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者·艾斯卡達爾的榮光,敬那獵手與獵物,敬那些想要殺死我們的人
這是艾斯卡達爾的嘗試。
當初夢境維度被塑造完成時,就有提示說這東西可以和輪迴之主的力量結合在一起,那時候白虎就在猜測這個「組合技」的完善會給自己的狩獵帶來何種風格的變化。
雖然目前輪迴之主與星魂之爪的神火皆未點燃,沒有完成的生死回歸讓這份「超前點播」的力量註定不能達到完美且長久維持,但比起等到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完成之後再嘗試這份讓人著迷的力量,還不如在這個時刻先體驗一把。
倒不是說虎大聖飄了。
這是基於事實做出的判斷。
它之前和佐瓦爾的戰鬥已經啟動了「陰陽輪迴」的流派,輔以自然化身同時調動黃道巨獸與輪迴之主的神性,以此模擬了一把自己在完成生死回歸之後會擁有的獵手強度。
這次模擬的成果讓人心情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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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幾乎是全程壓著佐瓦爾猛揍,哪怕典獄長擁有統御之力,在這「生死合一」的力量面前也要落入只能艱難自保的下風。
如果沒有長女攪局,戰鬥就會以佐瓦爾最終被吞掉宣告結束。
但長女來了,而且手裡握著一把不管怎麼看都覺得非常危險的武器,那黑金色的命運之矛自帶一種「抗拒命運」的破壞力,甚至讓黃道巨獸的危險感知都在瘋狂報警。
那東西可以殺死它!
最少可以殺死現在的它。
一次對付兩個心有猛虎的永恆者也確實超過了目前艾斯卡達爾的實力上限,不玩點花的估計要在這兩個傢伙的圍攻下飲恨於此。
既然如此,那就採取「非對稱作戰」模式吧。
白虎散去了噬星蟲神的猙獰形態,在那輪迴之塔作為封印主體,而夢境維度根據祂的狩獵需求進行自由變幻的場地塑造中,艾斯卡達爾採取了猛獸們最擅長,也是成功率最高的狩獵模式。
它準備偷襲。
就像是藏於霧中的連環殺手,終於找到了兩個完美受害者。
佐瓦爾那邊暫且不提,這個狩獵之夢的打開給處於下風的典獄長爭取到了最需要的一絲喘息之機,長女這個愣頭青在被拖入這個輪迴夢境中立刻警惕起來。
她認為自己中了幻術。
狡猾的艾斯卡達爾肯定使用了某種離譜的幻術干擾了自己的心智,這一切都是假的!她篤信自己的復仇力量會為自己找到白虎所在的方位。
她也確實得到了對猛虎的感知,很模糊,但足夠給她指引。
於是長女迅速在這不斷變換的煙霧中穿行,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宛如一道黑光閃過,但飛著飛著,格蕾絲蒂亞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飛入了某個世界裡。
在那充斥毀滅戰火的腐蝕性酸雨雲層之上向下眺望,長女看到了一個正在遭受蟲群入侵的世界,數以萬億計的兇殘蟲海從四面八方奔行於這個即將被化作「蟲巢」的世界。
它們不斷的吞吃不斷的繁衍,最兇殘的蟲子在一群強悍的蟲群武士的帶領下圍攻這世界的最後一座城市。
很多穿著動力甲的人類在廢墟四處布防與蟲群廝殺,還有兇殘的戰爭機械作為他們的幫手,那廢墟一樣的城市各處都在爆燃,就像是整個星球地表都已被點燃。
這是一場絕望的戰鬥,那些人類不可能贏。
長女甚至親眼看到了一架先進的戰機進攻著一頭雷獸,在即將被擊落時還啟動了酷炫的變形,讓戰機變成了類似於她麾下那些心能巨像一樣的先進機器人,但在間不容髮躲開雷獸的能量打擊後,卻在落地時被那奔馳的巨蟲用剃刀狀的鐮刃撞入機械,最終將那勇敢的戰機與其駕駛員一起埋入了廢墟中。
這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格蕾絲蒂亞不管怎麼感知,都無法分辨眼前這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她意識到自己可能並非處於一個普通的幻術里。
但復仇者的感知告訴她,艾斯卡達爾就躲在眼前那座城市的某一處。
於是長女沖了下去。
這些蟲子看起來兇殘但個體實力太差了,對於她這樣的「神」而言,自己一人一矛就能這個世界的所有蟲子全部殺死而且還能保證只是衣角微髒。
但衝下去的時候,長女就被一頭游弋在空中的巨蟲發現。
儘管那醜陋之物在下一秒就被戰矛爆頭碾碎,但它發出的信息素依然驚動了四周蟲群,導致長女落地之後就被無窮無盡的蟲子包圍在了落點。
這怎麼就這麼倒霉?
格蕾絲蒂亞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以自己的速度,那巨蟲根本不可能發現她,但飛落下來的軌跡正好在那頭巨蟲探頭的時候。
不過沒關係,硬實力擺在這讓她根本不畏懼一路殺過去,反正自己也從來都不是潛行者。
她開始了「蟲群無雙」!
甚至都無需動用命運之矛這樣的神器,在那漆黑雙翼拍打帶起的黑羽風暴橫掃中,這些兇殘到可以攻陷星球的蟲群也不比那些被人類摁死的螞蟻強出多少。
長女維持著快速飛行,而她引發的混亂迅速被這座城市中的人類指揮官捕捉到,對方不清楚這個「超級猛女黑天使」的來歷,但既然她在殺蟲子,在目前這個絕境下那就是幫手。
城市廢墟中迅速響起警告:
「改變方向!天使,你前面是雷區!」
人類真的想要提醒,可惜長女飛的太快了,在意識到自己沖入雷區時已經來不及了。
人類埋在那裡用於阻斷蟲群繞後的巨量高爆炸藥被長女兇殘的黑羽風暴觸發,劇烈的火光直衝雲霄,甚至炸出了「內爆」的效果,把數以十萬計的蟲群連同屠戮它們的長女一起吞入了那「黑洞」般的能量爆裂中。
這依然沒有傷到長女分毫。
玄學的力量在這個看起來講物理的世界裡依然能生效,但第二次倒霉的代價是長女無法再維持「衣角微髒」了。
她氣惱的撕開那內爆的能量球,大步從其中走出看著身後被夷平又炸出裂谷的大地。
今日的運氣是真差啊。
不過沒關係,她抵達了城市,而白虎就在這裡。
那狡猾的獵手肯定偽裝成了某一隻平平無奇的蟲子或者藏身於那些還在抵抗的人群之中,自己沒有時間分辨它。
這一切都只是白虎的幻術,雖然非常高超讓她分辨不出真假,但復仇者無需考慮那麼多。
摧毀掉這裡就能迫使白虎現身,再用命運之矛洞穿那個天命之敵。
她開始蓄力。
格蕾絲蒂亞的雙翼揚起,讓黑羽風暴在復仇的力量催動下充斥神性能量,迅速擴散成籠罩城市的摧殘風暴,那些在沖入城區的蟲群宛如被丟入絞肉機碾碎。
人類開始歡呼,他們認為這黑天使絕對是某個路過這戰爭星區的「神靈」。
她是來救他們的。
但隨著復仇神性的黑羽風暴開始回收,人類的指揮官意識到了問題。
她不是來救他們的!
或許黑色天使來摧毀這個已經失去一切希望的世界,或許在對方眼中,他們這些還在戰鬥的人類與那些可憎的蟲子沒什麼區別。
還在開火的廢墟崗哨被一掃而過,在那利刃般的黑羽絞殺中萬物成灰,死斗的蟲群與人類的駐紮者在那毀滅的風暴中繼續戰鬥著,隨後就在瘋狂的叫罵,嘶鳴與開火中被毀滅的力量一掃而過,宛如這個世界已經註定的結局。
格蕾絲蒂亞聽到了那些求饒與慘叫,那是那麼的真實,但卻無法讓她停下這圍殺。
白虎就要現身了!
天命的復仇時刻即將到來!
那些藏在城市廢墟之下的避難所中的傷者與城市中的平民們也通過觀測器看到了毀滅將至的風暴,孩子們開始哭泣,而年長者抱緊他們用自己的後背作為微不足道的盾牌,男女們擁抱在一起於末日之前互訴衷腸。
那些傷者們則掙扎著起身,握緊武器試圖與那毀滅之力較量。
那些哭泣與吶喊被淹沒在了萬物成灰的絕境中,就像是消散於宇宙群星中的一縷雜音。
但有人聽到了。
一扇「門」在長女前方的大地上打開,無視了復仇神性的驅逐與干擾,在那光芒迸濺中送出了一個頭戴麥穗桂冠,手握教案的男人。
文質彬彬似乎是一位教書育人者。
他盯著眼前的長女,看到了那毀滅的風暴即將橫掃過此地的一切,對方對於生命的漠視震驚了還很「年輕」的他,最重要的是,長女此時的所作所為讓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些黑暗的殘痕,讓他想起了一些他很抗拒的事。
「停下!」
黑王嗬斥道:
「滾出去!怪物,在我動手之前。」
格蕾絲蒂亞不認識眼前這傢伙,但祂從黑王身上嗅到了白虎的一絲氣息,那是很奇怪的氣息,雙方似乎並不直接產生聯繫,但可以肯定他和白虎之間肯定有關係。
「讓艾斯卡達爾滾出來!」
復仇者回應道:
「我只要它!」
這個回答顯然不正確。
那毀滅的風暴不但沒有停下反而以更劇烈的姿態爆燃,於是黑王也失去了談判的興趣,他伸出手在身前虛握,隨著拔劍的動作,一把金色的燃燒之劍跳入手中,將手中還沒做完的教案與鼻樑上的眼鏡摘下,丟在一旁。
隨後,金色的光芒於此綻放,讓時間停止的瞬間那金色的利刃就砍在了長女的盔甲上,斬裂戰甲即將劈碎軀體時又被黑金色的命運之矛抵擋。
兩個傢伙在這被蟲群入侵之地開始了死斗,那誇張的力量逸散驚擾了蟲群,負責這一次入侵的「暴食蝗;卡諾茲」氣惱的揮了揮手中的臂刃,但在確認那股能量波動已經超出了它所帶領的蟲群的應對極限後,這位英傑當機立斷的選擇了撤退。
大輪迴蟲群對於這片宇宙的探索還處於初期,隨意招惹這樣的宇宙級強者會給英傑王朝帶來麻煩。
但長女已經遇到了麻煩,她發現眼前這個奇怪的傢伙的力量在不斷增長,而且對方使用能量的方式是她無法理解的。
那種能量操縱的體系並不在她所了解的所有規則中,而白虎就算用幻術編織出一個世界也不可能從無到有的搞出這種離譜的細節。
這意味著一個相當可怕的猜測正在被驗證。
這不是個幻術!
艾斯卡達爾用某種未知的方式把她帶入了某一片宇宙星河裡,這裡不是假的,這裡是真的,這裡有一套和她的宇宙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
所以,剛才死在自己手中的蟲子和人類都是...
「都是真的!」
白虎隱沒的聲音宛如一根針那樣刺進了長女的精神中,七煞式在這一刻全力運作,翻江倒海的爆鳴中將長女拖入了情緒的風暴里,儘管只持續了一瞬間就被她用復仇神性壓下,但對面的黑王可不會放過對手突然的愣神。
就像是主動將脖子送到自己的劍下,這要是不砍一劍簡直都對不起自己。
「噗」
燃燒的金色利刃完美的擦過命運之矛的刃尖,洞穿了長女的神靈容器,而那火焰還在燃燒,似是要引燃這堅固之物。
長女發出了一聲尖叫,巨大的黑翼拍打在重擊中將黑王打退,後者翻滾著落地還想要繼續上前追擊,卻在一用力的時候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茫然的抬起頭看著四周,發現自己還在辦公室里。
剛才好像做了個和「兇殘外神」戰鬥的惡劣夢境,那夢是如此的真實,以至於黑王忍不住握緊了手指。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小巫師們正在上飛行課,正有個搗蛋鬼騎著掃把飛過他的窗台,而那小傢伙在歡樂笑聲中回過頭時,卻也讓黑王啞然失笑。
這張臉他在夢中見過,正是躲在那城市廢墟之下的避難所中的孩子,正是他的哭泣引著自己前往那星河中的戰場。
看來自己確實是最近工作太勞累導致夢中都是自己學生的臉。
負責的教師笑了笑,回到辦公桌前準備繼續完成自己的工作,但在桌子上卻端端正正的擺著一根染血的黑色天使羽毛,下方還有一行正在消散的字跡,像是獸爪在辦公桌上刻出的痕跡。
「多謝幫助,祝好夢。」
黑王瞪大了眼睛。
身為永生者的他見過太多離奇的事情,但今天這件事在他的人生里也算離譜了,所以,自己剛才真的在夢中和漆黑的外神打了一架?
但也沒分出勝負啊,所以那外神現在如何了?
答案是很慘,非常慘。
長女淒涼的墜落在逐漸化作霧氣消散的星球表面,只能用命運之矛撐著身體,在她眼前那如迷霧一樣的幻境中,飄逸的瑞獸麒麟正踩著優雅的步伐現身于格蕾絲蒂亞身前。
這是白虎第一次使用「蝴蝶效應」來狩獵,目前來看,效果好的出乎它的預料。
倒霉的長女大概是對白虎擁有必殺之心而且確實能傷害到它,導致蝴蝶效應的最大生效直接為她搖來了這片夢境中最危險的傢伙。
長女本有機會逃離,因為蝴蝶效應是分階段生效的,但祂的執拗和為了復仇不惜一切的心智把她拖入了眼下這絕境裡。
格蕾絲蒂亞身上的傷口還在燃燒,金色的火焰讓祂陷入虛弱。
這份虛弱正在被快速撫平,但白虎不會再給她機會了。
麒麟向前行走變換身形,噬星蟲神再次現身,於長女絕望的注視中張開吞噬之口,把她連同這個獵場世界一起吞掉,讓大胃神喜悅的嗡鳴。
吞掉長女後,白虎完全沒有停留便飛向自己給佐瓦爾設下的夢境獵場,那裡也在潰散,看來是戰鬥已經結束。
當艾斯卡達爾落在那四分五裂的星球表面時,正看到咆哮的佐瓦爾指揮著數百道統御之鏈將眼前的星魂之爪束縛著,要給它致命一擊。
但隨著咀嚼胡蘿蔔的聲音響起,兔子洞被再度挖出精準丟入那丟人的星魂之爪腳下,把它送回了屬於它的時空里。
統御之鏈在這一刻失去了目標,如蛇群一般環繞著佐瓦爾,讓滿身是血的佐瓦爾抬起頭,便看到手持哀傷劍的白虎正捏著一根胡蘿蔔出現在祂眼前。
「戰勝了3000年前的本座似乎讓你很開心?」
白虎問道:
「還能繼續嗎?」
佐瓦爾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傷痕累累幾乎已經無法用於戰鬥的墮落法槌,祂聽到了格蕾絲蒂亞的吼叫,那咆哮聲從白虎的胃囊中響起。
長女已經被這個怪物吞掉了,下一個就是自己。
不過好消息是,這個怪誕的,時刻處於真實和虛幻交替之間的夢境正在消散,不必說都知道那是艾斯卡達爾的力量在衰減。
它沒有完成生死回歸,就算能同時動用兩個形態的力量也無法長久。
兩個傢伙沒有再浪費時間,武器舉起沖向彼此,武藝在迸發,力量在碰撞,夢境在消散,獵場在開啟,獵手和獵物的位置已經被定下。
就像是雄鷹爪下的兔子,就像是鱷魚口中的瞪羚。
它們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片刻之後,輪迴高塔的投影消散,夢境維度的氣息回收,在遍布碎痕的宏偉藍圖之前的平台上,拖著哀傷劍的白虎步履蹣跚的現身。
三人踏入獵場,唯有一人返回。
勝負已分了...嗎?
「你這廢物,消化祂們!」
艾斯卡達爾以從未有過的痛苦表情觸捶打著自己鼓囊囊的腹部,在自然化身維持之時,它對大胃神下達了一個很直接的命令。
但大胃神此時也很艱難。
主要是因為在生命之路的不斷突破,讓自然化身被激活後可以讓幽靈虎獲得更真實的生物形態,但這種「真實」也只是讓白虎成為了黃道巨獸的化身,並不能真的給幽靈虎塑造出100%擬真的原力器官,因為幽靈虎不像星魂之爪那麼多才多藝,它的道路很單一,就在死亡中。
這決定了它此時擁有的大胃神不是全盛狀態。
而就算是黃道巨獸親自過來,要一次性消化兩個永恆者也要因為「暈碳」而狠狠午睡個幾百年,眼下只是自然化身形態,被生命擬態的大胃神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兩個被吞噬的永恆者在胃囊里瘋狂的反抗,似乎還結成了該死的「求生同盟」,那股對自己的胃部拳打腳踢的痛苦讓白虎張口噴出血來。
它的胃在抽搐,就跟急性腸胃炎的痛苦差不多。
讓你亂吃東西!
「白虎大人!能聽到嗎?白虎大人...這邊出了點問題...我把幽暗之心放進首席造物師的鍛造車間裡了,但虛空...無光之海的迴響突然在這裡爆發了。」
在白虎被翻江倒海的胃痛折磨之時,在耳畔的迴響中,掮靈威;娜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浮現,她匯報導:
「幽暗之心!那神器得到了虛空的援助,它們要趁亂污染扎雷歿提斯!卡雷什的晉升與塑造被卡住了。」
「那個蠢材...在那等著!我馬上過來...」
白虎罵了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它向前跳動變化為噬星蟲神幫助大胃神加快消化,儘管統御之力與復仇道途的迴響已爆發至最驚人的形態,但噬星蟲神依然在痛苦中展翼高飛。
它預感到自己可能困不住這兩個傢伙了,就打算把它們帶離宏偉藍圖,飛去無窮鍛造廠。
先吐出一個,盡全力消化另外一個,順便解決那裡的小麻煩。
就在白虎搖搖晃晃衝進那與創生基石連接的隧道時,伴隨著一聲爆鳴,染血的命運之矛艱難無比但終於洞穿了大胃神的鎮壓。
可持矛者並非格蕾絲蒂亞,而是已經被消化至悽慘的佐瓦爾。
全身沾滿了恐怖胃液的典獄長知道自己最後的機會就在眼前了,一旦讓白虎把祂帶離宏偉藍圖,一旦讓艾斯卡達爾歇口氣,祂就再不可能回到這裡。
這個怪物不是祂能戰勝的!
或許真的讓薩格拉斯親自過來才有可能處決掉這個生命和死亡共同孕育的怪胎,白虎的位格尚未成神,但它的戰鬥力已經達到了真正的「泰坦級」。
永恆者空有位格而無實力的天性劣勢讓祂必須死中求活,於是典獄長也不管其他了,祂把自己能控制的所有統御之鏈都激活,讓那些鎖鏈纏繞在從長女手中奪取的命運之矛上,將統御和弦的力量釋放到最大,干擾並命令白虎停下。
但噬星蟲神依然在前進,直至佐瓦爾用命運之矛挖開了蟲神的肺腑,祂引爆了幾乎所有的統御之鏈才炸開了一條路,與那些鮮血一起墜落向宏偉藍圖的下方深淵,又在徹底墜落前甩出了統御之鏈,勾在了那搖搖欲墜的平台邊緣。
祂如經歷過無盡苦難最終逃離的凡人那樣狼狽而落魄的抬起頭,目送著蟲神帶著格蕾絲蒂亞撞入了隧道里。
直至艾斯卡達爾消失的那一刻,典獄長才重新開始呼吸。
祂在這一瞬才意識到,自己心裡充滿了恐懼,不是對死亡或者永寂的恐懼,而是自己距離目標只剩一步卻被一個怪胎阻攔並導致失敗的恐懼。
就差那麼一點,自己就要和自己的偉業說再見了。
但祂活下來了。
這才是最重要的!
全身上下充滿了腐蝕傷口,胸前背後被消化掉大塊軀體,甚至能看到永恆者軀幹之下隱藏的機械結構的祂咬著牙,將命運之矛背在身後,抓著自己最後一根統御之鏈艱難的向上爬行。
沒有誰再能阻攔祂踏入宏偉藍圖了!
或許艾斯卡達爾這樣的怪物就是那足以改寫宇宙現實的宏偉遺產給祂最後的試煉,祂熬過來了,祂幾乎用光了所有的力量,以自己從未預料過的衰弱與可笑的姿態,宛如一個根本無法主宰命運的凡人那樣,艱難的熬過來了。
勝利?
不,自己根本沒有勝利。
或許只是運氣使然。
典獄長被腐蝕嚴重的手指終於扣在了宏偉藍圖的平台外沿,讓自己回到了通往神殿的平台之上,祂甚至都再沒有直立行走的力氣,只能手腳並用的向前攀爬,直至爬上階梯,讓自己的血污混合著那誇張的胃液在身後留下狼狽的污痕。
像極了在雪原上爬行的傷者,在其爬行的軌跡之後只有觸目驚心的血漬。
但越是接近宏偉藍圖,佐瓦爾越是能清晰的聽到其中迴蕩的萬物和弦,那是初誕者留在這裡的最後一份力量,統御和弦正是其中一環。
佐瓦爾能聽到統御和弦在逐漸融入那「大合唱」中,連帶著自己也被帶入初誕者的創世旋律里。
力量在增長,但不是祂的力量。
這些被留在宏偉藍圖中的旋律或許是初誕者留給後來人的一份啟迪,然而典獄長已經不願意去聽了,初誕者留下的一切都是有毒的。
祂只是需要緊握這些和弦來完成自己的理想,那些警告或者啟迪...毫無意義。
但佐瓦爾並沒有注意到,在這與整個初誕者聖墓主體隔絕的宏偉藍圖神殿之下,在那看似無垠的深淵之中已有「潮水」涌動。
橘紅色宛如「橙汁」一樣的永生之酒在不斷的自我增殖,它們嘗試著吞沒周圍的一切,以此釀成一場洗刷萬物的滅世之潮。
那是艾斯卡達爾留給祂以及整個扎雷歿提斯的「禮物」。
如果祂以為效仿「佛母故事」就能逃出生天,那麼佐瓦爾對於狩獵的理解還是有些太淺薄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