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大人物下凡來視察不提前通知啊?您怎不按套路出牌呢?
驚魂號穩穩停在了冥獄深淵的海港上。
比起海拉剛隕落時這處半位面的落魄與陰森,如今的冥獄深淵已經開啟了「大基建時代」。
風暴峽灣的維庫死者們在這裡勞作,從他們身上的徽記和身形來看,這些傢伙都是海拉曾經的信徒,在維庫死神與維庫戰神同歸於盡後,他們就徹底成為了無人關注的被拋棄者。
最悽慘的是,海拉對他們的詛咒還在生效,這些崇拜海拉的維庫人哪怕死了都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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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該被幽靈船沿著冥河送去噬淵,但現在噬淵打仗呢,這些靈魂就滯留於此,因為其複雜的「籍貫」問題和佐瓦爾僕從軍的尷尬定位,導致他們要進輪迴也很困難。
雖然根本不可能和「統御之力」產生關聯,但為了保險起見,老克還是沒有立刻把他們帶入噬淵當炮灰。
這些死靈要留在冥獄深淵,按照老克的設計圖把這個半位面從目前的荒蕪之地修建出一座法師塔和附屬建築物後才能算勞役結束。
當然,老克是個法師,很注重誓言。
他對這些無處可去的死靈許下了承諾,只要他們完成冥獄深淵的翻修,就會送他們進入輪迴,徹底告別這完全就是茶几,而上面放滿了悲劇的一生。
但在挑剔的虎大聖看來,這些維庫死靈里除了幾個帶頭的之外,其他傢伙根本沒資格踏入輪迴。
真被送入鬼門關大概率也會在罪罰之主的指控中落得一個灰飛煙滅的結局,但那也算得到了安息,最少比落在曾經的海拉手裡不得安息,永世受苦可好多了。
虎大聖從驚魂號上走下來,在已經完成翻修的碼頭上眺望了一番,那巨大的法師塔的基座已經差不多修建完成,按照目前的工程進度,這群被束縛的維庫死靈可能最多再幹個一兩年就可以解脫了。
多美的事啊,輪迴之主都替這些「噬淵僕從軍」感覺到慶幸。
「喵~老克說這裡以後就是奧秘神教的總部了,現在奧秘神教還躲在黑色沼澤和赤脊山很不方便,未來那通靈教派的主體和教學場所都會轉移到冥獄深淵中。」
比格沃斯跟著老大下了船,對艾斯卡達爾介紹道:
「老克準備把這裡叫『暗影城』,以後有時間了再細化一下幽靈船在冥河上的航行方式,爭取讓奧秘神教的學徒們也能用幽靈船來往於冥獄深淵和噬淵,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通靈術研究。」
說到這裡,小貓很八卦的小聲說:
「老克嘴上說沒什麼感情,但實際上他還特意給茉德拉在暗影城留下了一座法師塔呢,老大,你說老克和茉德拉之間真沒感情嗎?」
「兩個傢伙都在一起造孩子了,你說他們之間有沒有感情?」
白虎翻著白眼說:
「兩個研究狂人湊在一起干出什麼破事都不足為奇,不過本座覺得哪怕再正常的孩子在這個環境裡長大也不會變得身心健康,所以從帶崽子的角度出發,我覺得還是讓那兩個孩子的童年在達拉然度過吧,最少那裡陽光明媚。」
「是的是的,貓也是這麼覺得。」
比格沃斯跟個跟屁蟲一樣連連點頭,它和老大多待一會,但奈何接下來雙方要去的地方不同就只能暫時分開了。
傻貓要帶著馬努薩和小貓崽們先去元素疆域,然後再回達拉然,白虎就簡單多了,它先去一趟輪迴之城;蘇拉瑪,然後前往海加爾山等待「生死回歸」的時刻到來。
在要分別的時候,小貓多嘴問道:
「老大,星魂之爪老大現在飛到哪啦?您之前不是說它從卡雷什廢土一路橫穿星河飛回來嗎?這都飛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到啊?」
「你知道星河多大嗎?」
馬努薩對自己的配偶的智商絕望了。
它用自己的三隻尾巴最左邊的那根如蛇一樣捲起比格沃斯的身體,又用感知觸鬚把三隻小貓固定在背上,很優雅的向艾斯卡達爾告別,為比格沃斯浪費虎大聖的時間感覺到遺憾,隨後轉身嗖的一聲消失在了暗影光幕里。
所有呼嚕貓都擅長暗影行走,那是它們被虛空浸潤多年的天賦。
「老大,下次見啊!」
被老婆的尾巴拖著的比格沃斯還在揮爪子告別,大聲喊道:
「我們在阿古斯再見啊!貓在戰場上一定不會給你丟人的。」
白虎面無表情的目送比格沃斯消失,隨後又嘆了口氣,和小傻貓待在一起其實挺開心的,前提是你得把自己的智商拉低到和它一樣的水平。
如果真這麼做了,開心確實是開心,但也就只剩下開心了。
它一躍而起,消失在空中化作一道宛如夏夜涼風的氣流,向冥獄深淵外前進。
距離之前艾斯卡達爾叮囑娜迦們重建輪迴之城;蘇拉瑪已經過去了快三千年前,也不知道那座城市在這漫長的時光中發展的如何?
那可是輪迴之道在艾澤拉斯的「教區」,如果沒能發展好,白虎一定會相當失望的。
——————
輪迴之城;蘇拉瑪。
城門處,今日值班的迦娜輪迴衛士們阻攔住了一位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黑色牛頭人。
後者背著一把巨型戰錘,身上的皮甲還染著血,看起來像是個海盜頭子,在身後丟著一個打開的箱子,裡面裝滿了各種金幣和財貨。
「憑什麼我不能進去!?」
那斷了一隻角的牛頭人大吼大叫道:
「為了抵達這裡我甚至親手殺死了我的同伴們,他們還想要繼續在南海上打家劫舍,但我已經膩了,我從那些熊貓人遊學者那裡聽說過這座城市的傳說,我聽說只要進入這座城市就能洗刷我的罪孽?」
「不能!」
攔住它的娜迦武士們面色平靜,甚至堪稱冷漠。
那些被丟在地上的財貨不能讓它們的眼神偏移一分,眼前這樣的傢伙它們見多了,一生都在幹壞事並沉浸其中但在某一次「頓悟」之後突然決定洗心革面,卻又被殘忍的過去束縛著,在每一個鮮血淋漓的噩夢中驚醒進而不得安寧。
他們總會試圖抵達輪迴之城,總會試圖用自己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奇談怪論篤定這座城市能為他們洗刷罪孽,能讓他們的靈魂在死後前往一個還不錯的地方。
就好像他們把一生積攢的財富都獻出來,就能換得一張「免下地獄」的贖罪券一樣。
可惜,輪迴之主從不負責赦免,輪迴之主也從不會給出赦免。
這些該下地獄的靈魂不被允許踏入輪迴之城,他們手中那些染血的財富也只會玷污這座城市所代表的象徵。
但對於這個精神與生理都已經抵達極限的暴徒來說,不允許他進城似乎就斷絕了一路支撐他從南海抵達這裡的信念,於是在憤怒的咆哮中,那把巨錘被拔出,還沒等他揮動,六名健壯的娜迦輪迴武士就用鋒利的水鍛之刃封鎖了他。
這些深海軟皮蛇的面容冷漠,姿態雄壯,從拔刀到組成陣型堪稱賞心悅目,一看就是多年修行的武者,據說輪迴之城中蘊藏著艾澤拉斯最精妙的武藝,南海上那些來去無蹤,讓人膽寒的玉蓮忍者大師們皆把這裡視作一生必來修行一次的聖地。
從這些娜迦武士的姿態來看,這個傳說並非空穴來風。
黑色牛頭人知道自己可能撐不過一分鐘,但他必須踏入眼前這座城市,那些在每一夜的噩夢中糾纏他的血債快要把他逼瘋了。
其實人人都能看到這傢伙肯定是中了某些詛咒,能看到冤魂索命或者更恐怖的東西,考慮到他一直在南海上討生活,沒準中的還是更難纏的洛阿巫毒。
那玩意在普通人眼中基本等於無解,難怪他要萬里迢迢跑來輪迴之城呢。
就在他準備衝鋒踏入城市,而娜迦武士即將動手的那一刻,一把戰刀突然從天而降,在刺耳音波的爆鳴中強行阻止了這場流血衝突,黑色牛頭人甚至看不到眼前來人,只是感覺身上一陣疼,武器便脫手而出,已經積蓄的力量也如被戳破的氣球那樣迅速散去。
在慘叫著癱軟在地時,他仰起頭,便看到一個奇怪的如螳螂一樣的蟲子從高處滑翔而下,正落在那把擋住了娜迦武士處決的戰刀前。
那是一把紅色琥珀包裹的戰刀,與其說是武器,更像是某種異族的藝術品。
這個牛頭人是海盜,見多識廣,他盯著那蟲子隨後大喊道:
「螳螂妖?連兇殘的螳螂妖都能在這座城市裡修行,憑什麼我不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大沙漠裡都幹了什麼,那些地精都快要被你們嚇死了!
你們每一隻蟲子都是劊子手。」
「你說的是亞基帝國的螳螂妖,年輕人,但老夫是青鱗氏族的善良之蟲,說來你可能不信,但我出生在這座城市裡,一生遠行最終回歸此地,期待輪迴之路向我開啟。
這裡就是我的故鄉。」
那名螳螂妖拔出了自己的琥珀戰刀,在將利刃背負於身後時讓身上的長袍散落內層的金色琥珀甲冑,這種甲冑是螳螂妖琥珀塑造大師的獨門技藝,代表它是一名得到了亞基帝國「官方認可」的疾風劍聖,而在輪迴之城裡,它這樣的蟲族武者還有另一個名字:
護衛輪迴的「聖螳武士」!
沒人知道這個稱呼是什麼開始流傳的,但在近兩千年前,第一批從潘達利亞前來朝聖的青鱗蟲先祖們抵達輪迴之城後,它們就將當時還只是一座娜迦小城的輪迴之城視作聖地了。
根據隱秘消息說,每一位遵循輪迴之道的青鱗蟲一生不管走了多遠,都會在死亡前得到感召而回歸聖地,它們也總能趕在咽氣之前抵達輪迴之城,那就意味著它們被輪迴之道接納,得以踏入那場永恆的「大輪迴」種。
這原本只是青鱗蟲的習俗,但從千年前開始,來自卡利姆多南疆大沙漠的螳螂妖武士們也開始擁抱這樣的傳統。
輪迴之道對於這些蟲子似乎尤為慷慨,它總會接納它們。
守在城門的娜迦武士們向這位聖螳武士鞠躬行禮,看得出來,它在輪迴之城中地位相當高,而從它剛才的話就能分辨出,這隻蟲子距離死亡並不遠了。
它即將擁抱屬於它的輪迴。
不過這位武士倒不是特意救下牛頭人,這是趕巧了,它護衛著城市中最尊貴的人行至城門就看到有牛頭人跑來「自殺」,總不能讓罪者的鮮血嚇到貴人,這才出手阻止。
氣度超凡的聖螳武士打量著眼前的牛頭人海盜,它搖頭說:
「你身上殺孽太重,會驚擾這座城市的祥和,你只為了贖罪就不該來這裡,想要求得內心的安寧就去尋找那些被你殺害的無辜者的家人,求取他們的原諒。
我能分辨出你確實有悔過之心,或許是因為你身上這個來自鮮血獵手的罪孽烙印在折磨你,我可以幫你解除它。
但你要找的東西並不在這座城市中,回去吧。」
「可我在風暴中救下的那個熊貓人不是這麼說的!」
黑色牛頭人握緊拳頭,他反駁道:
「那個叫『周卓』的遊學者篤信說他看過一位確定踏入輪迴的先賢留下的手劄,他說那位先賢生前是玉蓮幫的忍者大師,自稱『惡魔之首』,一生做下無數殺孽。
那傢伙就和我一樣,但他最終也在輪迴之城悔悟了並得到了救贖。
殺人如麻的他都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我真的意識到我以前做的事很糟糕,但在來的路上,我救了一艘擱淺在棘齒城附近的商船,我也救了十七個人。
你們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聖螳武士不想再繼續這場對話了,它覺得這個牛頭人海盜的腦子有問題,沒準是被能言善辯的遊學者騙了。
那些熊貓人從小熟讀經卷,一個個能說會道,騙一個傻海盜簡直手到擒來。
沒準那個叫「周卓」的傢伙只是為了從兇殘的海盜手中逃命才編出了一個「惡魔之首」的故事,不過就在聖螳武士準備用分筋錯骨打暈這個海盜時,一個稍顯尖銳的聲音突然從它身後傳來:
「你說的那位『惡魔之首』啊,我知道他!
他從小就是玉蓮幫培養的殺手又是個武藝天才,在二十五歲之前就已經取走了44條無辜的生命,後來又參與到了玉蓮幫和污手黨在南海上的爭端,曾依靠暗殺的武藝在一夜之間就清理了一個敵方堡壘,卻也用一身武藝賺出的黑錢暗中資助著好幾個孤兒院。
那人遵循著他自己獨特的善惡觀,而且一生堪稱傳奇,甚至和那個時代的影蹤派掌門都是亦敵亦友的關係。
那個叫『周卓』的多嘴遊學者也沒有騙你,惡魔之首最終確實是在輪迴之城坐化的。
他在57歲的時候遭遇仇家報復,一家人除了他之外全部喪命,他自己孤身一人墜入大海最終被娜迦當做奴隸捕捉,後來又陰差陽錯的被送到了輪迴之城。
但你知道嗎?
惡魔之首死於247年前,他在那時踏入輪迴至今還沒有得到渴望的超脫,如今已經是他的第四次輪迴了。
但要我說,他最少還得再輪迴四次才有可能洗淨罪業。」
在牛頭人瞪大眼睛的注視中,一個小小的娜迦在好幾名各種族賢者的護送下出現在聖螳武士身後,那個小娜迦明顯是幼生態,海盜和娜迦是海上的死對頭,因此牛頭人一眼就判斷出這個小娜迦最多兩歲,甚至不到兩歲。
她甚至都沒辦法依靠自己行走,被一名始祖龜輪迴賢者背負在肩膀上,而那名垂垂老矣的始祖龜走路慢悠悠的拄著桃木手杖,但那渾濁的目光偶爾暴露出的精芒代表著這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聖女和你說話呢,認真聽。」
那名聖螳武士低聲提醒了一句,讓癱軟在地上的黑色牛頭人努力的試圖表現出尊重,但隨後他就想起了一件事,驚呼道:
「你就是那個『風暴降生之女』?」
「對,我就是,但我不喜歡那個誇張的綽號。」
年幼的娜迦「聖女」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活動著身上明艷的鱗片眨著大眼睛盯著眼前的牛頭人海盜,問道:
「關於我的故事,你還知道多少?」
「你自己的事你不知道嗎?」
牛頭人海盜本想這麼回答,但周圍那麼多高手的注視讓他抖了抖身體,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我都是道聽途說,我只知道去年在瓦斯琪爾海域鬧出沸沸揚揚的大事,據說那裡的娜迦們為了爭搶一位在風暴中誕生的『女王轉世』爆發大戰,數個大氏族殺的血流成河甚至引來了庫爾提拉斯海軍和聖光教會的直接干預。
據說連『海魔王』戴琳都露面了。
我當時在藏寶海灣聽說了這件事,我的一位老朋友告訴我,說那個聖女最後被風暴教會的邪教徒們搶走了。」
「不是哦,那些邪教徒抓走我的時候正好遇到了輪迴之城的賢者們前來尋我,在輪迴之主的庇護下,我被大海怪宗主救走了又被送到了賢者們身旁,最終回到了這裡。」
那被稱為「聖女」的小娜迦又嘆了口氣,說:
「我倒是不覺得我是什麼聖女,和艾薩拉也沒什麼關係,不過我好像確實能看到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東西...」
說到這裡,她眨著眼睛看向眼前的牛頭人,在這個傢伙的身後有個若隱若現的帶著破斗笠的熊貓人的身影。
很淡薄,就像是個「背後靈」一樣。
那東西在「褪色」,但目前的力度顯然還不夠褪去其身上濃濃的煞氣。
「還得四次...最少四次!如果算上這輩子造的孽,那估計就要五次或者六次了,輪迴之路啊,何其艱難。
簡直就跟一個利滾利的高利貸一樣,欠下了就還不清了,相比之下,粉身碎骨都算一個更好的結局,最少一了百了。
哪像是現在這樣,簡直活受罪。」
這個出生就有「異能」的娜迦小聖女分辨了一下,低聲嘟囔了一句,結果被背著她的始祖龜賢者不輕不重的咳嗽了一聲,小娜迦撅了撅嘴,擺出一副聖女的威嚴姿態,咳嗽了一聲,說:
「你要尋找的東西確實不在輪迴之城中,你帶來的每一枚金幣都沾染著鮮血還有罪業,把它們花出去吧,重拳先生。
用你攢下的這些『血錢』去救人或者隨便揮霍,但記著給你留下兩枚鎮魂幣當冥河之上的船資。
你現在連『輪迴』是什麼都不知道,真讓你進了城也只能鬧出更多事。
青鱗叔,給他一本《輪迴經》,什麼時候讀懂了什麼時候再來。」
娜迦聖女說了句,那名背著琥珀戰刀的聖螳武士從腰間取出一本隨身攜帶多年的書冊遞給了牛頭人海盜。
後者一臉茫然,他從小就跟著一群海盜在海上廝混,大字都不識一個怎麼看得懂這複雜的經文?
但問題是眼前這些人他又惹不起,最重要的是,這個曾在他聽來的故事裡出現過的「聖女」每一次看向他時就像是看「另一個人」。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難受,甚至有種想哭卻又不知道為什麼要哭,想逃卻又不知道為什麼要逃的感覺。
「求求你們了,給我指條路吧。」
名叫「重拳先生」的牛頭人低下頭將經書收好,低聲說:
「我宰了那些試圖害我的同夥,整個黑水海盜都在通緝我,又搶了風險投資公司的貨,南海上混不下去了,還把自己的船送給了那些擱淺的窮商人,我已經無處可去了。
我該去哪呢?」
「emmm,德拉諾?」
小聖女用手指戳了戳自己鱗片還很嬌嫩的臉蛋,眨著大眼睛對牛頭人海盜說:
「我聽說那裡是原力交匯之地,也是戰亂之地,最適合你這樣的天生殺材啦,沒準在那裡還能遇到好事呢。
快啟程吧,誤了時辰可就不好咯。
總之,不要放棄!
你自己選擇踏上這條路,就算半途回到輪迴之城也是覆水難收,繼續走下去唄,沒準你想要的東西就在前面呢。」
「哦。」
剛才還桀驁不馴的牛頭人海盜很乖巧的站起身,向這位小聖女鞠了一躬,背著自己的武器轉身就走,甚至沒理會那一箱寶藏,只是從其中隨手拿了兩枚金幣放在身上。
直到牛頭人一瘸一拐的消失在蘇拉瑪平原上時,娜迦聖女看了一眼那箱子,對身邊的精靈賢者說:
「把那些金幣收起來吧,那些都是上好的鎮魂幣。」
「那不是血錢嗎?」
精靈賢者疑惑的說:
「輪迴之城向來不收這樣的不義之財。」
「不是的,這個海盜有自己的底線,他自詡為『義賊』,這些金幣沾染的都是罪人之血,並未有從無辜者身上搶來。
他的同夥兒之所以和他鬧翻也是因為他不肯去搶那些『更容易』來的錢,他是被迫成為海盜的,不然也不會萬里迢迢跑來我們這裡。
善念並未被磨滅,總結一下就是『還有救』。」
小娜迦擠著眼睛說:
「正好城裡的鎮魂幣不太夠用了,瑪法里奧閣下前幾天來的時候不是說要我們準備一批鎮魂幣嗎?據說是要打仗了,他希望那些戰死的勇士們在死後都能得到庇護。
這筆錢來的正好。」
「嗯。」
精靈賢者點了點頭,揮手讓娜迦武士們將那錢箱帶回城中,在娜迦聖女被始祖龜賢者背著向城市中返回時,那名聖螳武士忍不住低聲問道:
「所以,那個海盜也是『輪迴者』?」
「對呀,『惡魔之首』看樣子撐不下去了,或許是因為一次次的輪迴讓他感覺到了痛苦,便想要回到輪迴之城。
他想要放棄。
但他畢竟是個堅定又有慧根靈性的人,氣餒也只是一時的。」
小娜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向聖螳武士以及這蟲子背後那個同樣在褪色的「背後靈」,她露出一個大大笑容,稱讚道:
「就和你一樣,青鱗叔,你也是有靈性和大毅力的人。加油啊,你就剩兩次了。」
「每次和你這小傢伙聊天都讓我感覺毛骨悚然。」
聖螳武士忍不住吐槽道:
「當你的眼睛看向我的時候,我心中的緊張甚至比當年在沙漠中挑戰阿奴比薩斯巨人更讓我心驚肉跳。」
「我也不想的,但誰讓我一出生就能看到那些『髒東西』呢?」
娜迦聖女吐槽道:
「我現在都不敢照鏡子,你們身上只有一個,我背後可是有兩個『女鬼』的,要超度她們,我最少得過八十次輪迴...
天吶,想想都絕望,咦,小貓!快看,那邊有隻小貓,青鱗叔。」
小娜迦揮著手臂指向前方,在輪迴之城的白石欄杆之上,正有一隻黑白小貓蹲坐在那舔著爪子,看起來傲氣極了。
但就在這小聖女想要和小貓玩耍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那隻貓的眼睛,生的好一雙虎目,真是太...不對!
不好,輪迴之主下凡來視察工作啦!
完蛋!
城裡根本沒準備迎接神靈啊,該死,您下凡之前發個通知行不行啊。
ps:
本章中的「聖螳武士」靈感來自之前某位書友的本章說留言,說我抽象就是圖一樂,真搞抽象還是得看你們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