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囚犯基爾加丹,這有一份珍貴的「探視」機會,你是否要使用?
「還得熬多久?」
基爾加丹又一次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它孤零零的站在燃燒的阿古斯世界的大地之上,四面八方遍布堆成山的惡魔屍骨,那些追隨它抵擋惡魔的艾瑞達勇士們也皆已倒斃於戰場。
它全身是血,已經記不住自己到底揮了多少次刀,也完全無法銘記自己到底斬殺了多少惡魔,唯有耳畔的阿古斯星魂迴響在鼓舞它繼續。
哪怕這片克羅庫恩的大地之上只剩下了它一名反抗者,但依然還有勝利的希望。
在這一次的輪迴之中,它和它集結起來的勇士們成功抵擋了燃燒軍團整整四十七次登陸突襲,把第二共治時代的阿古斯打成了遍地焦土,讓燃燒軍團有名有姓的所有大惡魔皆在這裡隕滅最少三次。
看樣子希望將至。
然而當眼前那宛如「黑色大日」一般的身影自爆裂的邪能咆哮中撕裂星河降臨於此時,饒是基爾加丹已經見過這樣的景象無數次,卻依然感覺到了發自心底的絕望與痛苦。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兩萬多年前的阿古斯淪陷就是個不可解的悲劇。
不管艾瑞達人再怎麼抗爭,不管基爾加丹想出什麼樣的辦法,最多都只能在擊潰燃燒軍團的大軍後直面黑暗泰坦的降臨。
無法戰勝黑暗泰坦就永遠不可能救下阿古斯。
於是,在那滿心憤懣與絕望中,身纏星魂之光的基爾加丹揮起手中的利刃,朝著眼前的薩格拉斯發起了最絕望的衝鋒。
當那星海的惡神揮起利刃的那一刻,這一次輪迴便宛如被擊碎的玻璃那樣在這一刻停滯凍結,又在下一秒化作漫天飛舞的碎片,將基爾加丹的心智帶回了它的囚籠之中。
又一次輪迴結束了,又一次嘗試失敗了。
曾經的大惡魔君主面無表情的睜開了眼睛,眺望著眼前「永狩平原」的落日餘暉,這場面還挺壯美的,一片無垠的草原向前延伸,還能眺望到視野盡頭的沙海。
可惜,基爾加丹再怎麼心大也沒辦法從自己的囚籠中感知到一絲一毫的心緒寬廣。
「又失敗啦?真慘啊。」
一個讓它無比厭惡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盤坐在這處山崖上的大惡魔君主不願意回應,但面對從身後遞來的酒壺,它卻沒有選擇拒絕。
一隻帶著劍士寬簷帽又穿著靴子的黑白貓上前坐在雞蛋身旁,問道:
「這是第幾次輪迴了呀?」
「不知道,沒算,統計失敗除了打擊信心之外又有什麼意義?對於不得解脫的囚徒來說,維持一個好心態可是避免我陷入絕望的重要一環。」
基爾加丹飲下烈酒,宛如石頭一樣說:
「這樣的輪迴會維持到我徹底絕望並化作飛灰消散的那一天,對嗎?你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懲罰?」
艾斯卡達爾詫異的挑了挑眉頭,說:
「都到這時候了,你居然還覺得本座是在懲罰你?這難道是什麼私人恩怨嗎?難怪你被困在自己的精神輪迴里出不來呢。
搞了半天是心態出問題了。
我猜,身為大惡魔君主的那個你還在潛意識裡不斷告訴你,當年你的選擇沒有錯,因為阿古斯當時面臨的情況就是無解的。
你和阿克蒙德選擇投降當狗是為了保全艾瑞達的文明。
你越是這麼想,你的輪迴中出現的薩格拉斯就越是強大,以至於你甚至可能忽略了當初降臨在阿古斯的並非黑暗泰坦的實體...
實際上,除了本座的故鄉艾澤拉斯之外,這宇宙中沒有任何一個世界能有幸讓黑暗泰坦以實體現身。
但那只是薩格拉斯的投影而已,真的是無法擊敗的敵人嗎?
你都能靠被阿古斯強化的軀體在燃燒軍團里開無雙了,居然還會因為直面黑暗泰坦的投影就喪失一切勇氣與鬥志?
基爾加丹啊,你到底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白虎嗤笑一聲,用風涼話一樣的語氣說:
「果然,這世界上比死亡更難接受的就是承認自己的錯誤,對吧?你看,本座設下這一切從來都不是為了懲罰你。
懲罰只是輪迴的一環,而且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環。
但你確實在受懲罰,是你自己不願意放過自己,和我有什麼關係?這都要讓我替你背黑鍋嗎?這對我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
輪迴之主的吐槽讓基爾加丹無言以對,但它也有自己的尊嚴,不願意就虎大聖的「精神剖析」做出任何回應。
好在,艾斯卡達爾也確實不是為了嘲諷雞蛋才來到這裡的。
輪迴之主一天忙得要死,能抽出時間過來這裡和「零號囚犯」談心肯定是有正事要做。
用一壺好酒開路,待沉默的雞蛋將那壺酒飲得差不多後,白虎才開口說:
「死亡領域這邊的麻煩已經解決了,我等再無後顧之憂,終於可以開始真正推進『大決戰』的步伐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知道。」
基爾加丹目視前方,之前被邪焰灼瞎此時還帶著布條的眼睛宛如盲人一樣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它啞聲說:
「其他原力要聯合起來向邪能逼宮了,繼萬神殿之後建立的第二宇宙王朝要落幕了,這是你們的計劃,我不確定它能否實現。
但或許你們已經失了先機。
在黑暗泰坦有所防備的情況下,我並不認為你集結起來的力量足以對抗薩格拉斯。
就像是我在輪迴中直面的困境,艾斯卡達爾,打不過薩格拉斯,你的一切計劃再美好也不可能實現!
燃燒軍團能在星河中組建邪能的王朝靠的不是惡魔數量足夠多,也不是惡魔們在物質世界不會死去的兇殘,邪能王朝的屹立,燃燒遠征的推行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原因。
薩格拉斯!
是黑暗泰坦一己之力撐起了邪能的擴張,沒有祂的邪能就宛如現在的死亡一樣...」
基爾加丹停了停,惡意滿滿的譏諷道:
「一群老弱婦孺而已,甚至得讓一頭畜生挑大樑,還是和生命共用的玩具!就這樣的你們,還試圖挑戰薩格拉斯?」
「說得好!維克多確實是個頑固老登,艾莎也確實是不太堅定的女人,卡雷什是剛誕生不過幾天的幼獸,真能入眼的也就剩本座了。
你這眼光可以啊,挺毒辣的,難怪能在還沒打之前就篤信自己的世界毫無勝算,和一條瘸腿狗一樣把本該由自己守護的世界雙手奉上,再跪地祈降,求黑暗泰坦給你們一條生路呢。」
白虎可不慣著基爾加丹,薅著它的傷口瘋狂撒鹽。
雖然自認為不是口條出眾的選手,但真惹了虎大聖,這一番火力全開絕對能給對方懟出腦溢血,畢竟,艾斯卡達爾的反擊風格從不是空穴來風。
就像是獵手捕食那樣,抓著弱點窮追猛打,直至對方無力招架。
在一番「商業互懟」後,面對沉默下來的大惡魔君主,虎大聖終於說明了來意:
「在這場大決戰里,阿古斯的『光復』是凡人反抗軍最重要的目標之一,本座雖已提前派遣了最傑出的弟子擔任斥候,但她能看見的阿古斯局勢終究片面,論起對燃燒軍團的邪能之心的了解,這星海里再沒有人比你更懂了。
畢竟,如今這個阿古斯世界的所有防線與中堅可都是由你一手為燃燒軍團打造並設計的。
如果能由你來為凡人獵群設計登陸方案,那麼他們的傷亡與勝利的概率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
饒是基爾加丹已經有心理準備,這會也被白虎提出的要求弄得滿頭問號。
它伸出惡魔的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臉,都不問詢問,就可見雞蛋此時心中的瘋狂吐槽,你這老虎是不是有病啊?
找燃燒軍團的前惡魔君主給你們充當軍事顧問?
且不提老子會不會假意幫忙實則把你們推入火坑,就算我真願意幫忙,我設計的策略你們敢用嗎?
「不必懷疑我的誠意。」
白虎擺著貓爪子說:
「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本座甚至願意對你做下許諾,只要你竭力相助,那麼你就可以脫離你的囚籠,脫離你這個只在精神與腦海中不斷輪迴的絕望幻象,被閻羅大君親自看護著踏入真正的輪迴里,開啟你的超脫生涯。
沒準幾十上百次輪迴之後,你就可以褪去罪孽,乾乾淨淨的順利投胎開始新的人生了。
如果你立下足夠的功勳,本座甚至可以為你向死亡申請『特赦』,讓你自己自由選擇你想要開啟的人生。
怎麼樣?
這個條件優厚吧?
我要是你,我都動心到想給自己搞一個了。」
「沒興趣,沒主意,沒能力!閣下請回吧,這活兒也不是我謙虛,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基爾加丹面無表情的回絕,就突出一個死硬和不打算妥協。
雖然它在被薩格拉斯扔進奧利波斯的那一刻,基本就等於已經被軍團除名,所謂「邪能神選」也有些名不副實。
大概是因為在黑暗泰坦眼中,基爾加丹的利用價值已經消耗殆盡,畢竟對於「人才濟濟」的軍團而言,有沒有基爾加丹在目前這個階段已經沒什麼太大意義了。
如果它真的很重要,那麼就算被關在輪迴高塔里,以黑暗泰坦的決心和意志也絕對會派遣惡魔們嘗試劫獄。
但德納修斯那樣的野狗都有魔鬼死忠們冒著風險前來劫囚,被關在這裡時間已經不短的雞蛋卻依然「無人問津」,甚至有跑來劫囚的魔鬼打算趁機弄死它呢。
其待遇就突出一個悽慘。
它此時的死硬和拒不合作也不是為了表達對燃燒軍團的忠誠,純粹是不打算再介入這些原力紛爭的破事裡。
自打將維倫從死亡的陷阱中挽救出來之後,雞蛋就已經進入了一種「生無可戀」的佛系狀態中。似乎它一生中最大的職責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在這囚籠里享受一切自己應得的「折磨」。
它真的把輪迴高塔中所遭受的一切都視作白虎對它的折磨,實際上,虎大聖真沒那麼殘忍。
在雞蛋主動下達了逐客令之後,白虎也並不失望。
艾斯卡達爾以貓貓形態站起身,對雞蛋說:
「行吧,看來本座的『說服力』略有下降,但這也沒什麼關係,考慮到你被關在這裡時間也不短了,所以我決定開恩給你一次探視的權力。
就在這幾天,會有你的『親友』越過生命與死亡的間隔前來看你...」
「別!」
剛才一臉佛系的雞蛋這一瞬跳了起來,咆哮道:
「這是你和我之間的事,別把他扯進來!你這輪迴之主怎能如此肆意的安排死亡?這難道就是你秉公執法的手段嗎?
死亡真是瞎了眼!」
「嗯?誰說要他死?」
白虎滿臉無語的說:
「要進入輪迴司的方法很多,不一定非要死,尤其是獲得了『探視許可』的情況下,他大可以入夢而來。
畢竟我們這裡是正經的『賞善罰惡』機構,又不是什麼黑惡場所。
你們這些犯人的『人權』總是要保證的。
你看,你的獄友德納修斯那邊還有個好大兒呢,那天雷納索爾申請探視時也不會有人阻攔,等過段時間,格里恩們大規模入職成為『黑白無常』後,你就能看到大批排隊的格里恩申請探視長女了。
只要合法合規,沒人會阻攔他們,而你現在要考慮的是,當輪迴司將探監許可下發到維倫手中時,你的老友會不會願意前來看你?
唔,瞧瞧你臉上的可愛表情,你也在擔心對嗎?
不用擔心!
對自己的『魅力』有點信心,基爾加丹,維倫一定會來的,到時候說服你的就不是我了,到時候就該老先知想辦法說服你幫忙了。」
「我...我願意參與!」
基爾加丹不嘴硬了,大聲說:
「我現在就可以開始工作,別讓他來!我不想見他!我和他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你隨便讓哪個大惡魔來探視都好。
別讓維倫來,我和他早已恩怨兩清,互不相欠!」
「哦?真的嗎?」
壞透了的虎大聖拉長聲音,踩著貓步翹著尾巴,繞著握緊雙拳的基爾加丹轉了好幾圈,隨後一扭頭,傲氣的說:
「我不信!」
「我真的願意幫忙...」
「給維倫說去吧!
讓那心善的老頭子看看自己親若兄弟的老友在這個囚籠中過的多麼淒涼落魄,唔,我突然意識到,輪迴高塔或許應該搞一個『開放日活動』,讓那些探視者也能有機會和囚犯們一起體驗一下它們在輪迴中度過的一天。」
白虎歪著腦袋說: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在自己的精神輪迴里一直失敗的原因不是因為你沒有能力成功,而是因為你找不到勝利的理由呢?
萬一老維倫的到來給了你更多靈感呢?
我覺得這可能性真的很大。」
「我給你跪下了,別讓他來!我一定會幫忙,竭盡全力!」
雞蛋是真「怕」了。
或許比起死或者被挫骨揚灰,它也不願意讓自己現在的狀態落入維倫眼中,無關真的是否落魄淒涼,僅僅是心中最後一點點可悲的尊嚴也要被這頭壞透了的輪迴之主無情摧毀。
它甚至發出了祈求,開始告知白虎阿古斯的惡魔防線缺點,但卻被白虎揮手打斷。
在自己的神國中,艾斯卡達爾擁有無上的權力,揮爪「禁言」讓基爾加丹發不出一絲聲音,它一躍而起,跳到了大惡魔君主的肩膀上,在雞蛋耳邊說:
「省省吧,阿古斯大地上的弱點,包括安托魯斯;燃燒王座的地形與路線,本座知道的比你熟!
比起讓你參與為凡人制定獵群突襲的計劃本身,我更好奇當維倫看到你現在這幅屌樣子之後,先知會不會痛苦到落淚?
你說,維倫看到你如此淒涼,會不會願意主動斷絕自己的永生來替你背負一半的罪孽,好讓你更快洗刷過去的負擔?
他會不會主動請求進入輪迴,和你一起熬過那痛苦的時光...」
「別說了...別...求你...」
被禁言的雞蛋痛苦而艱難的祈求著,但白虎冷笑一聲,說:
「現在怕了,早幹嘛去了?
本座都說了,你現在承受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懲罰,那是你自己在懲罰你自己,別把黑鍋甩在我身上。至於什麼叫真正的受罪?
你過幾天就知道了。
這是你的罪,給我老老實實受著!
唔,老維倫到底會為自己已經墜入地獄的好兄弟做出什麼樣的犧牲來確保一個毀掉了自己世界的惡魔能得到救贖呢?
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嘶,本座好像突然意識到我殘忍起來也挺可怕的。」
——————
維倫還在養傷。
之前整個宇宙中「既定之天命」破碎一瞬間廢掉了所有的先知,這玩意其實是個反噬類效果,先知們與自己所行走的「命運」道途共鳴的越深刻,被反噬的效果就越誇張。
贊達拉的黑暗先知祖爾就是其中憔悴,那老巨魔因為常年看到黑暗的未來已經變成了一個半瘋,結果在命運道途破碎的那一刻當場進化為了「瞎子」。
不過好消息是因為再看不到黑暗的未來並且洞悉以後再沒有「命運」這狗籃子東西之後,祖爾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一下子就好過來了。
壞消息是,疑似有點好過頭了。
根據贊達拉那邊的消息,原本陰鬱孤僻的黑暗先知已經連續在家門頭跳舞長達兩天三夜,以前是因為命運黑暗的壓迫而快要瘋掉,現在是開心的瘋掉了。
呃,姑且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當然,論起與命運道途的共鳴說祖爾那就是圖一樂,真正看命運共鳴還得是老維倫。
這傢伙是「宇宙級先知」,他狀態好的情況下,吃個飯的功夫就能給你預言到兩三場世界級變化。
別的先知搞預言術還得沐浴焚香,挑個好日子,維倫根本不需要,往那一坐,「靈魂之歌」水晶一拿,就跟個半仙兒一樣分分鐘給你算出來你想要的一切。
按理說,他這個共鳴力度下,因為道途破碎而受的傷肯定要比祖爾多很多,大概率都是要致命的,但誰讓人家深受聖光寵愛,硬吃道途反噬的情況下,除了疑似有點瞎掉之外基本沒什麼太大問題。
而且和祖爾一樣,因為確認命運這個狗東西已經不存在了,先知這兩頭就算養傷的時候也是開開心心的,路上遇到條狗都得伸手加個「真言術;韌」或者「心靈之火」分享一下喜悅。
不過老話講得好,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這人就不能太開心了,否則一定會刷新出一點讓人不開心的事。
這天傍晚,臉上還蒙著布條遠遠看去就跟轉職惡魔獵手一樣的老維倫剛吃了晚飯,正在聖光穹頂外散步消食,就有一封信送到了他手中。
「是一位天災軍團指揮官送來的?」
蒙著眼睛的老先知順手將信遞給身旁的瑪爾拉德將軍,讓他幫忙一下,畢竟現在先知的眼睛不是很方便看東西。
他詢問了一句,負責送信的破碎殘陽遊俠指揮官「尤拉」女士甩著小尾巴解釋道:
「是個很神秘的亡靈!那傢伙騎著白骨獅鷲飛下來把信交給我們的遊俠,只說送到您手中,還說十萬火急,隨後就離開了。
多餘的話一句都不願意說。
不過我們的遊俠注意到對方不單是天災軍團的指揮官,身上還有貓爪徽記,應該是那位巫妖王的親信,所以我們懷疑這封信可能帶有巫妖王對我們的示警,就加急送來了。」
就在說話間,瑪爾拉德已經拆開了信件,掃了一眼,這位堅定而強悍的聖光守備官將軍就瞪大了眼睛,表情變得相當嚴肅。
這股情緒的變化被老先知敏銳察覺到,他停下腳步,問道:
「是很嚴重的事嗎?」
「呃,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瑪爾拉德猶豫了一下,低聲說:
「這是一封邀請,但不是來自巫妖王,而是輪迴之主,準確的說,這是一份從『輪迴司』寄來的『探視許可』。
信上還有閻羅大君的印信,內容是邀請您在今日或者明夜前往德拉諾的冥河入口,會有船隻送您前往輪迴司探視『零號囚徒』。
但並沒有說零號囚徒是誰。
根據我們目前對『輪迴司』了解到的消息,能被關押在那裡的靈魂要麼是大奸大惡之輩,要麼就是等待輪迴的傑出聖者。
我感覺這事情可能有些危險。」
剛才臉上還帶著笑容的先知在聽到信的內容和「零號囚徒」時,表情一下子就變了,他握著救贖者法杖的手指甚至都發出哢哢作響的骨節碰撞聲。
但那不是畏懼或者憤怒,相反,那是一種期待...甚至可以說隱藏的「喜悅」。
「聖光在上啊,他還活著...」
老先知低聲說了句,隨後也不散步了,轉身就向聖光穹頂趕去,雖然現在才是傍晚,但他必須準備準備前去探視自己的「兄弟」。
也不知道基爾加丹在輪迴司過得如何,也不知道能不能帶點東西進去給它。
啊,它一定過的很不好,畢竟它做了那麼多錯事,在宇宙中做下了那麼多殺孽與罪惡,但輪迴之主是仁慈的!
老維倫篤信這一點,白虎大人居然會允許自己前去探視那樣一個罪孽累累的靈魂,或許白虎大人覺得基爾加丹還有被「救贖」的可能。
自己這次過去一定要勸說它好好改造,從頭做人。
聖光啊,請寬恕那墮落的靈魂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