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觀察日誌·立志成為守護者的艾格文決定接受「那位大人」的幫助
艾格文大法師這幾天有點煩躁。
雖然她的性格從小時候就是如此,很少能有安靜下來的時刻,哪怕已經是一位光彩照人,事業有成的女法師,但骨子裡的性格依然很難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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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文有衝動的一面,但她那誇張的魔法天賦足以抵消這份衝動的性格帶來的大部分危機。
不過總有些麻煩是艾格文沒辦法獨立解決了,就比如她這幾天遭遇的奇怪事情。
她的導師失蹤了。
現任提瑞斯法守護者,站在人類法師界頂點的男人在前幾天跑去處置「異界入侵」事件時就一去不回,
艾格文懷疑自己的導師遭遇了埋伏,但通過留在隱秘高塔中的「生命血瓶」來判斷,自家導師並沒有真正遭遇致命危險。
他極有可能是被放逐到了異次元。
這可就真麻煩了,艾格文和她的師兄弟們想要幫忙都做不到,因為如果是連提瑞斯法守護者都無法破解的次元放逐,對他們這些年輕法師而言就難如登天了。
在斯卡維爾失蹤之後,艾格文甚至嘗試著找過那位神秘的,被譽為「達拉然定海神針」的「梅里;冬風」閣下卻一直聯繫不上。
這就讓她非常擔心接下來的事情發展。
艾格文心裡早就有確定的感覺,她的導師對她非常看重而且最近幾年一直在有意培養艾格文掌握一些只有守護者才有資格研習的危險禁術,這本身就是「選定接班人」的象徵。
她的那四位師兄弟可沒有被允許研究這些深奧的知識,儘管斯卡維爾大法師的五名弟子如今都已是大法師,但大法師與大法師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不過艾格文和自己的師兄弟們的關係相當不錯,最少不必擔心導師失蹤之後,師兄弟喊著「要分行李回老家」的糟糕情況。
可對於艾格文本人來說,她此時面臨的壓力要比師兄弟們多很多。
因為斯卡維爾對她的偏愛和看重被很多人看在眼裡,提瑞斯法議會也不只有守護者一人,更不是斯卡維爾的一言堂,在現任守護者即將卸任的時間點,這個議會的每一個成員都有自己的接任人選。
如果斯卡維爾還在,那麼艾格文的接班是大概率的事,但現在導師失蹤就讓這件事出現了一些不妙的變化。
尤其是這個組織中有資格成為提瑞斯法繼任者的其他男性學徒們,他們對她的輕蔑是長久的。
更要命的是,奎爾薩拉斯的高等精靈們一直都對提瑞斯法守護者的傳承很有興趣,他們倒是不缺這樣的魔法力量,但精靈中的某些「大人物」出於很「種族主義」的考量,一直很希望出現一位「純血精靈守護者」。
這種政治方面的考量讓艾格文非常惱怒,但她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並等待導師的安全回歸。
她現在絕對不能由著性子蠻幹,就像是獵手被拖入了一場危險的狩獵中,在不清楚敵人是誰的情況下,她必須步步為營。
而讓艾格文這幾天比較煩躁的第二件事,就是導師在失蹤前布置給她的任務,關於那兩冊剛剛現世的梅特里賢者捲軸。
艾格文在數年前還是中級法師的時候,就曾在機緣巧合下破解了梅特里賢者捲軸中的失落法咒,那件事直接成為了她晉升大法師最有效的敲門磚。
在這條世界線里,儘管因為虎大聖的干擾導致上層精靈帝國的魔法傳承被盡數保留,納薩拉斯學院和門納爾學院更是將這份傳承發揚光大,無需讓後世的法師們如正史中那樣需要從梅特里大師的遺留捲軸中重建魔法體系,但那些捲軸依然是貴重之物。
過去九千年裡,這些珍貴的捲軸一直被保存在納薩拉斯學院的秘庫中,門納爾學院當初建立的時候才被允許抄錄了一份,達拉然的梅特里捲軸是從奎爾薩拉斯抄錄來的,因為人類和精靈的文法轉換導致這份抄錄的文本中被藏了一些很難發現的錯誤。
艾格文的貢獻在於她不但糾正了這些前人們的翻譯錯誤,甚至還抽絲剝繭找到了一份甚至連保存捲軸的精靈們都沒能發現的失落法咒。
當初這件事爆出來的時候,不只是奎爾薩拉斯,就連納薩拉斯學院那邊都被驚動了。
藍月院長親自考察捲軸原本,確認了艾格文發現的失落法咒確實被以「暗語」的方式藏於典籍之中,儘管那條法咒在如今這個時代的魔法理論中已經不算是罕見之物,但依然證明了艾格文的誇張天賦。
甚至直接證明了人類這個年輕的種族在魔法領域的天賦並不比精靈們差。
那幾年是艾格文最風光的時期,她不但收到了納薩拉斯學院的院長感謝信和一份隨時可以前去入學的邀請函,門納爾學院那邊也給了她極大的榮譽,表示只要艾格文選擇門納爾學院完成深造,他們甚至可以在奎爾薩拉斯銀月議會給艾格文弄一個議員身份。
但艾格文心高氣傲,再加上她其實也是個保守的「人類主義者」,因此婉拒了兩個老牌魔法學院的邀請,一心一意的跟著自家導師學習深造。
她深信來自提瑞斯法守護者的學識絕不比精靈的傳承差。
但這份堅信在前幾天她開始研讀那兩冊從未公諸於世的梅特里秘卷時就被擊碎了,因為哪怕是現在青出於藍的艾格文,也很難看懂那兩份秘卷中記錄的法師心得。
她甚至無法入門,這可太打擊人了。
不過這其實很正常。
艾格文並不知道這兩冊秘卷是壞心眼的虎大聖找「星魂之聲;梅特里」炮製出來的,如今的梅特里大師與星魂相伴九千多年,浸潤創世之力並研究萬物統一場的他對於魔法的理解早已超脫了凡人的極限,甚至已經站在了原力層面論述魔法的真諦。
如今才22歲的艾格文如果連這都能看懂,她就不用爭取什麼提瑞斯法守護者的尊號了。
她完全可以直接去找萬神殿廢墟,指著座位上的織夢者;諾甘農讓祂滾下來,然後自己坐上「魔法之神」的神座就完事了。
不誇張的說,白虎帶給達拉然的這兩冊秘卷就和「天書」一樣,能看懂的「神人」或許距離神還有段距離,但離人肯定很遠了。
總之,艾格文很煩躁。
她結束了自己今日在紫羅蘭城堡秘庫中的研讀,帶著那本已經寫滿了筆記卻完全不成體系的魔典離開了這裡,卻遇到了一場百年難遇的暴雨。
這讓艾格文的心情更差了。
她不想回去隱秘之塔,自己的師兄弟們肯定又會追問她今天從秘卷中學會了什麼。
或許師兄弟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通過天才師妹的領悟來讓他們蹭到更多魔法奧秘,順便水幾篇論文,但艾格文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對師兄弟們說出「她其實什麼都沒學會」這種傻到冒氣的話。
但不回隱秘之塔又無處可去,眼下這個局勢實在不是能讓她外出旅行的好日子。
導師的密友,同為提瑞斯法議會成員的侏儒大法師「埃爾巴格;法力風暴」大師已經悄悄警告過她,在斯卡維爾回來之前,她絕對不能離開達拉然一步。
於是艾格文準備去魔力酒館放鬆一下,喝上幾杯,看看能不能吊到一個凱子,再把他戲耍一番。
這可是達拉然的女法師們最喜歡的娛樂,用於對抗那些男性法師們平時對她們的輕蔑態度。
不過就在艾格文用魔法塑造出一把傘,走入雨中的那一刻,一輛黑色的馬車卻從街角駛來,這馬車迅速吸引了艾格文的注意。
馬車本身不值得關注,很普通的樣式,但拉車的兩頭「駿馬」...
不,那是兩頭「獨角獸」!
呃,艾格文認錯了,那其實並不是獨角獸,而是兩頭來自翡翠夢境的彩虹角馬領主。
在如今這個時代,達拉然還沒有誕生烏爾這種「心向自然」的神人,人類對於翡翠夢境的理解基本等於他們對萬神殿的理解,也就是「毫無理解」。
因此,這種來自翡翠夢境的角馬會被誤認為「獨角獸」也很正常,實際上連奎爾多雷精靈時常都分不清這兩種生物的差別,而且這些夢境彩虹角馬確實擁有和獨角獸一樣高傲的性格與優雅的外表。
拉車的兩頭角馬領主斜著眼睛,踩著優雅而有韻律的步伐,傲慢的盯著艾格文,還上下打量她,就突出一個「看人類泥腿子」的表情。
如果這些傲氣的角馬會說話,大概率這時候一定會罵「一個人類泥巴種怎麼敢擋住你角馬大爺的路,難道不知道車裡坐著萬獸之王嗎」?
而坐在車裡,剛剛結束了今日的「黑巫術防禦課」的虎大聖還在寫教案呢,那些小法師們千奇百怪的問題讓見過大世面的大聖爺也有些頭疼。
不過干一行愛一行,它把那些問題都記錄下來,打算下次上課的時候做出解答。
就在馬車靠近艾格文時,車門悄然開啟。
「上來吧。」
虎大聖維持著「神秘人」的打扮,一邊低頭寫著教案,一邊說:
「我和你導師有過一面之緣,聽說他失蹤了?
真遺憾。
不過你這幾天都在研讀我帶給達拉然的那兩冊梅特里秘卷,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否從其中學會了一些有趣的知識?」
「嗯?」
聽到這話,艾格文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斯卡維爾在離開前專門提醒過她,要離這位「鄧布利多」閣下遠一點,守護者很懷疑這傢伙來達拉然就是為了艾格文過來的。
這份警惕讓虎大聖很詫異。
它看向艾格文,後者手中已經捏出了法咒,破壞性法術蓄勢待發,那宛如「幼獸」一樣警惕的態度讓白虎非常滿意。
看艾格文不願意上車,它也不強求,在車門關閉的那一刻,白虎提醒道:
「如果你研究了秘卷好幾天卻沒有發現我留下的那個『暗語』,我真的會很失望,藍月女士曾向鄙人保證你是這個時代無出其右的魔法天才。
但或許,可能是她看走了眼?」
說完,那兩隻角馬發出得意而嘲笑的嘶鳴,顯然是聽懂了虎大聖對傻子人類的嘲諷,於是它們心滿意足的重新上路,帶著馬車消失在了街角盡頭。
說來奇怪,在這輛馬車消失之後,這場百年難遇的暴雨就飛快的停止,甚至有和煦的陽光隨後照耀下來,讓路邊的艾格文一時間有些茫然。
那個藏在秘卷中的暗語,她確實發現了。
她解讀出那是個邀請,卻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赴約,結果人家主動找上門了。
這就讓艾格文咬牙切齒。
這個神秘的傢伙果然是沖著自己來的,自家導師的感覺沒錯,那麼引申一下,導師的失蹤是不是也和這個神秘的傢伙有關?
作為一名才華橫溢的大法師,艾格文自認為有足夠保護自己的能力,但這一刻,她心中的不安卻越發沉重。
甚至有種奇妙的感覺。
就像是兒時在激流堡之外的阿拉希荒野中隨父母打獵,卻意外被一頭山貓尾隨的經歷。
她被盯上了。
一頭看不清的野獸在黑暗中窺視著她,而且在步步緊逼。
她該如何應對呢?
最重要的是,就算自己此時繼續留在達拉然,這座年輕的魔法之城真的有能力保護她嗎?
—————
「大哥哥,我覺得還是把雷納德勳爵請回來專門給我們做飯吧,這達拉然的食物都好離譜啊,人類每天就吃這種豬食嗎?
難怪他們只能活幾十年...」
傍晚時分,達拉然的教職工宿舍中,蘇爾拉卡捧著碗看著裡面的食物面露難色,坐在餐桌對面的阿莎曼也是一副同樣的繃不住的表情。
至於艾斯卡達爾,虎大聖這會正認真觀察桌子上那份餡餅,試圖從餡餅四周突出的六個死不瞑目的魚頭中領悟出這道菜想要表達的某種深刻含義。
但幾秒之後,它就放棄了。
虎大聖嘆氣說:
「我也是服了,這達拉然教職工食堂今天搞什麼『庫爾提拉斯風格菜式』,我看他們就是想合理罷工,這是人吃的東西嗎?
連野獸也難以下咽啊!
估計只有野豬人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了。
不是我說,就這玩意要是被隨便哪個熊貓人廚師看到,怕不是要當場提著廚刀賭上『廚師的尊嚴』去達拉然食堂進行一場熱血滂湃的廚藝決鬥了。」
「那要不我去一趟潘達利亞?」
蘇爾拉卡轉了轉眼珠子,提議道:
「我之前在玉蓮幫的迷霧酒肆吃過一頓飯,可好吃啦!
那位大廚的先祖據說是給少昊皇帝的爺爺和父親都做過飯的御廚大師,人家的手藝是世代傳下來的,當年那位老八廚神就是出自他們家族的旁支。
我去請她過來,雖然咱們在達拉然就待幾年的時間,但總是吃這種東西還怎麼生下健康崽子啊?」
「可我現在只是達拉然的低級教職工啊,你出手闊綽買了一座法師塔已經很顯眼了,再單獨請廚師是不是有些僭越了?」
白虎揉著阿莎曼的尾巴,說:
「不是說好咱們要低調生活,享受度假嗎?」
「低調個屁!」
艾露尼斯聖杖在旁邊吐槽道:
「你們一個荒野之神,一個大洛阿,還有個能嚇死人的萬獸之王扎堆在一起,就算你們想低調,這個世界也不允許。
今天那陣雨不就是洛丹米爾湖的水元素們跑來給你表忠心嗎?
要我說,差不多得了,趕緊用你的七煞式把整個城市的認知改寫掉,然後你們站在大街上造孩子都行,非要學人家低調。
本大爺還是那句話,實力到這了,低調個屁啊!」
「叮咚」
就在艾露尼斯聖杖發出暴論的同時,宿舍的門鈴被敲響,虎大聖嘆了口氣抬起頭,蘇爾拉卡和阿莎曼已經不見了蹤影,就突出一個「隱秘行動」。
它瞥了一眼那「仰望星空派」上死不瞑目的魚頭,心裡尋思著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玩什麼「行為藝術」,然後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艾格文。
很顯然,這位女法師已經做出了決定,面對逐漸逼近的危險,她選擇主動向危險靠攏。
「我想要和你談一談,閣下。」
艾格文鼓起勇氣,低聲說:
「關於斯卡維爾大法師的失蹤...」
「你先去魔術旅館為本座買上一頓宵夜,按照十人份的量來訂購。」
白虎聳了聳肩,說:
「我這會肚子還餓著呢,順便帶幾瓶不少於100年份的陳釀回來,咱們邊吃邊聊。我可以向你保證,你的導師很安全,他會回來的。
但他回來的時候,被他寄予厚望的學徒有沒有做好接任提瑞斯法守護者的準備,就不是本座能保證的了。
最少在我看來,現在的你...也就是老克當年的水準。」
艾格文感覺到了一股蔑視,儘管她不知道「老克」是誰,但依然讓人生氣,不過這種蔑視和其他大法師們對她的態度並不一樣。
他能感覺到這並非是出於性別或者出身以及年齡的差別帶來的蔑視。
該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一隻小兔子在路邊遇到了打盹的猛虎,哪怕猛虎並不針對它,但也足夠讓兔子嚇得全身抽搐。
那是「非指向性的輕蔑」,眼前這位身份神秘的虎人蔑視的並非自己,而是這座城市裡的所有人都在公平的接受它的調侃與嘲諷。
最離譜的是,這一刻的艾格文內心中居然沒有任何憤怒或者不滿,就好像在她的意識做出判斷之前,她的精神和軀體就已經接受了這種被蔑視的處境。
這代表著對方掌握著一種超越精神與意識的偉力。
自己還想著對抗,但自己的生存本能已經接受了「自己是個弱者」的現實。
「去吧。」
白虎從兜里摸出一些錢幣放在了艾格文手掌中,還不忘叮囑一句「記得找錢」,但艾格文遲遲不動,讓它疑惑的用眼神詢問。
「那什麼...這些錢不夠。」
艾格文小聲尷尬的說:
「我出門走得急,也沒帶錢包。」
「呃。」
虎大聖心說未來的守護者就這素質?
錢不夠你自己想辦法呀!
讓你給本座買個飯都這麼多問題?你這解決問題的能力也太差了吧?
再說了,你都是大法師了,魔術旅店的老闆還敢不讓你欠帳嗎?
「哎,算了,一直在讀書,沒進過社會的蠢萌年輕人是這樣的。」
虎大聖有些絕望了。
它回頭對空無一人的房間問道:
「你剛才說,玉蓮幫的迷霧酒肆的飯菜不錯,對吧?我們今晚下館子,就去那吃!」
「好耶!」
不知道藏在哪的蘇爾拉卡發出了一聲歡呼,艾格文瞪大眼睛,但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腳下的大地開始了「奔跑」。
那不是錯覺。
她自己沒有移動,但大地在主動將她送往另一個坐標中。
這是薩滿們的「地行術」,作為大法師的艾格文對此非常了解,甚至可以嫻熟的分析出這個地行術的法力模型,但她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地行術可以在一瞬間剝奪她對空間的掌控與感知,強行將她拖入這個霸道生效的法術結構里。
在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的迅速轉移中,等到艾格文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出現在了一處遍布迷霧的高山谷地中。
這裡種滿了竹子和其他草木,被精心侍弄,不遠處的山石還有溫泉流下,鳥兒們在不斷的發出清脆的叫聲。
「鄧布利多」閣下站在她身前,對眼前那不斷在風中搖曳的竹林喊道:
「本座前來叨擾,雖沒有提前通知,但我現在很餓,準備一下吧,別弄出國宴那麼誇張的菜式,隨便吃點就好。」
「您能來我們這裡真是讓昆萊山今日蓬蓽生輝,大人請進!酒食隨後送上。」
看不清人影,但有聲音從竹林里響起,隨後就有迎客的絲竹雅樂迴蕩,在艾格文的注視下,一紅一黑兩頭「猛獸女士」現身,與眼前這位神秘的閣下有說有笑的進入了這看起來就不一般的酒肆之中。
艾格文覺得自己應該留下一個用於施展傳送的道標。
但還沒等她施加符咒,就有好幾道陰森的目光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盯上了她,似乎在提醒她這不是「做客之道」。
如今這個時代,南海上那些神乎其神的「忍者大師」的故事早就傳的滿天下都是了,艾格文之前聽到了「玉蓮幫」,就知道自己被神秘的傢伙帶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但她這會還不是名滿天下的守護者呢。
作為初出茅廬的大法師又是個蹭飯的,她很快說服了自己,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於是聳了聳肩,放棄了自己的小動作,很大心臟的跟上了虎大聖。
管它是什麼地方,既然帶自己來的人都不怕,自己怕什麼?
更何況,她也還沒吃完飯呢。
達拉然的廚子們今天瘋了要搞「庫爾提拉斯風味美食」,弄得所有大法師和學徒們都沒胃口吃食堂,除了幾個來自庫爾提拉斯的瘋子們在那「懷念家鄉風味」之外,其他人都是自行解決伙食問題的。
等到眾人踩著清雅的酒肆階梯進入這熊貓人風格的溫泉莊園後,已有開胃小菜和美酒被擺上,卻不見侍者服侍。
顯然是玉蓮幫很懂規矩,在虎大聖不需要服侍的情況下,他們提供一處場地和美食就好了。
這就叫「簡在帝心」!
星魂之爪選擇迷霧酒肆吃晚飯是玉蓮幫的榮幸,沒事就別畫蛇添足。
「坐吧。」
虎大聖對艾格文指了指座位,在坐下之後,它說:
「第一次來潘達利亞?」
「是,也不是。」
艾格文老老實實的回答說:
「我曾跟著導師一起登上過遊學者們的總部,那座背負著迷蹤島的『神真子』大烏龜的背後群山,遊學者們說,不管神真子到哪,它背後的群山永遠是潘達利亞的一部分,所以,我覺得我也算來過潘達利亞了。」
「很不錯的回答,就是有點無趣。」
虎大聖點了點頭,往嘴裡丟了顆葡萄,沒有浪費時間,很坦然的對艾格文說:
「有個人委託我幫你『改命』,我在很早之前就答應下來,我決定在你成為提瑞斯法守護者的時刻到來前就為你撥動命運之弦。
我有個提議,與其被動等待從你導師那裡繼承守護者的名號,為什麼不試著用自己的實力將其奪回呢?
這世間的規矩就是如此。
你想要的東西就在眼前,但你需要自己去拿。」
「嗯?」
艾格文瞪大了眼睛,看著虎大聖,旁邊的阿莎曼給自己和白虎還有蘇爾拉卡倒了美酒,暗影女王語氣隨意的說:
「有資格和你競爭提瑞斯法守護者的大法師就那麼多,在你的導師回來之前,讓他們『主動棄權』就好。」
「那只是第一步!」
蘇爾拉卡拍著桌子,霸氣十足的呲著牙,對一臉懵的艾格文說:
「你導師會在大概兩到三年後回到達拉然,這期間你要努力修行,在斯卡維爾回來的那一日就對他發起挑戰!
繼承守護者名號有什麼意思?
就像是大哥哥說的那樣,把它搶回來當成你的戰利品,別讓提瑞斯法守護者定義你的人生,艾格文,要讓你來定義提瑞斯法守護者的意義。」
「可...可我只是個大法師,我甚至讀不懂梅特里大師的秘卷...」
艾格文結結巴巴的回了句,虎大聖品味了一下杯中酒,瞥了她一眼,說:
「哪裡不懂?」
「啊?你...不,您要為我講解嗎?」
「本座哪會什麼奧術秘法?
你要是想學上乘武藝,提著一把劍去把你的守護者導師干趴下,我倒是可以教你,但這奧術絕學我是十竅通了九竅。」
「?那您問我這個做什麼?」
「哦,我打算一會把梅里特老頭給你『通靈』上來,你有什麼不會的直接問他...先吃飯吧,吃完飯再做學問也是一樣的。」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