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播種與來年的收穫·扎雷歿提斯的最後一夜
整個初誕者聖墓皆已被永生之酒淹沒了。
那吞沒萬物的「鮮榨橙汁」幾乎把這裡變成了「血的海洋」,不必去想,初誕者聖墓之外的整個扎雷歿提斯肯定也是一片血色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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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沒有無辜者在這一次的「滅世」中遭受損傷。
艾莎和維克多已經撤離,帶著卡雷什和獵群們趕在永生之酒堵死出路之前離開了這裡,兵主老登知道白虎會親手執行最後的毀滅,因此祂們的撤離非常完備,將一切需要帶走的東西都帶離此地。
整個初誕者聖墓徹底安靜了下來,唯有「鮮榨橙汁」的海洋翻湧著激盪的浪花。
不過即便是永生之酒增殖到眼下這種程度,也不可能徹底粉碎初誕者聖墓的主體框架,包括扎雷歿提斯這塊漂浮於獨特時空領域中的浮島的基岩材質皆由造物微粒塑造,其堅固度過於離譜,以目前永生之酒的同化力度還無法完全腐蝕。
星魂之爪的鮮血是用於「清理文明」的,這已經是所有「滅世手段」里最溫和的那種了。
不像是薩總,說滅世就拔劍爆星。
不過白虎也不必擔心扎雷歿提斯的歸宿,在「自我刪除」的指令下達後,宏偉藍圖已經崩碎,這片用於承載它的大地也會在短時間內碎裂成灰,到那時這個獨特的維度也會完成最終塌陷。
此時,虎大聖正踩著自己的輪迴鳴鐘漂浮在這片血色海洋之上,就像是遠洋打撈一樣,手裡捏著一壺酒一邊享受無人打擾的美好酗酒時刻,一邊伸長脖子左顧右看。
永生之酒形成的血色海洋非常渾濁,看起來就充滿了一種「融化萬物」的壓迫感,遠遠看去甚至有種「業態岩漿」的感覺。
但在白虎眼中這東西很清澈,讓它可以清晰的看到「海底的景象」。
按理說,在搞定了宏偉藍圖之後,艾斯卡達爾就該離開這前去統御聖所的出口和擔心它的同伴們匯合,順便宣布一下好消息。
但還是那句話,小貓能有什麼好心思呢?
真難得此時整個初誕者聖墓只剩下它一個活物,而警惕的兵主老登也已經離開,若是不趁著這個時刻完成小貓的「大計劃」,之後可就再無機會了。
很快,這鳴鐘之舟抵達了目的地,就在無窮鍛造廠的上方。
白虎也喝完了最後一口酒,站起身醉醺醺的擦了擦嘴,活動著身體熱了熱身,隨後一躍而起,宛如「貓貓跳水」那樣跳進了四周的血海之中。
它無需憋氣更不必擔心這永生之酒的侵蝕,這是自己的血液又怎會傷害到自己?
順著血海一路向下,艾斯卡達爾順利進入了已經被徹底淹沒的鑄造廠中,它沒有去永恆者原型體鍛造車間,而是直接前往利許威姆的造物實驗室。
這裡是個內部空腔,因為簡單的物理學導致這個實驗室並沒有被完全淹沒,艾斯卡達爾登上實驗室的階梯後使勁甩了甩身上的水漬,隨後大步走向它之前用過的那首席造物師的私人鍛造設備。
向前行走的同時,還順手掏出了典獄長的最後殘軀。
吶,這東西一出現,白虎想幹什麼就不言而喻了。
主要是順手處理一下「垃圾」。
如果不能在離開前把這永恆者容器轉化做有用之物,那麼白虎把這隻剩下腦袋和軀幹的殘軀帶出去的意義也只剩下給佐瓦爾在噬淵中做個「衣冠冢」了。
要知道,白虎給加尼幹過一段時間的「大拾荒者」,那本《拾荒經》它倒背如流,對於卑微者而言,善用一切可用之資源才是長存之道。
而且別看佐瓦爾的殘軀只剩下軀幹和腦袋,但這「濃縮的」才是精華。
典獄長的胸口嵌著「仲裁官之心」,這可是1+1>2的上好材料,之前就說了,這東西扔進迴轉裝置,保守估計能提煉出再塑造一個永恆者容器的純淨幻磷。
「可那多沒意思啊?」
白虎一邊如「拋屍狂魔」一樣將佐瓦爾的殘軀投入回收裝置,一邊自言自語的說:
「永恆者的容器數值也就那樣,還要專門區分不同的型號,長女那樣的行政型的戰鬥力拉胯完了,就算搭配復仇道途也難以成為強者,艾莎那樣的輔助型...哼,不是本座說,就算駕馭了自己原本的黑月之力又能如何?
三分鐘超人爆發的時候多猛,虛弱的時候就有多慘,一波猛攻干不掉敵人,自己就要跪下唱征服了。
老兵主這樣的戰鬥型和佐瓦爾那樣的全能型勉強還有點樣子,但其數值依然絕對低於泰坦們一個數量級,別說是泰坦了,真打起來,估計連『神選形態;基爾加丹』那樣的超位大惡魔君主都能和祂們殺個五五開。
唯有德納修斯的刺殺者形態還有點樣子,但太依賴輸出環境,本身又是個脆皮,打本都沒人要,沒有家養的t和治療,人集合石誰慣著你啊?
也就是初誕者把永恆者設計成天命規則的一環,導致這些傢伙就像是根據環境特化出的生物,若不是本座引導一番,就維克多和艾莎的原本數值,扔進現在的星海里怕是得被各路牛鬼蛇神吊起來打。
本座雖不才,但也有我的造物邏輯。
真正的強者又怎可能被創造出來?所有的強者都必須經歷一番成長與超脫,所以...種子!種子永遠才是最完美的造物。」
艾斯卡達爾發出了古怪的笑聲。
它按照之前的經驗啟動了塑造裝置,這裡顯然是獨立能源,而且初誕者聖墓的崩潰並未影響到這裡,它還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它的設想。
這會星魂寶寶已經回去星體中休息,這一趟扎雷歿提斯之戰祂幾乎從頭到尾打滿全程,而且一直依靠艾魚拉斯之心作為力量中繼,雖然這對於星魂來說並非不可接受的壓力,但祂畢竟還只是個寶寶,如此高強度的參與對祂來說還為時過早。
白虎盯著眼前的塑造台程序,這用初誕者密文做詮釋的操縱系統過於離譜,導致虎大聖一陣亂按才把信息翻譯模塊啟動,轉化為暗影國度的通用語言。
雖然操作上略顯遲緩,但艾斯卡達爾的思路是很清晰的。
它並不打算把這些純淨幻磷製作成神靈容器,那樣太浪費了,如剛才所說,它要做出一批「種子」,只給這些種子一些初始力量,並給它們可以「共生」的特性,再為種子設置一個理論上的數值下限,為它施加「成長與進化」的能力,以此讓這些種子能跟隨宿主一起成長。
「直接造神是最愚蠢的選擇,本座只要在輪迴中撒入這些種子,在肉眼可見的未來就能得到屬於我的『永恆者』們。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本座要這些永恆者級戰鬥力幹什麼,但輪迴的獵群提前有所準備永遠不可能是壞事。
唔,設計完畢!」
艾斯卡達爾後退了一步,滿意的看著自己在那操縱台上設定出的造物。
在那全息投影中模擬而出的物品和熾藍仙野的「靈種」有七分相似,緩慢的旋轉展示其全態,因為是和輪迴道途綁定的「永恆種子」,因此這些種子上都有象徵輪迴的「∞」符號,但這一次艾斯卡達爾並不打算拆分自己的道途,搞出那種「巴爾之子」的爛活兒。
它要給這些種子設置統一的起點,到時候該怎麼長就看每一個宿主的傾向了。
輪迴是個複合道途,基本容納了所有永恆者的力量特徵,而且還有生命領域的神力,如果運氣好甚至能覺醒到星魂之爪那邊。
「齊活兒,最後再給它們來一個『格式化』設定。」
白虎摩挲著下巴,說:
「畢竟是要重複使用的,不能當一錘子買賣,就和我的人生經歷一樣,雖然一開始確實開了掛,但能走到如今這一步,全靠本座的大勇氣、大智慧和大毅力。
一個靈魂的起點低一點問題都不大,主要是是否有強者的心態...來,計算一下這些幻磷可以製作出多少枚種子...唔?
四枚,不錯!
比我想像中還多一個。」
艾斯卡達爾非常驚喜的就要按下塑造鍵,但就在爪子放在大紅按鈕上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聲音提醒道:
「如果閣下可以激活『精細化設計』模塊,再對這些種子的功能性進行細化調整,嚴格約束它們的激活條件和生效模式,並有意識的降低幻磷消耗,那麼保守估計,用同等數量的幻磷你可以塑造出最少七枚以上的永恆之種。
這並非一體成型的容器塑造,因此存在很多可操作空間。
從造物設計的角度而言,你的想法很不錯甚至很有創新性,但從實際操作角度來說,你的錯誤步驟疑似有點太多了。
然而用『新手造物者』的標準來看,鄙人也不能對你做出更多苛刻的要求,因此我會說,做的不錯!」
「唰」
命運之矛隨著艾斯卡達爾的轉身被擲出,呼嘯而來的黑金色戰矛宛如離弦之箭洞穿身後聲音的來源,哐的一聲擊碎了某個能量投影裝置,讓戰矛扎入了實驗室的牆壁上,尾部還在高速抖動。
這一擊精準異常,充分顯示了虎大聖超凡脫俗的盲斗與聽聲辨位的技巧。
但它並沒有真正擊中目標,或者說,其實一開始就不存在「目標」。
伴隨著另一個投影裝置啟動,在光線非常奇妙的編織中,首席造物師;利許威姆的投影出現在艾斯卡達爾身側。
它調整了一下語言模式,不使用初誕者密文發言,而是用通用語解釋道:
「如您所見,我只是個將死的幽靈,並沒有任何威脅。在代號『兵主』的永恆者擊碎我的容器後,我就只能用這種存儲數據模式與閣下交談了。
而隨著扎雷歿提斯與其他創世之地的自我刪除,作為這個體系的一部分,我的存在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本來鄙人打算安靜的迎來程序運轉的終末,但看到閣下試圖完成這場造物,便忍不住提出建議,希望沒有嚇到你。」
「你覺得我會信?」
白虎揮了揮手,靈力涌動捲起命運之矛將其拖回自己手中,這黑白小貓上下打量著首席造物師,它譏諷道:
「我更覺得這是一場順勢而為的假死,畢竟和老兵主戰鬥的時候你明顯放水了!全程沒有動用萬物和弦,只是用自身的容器力量與老兵主戰鬥,即便那樣也差點把維克多置於死地。
雖然我沒有看到全程,但我確認你肯定有處理掉祂的機會,但你卻沒有那麼做。
為什麼呢?
只是因為對自己造物的憐憫嗎?
還是說,老兵主用一場密謀了七次輪迴的反叛說服了你?」
這個尖銳的問題讓首席造物師沉默下來,它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之後,它解釋道:
「如果閣下塑造出的這些永恆之種在未來生根發芽,並最終結出累累碩果,其中最傑出的那個甚至能尋到你的下落並依靠自己抵達你眼前。
它宣稱你是一切悲劇的塑造者,並向你發起挑戰,要以你的死亡來祭奠它這一生中因為這顆種子遭受的一切不幸。
你會如何應對呢?」
「本座會一爪子拍死它!」
艾斯卡達爾不屑的回答道:
「然而能把自己的一生苦難歸結於這份『祝福』的懦弱靈魂,又怎麼可能成為真正的強者與獵手?
實際上一切將自身的不幸歸結於外物的行為皆是在『逃避』,若正視現實都做不到,那人生的參照系一定會失衡。
我的種子可不是給這種三觀有問題的靈魂準備的。
但我大概能理解你想表達的意思,你覺得被你設計製作出的永恆者中讓你感覺到驕傲?你真的有這種情緒嗎?」
「我有,我的擬態情緒讓我可以理解世間萬物的感情,這也是我職責的一部分,如果我無法理解那些情緒,自然無法根據那些情緒來調整我的造物。」
首席造物師殘留的數據程序張開雙臂,解釋道:
「在初誕者的體系中,我是個造物師,也只是個造物師。
對於天命項目和其他完美秩序項目的存在是否有價值又是否真的引發了悲劇這件事鄙人不做評價,那不是我應該討論的範疇。
僅從造物師的角度出發,我必須作出公正的評價。
永恆者是我這一生最傑出的成果,不管是祂們的誕生、祂們的成長、祂們的表現甚至是祂們的叛逆都讓我非常滿意。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造物師不希望製作出『完美生物』,而完美生物的第一條就是必須要『學會反抗』,否則那就只是完美奴隸了。
這是每一個造物師都心甘情願的『自我獻祭』...」
「收收味兒,什麼老掉牙的『弒父情節』。」
白虎懶得和利許威姆討論造物師的偉業或者奇怪的「育兒」想法,它確認眼前這東西確實只是一段「數據幽靈」,而且對方呈現出不太穩定的狀況。
那投影上時不時跳動出一些「馬賽克」還有如老電視機雪花狀的干擾,那是因為扎雷歿提斯即將毀滅而引發的能量失控影響到了祂的數據存儲設備。
它思索片刻,說:
「所以,該怎麼對這些『永恆之種』進行精細化操作?能教我嗎?」
「當然,我正是為此而來。」
利許威姆激活了另一個投影設備,就在塑造設備旁。
它手把手的教艾斯卡達爾該怎麼更細化它的設計,而在打開了這個塑造設備的「開發者模式」後,白虎才意識到原來「造物」是這麼複雜的一個活兒。
那些需要它不斷設定的參數就像是一個又一個猛獸囚籠,甚至還無法跳過讓白虎必須主動鑽進去,就像是一場繁瑣的狩獵,然而在親眼看到成品越來越精緻後,艾斯卡達爾也必須承認這些繁瑣的步驟都是必須且應該的。
最終在利許威姆的幫助下,艾斯卡達爾順利將每一枚永恆之種的消耗降低,並將原本估算出的四妹種子提升至七枚。
但艾斯卡達爾卻依然不滿意。
它認為這些種子在保留其最重要的功能的同時還有可以降低的極限,這種吹毛求疵讓利許威姆都有些繃不住了。
首席造物師解釋道:
「不能再降低其與宿主完成共生後的基礎數值了,這畢竟是力量的載體,它承載著道途的迴響,而輪迴道途本就是很複雜的複合道途,註定了這些種子需要更堅韌的承載極限。」
「那就換!」
白虎很果斷的說:
「也不一定非要輪迴,我留下這些種子只是想在離開這個宇宙之前,為這裡的眾生賦予我最後的祝福。攀行道途太艱難,這宇宙體系中的神靈要麼是天生的,要麼就是承載著使命而誕生的,祂們各個宏大卻距離凡人太遠。
但如果那些卑微若螻蟻般的生靈沒有機會參與到那最宏大的舞台之中,又何談將『自由』賦予整個宇宙?
如果這個宇宙體系的未來只能由神靈們和原力來決定的話,那麼等待它的也註定是一個暗淡無光的結局。
眾生要發出自己的聲音,而不是只能作為神靈設下的規則之下的羔羊與螻蟻。
我留給他們的從來都不只是這些種子,這是階梯...
是向上攀爬的階梯!
只要他們足夠堅定足夠勇武,在這些種子經歷一位又一位宿主的培育,經過一代又一代的催生,終有一天,凡人也將能在這個殘酷的宇宙體系里獲得『說話的權力』。
就像是...
就像是『奈非天』那樣!」
艾斯卡達爾說出這個詞的時候,自己都沒繃住笑了出來,但利許威姆無法理解「奈非天」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捕捉不到這個梗的真實含義。
可它畢竟是首席造物師,它能理解白虎想要用這些種子幹什麼。
於是它問道:
「在你看來,凡人能夠發聲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他們的人生相比整個宇宙尺度甚至生死都在那一瞬間,朝生夕死,春種秋收,他們沒有足夠的能力理解並參與到宇宙法則的變遷中,他們也不應該那麼做。」
「那我呢?」
艾斯卡達爾用一種危險的目光盯著利許威姆,它說:
「我也只是從焦炭谷的虎穴中誕生的一隻平平無奇的小老虎,按照你的說法和傲慢的論調,現在待在這裡和你對話的也不該是我這個『凡人』。
我不是在描述什麼不可能的神話,閣下,麻煩你認清楚,我在說的乃是已經被我實現的道路,那些後來者們只需遵循並前進。
這世界上,從未有隻會被行走一次的道路...」
「呃。」
白虎這很不要臉的說法讓首席造物師都沒能繃住,它嘆氣說:
「恕我直言,閣下,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論證,您的存在都和『卑微』與『平平無奇』毫無關聯,但如果您的自我認知一直是『凡人』的話,那麼我承認您的話語確實有其重量。
好吧,如果要再降低這些種子的堅韌,就只能採取不同的衍化策略了。
六原力各一枚,剩下的全部作為輪迴之道的承載,這樣一來,或許總數能達到九枚左右。」
「很好,這正是我想要的。」
白虎終於滿意了。
它最後一次修正了永恆之種的參數,確認無誤之後啟動了塑造程序,純淨的幻磷被投入塑造車間中,但此時扎雷歿提斯的崩壞已經達到了最後階段。
肉眼可見的火花與能量渦流在這個被淹沒的鑄造神殿四處迸發,甚至連塑造設備本身都已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
但不管是白虎還是利許威姆的數據投影,都以一種巍然不動的姿態盯著眼前的塑造過程,那個推動條進展挺快,直至整個實驗室都開始震動、分解、垮塌的終末將至中,那用於保存成品的造物之盒終於被推出裝置之外。
一個封閉的漆黑機械盒,裡面存放著被塑造成型的九枚永恆之種。
白虎將其提起,摘下帽子對利許威姆點頭感謝,隨後不發一言的轉身離去。
在這不斷搖曳崩塌,四處涌動能量火花與渦流,眼見著即將被拖入最終毀滅的實驗室中,首席造物師的數據投影發出了滿意的哼聲。
能在已經「死去」之後還參與到另一項造物計劃里,讓它這位造物師感覺到了「無上滿足」,而白虎對它描述的這個項目所承載的意義更是讓利許威姆感覺到驚訝與新奇。
「凡人...」
首席造物師讚頌道:
「從未有過哪個神靈對你們這麼關注且寄予厚望,從未有過哪種偉力會犧牲自己的利益只願為凡人塑造出攀行偉力的『九天梯』。
啊,凡人們有福了,那行於星河的萬獸之王注視著你們呢,在這星海的獵場中大步奔行吧。」
就在這感慨里,利許威姆的數據投影在裝置之上模仿白虎之前的告別,將其手臂放在胸前,向整個崩塌的扎雷歿提斯彎腰致敬。
它說:
「感謝諸位的協助與堅持,以初誕者賦予我的權力,我宣布,天命項目...正式結束,很榮幸與你們共事,諸位。
來生再見。」
「哐」
一塊碎裂的巨石砸下,將利許威姆所在的投影裝置砸的粉碎,隨後無窮無盡的永生之血傾倒而下,只用了一瞬間就將這裡徹底淹沒。
扎雷歿提斯毀滅了。
最後一個創世之地也消亡在了無人所知的時空中,初誕者在這個宇宙中的最後一點影響被徹底抹去,終於,它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得以輕快啟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