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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利亞堡懸案·誰會殺死德納修斯?

  白虎三言兩語戳穿了大帝那看似完美的計劃,在死亡原力因目睹「財產轉移」的惡行而憤怒咆哮的質問中,當它將這兩種結局擺在明面上的那一刻,德納修斯終於沉默下來。

  祂已無話可說,也不能進行任何反駁。

  祂必須承認,白虎說的沒錯。

  祂的右手已被剛才那一擊斬落,只剩下了軀幹與頭顱,似乎象徵著艾斯卡達爾之前那個惡毒的「黑暗大法師」笑話以最地獄的方式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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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無話可說不意味著德納修斯要在這時候「認罪伏法」,祂和白虎都知道,那兩個皆通往黑暗的未來是有前提的。

  那前提就是艾斯卡達爾得奪走祂的「真名」,好讓那些被撕碎的神之靈魂墜入凡塵時徹底遺忘祂的身份。

  可只要自己能給那些「未來的種子」留下一個足夠堅固的道標,那麼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如何塑造這個道標呢?

  簡單!

  只要自己死在這裡,而且不是死在白虎手中!

  「我不會被你封印在高塔里宛如一個淒涼的囚徒,我乃死亡之神,我的死亡也只能由我自己掌控!」

  在白虎手握哀傷劍將利刃拔出,要用最後一記斬念將德納修斯送入輪迴囚籠之時,將被它處決的神也發出了終末的咆哮。

  就像是一個信號,血色的銳芒在光中飛舞,斷裂的魔劍蕾萊妮雅猶如一道閃電飛向自己的主人。

  那魔劍比之前更悽慘了,它甚至已經被瘋狗和吉布爾撕碎到僅剩下一個不那麼完整的劍柄,劍刃已經盡數破碎只剩那麼一截。

  但用來終結一個虛弱的神靈倒也足夠。

  德納修斯必須死在這裡,只有現在的祂隕落,才能給那些還在分解逃離的靈魂之種賦予未來。

  蕾萊妮雅就肩負著這樣的職責,深愛著德納修斯的它必須在最極端的情況發生時親手完成對大帝的處決,這都是早就商量好的計劃。

  德納修斯如暗中操縱無數命運那樣,也規劃好了自己的結局。

  但白虎早就等著呢。

  幾乎在蕾萊妮雅現身的瞬間,那揮起的哀傷劍就在精妙的劍術推進下轉過完美弧度,於完全無法預測的斬擊中精準的擊中了飛馳的魔劍,哪怕它快若閃電。

  又一道斬念黑線被劃出,在落筆的瞬間就吞沒了蕾萊妮雅,讓那魔劍在尖叫中被送入輪迴高塔的囚籠里。

  那划過的劍鋒並未停下,於艾斯卡達爾轉動手腕的二段穿刺下精準的打穿了德納修斯的心臟,遊刃有餘的完成了這一擊。


  「你哪也別想去,那在輪迴交替中的永恆囚籠就是你的『家』。」

  艾斯卡達爾盯著眼前大帝被灼燒宛如晶體般的雙目,它如宣罪的仲裁者般說道:

  「對他人而言,死亡是一場對生命的審判,但對你來說,永遠沒有審判更沒有赦免可言,那些因你的擾亂而步入絕望的靈魂渴望著公正,因你對暗影國度與實體宇宙和其他原力界域所做的一切,輪迴司將封存你的餘生。

  你可以赦免萬物,卻無法赦免自己。」

  「呸!」

  大帝艱難的啐了一口,祂蔑視白虎的仲裁,譏諷道:

  「你只是不敢讓我死,哪怕我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絕不會讓我的靈魂再被扎雷歿提斯捕獲,不會允許『另一個我』自那永恆者的鍛造車間中走出。

  但你不敢讓我死!

  你不敢去賭...」

  「我是獵手,不是賭徒。」

  白虎如此回應,將那輪迴的鳴鐘取下安置於大帝被釘在地面的軀幹上方。

  在它的利爪離開哀傷劍的劍柄時,漆黑的線條就宛如鎖鏈一般自那洞穿的傷口外溢,要把德納修斯的軀幹也送入輪迴高塔的囚籠中。

  艾斯卡達爾站起身,沒有理會德納修斯的嗬斥與咒罵,在它回頭時便看到雷納索爾王子形單影隻的出現在這淒涼而落魄的宮殿廢墟的走廊中,那穿著黑白長袍的溫西爾王子面露悲傷,漫步而來。

  「去吧。」

  白虎對他說:

  「陪你的父親走完最後一程。」

  「我都聽到了。」

  雷納索爾低聲問道:

  「那些在剛才逃離的靈魂碎片...」

  「不是問題,不必擔心。」

  虎大聖隨口說了句,順手摸出一罐酒,在雷納索爾的肩膀上拍了拍,留下一個血色虎爪的印記,大步走向這坍塌之地外。

  它似乎發了善心,要把最後的時間留給這對也算「多災多難」的父子。

  而在白虎走出已經因德納修斯大帝最後的爆發徹底垮塌成陰森鬼蜮的納斯利亞堡大廳時,戈德林和吉布爾已在那裡等它了。

  瘋狗的爪子撥動著一些破碎的血色金屬,那是魔劍蕾萊妮雅被摧毀後殘留之物,亦是戈德林的戰利品。

  它似乎和吉布爾討論著什麼,吉布爾在說,它在聽,兩頭猛獸似乎在達成一個協議。

  艾斯卡達爾沒有立刻過去,它感覺戈德林和吉布爾在討論的事情暫時不需要它參與,而在飲下一口戰後美酒時,虎大聖的目光看向天空,一雙漆黑的羽翼正從那破碎天空中顯現。


  格蕾絲蒂亞來了。

  天命的「黑化」復仇者果然不會錯過任何處決叛徒的機會。

  戈德林和吉布爾也發現了長女的靠近,它們剛起身就被白虎用一個隱蔽的手勢制止,於是兩頭永狩宗主立刻向外圍前進,阻止其他人靠近這片區域。

  大家都知道德納修斯之前被黑暗泰坦捅了一刀已經是冢中枯骨,這場勝利也在預料之中,但黑化的長女看起來更兇殘,萬一真要發生戰鬥,任何隨意的靠近都會在已經勝利的今日引發更多不必要的傷亡。

  但長女這一次理智的多,或者叫冷漠的多。

  祂並沒有第一時間進攻白虎這個已經在「天命必殺榜」上留名的傢伙,而是懸在半空,冷聲問道:

  「祂死了?」

  「祂不會死,祂會長久存在下去,就像是你也不會死,就像是輪迴高塔中也會有屬於你的溫暖小隔間。」

  艾斯卡達爾咽下口中之酒,糾正道:

  「宇宙靈魂對所有原力而言都是珍貴之物,剛剛掙脫囚籠的死亡不會允許一個宇宙靈魂就這麼灰飛煙滅,德納修斯試圖把自己的宇宙級靈魂送去他處,但祂沒那個機會了。

  祂自己斬裂的靈魂會被重新黏合,並且在輪迴之塔中尋找祂那並不存在的救贖。

  本座篤定,德納修斯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以另一種方式重回死亡,就如我所說,你也一樣!

  所以,放下你手裡的復仇之槍。

  你象徵著已隕天命的怒火,會隨著天命不斷的垮塌而增強力量,直至它徹底消亡的那一刻,你的力量才會達到頂峰,然而在這片被死亡接管的國度中,你無法處決任何人。

  冷靜點!

  你還有重要的事沒做完,不必急於求死。」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挑釁,雖然目的是讓長女冷靜一些,但即便是長女這樣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忍不住因白虎的「勸解」而握緊了手中的漆黑長槍。

  有那麼一瞬間,格蕾絲蒂亞真的想要和這頭該死的畜生在這裡爆了。

  但艾斯卡達爾的最後一句話讓她真正冷靜下來,沒錯,祂還有比快意恩仇更重要的事尚未做完。

  「那就把祂暫時放在你的囚籠里吧。」

  格蕾絲蒂亞的漆黑雙翼拍打著升空,那漆黑的半覆式戰盔遮擋住眼睛,露出比之前更顯冷冽的面孔輪廓,她居高臨下的看著白虎,冷漠的說:

  「天命會回來的!

  在天命重塑並歸來的那一刻,依然會需要『德納修斯』肩負起赦罪者的職責,依然會需要寒冬女王帶領熾藍仙野,依然會需要兵主坐鎮瑪卓克薩斯,被你們毀掉的永恆之城會再度矗立,暗影國度會回到井然有序的完美時代中。


  至於你,艾斯卡達爾,輪迴的白虎,你和你那離經叛道的力量皆是不該出現之物。

  我會在扎雷歿提斯修正你帶來的所有問題。

  照顧好德納修斯,在處理掉你們之後,我會把這個可憐蟲釋放出來,我會把祂親手塞進那轟鳴的永恆者車間中,以此淨化祂的一切罪惡,讓祂再一次乾淨起來。」

  說完,長女便轉身飛向高空,但在她升空的那一刻,白虎無奈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那有什麼意義嗎?格蕾絲蒂亞。

  你救活了天命也不過是讓悲劇重演一次,你知道這個體系的問題在哪卻不去解決,只是沉浸在盲目維持它的職責中,就像是推著一個石球登山的可憐蟲。

  不管你試多少次,都只會得到同一個結果。

  我懶得指責你的精神狀態,但反覆且執著做同一件事卻期待出現不同的結果,我們一般把這樣的人叫瘋子。」

  長女沒有回答,她甚至懶得回答,或許是她覺得艾斯卡達爾這樣的傢伙無法理解她的堅持,在那麼一瞬的停留後便加速消失在了破碎天空的雲層中。

  「我怎麼感覺...德納修斯走向死亡的過程有些潦草了?」

  戈德林靠近白虎,罕見的化身為帶尾巴的狼人形態,從白虎爪中接過一罐骨塵酒仰頭飲下,它擦了擦嘴巴,回頭看著廢墟裂谷中還在告別的那對父子。

  它說:

  「雖然大帝確實有一個瘋狂的計劃,也做出了足夠瘋狂的事,就像是那些被逼到絕路再無任何方法的暴徒。

  雖然祂也確實給你造成了一些麻煩,但我總覺得德納修斯的敗亡並不是結束。」

  「那就相信你的狩獵直覺,因為你的感覺是正確的。」

  白虎眨著眼睛說:

  「如果你相信德納修斯的故事會在這裡結束,那就充分說明你一點都不了解祂。這只是舞台劇的宏大落幕,然而在那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舞台之下,亦有陰影中的行者在悄然逃離。」

  「哦?」

  戈德林反問道:

  「所以這是一場『假死』?」

  「更複雜一些,三兩句話可說不清。」

  白虎似乎沒打算解釋,就在它要和戈德林認真的討論一下關於瘋狗的「正事」時,艾斯卡達爾的耳畔卻突然響起鐘聲迴蕩,那是來自輪迴之塔的訊息。

  在閻羅貓的咆哮聲中,閻羅少昊語氣嚴肅的說:

  「我們正在對德納修斯大帝的軀體和靈魂進行剝離,祂的宇宙級靈魂被四道原力的衝突污染的很嚴重已經千瘡百孔,之後需要經歷長時間的輪迴淨化才有可能讓其重歸死亡領域中。


  但祂的靈魂缺少一些,那些被祂主動剝離的碎片...」

  「那些不是問題,等我返程時那些碎片會被一起帶回。」

  白虎說:

  「不要浪費時間縫合祂破碎的神靈容器以及同樣破碎的宇宙靈魂,前者要帶入扎雷歿提斯重新回收,後者在被輪迴的迴響淨化時會自己重新黏合,無非是留下一些無法祛除的疤痕,但那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問題挺嚴重的。」

  少昊壓低了聲音,用明顯顫抖的聲音提醒道:

  「就在剛才,我親眼看到了祂靈魂軀幹中一閃而逝的疤痕,那絕對不是在你和祂的決戰里才出現的傷口,那個就像是『剜出心臟』一樣的傷口存在的時間很久了。

  有一枚碎片最少千年前就被剝離!

  祂不是在今天這落幕的時刻才開始推進祂的計劃,那個計劃早就開始了,甚至我覺得祂在今天的赴死就只是為了掩蓋或者揭露祂的真實行動。

  祂用這種方式嘲諷你是個在危險發生後才意識到其源頭的三流獵手。

  等德納修斯的靈魂完全抵達輪迴高塔後,我會再檢查一次,但我勸你做好心理準備...你沒贏,至少沒能贏得完美。」

  「但我說了,那不是問題!」

  白虎卻沒有任何驚訝或者憤怒,它喝了口骨塵酒,語調都沒有太多變化,它說:

  「我親自洞穿了祂的心臟,那軀體之下是否有個空洞我感知的一清二楚,別擔心,我最敬業的閻羅,相信我,一枚或者幾枚逃走的碎片真的不是問題。

  本座會守住這個『木樁』,充滿希望的等待那隻『命定的兔子』在未來一頭撞上。

  德納修斯沒戲唱了。

  祂落幕了,就在剛才。」

  ——————

  「抱歉,兒子,讓你看到你父親如此不體面的現狀,咳咳...我真的很想在被送入永恆監禁與折磨之前摸一摸你的臉,但我已經沒有手了。

  我多麼想最後看一眼被我狠狠傷害過的好孩子,但你知道,我的眼睛在之前就已經被薩格拉斯那惡毒的毀滅之神灼瞎了。

  在那之後,我的世界裡就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但我能聽到...

  那淚水墜落於塵土的聲音,濺起溫柔和悲傷的漣漪。

  你哭了?

  這溫柔的眼淚是為我流的嗎?」

  衰弱的德納修斯如「人彘」一樣被釘在那廢墟裂谷唯一還矗立的柱子上。


  輪迴之刃就像是釘死某人的長釘那樣洞穿了這傢伙的軀幹,在頭頂懸掛的鳴鐘不斷迴響中,漆黑的線條不斷從哀傷劍的劍鋒上溢出,就像是一根根凝實的鎖鏈要把德納修斯徹底困住。

  祂即將被永久的送入輪迴高塔中,在艾斯卡達爾隕落之前,那座塔將永遠矗立,大帝毫不懷疑白虎會親自看管祂,或者找一個心懷怒火的執著獄卒。

  可以想見,未來的監禁生涯不會有多麼快樂。

  但大帝似乎並不擔心自己是否要在囚籠中學會「在洗澡時緊握肥皂」這監獄必修課,祂真就像是一個看開了的傢伙,不再擔憂已經不存在的未來,轉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為祂誦念《輪迴聖典》的雷納索爾王子身上。

  那聖典的詠頌帶著輪迴力量的釋放,看起來像是在為德納修斯祈福,但說實話更像是某種「酷刑」。

  雷納索爾王子也確實在流淚,或許真的是因為目睹父親將隕而心生悲傷。

  大帝對於雷納索爾有感情嗎?

  這個答案是肯定的。

  大帝真的很看重祂的孩子,在正史中,雷納索爾前後背叛了祂兩次,最後更是將封存大帝靈魂的魔劍親手置於最熾烈的納魯之光的鎮壓中,這放在任何一個父親身上都肯定要拔出霜之哀傷來一波反殺了。

  但都這樣了,大帝居然還沒有對自己的兒子動手。

  雖然話說的很硬,但縱觀雷文德斯的故事線,雷納索爾從始至終都沒有受到來自大帝的任何不可挽回的傷害。

  哪怕在經歷了背叛之後,王子也只是被大帝流放到了噬淵,雖然那和「賜三尺白綾,一壺鴆酒」在主觀上唯一的區別就是大帝並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死。

  那場流放也只是懲罰。

  甚至在雷納索爾王子依靠貪婪冒險者重組了「弒君者天團」將大帝逼入絕境時,祂還展現出了對雷納索爾的欣賞。

  大帝愛著自己的孩子並和所有「雞娃」的父母一樣,滿心期待著雷納索爾王子能夠成材。

  雖然祂愛孩子的方式和99%的父母都不太一樣,而祂對「成材」的理解也相當極端,但說實話,大帝唯一的人性閃光點基本都落在雷納索爾身上,這足以證明德納修斯其實是個挺立體的大反派,最少祂和大部分時候都相當無情的佐瓦爾完全不同。

  這樣的感情,雷納索爾當然可以理解並能夠感受到。

  因此在面對大帝那稍顯溫和的詢問時,他停下了誦念,沉默了幾秒後低聲說:

  「當然是為你流的淚水,父親,除了你之外,雷文德斯又有誰值得我萬里迢迢而來?但這淚水並不溫柔,它充滿了悲傷。


  當你利用我試圖刺殺兵主時,當你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里無情接管我的一切時,我感知到了你心中對我的那些期待,那些看重,那些渴望。

  你把我當成你唯一的血親,賦予我和蕾萊妮雅在你心中同樣的地位,

  坦白說,這讓我受寵若驚,我知道那把魔劍是你用心中最放縱的瘋狂打造的利刃,那把劍就是另一個你。

  所以,父親,在我們將告別的時刻,你是否能真誠的告訴我,在你眼中同等重要的兩樣東西是否有同樣的存在意義?

  我真的只是一件工具嗎?」

  「不!不是的。」

  德納修斯大帝似乎真的因為死亡將至而溫和起來,就像是老話說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祂甚至發出了一種平時絕對不會有的急促,像是渴望用最後的時間糾正自己在孩子心中的糟糕形象。

  祂喘著氣,說:

  「你知道我,兒子,你知道我的行事風格,如果你只是一件工具,如果你和其他溫西爾領主沒有區別,那麼在你做出那麼多蠢事之後,我又怎麼可能依然對你抱有如此深厚的期待?

  以前是天命所迫,我不能將真相告訴你,但現在天命已經崩碎,你已經知道了一切。

  你知道我來自何處,我是初誕者留下的工廠中塑造出的機器人,我是一件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消耗品,但我也渴望與世界產生更深刻的聯繫。

  我曾以為那聯繫是被我塑造出的納斯雷茲姆,但後來我發現那些繼承了我狡詐與陰暗的個體才是真正的工具,我以為我與世界的聯繫會是溫西爾,可當我親手將鍛石師轉化為第一個凡人溫西爾的時候,在心中也沒有產生過與我塑造你時同等的心境波瀾。

  兒子!

  你才是我和這個世界最深刻的聯繫,你從來都不是工具。

  在我決定和佐瓦爾一起反抗天命的那一刻,我就預知到我會有隕落的風險,我一直竭盡全力的培養你是希望你繼承我的事業。

  真遺憾...」

  祂嘆了口氣,用一種極度悲傷的聲音對認真傾聽的雷納索爾說:

  「我本想在你足夠敏銳足夠強大時,將一切真相都告訴你,我本想在我和佐瓦爾踏入扎雷歿提斯前,將雷文德斯真正的交由你繼承。

  我的兒子,我不想虛偽的告訴你,我選擇背叛天命是為了你的未來,我沒有那麼崇高和偉大,但你的存在確實在我的勇氣中占了很大的篇幅。

  如果我的反抗勝利了,那麼你就能在我的庇護下成為真正的『鮮血之王』。

  如果我的反抗失敗了,那麼我相信你,我的兒子,我相信你一定能分辨出那個從扎雷歿提斯返回的『德納修斯』不是你的父親,然後用我教你的那些陰謀詭計將祂殺死在不屬於祂的故鄉中。


  真遺憾,我沒能等到那一天,但看到你現在也走上了反抗者的道路,也算是我對你的那份期待並未辜負。

  你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

  一定要走下去,小子,你爹我沒辦法再繼續保護你了。

  不要再落淚了,這是你最後一次落淚,你註定搏擊命運,男子漢不能有那麼多淚水好讓世界窺得你的軟弱。」

  「父親啊!」

  雷納索爾王子被感動了,他甚至放下了那《輪迴聖典》,撲到了大帝那已經宛如肥皂泡一樣消散的軀體上。

  大帝也發出了和睦的笑聲。

  本打算最後再叮囑幾句,然後祂就聽到了雷納索爾在祂耳邊說:

  「你選擇在這時候扮演『慈父』是為了讓我心裡永遠留下一道名為『弒父』的不可癒合的精神傷疤嗎?

  你這樣自私無比的靈魂居然把人生中最後一次欺詐的機會用在了我身上,而且表演的如此完美,這真是讓我感動。

  看來你確實很看重我,但遺憾的是,父親,我已經不再是那個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孩子了。

  我知道你還有後手...

  我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證據,但我就是肯定今日這場隕落只是你又一次精湛的欺騙,請您放心,我接下來的人生什麼事都不幹了。

  我一定會竭盡我所有的力量阻止你的圖謀實現。

  你已經落幕了。

  我見證你被下葬,會跳入那墓坑,親手為你的棺木釘下釘子,會長守你的墓園,在那不願安息的亡魂每一次躁動時掄起鐵鍬砸在你的腦袋上,以此確保你永遠不能離開你的墳墓,只能在無盡的時光中腐爛成灰。

  我詛咒你!怪物。」

  雷納索爾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了最惡毒的祝福,但在這一刻,德納修斯不但沒有惱怒,反而哈哈大笑,老懷甚慰的說:

  「我兒終於長大了,我兒終於成才了!就像是痛苦之種經歷了大自然的折磨終於長出了第一縷惡之花。

  好好好,在我們下一次相遇時,兒子,你可一定要讓你的老父親盡興,但在那之前,還是先和你的『兄弟們』過過招吧。

  那些藏於罪孽中的魔鬼啊,它們在等著你自投羅網呢。

  加油,兒子,可別讓你的魔鬼兄弟們小瞧你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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