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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燃燒軍團的計劃是那位大人制定的!

  基爾加丹今日的心靈輪迴非常殘暴。

  這和雞蛋的心態變化有關,他知道該死的艾斯卡達爾和那總是笑眯眯但滿肚子壞水的閻羅大君邀請了維倫來探視。

  儘管它已經堅決的否定,但作為囚徒的它顯然沒有太多資格提出要求。

  在無法阻止自己此時落魄又狼狽的姿態被維倫看到的情況下,踏入今日的心靈輪迴中的雞蛋便有了種「自暴自棄」的瘋狂。

  既然維倫要來,那就讓自己用他最熟悉的那個基爾加丹來面對他吧。

  在這一次的心靈輪迴中,雞蛋根本沒有嘗試去扭轉阿古斯當初的結局,而是把自己曾經的墮落之路又走了一遍。

  他與阿克蒙德那個雜碎沒有任何猶豫就接受了黑暗泰坦的招募,又帶領著艾瑞達人向以化身的姿態降臨在阿古斯的黑暗泰坦投降,將自己的世界雙手奉上,這等於「昨日重現」一樣的路徑選擇罕見的讓基爾加丹感受到了一股「不受約束」的暢快。

  或許是因為釋放了黑暗的本性,讓它覺得自己之前那些日子簡直是自討苦吃!

  說什麼輪迴,說什麼尋求救贖,笑話!

  如果我本來就是個惡貫滿盈的靈魂,如果我本就十惡不赦,如果走向黑暗就是我人生的命運,那麼反其道而行之才是對這人生真正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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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準以我基爾加丹的面相,生來就是要當大魔王的呀!

  畢竟你看這黑暗之路走的多順暢啊,這可比苦尋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希望可快樂多了。

  基爾加丹一路順順利利的成為了燃燒軍團的大惡魔君主,這一次過的更加過分,在燃燒軍團入駐阿古斯的第二個月就通過內鬥和一場來自聖光軍團的「意外刺殺」將阿克蒙德打入了「失敗者」的行列,名正言順的剝奪了這蠢貨的一切權能,讓燃燒軍團真正意義上只服從自己一個人的意志。

  它就坐在那安托魯斯;燃燒王座的寶座之上,在千萬邪魔的跪拜與歌頌中下達正式開啟燃燒遠征的指令;它在這次輪迴中親手塑造出比現實里更恐怖更殘暴的毀滅,以此來回應輪迴之主的期待。

  我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靈魂,還是趁早被挫骨揚灰比較好,看看我在黑暗之道上的造詣吧,救贖...那本就是這片殘酷的宇宙中不可能存在之物。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維倫進入了基爾加丹的心靈輪迴中。

  老先知現身於已經被邪能徹底籠罩侵蝕的阿古斯大地上,看著眼前那四處遊蕩的惡魔與各處被捕捉腐蝕的艾瑞達人,維倫眼中充滿了痛苦。

  這或許是他在當年的逃亡之後第一次返回阿古斯,儘管是通過基爾加丹的心靈輪迴的方式,但依然足夠觸目驚心。


  或者說,正是因為這是雞蛋內心的惡意投射,才能讓維倫更真實的看到在他離開阿古斯之後,自己的故鄉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切似乎和閻羅大君告知自己的並不相同。

  少昊說基爾加丹一直在嘗試著扭轉當年黑暗泰坦降臨阿古斯後發生的一切悲劇,但眼前這卻是與歷史並無差別的災厄景象。

  維倫是最傑出的先知,他都不需要過多思考就知道這是基爾加丹故意的。

  自己的兄弟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它並不需要被拯救,尤其不需要來自維倫的拯救!

  只能說不愧是曾親若兄弟的友人,這兩個傢伙的心思真是誰都瞞不過誰,因而眼前這一幕越是殘酷,反而越堅定了維倫必須幫助基爾加丹的決心。

  閻羅大君明確說基爾加丹還有踏入輪迴的可能,那雖然並非「赦免」,但最少能讓這大惡魔君主十惡不赦的靈魂得到一絲可能的淨化,並在註定漫長的輪迴完成之後,給基爾加丹真正的解脫。

  那也是維倫的渴望。

  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常複雜。

  哪怕在過去兩萬五千年中,基爾加丹一直在竭盡全力毀滅維倫和被他保護的德萊尼人,但在先知內心深處,他其實理解基爾加丹變的如此激進且扭曲的原因。

  它認為是自己拋棄了它,這是對最珍貴兄弟情誼的背叛,所以它要讓維倫真實的體會到它曾遭遇過的一切痛苦,十倍百倍的償還給他。

  先知握緊了手中的救贖者法杖。

  他被允許帶著武器進入這場心靈輪迴就代表著他需要戰鬥才能見到已經再次瘋魔的基爾加丹,而這只是個心靈的痛苦夢境,先知在這裡不需要擔心會誤傷任何人。

  於是他深呼吸著,在這心靈的輪迴之地呼喚著聖光的降臨。

  他要進行一次救贖,這是聖光歌頌的善舉,如果能將基爾加丹帶入被救贖的未來,也足以證明聖光的包容與偉大,因此在先知開始呼喚的那一刻,就有沸騰的聖光在這惡魔的心靈輪迴中爆發。

  宛如一道貫通天地的金色光束,將這片被邪能侵蝕的平原一瞬間照亮,宛如神聖風暴的吹拂,由維倫站立之地向外不斷的輻射。

  那些兇殘的惡魔們不喜歡如此聖潔的光芒,它們咆哮著從四面八方湧來,但卻接觸到先知都做不到。

  越是靠近那神聖的風暴,惡魔們就會被點燃焚滅,在維倫邁開腳步,向這片邪能平原盡頭的安托魯斯;燃燒王座前進時,一道炙熱的灰燼之路就在他身後呈現。

  那金色的光束是如此的耀眼,讓惡魔王座之上的基爾加丹連想要忽視都做不到。


  它滿臉厭煩且暴躁的丟掉手中的邪能權杖,在背後巨大的赤紅色蝠翼的展開中站起身,包裹著邪焰的爪子向前揮動,整個安托魯斯的精悍惡魔統帥們便咆哮著殺向那驚擾「墮落之夢」的聖光之人。

  這代表著基爾加丹的又一次回應,它不需要來自維倫的任何幫助。

  那聖光能量的激盪是如此的誇張,即便只發生在心靈的輪迴中卻依然在輪迴高塔里引發了聖光的共鳴,這迅速吸引了作為德納修斯囚籠獄卒的上古納魯;茲拉莉。

  她疑惑的在空中旋轉著落下,落在閻羅大君身旁,傾聽著眼前囚籠中的聖光旋律。

  片刻之後,她低聲說:

  「很悲傷但很堅決的旋律,代表著一個已下定決心的偉大靈魂,所以,輪迴高塔中也會有留給聖光之人的囚籠嗎?」

  「是先知閣下主動要求的。」

  閻羅大君低聲說:

  「他認為聖光的聖潔掩蓋不了他犯下過的可怕錯誤,這裡會有他的一席之地,但並非作為囚犯,或許能成為輪迴高塔中的一位『精神治癒師』?」

  「本座看他叫『地藏王;維倫』更合適。」

  艾斯卡達爾的聲音伴隨著黑白小貓悄無聲息的出現而響動,輪迴之主帶著調侃說:

  「我根本不懷疑當老維倫結束他在人間的使命,洗去鉛華抵達我輪迴司時,那老好人一定會發下一個誇張的宏願。

  比如地獄不空,誓不成神什麼的。

  這或許也是來自聖光的奇妙謀略,如果老維倫也成為輪迴司不可或缺的一縷象徵,那就代表著在生命與死亡之後,聖光也得以用這種奇怪的方式介入輪迴之中。

  好一個假道滅虢...

  但這並不是壞事。

  在這些大奸大惡之輩承受輪迴之苦的間歇能有個宇宙級的聖光rapper給他們表演一番,也能讓那些傢伙踏入下一次苦難輪迴時的心智更堅定那麼一絲。

  唔,功德無量啊。」

  閻羅大君點了點頭,他真的很欣賞老先知的堅定與純粹,那種苦難的歲月匯聚出的智慧與超然與熊貓人哲學中追求的「道法自然」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個人是很歡迎維倫這樣的「大賢先師」加入輪迴事業的,和這樣高潔品性的人待在一起才有可能搞好輪迴大業,如果維倫願意在輪迴司長期任職,閻羅大君甚至願意給他一個權力誇張的職位。

  不過,少昊顯然也有某種疑惑,他低聲問道:

  「我一直覺得您讓基爾加丹去完成的那件事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基爾加丹閣下真的必須在完成這件不可能之事後才得以踏入輪迴嗎?」


  「你難道沒發現,基爾加丹的每一次心靈輪迴里都缺了一塊嗎?」

  白虎溫聲說:

  「我說它在刻意迴避,在自我折磨是因為相比它自己的墮落,『被拋棄』才是它最無法接受並直視的心靈傷疤。

  基爾加丹一直在嘗試著沒有維倫協助的情況下,獨自完成對那場阿古斯悲劇的逆轉,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沒有維倫的協助和犧牲,基爾加丹一個人做不到那種奇蹟...它固然是星河中最殘暴最無情最冷酷的大惡魔君主,但在本座看來,它也是最脆弱的靈魂。

  現在,它一直在刻意迴避的那些被我們帶來了。

  當這心靈之中的最後一塊拚圖被拚上之後,我們就可以期待那個輪迴奇蹟的發生。」

  「嗯,說實話,我真的挺期待。」

  少昊撚著鬍鬚說了句,隨後又小聲匯報導:

  「長女的宇宙級靈魂已經完成了檢測與治癒並做好了踏入輪迴的準備,初步計劃安排在十天後,我將親自送祂進入輪迴。

  但因為宇宙級靈魂的誇張潛能,即便做了封鎖和壓制處理,目前的輪迴道途也無法為祂精準選擇落點,只能保證在每一次輪迴後的回收。

  這不會出問題嗎?」

  「不會!祂們皆有明確的輪迴目的,那是被自我束縛的枷鎖,需要在一次次的輪迴重生中被逐漸解除,這意味著祂們不會輕易失控。

  死亡原力注視著祂們,真出了事也不需要你前去解決,老兵主會親自現身收拾殘局。」

  艾斯卡達爾緊盯著基爾加丹的心靈幻境,它就像是一隻被傑瑞吸引了所有注意的湯姆那樣,已經不關注其他事了。

  它說:

  「因此我會說,隨祂去,長女和其他永恆者要經歷的輪迴註定漫長而繁瑣,你以後有的忙了...唔,瞧,決戰安托魯斯之巔!

  這勁霸的場面,正是本座想要看到的血流成河啊!」

  「唉,輪迴之主啊,請您體面些吧。」

  「哼,有本事你別看,把眼睛遮起來,所有囚籠里的所有混蛋都在興致勃勃的看西洋景呢,就你個上古納魯多嘴。」

  ————

  「你不該來的!」

  「但我來了,在正確的時間,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來了。」

  屹立在燃燒之城的火光中的基爾加丹與眼前聖光包裹環繞的維倫對視著,那滔天的魔焰與聖潔的光海也在這充盈邪能的大地之上碰撞,宛如兩頭宣誓著不同渴望的末日巨獸,在那原力的對掏中,彼此對峙的兩人周圍遍布著被焚盡被淨化的惡魔屍骸。


  「我不需要你幫助,在你拋下我...我們的世界宛如一個懦夫那樣夾著尾巴逃跑之後!我就不再需要你了。」

  基爾加丹對此嗤之以鼻。

  它揮舞著雙爪,在從地下沸騰湧動的邪能岩漿的映襯下,它咆哮道:

  「我喜歡這樣的自己,在邪能的浸潤下成為滅世者讓我感覺到愉悅,我終於不再需要將信任賦予那些不值得擁有它的人。

  我曾掌握著這宇宙中最兇殘的毀滅機器,在那揮灑毀滅的兩萬年裡,我感受過的毀滅樂趣是你無法理解的。

  維倫!你這一直在失去的可憐蟲,你根本理解不了我的快樂。

  你將其稱作墮落,但我卻甘之如飴。」

  面對它的墮落宣告,光中的維倫面露悲傷,老先知低聲說:

  「或許我應該試一試,在我當初逃離阿古斯的時候,我應該試一試說服你,或許那樣的成功率會更渺茫,但我卻因為惡魔的威脅對你產生了懷疑。

  基爾加丹,如果在當初我帶著那些聖光信徒逃離阿古斯的時候,如果我提前邀請你與我一起離開,你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你是願意拒絕我,留在阿古斯當你的滅世魔君,為整個星海帶去毀滅並享受那世界化作灰燼的邪惡;還是會願意跟隨我與我們的人民,在星海中東躲西藏的流亡兩萬多年?

  我或許應該那麼做,但可惜我們沒有機會驗證了。

  確實,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我拋棄了你和這個世界並說服我自己那是唯一的方式,就像是你說服你自己只有投降燃燒軍團才能保全世界與人民一樣...」

  「轟」

  回應維倫的是燃燒邪焰的魔爪,在末日決戰與千魂之暗的毀滅爆發中,維倫的所有勸說與懺悔皆在這一刻被強硬的打斷。

  大惡魔君主的魔爪被先知以古老但千錘百鍊的拳鬥技巧格擋住,且緊扣鎖住了基爾加丹的腕關節。

  這強悍的拳法與老先知溫和的人設似乎並不相符,但他剛才還給少昊說了,現任影蹤派掌門祝踏嵐曾在沙塔斯城與先知切磋過拳法。

  雖然維倫表現的很謙虛,可實際上那場切磋是祝掌門輸了,不是輸在絕對實力,即便是在技巧層面,現任潘達利亞首席大宗師依然輸給了維倫的傑德尼古拳法。

  早在阿古斯第二共治時期,年輕的維倫就已經蟬聯了很多屆傑德尼大賽的冠軍,只是因為維倫在聖光神術中的造詣過於誇張,才讓人總是忽略了他的雙拳並不弱於他的神術。

  老先知那一手恐怖的「空藍滅團拳」的傳說至今還在老玩家口中口口相傳呢。


  「我向黑暗泰坦奉上忠誠是因為我渴望力量!我這樣的墮落之靈怎麼會在意那些弱者與被拋棄的世界未來如何?」

  基爾加丹在近距離直視著維倫的雙眼,那雙遍布血絲的魔眼中儘是燃燒的怒火,它失控般的怒吼道:

  「我不需要拯救!更不需要被你拯救!滾!滾出這裡,在你還能逃的時候,趕緊滾!就像是你之前無數次的逃跑那樣。

  你不是很擅長逃亡嗎?

  為什麼要主動踏入這個針對你的陷阱里?

  我只是誘餌,而你是那條被該死的白虎輕鬆釣上來的魚!你這蠢貨!滾啊!快跑啊!」

  維倫被基爾加丹的一記頭槌打的向後踉蹌,但他不再反駁,而是揮拳迎上。

  兩人之間的恩怨情仇足夠寫出一本《催人淚下的》,可此時已經再用語言在描述那複雜的感情對抗了。

  老先知何嘗不知道這是個陷阱。

  在他踏入鬼門關之前,多嘴的小貓就差點說漏了嘴,但這世間最致命的狩獵就是獵物明知道進入獵場會死,但它們依然會被獵手布置的誘餌吸引進去。

  難道只因為自己也會陷入輪迴司中,就要眼睜睜的放棄基爾加丹嗎?

  不。

  先知做不到的。

  這場精彩的拳術大戰其實並沒有持續多久,這只是基爾加丹的心靈輪迴,其發展取決於大惡魔君主的心智堅定程度,在看到維倫真的因為自己主動跳入陷阱的那一刻,雞蛋就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在反覆嗬斥維倫滾但後者充耳不聞的情況下,基爾加丹想要堅持也不可能了。

  它很快就落入下風,被維倫的聖光重拳狠狠捶打,直至悽慘的癱軟在地,那本該擊碎它頭顱的神聖之拳最終停在了閉目等死的基爾加丹面前。

  沾染著魔血的拳頭在下一刻鬆開,以一種撫慰的姿態放在了雞蛋傷痕累累的額頭上。

  維倫低聲說:

  「讓我幫你吧,沒有我的幫助,你不可能扭轉阿古斯的絕境。」

  「沒用的。」

  基爾加丹閉著眼睛說:

  「不管我們怎麼努力,無法擊敗薩格拉斯就無法拯救阿古斯,我們不可能贏。」

  「那意味著需要做出犧牲,不止你一人的犧牲,我的兄弟,再來一次吧。」

  於維倫的祈求中,基爾加丹最終在沉默里重啟了心靈的輪迴,然而這一次在有先知參與的情況下,這個心靈輪迴的塑造從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當基爾加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並沒有和之前的輪迴那樣位於瑪凱雷的執政官之座中。


  相反,他正位於一艘在加速駛離戰火燃燒的阿古斯的飛船上,無數驚恐的艾瑞達人環繞著他,那些布滿傷痕的守備官們也在等待著命令。

  雞蛋環視四周卻沒有發現維倫。

  他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可能,掙扎著起身衝到舷窗,在這艘納魯飛船進入超光速的躍遷前,最後看到了阿古斯。

  那星球就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墨綠色的污水,肉眼可見的正在被不斷擴散的邪能吞噬,即便是在這星球軌道上,也能看到地表的戰爭引發的戰火宛如吞噬萬物的狂潮。

  自己和維倫的選擇被調換了。

  自己承擔起了本該由維倫承擔的職責,而先知代替他留在了阿古斯。

  「不!!!」

  在這從未有過的選項中,絕望的基爾加丹跪在舷窗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人群中衝出了一個同樣在流淚的艾瑞達孩子。

  他撲到了基爾加丹懷中,抱著他大喊道:

  「媽媽留在了家裡,她說要和爸爸一起迎接阿古斯的末日,媽媽說她相信您一定能在未來重返故鄉,把我們的世界從災難中解救出來。

  父親也說他會在故鄉堅持,絕不會屈服於邪能,直至等到您前去救出他和我們的世界。」

  這是維倫的孩子,基爾加丹曾將其視作自己的孩子,這一刻,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切的雞蛋伸手緊緊抱住了他。

  他的內心無比痛苦但很快就收斂起了絕望,作為一名強硬的指揮官,他很清楚自己的人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清點人手,整理裝備!所有男人都去領武器,女人們照顧好孩子和傷者。」

  基爾加丹抱著自己的養子,擦乾淨那懦弱的眼淚,在雙眼含怒中啞聲對身旁那些守備官隊長們說:

  「就這麼跑,我們走不出多遠,必須從現在開始執行游擊,一味的逃亡只會讓我們的人民失去鬥志,而我們註定是要回來的。

  孩子們,我知道你們剛剛打了敗仗,我知道在你們眼中,那些無窮無盡的惡魔幾乎不可能被戰勝,但這星海中遭遇惡魔侵襲的不只是我們。

  燃燒軍團的氣焰越是囂張,我們越能在星河中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復仇者。

  我們不能逃跑...

  讓這艘飛船的納魯做好準備,我需要通過它聯繫聖光軍團的領袖,我要知道它們下一步的戰爭計劃...如果它們沒有計劃,那我就給它們一個!」

  雞蛋停了停,他再次看向舷窗,在超光速的躍遷後,故鄉只剩下了那遙遠星河中的一縷碎光。

  他沉默著,在幾秒之後回頭看著其他人,他說:


  「記住今天!所有人都必須記住今天的恥辱,我們逃離了世界,拋棄了我們的人民與故鄉,但我們不會遺忘。

  哪怕花上幾萬年,我們也一定會回來!我們一定會重返阿古斯並奪回我們的遺產!

  塔爾加斯!」

  「在!」

  一名受傷嚴重的艾瑞達獵手一瘸一拐的從人群中現身,然後就聽到基爾加丹對他說:

  「去重組『狩獵庭』和『刺客庭』,我需要一把行於黑暗中的利劍,直至在未來將其刺入惡魔們的胸膛。

  我們有了目標,也有了敵人,沒時間用於哭泣和懷念了,開始戰鬥吧!

  現在,所有艾瑞達人都是戰士了。」

  這獨特的心靈輪迴在這一刻徹底與基爾加丹曾經那千篇一律的輪迴形成了區分,就像是已經不存在的命運勾勒出新的分支。

  被基爾加丹帶領的艾瑞達人沒有自稱「德萊尼」,他們依然沿用過去的稱號,從逃亡一開始就和聖光軍團合作,強勢的雞蛋甚至通過受洗的方式參與到了聖光軍團的決策中,逐漸奪取了大主教的權力,又在不斷的流亡游擊中把那些因惡魔入侵而喪失家園的人們組織起來。

  他訓練他們,武裝他們,帶領他們。

  但只是這樣還不夠,基爾加丹又聯繫了虛靈,通過星界財團的渠道在宇宙中縱橫捭闔,在意識到燃燒遠征的終點是艾澤拉斯時,這位強悍的統帥冒險帶著聖光軍團的精銳提前趕往艾澤拉斯設伏,並在上古之戰中中順利伏擊了燃燒軍團還得到了星魂的加持與幫助。

  最終,他們藉助薩格利特鑰石改變了阿古斯所處的星域,將其拖入了聖光軍團的優勢戰場,基爾加丹實現了諾言,他帶著曾經的流亡者們殺回來了。

  離開時跟隨他的只有數萬人,但在他返回時帶領的軍團足以淹沒狂野的惡魔們。

  基爾加丹沖入了安托魯斯;燃燒王座,在那最墮落的囚室中找到了已經不成人形的維倫,先知真的堅持到了他的返回。

  他在邪能的蠱惑與折磨中堅持到了最後。

  「你看...這並不難,只要把我們的位置調轉,流亡者們將得到最傑出的統帥,而黑暗泰坦會得到一個最堅定的反抗者。

  從不溫柔的命運和我們開了個玩笑。」

  維倫發出了虛弱的笑聲,對滿臉淚水的基爾加丹說:

  「但只要我們攜手,就依然能創造出奇蹟...我們還有機會挽救阿古斯,在現實中挽救故鄉...幫幫我們,基爾加丹。

  我們兩個弄丟了故鄉,我們得負責把它找回來。」

  「嗯。」

  基爾加丹只是回應了鼻音。

  在這即將結束的心靈輪迴中僅僅的抱著自己的兄弟,在這一刻,它那顆破碎如阿古斯荒蕪廢土的心,似乎終於開始了癒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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