工作的成員，他們有一個本體，以及其他各自掌握不同技藝的梅森分身。

  包括鍛造師、工程師、裁縫師、銘文師、附魔師、鍊金師、珠寶匠、採集者、治療師九人，除此之外，疑似還有個暗殺者；梅森，和一個用於在最危急之時才能釋放出來的「黑暗面；梅森」。

  一共十二個傢伙組成同一個團體，對外就是完整的「梅森」。

  這種個體與群體的奇妙統一本身就展現出這些傢伙的不正經。

  他們是匠神，看起來人畜無害，然而除掉這層人畜無害的表現之後，真正展現在艾斯卡達爾面前的，就是陰影兄弟會內部最誇張的「黑暗秘密」。

  就在這艘梅森家族號內部的一個獨特次元里，隱藏著一台名為「蝙蝠」的超級資料庫。

  這資料庫里存放著陰影兄弟會所有成員的所有信息，包括喜好、生平、家庭關係、力量特性以及可能存在的弱點，還有針對其他人的弱點而設計出的「反制方案」。

  也就是說，人畜無害的匠神實際上客串著「秘密特工」的角色，也不知道兄弟會的其他人知不知道匠神在暗中收集他們的信息，以一種「謹慎保護」的態度制定在必要的時刻可以對他們進行「一擊必殺」的危險方案。

  但如果只是這些倒也罷了，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而且還是在陰影兄弟會這個豪傑輩出的體系里，多點自保手段無傷大雅。

  然而真正的問題在於，梅森家族內部有個「最終高牆協議」，聽名字就知道這東西是用來幹什麼的。

  當梅森家族一致認為兄弟會的局勢危險到會被顛覆的時候，這個協議就會被啟用，完全無需匯報給賭鬼老大或者聖光二哥，也不需要兄弟會成員表決通過。

  只要梅森自己認為局勢壞到極致，這個協議就會擺上檯面。

  也就是說，梅森實際上一直維持著某種意義上的「危險獨裁」。

  表面上最遵守規則的他，反而是這個組織里最不遵守規則的那個，或者說，他屬於一套屬於他的規則，而且絕不會向兄弟會的規則妥協退讓。

  這黑暗的秘密被太陽神告知給白虎。

  在輪迴之主趁著工程師和鐵匠駕駛那艘星艦躍遷至至高天的間隙，反向溜進梅森家族號之後，它就靠著獵手的超級感知迅速找到了這個黑暗隱秘之地。

  從這一點其實就能看出太陽神心中對於梅森家族的「不滿」，迪亞克姆認為組織需要隱藏的手段來確保局勢穩定，但梅森家族此時的做法有些太過了，如果這一次來自白虎的狩獵可以讓兄弟會內部進行一輪革新，那麼梅森家族的黑暗秘密就必須被作為兄弟會共同的「危機策略」。

  太陽神不喜歡梅森家族這種陰暗的行事風格。

  但白虎卻很喜歡。

  尤其是在用被偷襲打倒的附魔師的信息解鎖了蝙蝠資料庫，並從其中找到其他梅森的弱點和反制策略後，他就更喜歡這種主動送上門的「狩獵教科書」了。

  這些傢伙不但防別人，甚至還防自己！

  那個蝙蝠資料庫里有針對每一個梅森的應對策略，來自不同梅森的不同構思，或許這種扭曲而病態的相處模式正是他們身為「家人俠」的羈絆來源。

  當然，考慮到匠神是某個宇宙線里的百特曼的「得意弟子」和榮譽羅賓，所以他們的這套陰暗的行事準則就可以理解了。

  當裁縫師也被制住，身上同樣插了一把輪迴之刃的投影之劍，將其的存在與輪迴之道掛鉤之後，艾斯卡達爾便獲得了「梅森家族號」的暫時控制權。

  它甚至可以脅迫三個被抓住的梅森幫它啟動「最終高牆協議」，釋放出那些被打造製作的宇宙天神構造體們成為它的無敵獸群，把陰影兄弟會的其他人一網打盡，按照這個最終協議的誇張數量級和其預估破壞力來計算，在飽和進攻的情況下，它們甚至有66%的機率可以活捉太陽神。

  但白虎卻沒有那麼做。

  它不但沒有那麼做，反而在三個梅森詫異的注視中，將那道可以激活最終高牆協議的數據晶片從控制台上拔了出來。

  「這麼危險的東西還是由本座親自保存吧，我可信不過你們這些陰暗行者中的豪傑，你們甚至自己都信不過自己。」

  輪迴之主斜坐在那被它撒了尿的蝙蝠控制台的邊緣，看著眼前三個被制住，無法通過「自殺」來回歸「復活泉水」的梅森們，它掰著指頭說：

  「你們三個在這，鐵匠、工程師和採集者在至高天、鍊金師在黑檀宮、治療師在海盜那裡，現在就剩下本體；梅森還有珠寶匠；梅森了。

  據說梅森家族的『族長』，也就是你們的本體今天陪著賭鬼老大去賭場了，還在孜孜不倦的試圖說服他放棄這種對概率學的愚蠢追逐，那麼他大概率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

  賽伯；霍克去的都是高端局，在那種賭局上，就算是陪同者也沒辦法隨意離開。

  所以，眼下最後一個需要解決掉的就是珠寶匠；梅森，鬼知道你們這些機靈鬼手裡有沒有什麼『遠程激活』的技巧呢。」

  說著話，白虎拿起裁縫師的個人應答器，將鐵匠發過來的消息複製了一遍，改了幾個字符將其轉發給了珠寶匠，要把它騙回梅森家族號，把這最後的不安定因素也困住。

  「這沒意義啊！」

  被長劍穿胸而過，釘在牆壁上卻感覺不到疼的裁縫師睜著大眼睛，對白虎說：

  「你又不想搞顛覆，否則你剛才就該激活最終高牆協議了，或許你真的只是想要和那些瘋狂的野獸一樣通過殺戮來確認食物鏈定位。

  你不想害人，那不就意味著此時你已經成功狩獵了梅森家族嗎？

  你在食物鏈上的位置已經比我們更高了，所以就把我們放了吧，我代表整個梅森家族向你保證，我們絕不會干擾你接下來的行動。」

  「成功狩獵？」

  白虎哼了一聲，將裁縫帶過來的那三根縫衣針拿起來在爪子中把玩，高超的鍛造技藝與誇張的材料讓這三根縫衣針在合理使用時能爆發出的破壞力遠超想像。

  這玩意落在任何一個宇宙里都是和「雷神之錘」一般的神兵利器，卻被裁縫師用來縫衣服，真是浪費。

  但也可見梅森家族那誇張的「富庶」程度。

  艾斯卡達爾撇嘴說：

  「我可不會說我成功狩獵了你們，我只是拿下了你們三個，沒給你們反擊的機會而已，否則當你們集中在一起的時候，你們會給我造成的麻煩就會以指數級增加。

  再說了，你們還有藏起來的暗殺者與黑暗面呢，我甚至都沒見到這兩個『武裝型梅森』，又怎麼敢大言不慚的說我狩獵了你們？

  所以，別玩小心思了，裁縫師閣下，配合一點你就不會受到傷害，如你所見，我是有骨氣的野獸，我不會對已經認輸的獵物痛下殺手。

  我有我的狩獵策略，對付你們這樣的頂級獵群，就要分割擊破。

  如果你實在無聊，我這裡倒是有一套披掛可以請你欣賞一下。」

  說著話，白虎的爪子在眼前輕輕一點，那套金色火光纏繞的「大聖披掛」就浮現在裁縫師面前，剛剛還轉著眼珠子思考著怎麼搞騷操作的裁縫師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他在那釘著他的長劍劍刃上來回「蛄蛹」，伸出手不斷的觸摸並分辨這套披掛的材質和製作方法。

  嘴裡還念念有詞。

  原本閉目養神，俯首認輸的銘文師和附魔師也來了興趣，兩個專業大宗師甚至以彆扭的姿勢開始討論這套披掛被再次強化的可能性。

  他們三個越說越投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之中已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

  看的白虎一陣無奈。

  好吧，真正的專業人士就這點好。

  他們對於自己專業的興趣要遠超對外物的渴望，他們是真心喜歡自己的工作，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們比其他庸才們更容易脫穎而出。

  「你這套是魔法投影，甚至不是真正的披掛，真可惜！」

  被釘在牆上的裁縫師一臉惋惜的說：

  「它應該被製作出來，盔甲真正的意義就在於使用，在於為使用者抵擋致命傷並幫助你獲取勝利，該死的！

  完美的披掛可不只是好看而已啊。

  放我下來，白虎，我那裡還有些材料，我懶得參與你們接下來的破事了，既然你會加入兄弟會，那就讓我趕緊開始給你準備『回家禮物』吧。

  這玩意的設計語言太美了，我必須用我所有的精力去研究它並超越它，時間不夠了啊。」

  「對啊對啊，把我們放了！」

  銘文師和附魔師也在大喊道：

  「這樣一套盔甲若不能施加宇宙級銘文和不朽附魔豈不是白瞎了這氣勢，我們也得趕緊開始準備了，順便把鐵匠和採集者喊回來。

  這些甲片需要鐵匠重新開一爐好鋼，得用那台宇宙熔爐鍛造，採集者庫存的皮革和鳥羽也要換最好最舒適的才行。

  哦，還有珠寶匠！

  對！

  珠寶匠必須回來，不然我們搞不定這『鳳翅紫金冠』和它那完美的翎羽。

  你！

  白虎，重新發消息給珠寶匠。」

  銘文師尖叫道：

  「你剛才發的消息不符合梅森家族內部的聯絡暗號，那條消息只會讓珠寶匠警惕起來，你得換一種更符合我們內部風格的方法才能打消他的疑慮。

  該死的，沒時間用於耍心眼和戰鬥了。」

  「臥槽！」

  這說法把輪迴之主都嚇了一跳，它瞪大眼睛說：

  「不是，哥們！你們真有『匠人精神』啊，我還以為那東西是騙人的呢，為了做出這樣一套完美披掛，你們真是連自己都出賣嗎？」

  「你懂個屁！」

  附魔師不屑的反駁道：

  「你以為我們的匠心是多麼廉價的東西嗎？別傻了，我承認我們聚在一起耍心眼的時候很有意思，但我們的第一個身份永遠是匠人。

  工匠就是要做東西的。

  如果我們喜歡戰鬥，那我們為什麼不獻祭腦子換力量去當個狂戰士呢？

  搞快點，我已經沒興趣戰鬥了，啊，我的匠人之心開始熊熊燃燒了，我必須重新設計一套更完美的不朽永固附魔，再用n金屬微粒當材料。

  珠寶匠那邊的時間寶石得挑十二個磨碎，好組合出能抵擋住一切時間能量的附魔法陣...你還愣著幹嘛？

  放開我們啊，我們必須回到自己的實驗室去研究了，時間就是金錢啊，混蛋！」

  在三個匠人的嗬斥下，白虎被訓的和孫子一樣，這一刻雙方的定位悄然發生轉換，但艾斯卡達爾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種轉換。

  它必須得承認，面對這些真正的大匠時，獵手的凶性都要被壓制幾分。

  這或許就是「知識的力量」？

  它揮起爪子將那三道神劍幻影回收，三個匠人立刻跳起來各自記錄眼前這套大聖披掛的各種技術細節，隨後追問白虎的力量特性。

  他們甚至都沒有偽裝，只是說一方面必須為白虎量身定做，要做出一套可以跟著白虎一起成長的甲冑，另一方面也是趁機搜集一下情報，以免到時候白虎發了狂沒辦法控制。

  他們要做一個「反白虎戰術」。

  就尼瑪的離譜！

  但在寶甲的誘惑下，輪迴之主還是很不情願的交代了一些信息，就在三個匠人圍著「客戶」詢問技術細節的同時，在他們的指導下，白虎終於發出了正確格式的信息。

  大概十幾分鐘後，珠寶匠就通過維度量子傳送回到了梅森家族號上，此時三名大匠已經帶著白虎來到了家族號最核心的鍛造車間中，四個傢伙甚至處的和朋友一樣，有說有笑的在工作。

  當珠寶匠大步走進來的那一刻，白虎還沒反應過來，其他三個梅森就紛紛停下了手頭的活兒。

  他們表情詫異的看著眼前那個和他們擁有同樣的面容，身形只是服裝風格不同的「珠寶匠；梅森」，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嘆氣說：

  「天吶，別再用無趣的戰鬥浪費時間了！」

  「唰」

  白虎立刻反應過來，輪迴之主爪子虛握，高沙拉克的劍影便砍向眼前的「珠寶匠」，在斬碎對方的瞬間，一大片四散飛舞的幽藍色蝴蝶便將白虎纏繞，鏡像維度法術施展，一瞬間就將艾斯卡達爾拖入了屬於渡鴉的戰鬥維度中。

  在那飛散的蝴蝶化作藍色的火光熄滅之時，血紅色的渡鴉們四散飛舞中勾勒出詭異的陰影，宛如血紅色的幕布拉開，讓手持一把獨特長劍，進入戰鬥狀態的「紅衣渡鴉」面無表情的現身於白虎眼前。

  他的這個鏡像維度很奇妙，就像是隔著一層鏡子能看到現實中的事，三個梅森還在那大罵著，但隨後就各自回去工作了。

  「我就知道，梅森家族都是一群隱藏的神經病，他們被百特曼那『懷疑一切』的思維毒害了，偏偏又是一群心勝於物的匠人。

  當滿足了他們的合理需求時，他們就會展現出種種不可思議的特性。

  我就知道，梅森家族才是兄弟會裡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偏偏這些傢伙還掌握著讓我都感覺到棘手的組織性與危機管理能力。」

  紅衣渡鴉揉著額角，無奈的嘆息道：

  「你居然能和他們交上朋友，可見你也不是什么正經老虎...但我之前警告過你，艾斯卡達爾！在輪迴之樹下，我警告過你，不要在兄弟會中做出破壞秩序的事。

  如果你非要做也別被其他人發現...

  你如此光明正大的狩獵，是真覺得沒人能治住你嗎？」

  渡鴉的眼眶燃燒起宛如世界灰燼般的光環，他額頭處的菱形水晶在這一刻悄然展開，讓地獄之火在這裡迸發，而在那殘破的地獄之王寶座上，端坐著真正的虛空大君，煉獄之火環繞著他，在他身後形成了渡鴉展翅般的誇張力量。

  這傢伙可以讀心，所以白虎的任何隱瞞都沒有意義。

  艾斯卡達爾聯想到自己剛才在蝙蝠資料庫里看到梅森家族制定的「反渡鴉戰術」，它撇了撇嘴，揮動泰沙拉克激活了陰陽輪迴的領域，將那燃燒過來的煉獄之火逼退。

  它回應道：

  「本座用你的名言回應你，你的道德只能約束你自己，但獵手的虛榮卻能支配他人...別裝作你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樣子，渡鴉！

  如果梅森不想幫我，你覺得以他的技術能力，就算我溜進蝙蝠資料庫，能這麼輕易的查到那些絕密文件嗎？

  這艘梅森家族號的內部安保程序甚至都是關閉的。

  他知道我會來！

  他特意在今天陪著賭鬼老大去賭場就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他對賽伯；霍克的意見很大，和布萊克試圖利用我一樣，我也是梅森手裡的刀。

  這就是你要保衛的陰影兄弟會。

  你這可悲又虛偽的地獄之王，你也想看到混亂，對吧？你也想要滿足你心中的那些陰暗渴望，不然能讀心的你怎麼可能放任他們這麼肆意行動？

  夢神說他不是幕後黑手，我那時候就該知道，他意有所指。

  你！

  你才是渴望看到賭鬼老大的領袖權顛覆的幕後黑手！你沒有參與，讓自己的雙手時刻乾淨，但你卻選擇了放任。

  嗬，瞧我這『全員惡人』的家人們，果然都是一群人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