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牌罰下!還沒決出勝負時先把邪能罰下場了可還行!-【11/30】
(為「六子怕水」兄弟加更【1/5】)
終極神戰烈度驚人。
藍女王和老兵主先後退場,只剩艾斯卡達爾還留在戰場上繼續和薩格拉斯「換血搏殺」,這顯然是個很糟糕的主意。
因為薩格拉斯擁有整個扭曲虛空作為傷害分擔,換算成血條的長度足夠給物質星河的每一個星球做出一條三尺白綾還有富餘,任何打算和薩格拉斯「以傷換傷」的戰術都是極為愚蠢的。
在邪能原力毫無保留的擁護下,薩總根本就不存在被換血換死的可能。
但話又說回來了,判定這種換血戰術很愚蠢的前提是進攻者也得有血條,就像是艾莎和兵主那樣,血條歸零就得退場。
而此時的情況是,艾斯卡達爾這個怪胎壓根就不存在「血條」這個概念。
它的不死不是一種狀態,它的不死是生存的本能,它的不死印刻於每一滴血每一根骨頭之中,那是不能被驅散,不能被封印也不能被偷取的特性。
面對一頭不死之獸,薩總的血條再長或許也有被換掉的時刻,前提是在眼前這種恐怖到連神性aoe都可以覆滅星體的戰鬥烈度下,整個物質星河得能撐到這兩頭血牛分成勝負的那一刻。
而以旁觀者;阿格拉瑪的角度來看,祂對此保持悲觀。
若不是還在試圖挽救寂滅者;阿古斯的至尊星魂用萬物和弦將整個德拉諾星系拖入了「觀察者和弦」,這個距離戰場最近的星系早就在原力神性的無差別掃射下被夷為平地了,因為此地所在的大星區正在迎來一場宛如黑洞吞沒般的絕境。
薩格拉斯是不在乎的。
祂想要毀滅整個星河又難道遇到了眼前這種「高端局」,平時還要壓制的力量在今日肆意狂舞,而艾斯卡達爾也不遑多讓,那股兇殘的獸性進化早已在極端的生存壓力下將「仁慈」排除在外。
白虎的每一滴血都是永生之酒,自戰鬥開始以來被薩格拉斯碾碎的軀體與那些飛散的永生之酒散入星河足以塑造出最誇張的宇宙級生態災難,就算那些星球沒有被肆意釋放的毀滅神性碾作齏粉,也會在從天而降的滅世血海中化作「鮮榨橙汁」。
這種毀滅甚至是「無意識」的,皆因為兩者已經將熱情與渴望盡數了這場生存大戰里。
或許對於薩格拉斯和艾斯卡達爾來說,無垠的星河也是一座「玻璃房子」,它們在這脆弱的現實里的每一次活動都必須屏住呼吸,接觸那些凡人時也得小心用力,就比如艾斯卡達爾在力量提升後的好幾次賜福都差點給受福者直接撐爆。
祂們的呼吸對於星體而言甚至都是致命的。
但現在,祂們在這場以「生存」為名的大戰中終於無需忍耐,得以肆意綻放所有的威能,薩格拉斯的毀滅迴響已經擴散到星域級,而艾斯卡達爾為了維持進化的能量,那焚風吹拂之下的生命掠奪也擴散到了同樣的領域中。
只是區別在於被薩格拉斯毀掉的就是真的毀掉了,而被「鮮榨橙汁」吞沒的,日後還有復甦的可能。
因此,基本可以說虎大聖的這一波屬於「搶救性毀滅」,搶在薩格拉斯毀滅萬物之前先一步把它們毀掉,然後再通過永生之酒的繁榮瘋長讓它們重新誕生。
這是它身為「宇宙活體切片」的特權,作為宇宙切片就要負責在毀滅之後重新播撒繁榮,至於毀滅從哪來的你別管。
阿格拉瑪冷漠的注視著這一切。
如果是曾經的祂,一定會現身竭力阻止這兩個傢伙的瘋狂。
但曾經的祂已經死了,在奈蘭世界的末日中,那個正直、勇敢而充滿保護欲的阿格拉瑪被薩格拉斯親手殺死了。
被自己敬仰的導師與領袖斬殺的感覺並不好,但更讓阿格拉瑪心碎的是,薩格拉斯背叛了祂為星河許下的誓言,僅僅是因為薩格拉斯看到了在秩序的表象之下,有來自虛空的侵蝕正在殘害宇宙,僅僅是因為薩格拉斯認為萬神殿的完美藍圖不可能實現於是祂就黑化了。
阿格拉瑪能接受自己因為和薩格拉斯理念不同而分道揚鑣,甚至能接受薩總因為堅守自己的理想而與萬神殿眾人拔刀相向。
但祂不能接受薩格拉斯用如此潦草的原因宣告秩序紀元的終結。
哪怕那個紀元其實也並不美好,哪怕對於阿曼蘇爾將格式化世界與文明的權力下放給冷漠的星聖這件事,阿格拉瑪也有抗拒。
這不是對錯的問題,這是道義的問題。
至今祂都無法理解薩格拉斯的心態轉換,因為在阿格拉瑪的記憶中,祂的導師與領袖絕不是一個懦弱的星魂泰坦。
薩格拉斯沒有脆弱到連接受宇宙黑暗面的勇氣都沒有。
祂想要得到那個答案。
哪怕在自己躲入邪能被折磨了兩萬多年後,阿格拉瑪依然希望得到答案,薩格拉斯為什麼要那麼做?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今的祂是復仇者,是聖光的復仇之怒,祂依然遵行著自己的道義,但這一切道義都要放在復仇之後。
一個正直如聖騎士一樣的靈魂,變得極端了。
阿格拉瑪注視著眼前的戰鬥,祂看到了已經將六種完美之獸形態融為一體的艾斯卡達爾用頭顱與尾巴的雙龍頭撕咬下毀滅之神的熔岩血肉,其充滿狂野神性的軀體卻被薩格拉斯用戈瑞勃爾又一次刺穿屠滅,然而兩團幾乎一模一樣的毀滅之蓮同時綻放。
在艾斯卡達爾被碾作月光蝶又一次復活的同時,薩格拉斯也在毀滅之蓮的綻放下踉蹌後退。
猛虎的力量在迸發,那是源於這片星河的生命最純粹的渴望,艾斯卡達爾在進化,不只是軀體層面的無垠進化,還有它的象徵。
它正在成為這片星海的宇宙法則的一部分,那本該是只有真神才能獲得的殊榮,但艾斯卡達爾在這場絕境之戰里用堪稱瘋狂的表現與戰鬥欲為自己提前贏得了這種「以身合道」的榮幸。
相比薩格拉斯與邪能的融合,虎大聖選擇了宇宙象徵而非單純的原力,可見艾斯卡達爾對於生命原力也充滿牴觸。
祂不願意和薩格拉斯一樣成為原力的打手,這固然會讓祂的象徵缺乏力量,但白虎本身亦有力量,那是屬於祂而非被原力饋贈的力量。
那麼自己呢?
阿格拉瑪握緊了手中的命運復仇之矛。
這把曾經來自一位死亡神靈,又在創世之地被用幻磷強化而附著了「萬物和弦;終止」的宇宙法則,任何被這把戰矛刺中的個體都會被剝離「不朽」,這也是阿格拉瑪在今日承擔的唯一職責。
祂太虛弱了。
祂沒辦法參與到眼前這兩者已經推進至毀滅級的對抗中,但祂必須在完美的時刻命中這一槍,得以將薩格拉斯從邪能賦予的「永生不死」中剝離出來,也只有那樣,祂們才有可能在今日賦予薩格拉斯失敗以及「死亡」。
不過以眼前薩格拉斯與邪能的完美融合,這把槍刺中薩格拉斯的那一刻一定會給祂施加額外的效果。
阿格拉瑪沉思著,祂在思考著應該如何運用這股力量,而在復仇面相的呼喚下,整個星河都在共鳴,那些死於燃燒軍團入侵的世界與世界之上的每一個亡魂,那些在毀滅時代中被殘忍的斷絕了未來又被永遠困在無人關注的墓穴中的死者。
那些怨恨...
那些在毀滅的紀元中無人關注的戰爭餘燼,那些在這個星河裡早就被視之為尋常甚至被惡魔譏諷為「軟弱」的悲鳴,在每一次揮刀與每一次燃燒中無奈倒下的屍體,那些只能用於取悅惡魔的無辜鮮血與只能用於點綴軍團毀滅豐碑的微弱字符。
那些世界...
那些早已失去了生命與存在的價值,那些被惡魔們肆意凌辱又被灌注邪能,還會被拖入扭曲虛空中化作惡魔巢穴的世界。那些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連自己都要淪為惡魔玩物的世界,那些在痛苦的吶喊渴望著將一切苦難加以十倍百倍償還給惡魔卻無法如願的世界。
這個星海過於冷漠,無人會去關注那些渴望復仇的螻蟻,就好像它們並不存在一樣。
長女;格蕾絲蒂亞其實是有機會挽救天命的。
祂只是沒有找到復仇道途的正確使用方式,祂只是也和薩格拉斯與其他神靈一樣無視了那些在地面奔行的螻蟻並認為它們的生命與死亡也不值一提。
但阿格拉瑪不會如此。
祂能聽到那些聲音,那些在光中,在影中,在毀滅中的聲音,祂不但能聽到,祂還會回應,祂會收集那些悲鳴與哀歌,將那些軟弱的淚水匯聚於手心並將它們鑄造為足以洞穿神之靈魂的利刃。
怨靈們簇擁在復仇者周圍,它們只剩下了最後的殘響卻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只為了看到毀滅時代的始作俑者承受它們曾承受過的痛苦。
如果那是一桿天平,那麼在阿格拉瑪從聖台上站起身的那一刻,當黑金色的命運復仇之矛在無數怨靈的嚎叫中顫慄嘯叫的那一刻,這痛苦與復仇的天平便終於要在此刻達到均衡。
每一分痛苦都要償還,不多不少;每一分絕望都要反饋,不偏不倚。
物質星河中死寂的惡魔世界一個接一個的粉碎,在復仇面相的詢問與蓄力中,那些怨靈與死去的世界燃燒自我,為接下來這一擊蓄滿力量;扭曲虛空中,那些被群魔肆虐被視作污染之巢的星體也在邪焰的燃燒中自我崩解,它們什麼都不要,它們只想要看到復仇之矛的刺出。
阿格拉瑪感覺到手中的戰矛越來越沉,那是燃燒軍團造下的殺孽;祂的十根指頭都被從戰矛之上延伸出的尖刺刺穿,那是祂曾做下的殺孽。
就連阿古斯的怒吼與悲鳴也在其中,那是對墮落泰坦的無情控訴,這意味著阿格拉瑪必須在擊中薩格拉斯之前,先承受這份復仇的折磨。
但祂不在乎。
祂盯著薩格拉斯,眼中只剩下了薩格拉斯。
祂終於想到了該如何運用這份復仇之力,祂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讓自己詢問自己的導師與領袖的方式。
祂依然想要知道,薩格拉斯為什麼會在一夜之間放棄秩序,轉投毀滅。
但祂需要一個機會,那機會就在眼前。
諾甘農、卡茲格羅斯與高戈奈斯端坐於萬神殿實體中僅剩下的三尊神座之上,祂們駕馭著屬於祂們的力量並碰觸宇宙法則,這固然不能讓萬神殿擁有可以封印薩格拉斯的力量,但也足夠讓萬神殿在這一刻衝出宇宙夾縫,現身於那兇殘極致的戰場。
在萬神殿現身的瞬間,薩格拉斯甚至放棄了正在對自己瘋狂撕咬的宇宙凶獸;艾斯卡達爾,硬頂著白虎的撕咬與碾碎,轉身將沉重的戈瑞勃爾巨劍宛如重盾一般抵擋於身前,翡翠的邪焰在這一刻沸騰於巨劍之上,那劍格之上的毀滅之眼圓睜,怒視著萬神殿的輝光爆發。
猶如一道撕裂宇宙的光幕,又像是重炮的迸發,三名存活下來的泰坦之魂終於做出了祂們宣稱之事,祂們打出了在奈蘭世界裡沒能打出的那一擊。
於是,沉默的奧術終於在被壓制數萬年後爆發出了自己的怒吼,在萬神殿的禪理搖曳中,屬於奧術積蓄的怒火帶著對叛徒的無盡憎恨迸發而出,整個星界都隨之咆哮,一名又一名星聖出現在這戰場之上,把自己作為能量引導的節點,讓星界的沸騰能量自它們體內迸發而出。
這一刻宛如一整個複雜而神秘的星圖被點亮,來自星界的無盡之力匯入萬神殿迸發出的光焰中,宛如奧術原力的重拳轟擊在薩格拉斯高舉的巨劍之上,幾乎在瞬間,薩格拉斯與撕咬祂的艾斯卡達爾就被這原力之怒吞沒。
奧術真的是毀滅紀元覆蓋宇宙時誕生的最大苦主,不管從任何角度來看,它都有足夠的理由說服自己在這一刻消耗掉數萬年中積攢下來的迴響,讓那宇宙能量的至強裂解力度不斷攀升,直至誇張到足以焚滅星河。
就連薩格拉斯都在這股原力的怒火中被壓制著不斷後退。
祂的尾巴都被趁火打劫的艾斯卡達爾扯斷吞下,祂的另一隻翅膀也被白虎吞入腹中,虎大聖也承受著奧術之怒,但虎大聖不在乎。
它要進化,它需要這樣的壓力來幫助自己進化。
痛苦只是通往強大的階梯,白虎早已習慣了在上面爬上爬下,艾斯卡達爾有這星河中最完美的貓爬架,它將其稱之為「至臻的痛苦」。
但薩格拉斯與整個扭曲虛空的迴響也在反擊,薩總可不認為奧術能在今日翻盤,猶如巨獸的宇宙吐息,在薩格拉斯口噴烈焰的對抗中,萬神殿激射的光束被一點一點的推開,就在眼見勢均力敵的那一刻,那道黑金色的戰矛終於宛如情人的撫摸一般挑破了星海的湮滅。
自後心刺入,從胸前穿出。
精準、致命且足夠痛苦。
這樣的攻擊並不足以殺死薩格拉斯,但這根戰矛的偉力從不在於單純的殺傷,在它被刺入薩格拉斯軀體的那一刻,黑暗泰坦被迫傾聽到了那來自整個宇宙的詛咒、嗬斥與哭泣。
那股被完全實體化的宇宙復仇的力量宛如一道鋒利至極的手術刀,將祂與扭曲虛空的聯繫迅速被終止,被剝離,讓祂與邪能的共鳴也從完美的融合中被一分為二。
阿格拉瑪強迫祂重新成為「薩格拉斯」,而不是邪能之主。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手握戰矛,因尖刺刺穿手臂而不斷滴落金色神血的阿格拉瑪虛弱的問道,但這不是一個可以被逃避的詢問,當奧術原力的光焰無法再被翡翠邪焰抵擋,在轟鳴中將薩格拉斯徹底吞沒的那一刻,被從邪能的簇擁中斬離的祂終於開口。
「不為什麼。」
黑暗泰坦回答道:
「我只是想要那麼做...毀滅,就是我底色。」
這是真實的回答。
或許一開始薩格拉斯在施展毀滅時還會產生那些懦弱的自我開解,祂也有足夠的理由給自己的行為賦予正義性。
但很快,祂就不再這麼做了。
因為祂享受著毀滅,在扭曲虛空的毀滅神座中眺望被邪能吞沒的星河會讓祂感受到發自心底寧靜,或許這就是祂的本質。
就像是艾歐納爾最終會走入生命之中,就像是曾經的阿格拉瑪簡直是聖光的化身。
每個星魂都有自己的力量偏向,當薩格拉斯手握高沙拉克誕生於星河的那一刻,或許為這片宇宙帶來毀滅就是祂的使命。
這個答案讓阿格拉瑪點了點頭,祂鬆開了復仇之矛,消散在聖光之中。
祂得到了答案,祂完成了自己的致命一擊。
剩下的,交給獵手就好。
萬神殿的奧術之怒終於消散,在那最後一團裂解之光也消散於星河之中時,被點燃的薩格拉斯悽慘的屹立在那,祂的神軀被焚滅了一部分但燃燒的翡翠邪焰為祂填補了那傷口,讓祂得以繼續施展毀滅。
哪怕再無扭曲虛空作為祂的傷害分擔,哪怕邪能的簇擁被斬斷,邪能原力在這一刻被罰出場外,但毀滅的力量並未因此降低一絲一毫。
薩格拉斯掐著眼前再次完成進化的艾斯卡達爾,這頭宇宙之獸已經擁有了所有完美的器官,它的利爪已經得以攥住戈瑞勃爾沸騰的劍刃,使其無法洞穿自己的宇宙軀殼。
燃燒的日月雙瞳儘是野性,用兇殘的目光盯著眼前的黑暗泰坦,它飢腸轆轆,而薩格拉斯就是它為自己選擇的食物。
薩總怒吼著將眼前的巨獸踹飛,又緊握著插在體內的復仇之矛,承受著那星河怨靈的無盡撕咬,將其從自己破碎的神軀中拔出,在原地做出投擲的姿態,當艾斯卡達爾撲上來的那一刻,在翡翠色邪焰的纏繞中將命運之矛投擲而出。
白虎被洞穿了。
它被那戰矛帶著飛向戰場之外的星河,宛如一道不斷加速的野獸隕星,最終在沸騰的金色焚風中撞在了阿古斯世界的星體之上。
這一擊匯聚著薩格拉斯沸騰到不正常的力量,甚至將至尊星魂加持在阿古斯星體之上的「觀察者和弦」擾亂擊碎,讓白虎從星海中墜入破碎的星體之中,當它墜落在安托蘭廢土的那一刻,從宇宙中注視阿古斯星球被這一擊整個碾碎開。
一顆星體爆炸的場面不管在何時都顯得如此震撼。
可就在薩格拉斯提起戈瑞勃爾;黑暗沸騰者巨劍準備上前對白虎補刀的時刻,那粉碎的星體卻又在隨後爆發的「鮮榨橙汁」被整個包裹,連同艾斯卡達爾一起被包裹在其中。
這一幕讓薩格拉斯停下了腳步。
祂知道,自己中計了。
白虎提前在阿古斯星體之下埋藏了足夠多,足夠有營養,足夠兇殘的永生之酒,自己將其砸入阿古斯的星體裡不但沒有給艾斯卡達爾帶來任何傷害,反而給了它一個寶貴的「中場休息」機會,那些永生之酒正在重新融入艾斯卡達爾體內,為它再一次補全突破宇宙界限的進化的養料。
更重要的是,在之前的死斗中那些粉碎讓永生之酒撒入星河,而現在,血紅色的「蛛網」以超自然的形態連接在阿古斯的碎裂星體上,宛如無數條從星河中匯聚而來的溪流,將那些被毀滅的世界以這種極端的方式將營養和力量輸送給那頭猛虎。
而在那無盡血海編織出的「進化王座」里,一隻「貓」正跳出其中,宛如捕到魚的傲氣獵手,在直視薩格拉斯的那一刻,還得意的將懷裡簇擁的那團虛弱但純淨的星點光芒展現出來。
星寶救回了阿古斯!
祂甚至完成了寂滅者的輪迴新生,讓邪能永遠的失去了將阿古斯塑造的可能。
「你輸定了!」
星寶張牙舞爪的朝著不可一世,立於翡翠烈焰中的薩格拉斯咆哮道:
「你殺不死我的戰鬥小貓,你連一頭朝你哈氣的貓都摔不死,你這可憐的毀滅之神,你能毀滅的也只有你自己!」
「嗯?」
星寶的譏諷讓黑暗泰坦眉頭挑起,祂終於意識到自戰鬥開始的那一刻就一直浮現在自己心頭的「不安」源於何處了。
自己今日的邪能燃燒有些過於劇烈,之前和扭曲虛空連接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這麼明顯的感受,但在被剝離邪能原力的融合,讓自己重歸於個體後,邪能的不正常沸騰就越發明顯。
它已經進入了「毀滅萬物」的洶湧,而且正在向邪能三相的最後一環推進,它就要沸騰到不受控制的「毀滅自我」的程度了。
這不正常!
薩格拉斯猛的回頭看向剛剛被艾歐納爾女士艱難救醒的老兵主,那幾乎支離破碎的戰鬥與勝利之神遍布戰痕的悽慘臉上,睜開的雙眼冷冽且平靜,宛如一泓深不見底的池水,吞沒掉所有關於失敗的憂慮。
黑暗泰坦的眉頭緊皺,當重新提起戈瑞勃爾巨劍時,一整塊熔鑄的岩層自祂的指尖剝離,
這種宛如「風化」的狀態怎麼可能出現在一位毀滅之神的軀體上?
唯一的解釋是,自己的身體正在以遠超戰鬥烈度帶來的壓力的速度淪為脆弱之物,這種脆弱甚至並非來自外部的力量碾壓。
而是內部的某種變化。
「是『退化』哦!」
星寶將虛弱的純淨阿古斯星魂遞給身後搖著腦袋跳出血海的卡雷什,祂獨自擋在黑暗泰坦與身後汲取營養而新生的艾斯卡達爾之間,在那萬物和弦重新哼唱之時,還留下了一句譏諷:
「小貓的每一爪子都帶著『病菌』,那是專門留給你的享用,薩格拉斯,星河因你而哭泣的日子結束了。
它們要你懺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