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的生命被邪惡踐踏，兇殘的生命以惡魔為食

  血色的濁流在星河中前進，看起來就像是某種宇宙災難，像是密密麻麻的血色蜂群正在遷徙，更像是宇宙風的吹打，將那些不夠強大的星體吹的瑟瑟發抖。

  它們遮天蔽日的向前推進，一切阻攔在前進道路上的阻礙都會被無情吞噬，當一個世界淪陷於血色濁流之中就會讓它們的數量與規模拓展一分。

  宛如一個貪婪的活物，饑渴的吞噬著一切可以被消化的營養只為了壯大自身。

  利爪；耐薩里奧站在一處世界的最高峰上，它向頭頂的蒼穹眺望，在清晰的銀河之中分辨著它們要抵達的目標。

  但緊皺的眉頭體現出這場「行軍」並非一帆風順。

  它在八百年前被艾斯卡達爾塑造並釋放，過去八百年的時間裡，它一直在為虎大聖塑造這支「永生獵群」。

  它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卻因為完成的過於完美導致獵群規模此時已非常龐大，這就讓它們在轉移時出現了意想不到的問題。

  獵群規模過於誇張，導致它們已經無法進入籠罩星河的翡翠夢境，那畢竟是一個尚未被完成開拓的生命界域，它的承載能力是有上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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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連分散進入都不行，因為獵群共享同一個意識，僅僅是那意識膨脹的程度都足以讓翡翠夢境承受極端的壓力。

  這一幕就像是曾經的原初德拉諾。

  生命的瘋長看似是一件好事，但在超越星球能夠承受的上限時，瘋長的生命就會成為所有人的災難。

  不能走翡翠夢境快速轉移，永生獵群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趕路，雖然速度也很快，但已經註定無法在正確的時間趕到阿古斯了。

  「一號，我們必須改變行軍方式！」

  就在利爪大表哥眺望星河時，獵群的共享意志網絡中響起低沉的聲音，那傢伙提醒道：

  「要不分出一部分獵群走翡翠夢境先行抵達？剩下的繼續按照這種遲緩的方式前進，就算趕不上大決戰，也總能趕上阿古斯被永生之酒重塑的時刻。」

  「不行，在野獸的計劃里，這兩者是要同時進行的。」

  利爪大表哥否決了這個提議。

  它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這個孤寂的世界，宛如滅世洪水一樣翻滾的永生之酒已經將這裡徹底淹沒，正在用最兇殘的方式抽取這個世界本就不多的營養。

  在過去八百年中，它們就是如此運作的。

  吃掉那些被惡魔占領的星球，將整個世界的營養萃取用於塑造出新的利爪，永生之酒中封存著虎大聖的「世界切片」，就像是個自動運行的「克隆程序」，利爪們的塑造有其固定的順序，就像是艾斯卡達爾第一個創造出的就是耐薩里奧一樣。

  這支獵群的成員都是白虎認可的強悍獵物。

  因此，姑且可以將它們稱之為「失敗者軍團」，因為其中的每一個都是虎爪之下的失敗者，但這並不妨礙它們的強勢。

  獵群大表哥盯著身後那不斷旋轉的血色海洋，它眯起了眼睛，一個想法在腦海中成型。

  「十七號；波塔安，展開你的群落感知，在附近搜索惡魔艦隊！」

  一號利爪命令道：

  「這裡已經很靠近德拉諾所在的星域，在阿古斯的亂戰時定會有來自其他星域的惡魔艦隊前去支援，找到它們！

  七號，九號，準備釋放空間干擾，把那些惡魔艦隊截停！

  其他利爪領主帶著各自的獵群前去執行同化，把那些星艦變成永生之酒的容器，我要你們暫時回歸原始形態，執行『血犬』戰術。

  讓那些惡魔艦隊把我們帶入正確的戰場。」

  一系列命令被下達，行軍的永生獵群當即散開，在共享意識網絡的完美配合下，這戰術被迅速執行，就像是一張血色大網在這星河中被鋪開。

  很快就有一支倒霉的惡魔艦隊一頭撞進了網裡。

  阿古斯被從扭曲虛空直接轉移到德拉諾星系打亂了惡魔統帥們原本的計劃，讓它們不得不下達了全體支援的命令。

  也就是燃燒軍團在星河中的艦隊夠多，否則根本來不及進行這麼龐大的臨時行動。

  但就是因為臨時命令的突然下達，讓這些星艦隻能用頻繁躍遷的方式走最短的路線前往阿古斯支援，事實證明利爪大表哥確實擁有真大表哥的無雙計謀，當第一支惡魔艦隊被「截停」並且被永生獵群進行了寄生同化後，惡魔艦隊彼此之間的通訊迅速被掌握。

  通過航線共享，更多趕去阿古斯支援的惡魔艦隊被誘騙到這片已經變成伏擊之地的星海中。

  永生獵群不斷的寄生，那些星艦中的每一頭惡魔體內都有寄生的利爪，甚至一頭惡魔體內有好幾頭利爪在潛伏，還有數量巨大的永生之酒流淌於這些星艦內部，臨時塑造出可以讓它們維持「活力」的菌毯生態，把好好的惡魔戰艦變成了類似於「感染艦隊」的怪誕樣子。

  就像是巴拉特火車那樣，而且眼下這都不是「掛票」了，利爪在重新回到液態模式以確保每一艘星艦都維持滿載，完全就是飽和運輸。

  在大表哥的指揮下，一艘又一艘的感染星艦進入了空間躍遷，它們要藉助燃燒軍團此時已混亂的戰爭運輸系統把它們送入白熱化的戰場。

  但這也證明了永生獵群超乎尋常的適應性，白虎當初把它們釋放出去可沒指望它們能繁衍到如今這個規模。

  還記得當初在起源引擎中，艾斯卡達爾曾詢問純淨聖母，自己能否通過釋放利爪吞噬星體的方式來實現「電錶倒轉」的營養補充和吞噬進化。

  當時純淨聖母沒有給出具體的回應，目前來看，白虎真有這個能力。

  雖然永生獵群的繁衍與擴散需要時間，但對於神靈來說，時間是最不值一提之物。

  與此同時，阿古斯星球，克羅庫恩地區。

  瑪維正指揮著守望者和光鑄克羅庫們猛攻眼前的納斯拉克斯要塞，正是之前被瑪維記錄在自己的「死亡筆記」上的那個陣地。

  這裡存放著燃燒軍團的一件戰略寶物，必須被以最快的速度摧毀掉。

  「那東西叫『邪能之心』，是黑暗泰坦抽取阿古斯星魂的力量製作出的邪能秘寶，它唯一的用處就是將惡魔與阿古斯綁定。

  惡魔們在物質世界不會被殺死，當它們死去的那一刻，邪能之心就會把它們在阿古斯快速復活，這就是為什麼惡魔們在星河中不懼失敗的重要原因。

  不管多麼慘烈的失敗都無法阻止它們的快速重組和再次部署。」

  瑪維站在一處可以俯瞰戰場的懸崖之上，盯著下方那正在被星涌術輪番打擊的要塞，對身旁的泰蘭德解釋道：

  「如果不能把邪能之心迅速摧毀，那麼不管聯軍在阿古斯殺死多少惡魔，它們都會在克羅庫恩地區迅速復活。

  那東西是星魂的力量，很難被干擾，只能用強攻的手段。

  一頭強勢的大惡魔統帥鎮守在這裡，最重要的是這鬼地方的地形易守難攻，而且還有危險的加洛西滅世者防守。」

  「戰場寬度不夠，突襲很難進行，惡魔們選擇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地方存放它們的聖物，這裡甚至和克羅庫恩的大陸架相連，要塞基岩被惡魔們反覆加固，讓薩滿們都無法製造毀滅性的地震術。」

  全副武裝的泰蘭德掃了一眼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她思索片刻後搖頭說：

  「把這裡交給亡靈天災對付，他們不懼傷亡，守望者和克羅庫調動前往邪能熔池那邊，把燃燒軍團的傳送裝置搶下來。

  根據那份戰略手冊的建議，阿古斯目前僅存的三塊大陸之間沒有物理連接，惡魔們封鎖了空域，我們只能通過它們的傳送裝置把兵力投放到其他戰場。

  克羅庫恩是登陸地，這裡要建立一個臨時的後方。」

  「泰坦守護者們臨時組建了幾扇用於支援各處的界門，但需要我們突破到瑪凱雷和安托蘭廢土進行道標調試。」

  已經在戰場上衝殺了好幾次的珊蒂斯騎著幽靈虎跑了上來，一邊拿出奶瓶給小艾雯餵奶，一邊對自己的母親和瑪維說：

  「父親和伊利丹已經抵達了後方登陸區，荒野之神和洛阿們都來了，他們會接手對這個要塞的奪取，我們得趕緊去安托蘭廢土，瑪卓克薩斯的通靈大軍在那裡搶下了地盤，必須趕在死者們被惡魔圍殺之前將奧術界門打通。」

  不過在這爭分奪秒的時刻，瑪維決定親自出馬再來一次。

  面對她的決定，泰蘭德和珊蒂斯無法阻攔，她們也有自己的職責必須完成，艾露恩女士的月光籠罩在這邪能之地，月神也在期待著勝利呢。

  也就是在月之祭司們前往突破惡魔封鎖激活界門這個當口，紅龍女王載著提爾落在了瑪維所在的山崖之上，作為第一批進入阿古斯的艾澤拉斯先鋒，五色守護巨龍們正在大地上方和密密麻麻的惡魔們爭奪著空域，它們保護著登陸場並配合守護者不斷突破。

  不得不說，守護巨龍擁有的種種力量和統治空域的天賦讓它們完美適應這個職責。

  「我們會配合你攻入要塞。」

  阿萊克絲塔薩對瑪維喊道：

  「我會用龍火點燃要塞附近的惡魔，提爾會配合你衝進去，幹掉那個大惡魔，毀掉邪能之心，克羅庫恩的大突破就算完成了。」

  「越是靠近邪能之心，那些死在其他地方的惡魔復活的速度就越快，那東西是活的。」

  瑪維提醒了一句，隨後登上了紅龍女王的脊背。

  她指出了風險但提爾毫無懼色，星河中數千年的游離讓這位悍勇的守護者親眼見到了邪能紀元的殘酷，他來到阿古斯已經不只是為了挽救泰坦之魂。

  就像是艾澤拉斯神話時代崩潰前，提爾那個幾乎像是「自殺」的選擇一樣，這個大塊頭守護者心中有自己的「正義」，現在他只想要在燃燒軍團的毀滅之心中履行它。

  不過提爾也不會真的跑去送死。

  他手裡提著自己從時間中「偷來」的白銀之手戰錘，腰間還懸掛著用於雕刻山川大地的卡茲格羅斯之錘，這讓他擁有了改變地形的破壞力，也是他敢於和瑪維兩人承擔這項重任的底氣。

  不過意外很快到來，就在紅龍女王載著兩人在巨龍和德魯伊們的協助下沖入納斯拉克斯要塞附近，開始用深呼吸清場的時候，一道怪異的呼嘯自天空傳來，阿萊克斯塔薩在龍火噴吐中抬起頭便看到一艘失控的惡魔星艦朝著自己的位置砸了下來。

  那東西和流星一樣墜落，應該是在星球軌道上被聖光軍團的納魯星艦擊中。

  它的大半個軀殼都在燃燒，而且在高速墜落中還不斷滴落奇怪的高溫液體，就像是血色的岩漿般不斷的墜落在克羅庫恩的邪能大地上。

  那些奇怪的粘稠玩意落地時就會融毀地表，滲透到脆弱的地殼之下。

  「快躲！！！」

  提爾和瑪維同時發出尖叫，紅龍女王也是撒丫子就跑，這十幾公里長的一艘星艦砸下來，自己絕對要被砸成肉餅了。

  好在女王的飛行技巧可是當年跟著好閨蜜威拉諾茲一起練出來的，馭龍術用的那叫一個溜，連續好幾次迴旋衝刺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極限，化身「紅色閃電」衝出戰場區域這才險之又險的避免了一場意外墜落導致的身亡。

  但隨後，阿萊克斯塔薩就開始痛罵惡魔們不做人。

  這可是星艦啊，就這麼胡亂丟，也就是阿古斯早就沒什麼居民了，否則高低得弄出「生態滅絕事件」來。

  「這是好事啊！」

  提爾對此卻有不同看法，他說：

  「那座要塞要被砸毀了，星艦是沖著納斯拉克斯要塞掉下去的，也算這些無惡不作的惡魔們倒霉！」

  「不對，看，那星艦...它融化了？」

  瑪維眼尖，站在紅龍女王的腦袋上抓著龍角穩定身體，用一種帶著震驚的聲音揭示了真相，實際上那艘星艦並沒有真正砸在納斯拉克斯要塞的山壁上。

  它越是接近地面，「自我解體」的速度就越快，但不是星艦爆炸那般解體。

  就像是一顆爛橙子被捏碎一樣，越是接近地面，那些怪異的粘稠狀液體灑落的就越多，就好像星艦內部早已經被這種東西蝕空，只剩下了一層魔鋼打造的外甲板還勉強維持吃著星艦的主體，甚至是這場墜落都不一定是被炮擊，更像是提前規劃好的軌跡。

  這艘星艦...不，這個「怪東西」的目的地原本就是這裡，偽裝成惡魔星艦隻是它們迅速進入戰場的一種方式。

  在紅龍女王全身顫抖的注視中，那艘墜落的星艦在即將撞擊的前一秒就徹底炸開，血紅色的液體宛如血色豪雨一樣灑遍了納斯拉克斯要塞四周的戰場，淋了那些剛剛復活的惡魔們滿身滿面。

  惡魔們原本還在咆哮，但很快就像是「突發惡疾」一樣顫慄起來。

  那些傢伙就像是長了可怕的寄生蟲，一個個慘叫著忍不住痛苦去砍殺四周的惡魔，但那些被砍倒的惡魔墜地就會炸開，將噁心的血肉和更多的血色液體灑向四周，就像是一場迅速感染的「超級病菌」，只是短短十幾秒就讓納斯拉克斯要塞四周蒙上了一層「血水」。

  「快回來！那是戈霍恩的寄生之血！快回來啊。」

  在更遠的安全距離上，剛剛跟隨虎大聖踏入阿古斯戰場，前來支援前線的洛阿們對這東西可是熟悉的很，它們連這些惡魔們感染的症狀都一清二楚。

  當年納茲米爾沼澤里的鮮血巨魔們就是這樣，外表看起來還像個人，但只要殺死就會立刻變成感染性極強的血水。

  「醫療三人組」的領袖丐神加尼跳著腳對紅龍女王尖叫著，讓她別傻乎乎的待在感染區里，趕緊撤離再去純淨聖母那裡「消個毒」，確認安全之前別踏馬亂跑當「零號病人」了。

  聽到了示警的紅龍女王也不遲疑，轉身就朝著加尼所在的方向衝過來，但飛行的過程中低頭一看，有個讓她亡魂大冒的身影正在地面上旋轉的血色漩渦中現身。

  利爪；大表哥剛剛經歷了一次「血海重塑」。

  這感覺糟透了，因此它此時沒什麼好心情觀察戰場。

  從血色漩渦中被重塑出的一瞬間就揮起手，讓自己身後不斷從飽含營養的永生之酒中塑造出的利爪們撲向眼前的惡魔要塞。

  它們知道這裡有什麼，但它們並不打算現在就摧毀邪能之心。

  這玩意可以讓阿古斯其他地方死去的惡魔在這裡迅速復活，而永生獵群為了趕上這次狩獵進行了計劃外的「融合與重塑」，此前積攢下的豐厚營養被消耗了一部分。

  獵群意志厭惡這種不必要的浪費，因此，獵群和利爪們打算借邪能之心「釣魚」，把燃燒軍團的復活機制當成一個「刷怪籠」。

  過去八百年裡獵群積攢的營養要為野獸在今日承擔重任，惡魔們必須奉獻出它們的血肉和能量，來為獵群補齊消耗。

  也就是在吞沒萬物的血色漩渦成型的時刻，利爪大表哥感受到了高空中的目光注視。

  它抬起頭，盯著空中飛過的紅龍女王，阿萊克斯塔薩眼中的震驚與複雜情緒讓利爪感覺到了疑惑。

  它覺得這頭紅色巨龍很熟悉，沒準是自己目前所用的這幅形象的「老熟人」，但它對此並不感興趣，它是利爪也只是利爪，完成每一場狩獵並鋪墊生命的瘋長才是它的唯一使命。

  不過利爪大表哥倒是希望紅龍女王能在複雜情緒的推動下，朝著它噴出一口帶著憤怒的龍火，這樣一來，自己就能「正當防衛」了。

  那頭紅龍看起來很有營養的樣子...

  如果獵群可以吞噬掉她，絕對能獲得最上等的生物質。

  遺憾的是，直到那頭紅龍消失在戰區之外，她也沒有飛掠下來攻擊，這讓已經做好反擊準備的利爪大表哥很失望，然而在聽到眼前那已經被永生之酒倒灌的納斯拉克斯要塞里傳出大惡魔統帥的咆哮時，它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獵群意志告訴他，那是個極好的獵物，擁有獵群此前在惡魔世界中並未收集到的「獨特基因」，必須將其殺死併吞噬，以此給這份要向「野獸」提交的「惡魔樣本庫」完成最後的增光添彩。

  一旦這些惡魔基因也被野獸掌握，那麼下一次獵群再臨時，它麾下就能多出一批強悍的「利爪惡魔」了。

  哼，惡魔怎麼了？

  惡魔也是生命，既然是生命就可以被黃道巨獸記錄。

  「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紅龍女王落在了山崖上卻還在顫抖，她發誓她剛才看到了「耐薩里奧」，而且還不是墮落的死亡之翼，那個身披血袍，背負大劍的耐薩里奧完全就是沒墮落之前的黑龍之王的樣子。

  但阿萊克斯塔薩卻不敢確認，因為她剛才也看到了很多奇怪的傢伙在大表哥指揮下屠戮併吞噬惡魔，比如早就死去的夢魘之王；薩維斯，再比如自己親眼看著隕落的黑龍龍母希奈絲特拉，還有龍希爾的墮落鱗長薩卡雷斯等等。

  面對她的疑惑，沒人能給解答，永生之酒這玩意可沒有被白虎在艾澤拉斯使用過。

  洛阿們只能認出下方那些正在快速覆蓋戰場的血色濁流和戈霍恩的疫病很像，但它們也無法猜測到這東西的來歷。

  「它蘊含著充沛到誇張的生命力，雖然看起來很邪惡，但比惡魔們好多了，只是現在這些血色濁流已經倒灌入邪能之心所在地，我們沒辦法突破了。」

  提爾嘆氣說：

  「這些可以融化惡魔的東西大概率也不會『歡迎』我們。」

  瑪維在此時聽到了聲音，她側耳聽去，片刻之後轉身對其他人說：

  「我們和亡靈天災匯合，去安托蘭廢土，這裡會由其他人接管，是白虎導師的直接命令，這些『永生之酒』是它的神力顯現，無需糾結。」

  這個解釋不算完美，但堵上了其他人的疑問，眼看著血色濁流還在繼續升高就快要淹沒他們所在的區域，心中依然充斥疑惑的紅龍女王也只得轉移。

  就在他們離開之後不久，瑪法里奧和伊利丹也抵達了這裡。

  在怒風兄弟落在高處時，正好看到艾斯卡達爾正站在血海之中，那危險的永生之酒在虎大聖面前匯聚成一朵美麗而神秘的睡蓮，就像是呈現戰利品那樣，將一滴固態的永生之酒獻給「野獸」。

  白虎接觸到那滴琥珀鮮血時，獵群收集到的「惡魔世界切片和惡魔基因庫」就在迅速的交互中被填充到它的「宇宙切片」中。

  「好孩子。」

  艾斯卡達爾讚賞道：

  「繼續狩獵吧，這個沉淪於毀滅的世界會因你們而瘋長，繁榮的渴望會被你們親手滿足，這是你們應得的嘉獎。」

  就像是許下一個承諾，它眼前的血色睡蓮悄然散去，重新回歸到永生之酒的波瀾中。

  「師弟，你們也去安托蘭廢土協助突破。」

  白虎回頭對怒風兄弟吩咐道：

  「守護者們救出泰坦之魂是個重要的戰略節點，一旦那目標完成就立刻撤離，永生之酒會在那時候傾倒而下。」

  大德看著眼前那貪婪的吞噬著破碎大地、炙熱熔岩乃至邪能造物的血色濁流，那些因邪能之心而在此地復活的惡魔們剛被重塑就會被無情吞下。

  簡直是個「全自動餵食機」。

  都不需要師兄過多解釋，他就理解了這恐怖之物的作用原理，其中包含的那股生命之力對於吞噬、繁榮和瘋長的極端渴望讓他這位德魯伊領袖也不寒而慄。

  他還在駕馭並感悟生命偉力的階段，但他的師兄卻走入了另一個境界，艾斯卡達爾正在操縱「生命的毀滅」對抗「邪能的毀滅」，但與惡魔那寸草不生的掠奪不同，在這生命之潮的毀滅之下蘊藏的乃是新生的明天。

  生命渴望著在毀滅落幕的明日綻放，任何阻攔綻放者都會被它無情絞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