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司新來的年輕人小克有非常好的脾氣
話分兩頭,虎大聖在那裡對自己的徒孫面授機宜,再次教導鹿盔「一切危機中皆隱藏機遇」的真理,而輪迴司這邊,被送過來的影蹤派掌門卡恩已經在少昊的帶領下越過了奈何橋,並且以不符合熊貓人豪飲作風的謙遜,拒絕了那個黑衣女人試圖遞給自己的「小甜水」。
老卡恩雖然性如烈火而且內心剛直,但他並不是個故步自封的蠢貨。
自打輪迴之城矗立於破碎群島的這些年裡,時不時就有追逐武僧心境的大師前去那裡領悟「輪迴之道」,那座城市中特有的肅穆與輪迴的奧義會極大的強化武僧們的禁術;輪迴之觸,但凡在那座城市裡修行有成的武僧大師皆成為了能「一指斷生死」的禁術專家。
他們會將各自的領悟帶回影蹤派,一起帶回的還有對輪迴之道的理解與感悟,而在所有武僧大師的手劄中都會花一些篇幅來描述他們「神遊輪迴司」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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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某個「饞嘴傢伙」誤飲奈何橋上小甜水導致被清空記憶的悲劇發生後,所有武僧都知道了這個「禁忌」。
輪迴司禁止飲酒!
在這裡豪飲會出大事的。
那小甜水本來就不是給活人喝的,那是輪迴之道的一部分,只有那些因人生的痛苦而不得安寧的靈魂才能飲下,但即便遺忘前塵,在真正踏足輪迴時卻依然需要背負著過去而一次又一次的尋找超脫或滌清罪業。
「遺忘」從來都不是輪迴司宣揚的人生態度,皆因為曾經晉升堡壘發生過的一切「空洞悲劇」已經為他們敲響了警鐘。
卡恩認為自己不是來旅行的,他執著於看到那些螳螂妖和蟲子在死後的結局,因此少昊並沒有耽誤這位生者已剩下不多的時間,在越過奈何橋後他們抵達永狩荒野,在一處特殊的泉水旁,閻羅大君示意卡恩去看那鏡子一樣的水面。
老武僧低頭一看,就像是在水面的漣漪中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然後他就屏住了呼吸。
無數的蟲子正翱翔於星河。
它們環繞著巨大無比的利維坦生物母艦,在遮天蔽日的毀滅意向中宛如濁流般橫掃星河,占據一個又一個世界,進攻吞噬並不斷的擴張領地。
起先卡恩還有一些疑惑,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一頭指揮侵襲的蟲群指揮官,對方的複眼有明顯的傷痕,看起來就像是被某種利器戳瞎了一樣,這讓老武僧瞪大了眼睛。
他認識這個蟲群指揮官!
就在前不久的塔納利斯大裂谷之戰里,正是他帶領影蹤踏風者們圍殺了這傢伙,那複眼上的傷痕是它的致命傷,正是被卡恩的斬首拳刃戳出的傷口。
這下武僧理解了。
那星海中的蟲群皆是從凡塵之中「擢升而去」,聯想到之前大女皇和不朽英傑的對話,卡恩立刻明白過來,他驚呼道:
「這就是蟲群的『輪迴聖域』?這些邪惡之輩生前驚擾安寧,死後還要禍亂群星?這叫什麼受罰!果然,輪迴之主並不公正。」
「或許你應該看下去。」
少昊背負著雙手面色平靜,並未因卡恩的憤怒而生氣,他輕聲解釋道:
「輪迴聖域位於輪迴之主的夢境中,雖然是神靈之夢卻是個真實存在的維度,那裡是輪迴司放逐一些特殊靈魂的區域,可以被視作『六道輪迴』中相當特殊,也是最具懲罰性的一道。
一旦進入其中就會被夢境同化成為其中一員,在『大輪迴』的終結之日到來之前,這夢中的一切都無法解脫。
繼續看下去,卡恩,看完之後再做評價,這是輪迴司的工作態度。
當一切結束之前,我們不應隨意下結論。」
於是老武僧繼續看去。
就以那個被他親手殺死送入這個「輪迴聖域」的蟲群指揮官為主要視角,它此時在一顆星球上與守軍廝殺,它們為了爭奪這星球的控制權而投入了所有的兵力。
蟲群雖然兇悍而無畏,但對方的守軍也非常善戰。
那些守軍看起來像是人類,卻穿著非常精良的機械武裝,他們的戰甲可以抵擋蟲群利爪,而他們手中的「超級火槍」每次開火都能將蟲子撕碎,還有烈焰噴射器與兇殘的爆彈,守軍的機械飛行器翱翔於天空,與飛蟲戰鬥還在轟炸地面。
這個星海的戰場烈度在卡恩最兇殘的夢境中都未曾出現,攻防雙方每一秒的傷亡都能突破五位數。
他所見的那個蟲群指揮官被投入這片戰場的絞肉機中甚至沒能活過五分鐘,就在一輪天火轟炸中化作一片焦屍爛肉,然而這還不是終結。
卡恩親眼看到那些死去的蟲子被它們腳下的「菌毯」融化吸收,它們被轉化做最基礎的「生物質」又被轉移到蟲群後方的蟲巢,在邪惡的孵化池中被重新生成,宛如某種奇妙的「生物工程學」編寫,讓那領主蟲在陣亡後數個小時便又被重新投入戰場。
這一次它堅持了十六分鐘再次陣亡,隨後又被菌毯吸收,在孵化池中再次重組。
卡恩的表情在變化,但他依然沒有回答,直至那頭被他在塔納利斯殺死的領主蟲第七次於同一片戰場死去後,它無法再進行第八次復活了。
因為這片戰局的「蟲群主腦」冷漠的判斷出這領主個體在短時間內多次死亡顯然具有極大的缺陷,因此不會浪費寶貴的生物質再次重組它。
大概是為了讓卡恩清楚的看到一頭蟲子的「輪迴」,少昊使用了某種秘法,讓卡恩可以肉眼追蹤那頭領主蟲的下落。
它被主腦放棄後便被基因大師拆解優勢基因存入蟲群生物樣本庫,隨後被以最低級的工蜂孵化,然後被派往它已經死過七次的戰場。
卡恩有些看不下去了。
尤其是在這頭領主蟲24小時都沒過完就已經累積了43次死亡,其個體意識被擊碎又重組最終化作一團無意識只知道服從蟲群意志的基礎單位時,他終於對蟲群的「輪迴模式」有了個大體的理解。
這是一場戰爭的無間地獄,也是那些死在「流沙之戰」里的蟲子們的唯一結局,它們會被永恆的困在這戰爭中,但不會有任何享受。
哪怕一頭蟲子被丟進去可以幸運的存活100次,但在101次到來時,它依然要賭上一切去戰鬥。
任何的失誤都會讓它墮入一場幾乎無法逃離的「失敗者螺旋」中,蟲群意志唯一的目的就是「進化」,它銘記著蟲子的勝利卻對它們的失敗更加重視。
「優勝劣汰,無垠進化」就是這支蟲群的絕對底色,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感情可言。
即便是性如烈火,恩怨分明的卡恩,在親眼看到這「戰爭地獄」的一角後,也不再執著於認定那些螳螂妖和蟲群並沒有因為它們的罪業而受罰。
如果眼前這一切還不是受罰,那麼卡恩貧乏的想像力也很難定義什麼是真正的懲罰了。
可這一幕又讓老武僧對蟲群追求的「大輪迴」有了新的疑問,他默念了幾句《輪迴經》起身,帶著一股「直視罪業」後的疲憊,對閻羅大君詢問道:
「這輪迴聖域居然如此兇殘且悲涼,但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這個輪迴聖域存在的意義只是讓這些罪者受罰嗎?
如果那些蟲子在其中受罰,那麼那些與蟲子戰鬥的人類同樣是罪者,對嗎?」
「不,他們不是,他們是一個已經毀滅的『黑暗宇宙』的迴響,實際上,輪迴之主正是為了幫他們尋得『超脫』才塑造了這夢境維度。」
少昊語氣溫和的解釋道:
「當年亞煞極被淨化後,螳螂妖英傑們失去了方向,它們向輪迴之主祈求,以『永世受罰』的代價換來對現世蟲群的庇護與指引。
輪迴之主給了它們這個機會,星魂尊主也給了現世蟲群一個機會。
幸運的是,亞基蟲群抓住了這個機會,而不朽英傑們也履行了自己的誓言。
卡恩,大輪迴從來都不只是發生在兇殘的輪迴聖域裡,大輪迴是個複雜的概念,現世蟲群也是其中的一環。
我不是很願意用過於信仰化的語言來描述這一切,但事實就是亞基蟲群帶有『原罪』,它們無法和世間其他生靈那樣溫和的走入死亡良夜,它們的生與死、愛與恨、燃與滅都是在為『大輪迴』服務。
至於大輪迴的目的,是為了幫助夢境維度中的生靈實現『甦醒』的超脫,那是個非常苛刻的目標,它們得依靠自己尋得離開夢境的方法,並依靠自己實現它。
在那份近乎不可能的超脫到來之時,蟲群的『輪迴聖域』才能宣告終結,也只有在大輪迴結束之後,這星河之中的蟲群才會洗淨罪業。」
老武僧沒太聽懂,但他點了點頭,總結道:
「所以,亞基蟲群選擇追隨並保護至尊星魂並非處於狂妄的野心,這是它們『贖罪』的一部分?」
「嗯,大體上正確。」
閻羅大君發出了笑聲,拍了拍後輩的肩膀,說:
「蟲群選擇了進化之路,皈依了輪迴之道,踏上星魂衛士的道途,這是它們自己做出的選擇。
星魂接納了它們的追隨不意味著血債纍纍的過去被遺忘,當然,這些都是從更高層面觀察世界變遷得出的結論,你無需採納我們這種『中立』的意見。
你還沒有抵達這個層次,所以,過好你身為凡人的最後人生。
我呢,我也是抱著私心在今日帶你來到這裡,卡恩,我想要邀請你加入『冥界獵手』,在你的人生結束的那一刻,你將踏上另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
「呃...」
老卡恩猶豫了一下,面對熊貓人歷史上的賢明皇帝,他選擇了坦白內心的想法,低聲說:
「我雖老邁,但箭矢猶鋒。實不相瞞,陛下,我還想著在努力做點大事,看看能不能爭取成為『世界英靈殿』的一員呢。
飛升至星魂身側,化身為世界禁衛,壽與天齊,庇護紅塵後輩,也嘗嘗子孫奉上的香火。
但我也知道,我可能不太夠格,所以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希望保留您的青睞,也給自己留條後路...這很市儈,但身為熊貓人武僧如果沒有夢想,那和土地精販賣的鹹魚又有什麼區別呢?」
「哈,那你可得繼續努力了。」
少昊被逗樂了,他搖頭說:
「根據你的生死簿上的記載,你距離你渴望成為之人的標準還差了好一截,星魂禁衛無不是每個時代最傑出的靈魂,但算算你的壽數,若能再吃一顆仙桃,就還有四五十年給你闖蕩,倒也並非毫無希望。
竭力去做吧,別留遺憾。
若無法如願,那輪迴司亦是你永恆的家。
我就不送你了,千眼之魔剛剛被超度到輪迴高塔,我還得去看看情況,你隨冥府使者自行離去就好。」
「恭送陛下。」
卡恩鞠了一躬,再抬頭時已沒有了閻羅大君的身影。
他對這「仙家手段」並不意外,心裡也為少昊皇帝能在死後成為尊貴的閻羅大君而感覺到歡喜與滿足。
這剛直的武僧大師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鏡湖,輪迴聖域中的無間地獄還在上演,似乎這場大輪迴永無盡頭。
「哼」
卡恩發出鼻音,終於認定輪迴之主是公正的,便得以再無牽掛的離去。
他推了推自己的斗笠,隨著勾魂使者離開,在鬼門關下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被迷霧遮擋的輪迴司,心頭盤算若自己未來在此公正之地入職,倒也不算一樁遺憾。
隨著老武僧的意識回歸,他在物質世界的克蘇恩囚室中睜開眼睛,此時星魂之爪已經離去,而這晦暗陰森之地也因被淨化而不再陰沉。
卡恩站起身就看到那位蟲群大女皇正怒視著他,大女皇目睹了亞基蟲群的「秘密決戰兵器」被輪迴之主摧毀,她不敢怨恨神靈便將氣都灑在這些刺客身上,都怪這些傢伙沒事跑來搞什麼見鬼的刺殺!
現在好了,引來神靈下凡,把她關於蟲群帝國橫掃八荒六合的大計劃全部打亂了。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此時大女皇的注視足以將刺客們千刀萬剮。
然而,卡恩看向大女皇的目光卻已經再不如之前那麼憎恨,甚至在熊貓人武僧的眼底深處還有一絲憐憫。
他知道這位大女皇在壽數歸零後會遭遇什麼。
在「輪迴聖域」中,她這樣的靈魂即便以「蟲群婆羅門」的姿態飛升,又能在那無間的戰爭地獄裡熬過幾次摧殘呢?
更致命的是,大女皇甚至無法拒絕那份「飛升」,整個亞基帝國的所有蟲子都無法拒絕,那是它們人生的一環。
「祝你好運。」
卡恩大師將自己的斗笠向下拉了拉,遮住眼睛,用螳螂妖的語言送出祝福,隨後轉身就走。
這個祝福給大女皇弄懵了。
這是在嘲諷,對吧?
這肯定是該死的熊貓人在嘲諷她,很好!為了這份嘲諷,在即將到來的希利蘇斯決戰里,蟲海帝國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您的變化還真大...」
在離開這蟲群密殿時,還很年輕的黎蕾薩;風行者將軍低聲對卡恩大師說:
「就好像一瞬間變了一個人,我甚至能感覺到您內心中對螳螂妖的憎恨都消了七七八八,那『輪迴司』真的那麼神奇嗎?
您確認您不是中了什麼幻術或者改變心靈的符咒嗎?」
卡恩沒有立刻回答,雖然少昊沒說,但他作為掌門很清楚不能隨意泄露輪迴司的機要,便含糊的說:
「如果您也親眼見到亞基帝國的『大輪迴』真相,您也會和我一樣換一種方式看待這些兇殘惡毒的蟲子。
我們是有可能在死後墜入地獄,那取決於我們的人生選擇,但它們...它們早已在地獄之中。
罷了,儘快回軍營。
決戰要來了,既然蟲群宣稱它們要在食物鏈上戰勝我們,那就讓我們用雙拳讓這些狂妄的蟲子意識到它們在艾澤拉斯食物鏈上的真正位置吧。」
另一邊,閻羅大君少昊心情不錯。
他知道老卡恩有90%的機率會成為輪迴司的冥界獵手指揮官,這讓他心中對於「人手不足」的擔憂稍減一分,還有在虎大聖的「蠱惑」下大概率會加入冥界獵手的「天神之子」們。
這些可都是上好的種子啊,有了它們共襄盛舉,我輪迴司大業必將馬到功成。
但是在少昊抵達輪迴高塔的囚室時,卻發現剛剛被送過來的千眼之魔;克蘇恩正在遭遇超經典的「監獄霸凌」。
起因大概是克蘇恩被關進之後還想要發揮一下虛空生物特有的「交朋友」能力,看看能不能在這虎大聖的囚籠中發展出一個「極惡幫派」。
它以自己為標準,覺得能被關進這裡的傢伙肯定都是「豪傑中的豪傑」,於是便很善意的向隔壁囚室送入了一道交友信息。
然後,它就看到了一個沉思的,胸口有個大坑,身上刻滿了各種統御刺青的大光頭正面無表情的盯著它。
「你瞅啥?」
正在準備迎接自己的初次輪迴而閉目養神的佐瓦爾顯然不希望被打擾,便語氣不善的回了句。
在祂的統御之音傳回之時,虛弱的克蘇恩一瞬間被拖入了噬淵的幻象里,在那裡接受統御之力的改造成為一頭奇怪的「淵誓古神」。
那種虛空心靈都被死亡黑暗遮蔽,並且在一瞬間剝離所有情緒,心中枯槁宛如寸草不生的荒原,只剩下「效忠」意志的幻象讓克蘇恩感覺到了極端的痛苦。
幸好佐瓦爾現在也是個「半殘」,再加上祂也沒打算鬧事,只是用這種方式警告克蘇恩別來打擾祂,更別試圖干擾祂即將開始的輪迴。
長女;格蕾絲蒂亞已經進入了輪迴,佐瓦爾知道自己的姐妹要在一次次的重生中尋求「未來」的真諦,而自己要尋求的是「團結」的真相。
這都是祂們渴望但缺失的奧義。
克蘇恩被自己的「獄友」欺負了一番,但它並不氣餒,只是覺得左邊囚室這傢伙非常黑惡,比自己還要兇殘,但沒準右邊囚室是個值得一交的「好朋友」呢?
正是因為見識到了左邊獄友的兇殘,克蘇恩感覺到了自己的虛弱,它覺得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監獄裡,自己更應該拉幫結派來自保了。
帶著這樣的期待,克蘇恩強忍著統御之力消退後的痛苦,向後邊囚室送出信息:
「你在嗎?」
「在哦。」
這次回應它的是個很優雅的聲音,一聽就是個有禮貌的飽學之士,後者還很熱情的說:
「這裡已經很久沒有新人了,其他人都很無趣,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暴徒,還有啞巴和施虐狂,啞巴前幾天輪迴去了,我在這裡還挺寂寞。
要來我的囚室下象棋嗎?
來玩玩吧,我這裡還挺大的,玩累了可以直接睡哦。」
喲,這位獄友真的很有品味啊,還能下棋?
克蘇恩的虛空本能在告訴它這事不靠譜,千萬別回答,但千眼之魔覺得好不容遇到個「正常人」,隨便拒絕人家好意是要遭天譴的。
而且這裡是囚籠,對方應該也不會鬧得太過分。
帶著這種想法,克蘇恩謹慎的回應了對方的邀請,就像是兩隻手握在一起,這一瞬,克蘇恩眼前的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血色虹光。
「哎呀呀,可算上當啦!這裡的傢伙都太無趣了,難得艾斯卡達爾送來了『新玩具』。」
德納修斯大帝宛如怪物一樣依靠在自己的囚室中,非常優雅的在身前擺了一副西洋棋,上打量著克蘇恩的深淵之容,發出了相當不屑的評價:
「什麼嘛,居然是個醜八怪,就像是軟泥怪、眼魔和噬魂魷喝多了搞出來的怪胎一樣...唔,抱歉,我不該如此粗魯。
來玩象棋吧。
希望你精於此道,閣下,因為這遊戲是有懲罰的喲。
你輸一次就要被撕碎一次,但別擔心,鄙人的縫合手藝還挺好的,一定會把你縫的完完整整,畢竟之後還是要經歷輪迴的嘛。
萬一玩壞了,我可不想再被輪迴之主揍一頓了。」
「夠了,德納修斯!囚室里不許玩象棋,尤其是你這種『殺人象棋』!」
閻羅大君在此刻的嗬斥救了克蘇恩一命,伴隨著鳴鐘聲,被拖入痛苦之界的千眼之魔又被丟回了自己的囚室里,但哪怕是剛才那暫時停留也讓它虛弱的靈體幾乎要被裁開。
就這,德納修斯還不滿意呢,祂反駁道:
「象棋本來就是殺人技!每一顆棋子都應用死亡換回其肩負的勝利,我棋盤都擺出來了,你說就不下就不下了?
克蘇恩不行就你來,閻羅大君,反正總要有個棋友的。
我可是永恆者,我有這個特權。」
面對這邀請,少昊嗤之以鼻的說:
「你個臭棋簍子還得意起來了,好吧,今日本座心情不錯,就陪你來幾盤,但按照你的規矩,輸了就要被撕碎靈魂,也好讓你學會遵守這裡的規矩!
這是為了保護你。
囚籠里遲早會關入一個能把你當毛線球拋來拋去的危險傢伙,在那之前,你最好學會遵守規矩。」
閻羅大君代替千眼之魔加入了德納修斯大帝的棋局,這讓克蘇恩對於這個囚籠的恐怖真相有了個更深入的了解。
它不打算再惹事了。
最少在自己恢復之前,這些傢伙自己大概率都惹不起。
但克蘇恩消停了,對面囚籠里的傢伙卻主動找上了門。
「你是古神,對吧?」
零號囚犯;基爾加丹主動問道:
「這會忙嗎?過來幫我推演一下『大決戰』的戰局,我必須模擬出虛空在這一戰中的可能選擇並做出應對。」
「呃,那個,我能拒絕嗎?」
克蘇恩學乖了,它問了句,基爾加丹沒有回答。
但在四周囚籠風景的變幻中,千眼之魔絕望的發現自己已經被拖入了一個六原力爭鋒的兇殘戰場上。
基爾加丹穿著守備官的盔甲,身前擺放著戰略地圖,也不看身後的克蘇恩,低聲說:
「搞快點!我們今天要模擬十次...最少十次,希望你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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