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上的擺渡人需要10枚金幣，一枚清償過去，另一枚支付未來

  （為「夏木沐」兄弟加更【5/5】）

  「喵~這可怕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比格沃斯先生依靠在法師塔高處漂亮的大落地窗前，滿臉憂鬱的看著眼前這座自己曾經熟悉的城市。

  小貓依然是那個小貓，達拉然也依然是曾經的達拉然，但很多事情都已經在悄無聲息中發生了改變。

  比如小貓此時所在的法師塔並非老克留給學徒們的那座高塔，它正在一位地位尊貴但目前處於「休假」之中的六人議會的議員高塔中，而且不怎麼喜歡束縛的比格沃斯這會還穿著一套黑白相間的小禮服，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像模像樣的貓管家那樣。

  它甚至有屬於自己的懷表，就用精緻的金鍊子連接著放在自己左爪邊的兜里，若不是實在戴不慣眼鏡，這座高塔的主人一定會讓小貓再戴上單片眼鏡把它所擔任的角色表演的更加形象。

  但小貓不喜歡這樣。

  它更懷念跟著老克留在德拉諾的日子，那時候它可以帶著小克肆意的奔跑大鬧，在已經被生命聯軍奪回的戈爾隆德荒野上追趕那些傻頭傻腦的鬣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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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餓了就去荒野之神駐紮的巢穴里偷點好吃的，日子過得好不快活，可惜它現在不在德拉諾。

  比格沃斯現在一個周要分成兩半花。

  它需要在達拉然度過四天，然後剩下三天去德拉諾陪老克，就像是那些父母離婚之後的可憐孩子，要在兩家之間來回度過。

  下一次回到德拉諾的時候小貓要幹些什麼都被它計劃完了，但問題在於，它為什麼要回達拉然？又為什麼要穿上這套離譜的貓管家制服呢？

  「叮叮叮」

  不算刺耳的響鈴宛如催命的魔鍾，讓小貓一個激靈翻身而起，宛如條件反射一樣落地時化作一人高的黑白貓人。

  原本看起來像是寵物服裝一樣的管家服一下子繃緊，讓比格沃斯也在這一刻變得威嚴起來。

  小小的東西固然可愛，但當它變大了而且張牙舞爪的時候就會顯得異常彪悍。

  比格沃斯伸出爪子摸出口袋裡的懷表看了看時間，在那響鈴的不斷鳴叫中再度無奈的嘆了口氣，哎，這見鬼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它如此在心中哀嘆，如閃電一樣跑去廚房，片刻之後端著一盤烹調合適的晚餐敲響了緊閉的房門，推門而入便看到穿著睡衣的大法師茉德拉正依靠在沙發上翻閱著一本前幾天剛剛發布的本月《奧術》期刊，似乎看的很入迷。

  但另一隻手下意識的在她已經頗具規模的肚子上撫摸著，那動作非常輕柔就像是她在實驗室中調製鍊金藥物一樣。

  「該吃飯了，為了小崽子的健康，您應該保證休息喵。」

  比格沃斯上前帶著溫和的語氣將食物放在桌上，又將那捲期刊從茉德拉手中取走，讓大法師一臉無奈的盯著小貓，她看到眼前的比格沃斯面無表情，說：

  「我能意識到你待在這裡不舒服，我被你照顧的也很不舒服，我猜小克整夜整夜在法師塔守著我，它同樣很不舒服。

  所以我們三個為什麼要互相折磨嗎？小壞貓比格沃斯。

  不如這樣，你回去德拉諾，就老老實實待在克爾蘇加德身旁，不需要像現在這樣兩頭跑了，你看，我是個大法師，我是六人議會的議員。

  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喵，你說的『照顧好』指的是上個周本貓剛跟小克去了德拉諾，結果第二天你就偷跑進實驗室里做實驗，結果因為突然孕吐差點炸掉了整個法師塔的事嗎？」

  比格沃斯很不客氣的說：

  「確實沒人要求貓像現在這樣來回兩頭跑，貓也知道這樣很累，但你肚子裡的兩個小崽子是老克唯一的血脈了。

  貓都在白虎老大的見證下成為他們的『貓教父』了...」

  「停！你每天都要重複一遍這句話，可問題是你又不信教，所以沒有教父這一說。」

  茉德拉翻了個白眼，很想再解釋一下上個周的「意外」只是自己運氣不好，那並不是她身為大法師的技藝退步導致的。

  然而還沒吃幾口飯，肚子又開始鬧騰。

  也不知道輪迴之主到底給這兩個孩子進行了什麼樣的祝福，反正茉德拉派遣自己的徒孫們以「實驗調查」的名義私下採訪了很多多胞胎母親，但人家的反應可完全沒有她這麼強烈。

  就好像兩個新生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入這片新世界裡成長並探險了。

  在唉聲嘆氣中，茉德拉安撫著肚子裡的孩子，緊縮眉頭總算是吃完了這頓飯，小貓在收拾盤子的時候突然問道：

  「貓能聽一下嗎？再聽一下就好，然後貓回去給老克說，他一定會感興趣的。」

  「你是說，駕馭著千萬亡魂的死亡之主會對他留在人間的遺孤產生什麼獨特的感情嗎？不，比格沃斯，你不必如此笨拙的試圖為老克說好話。

  你要理解，我和他之間沒有感情，最少沒有『愛情』。

  這只是一個我們合作的項目，他當然對此有感情，但那更多是希望看到自己的項目成功而已。」

  茉德拉在這件事上非常理智，她又拿起沒讀完的期刊那些沽名釣譽的文章，並以挑出論文中的錯誤論證為樂，權當飯後消食，又對小貓招了招手。

  比格沃斯嗖的一聲跳起來，變成可愛的小貓落在了茉德拉懷裡。

  就和貴婦人與她的寵物貓那樣依偎著。

  小貓將耳朵貼在茉德拉肚皮上，認真的傾聽著兩個小崽子的聲音。

  或許是因為白虎老大賦予它的祝福，讓比格沃斯對於生命力的變化非常敏銳，它傾聽著那種屬於新生命成長的聲音，心中也有喜悅和悸動。

  沒人要求它和小克在兩個世界裡反覆來回，就像是茉德拉評價的那樣，這幾乎是在折磨所有人，包括老克。

  比格沃斯是巫妖王的「活體命匣」，一旦小貓出了問題，巫妖王很可能會遭遇隕落的危機。

  可以說，它的每一次穿行都冒著極大的風險，然而即便所有人都在受折磨，但這件事裡的所有參與者卻都默認了這件事的發展。

  就連茉德拉用最苛刻的方式去評價也不得不承認，比格沃斯在老克的生活中占據著極為重要的地位，它完全可以被視作「家人」。

  甚至更進一步，它是親人。

  茉德拉不喜歡貓也不討厭貓，她沒有屬於自己的寵物，但如今也已經適應了這種抱著貓輕輕擼毛的感覺。

  她知道為什么小貓一定要在達拉然陪伴她，或許小貓和她之間沒什麼獨特關係，但只要這兩個孩子還在，當她真正遇到危險時，比格沃斯一定會帶著小克神兵天降。

  沒人知道小貓身上藏著什麼離譜的東西，但茉德拉敏銳的發現，每次比格沃斯過來的時候，整個達拉然都會特別安靜。

  不只是那些穿行於城市中的野獸會小心的躲開這座高塔，就連城市中的「異類」都會不自覺的移開眼睛。

  達拉然也存在著「痛苦信徒」和「鮮血獵手」，達拉然甚至有各路邪教的秘密據點。

  這座城裡平均每十五個人里就有一個修行黑巫術，而在城市各處縈繞的陰影中更是有數不勝數的超自然生物在活動。

  但小貓似乎帶著一種很誇張的「淨街虎」的效果，昨天它陪著茉德拉去達拉然醫師協會做體檢，茉德拉就發現小貓周身1000尺之內「乾淨」到讓哪怕老法奧親自過來做淨化都要自慚形穢的地步。

  所以，狡猾的大法師很清楚，小貓的抵達其實是某種「上位意志」在發力，比格沃斯就是「那位大人」的眼睛。

  它或許不針對誰，但心裡有鬼的傢伙們絕對不希望自己暴露在「那位大人」眼中。

  「所以，它又回來了嗎？」

  茉德拉看完了這本期刊，一邊吐槽著自己又浪費了人生中重要的三個小時，一邊撫摸著小貓的腦袋，輕聲問道：

  「人間又要污穢了嗎？」

  「喵，不是老大回來了所以人間污穢了，是人間污穢了所以老大才會回來，你不能弄錯這兩者的關係。」

  比格沃斯糾正了一下，隨後歪著腦袋說：

  「貓不知道，老克說白虎老大已經是『另一種存在』了，他說我們不能隨意揣測關於它的一切事情，你最好也別這麼做。」

  「另一種存在？神靈嘛。」

  大法師在這一刻有些悵然若失。

  她知道當年那頭白虎已經走入了一種她竭盡全力也無法理解的境界了，自己這一輩子或許也不會再有機會靠近那種力量。

  但沒關係。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道：

  「我的孩子們還未出生就已經被一位神靈關注了，這世界上又有誰會有這樣的起點呢？」

  就在比格沃斯陪伴著茉德拉和小崽子們度過這安靜的時光時，房門處突然傳來小克壓抑的呼喚，那叫聲讓比格沃斯的耳朵轉了轉，它直起身體跑過去開了門，和門外有些焦急的小克進行了一番獸語交談，隨後命令小克在這裡保護小崽子，自己嗖的一聲從窗戶跳了出去變成一隻不起眼的雲雀飛向達拉然下水道。

  小克服從了命令，就像是最優秀的野獸士兵。

  它蹲坐在那裡，直勾勾的盯著茉德拉，但眼神也會隨著茉德拉肚子裡的小崽子的活動而活動，這頭矮腳狼似乎可以直接看到生命的成長。

  「你們晚上就要走了。」

  茉德拉打了個哈欠，準備給自己倒杯酒，結果剛打開塞子就感受到了小克幽幽的注視，撇了撇嘴換成更有營養的果汁，隨後大法師問道：

  「我申請一下『安保強化』，據說最近奎爾薩拉斯的局勢不安穩，那些痛苦信徒和鮮血獵手又開始活動了，但我後天要前往銀月城看一場音樂會順便參加一個由薩萊茵第一長者主持的女性魔法沙龍。

  我已經缺席三次了，但當年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成為了那個小團體的一員，我不想錯過。」

  「嗷嗚？」

  小克不以為然的發出了一聲嗚咽。

  它覺得那些活動都沒有意義，如果為了崽子好，或許茉德拉已經跟隨月爪祭司們去參加狩獵，強身健體。

  不過它也理解自己只是一條狗，自己不理解人類和精靈複雜的社交，於是衝出去，片刻之後又叼著好幾樣東西回到了茉德拉身旁。

  第一件東西就是虎巢之母；蘇爾拉卡的神像，然後是可以召喚戈德林狼群的狼牙號角，第三樣東西是十二生肖的祥瑞金杯，看上面的水漬，大概小克把它當水碗用。

  最後一樣東西可不得了，一團封印在瓶中的閃電。

  只要扭開蓋子就能召喚元素之王；桑德蘭的獵群，但來的具體是誰就不好說了，運氣好來的是冰心之龍，還能講道理。

  運氣不好來得是火光之龍；菲萊克，那麼大家就一起死。

  小克覺得這四樣東西應該能保證茉德拉的安全，當然主要是小崽子的安全。在相當直接的小克眼裡，茉德拉只是小崽子們的「載具」。

  「都是好東西啊，多好的東西啊。」

  茉德拉的眼睛都凝成了「金錢」的形狀，取來自己的儲物袋將四樣護身符轉入其中。

  有那麼一瞬間，大法師因為自己「利用」自己的兒女產生了愧疚，但隨後就安慰自己說，這些都是給孩子留的遺產，自己只是給他們保管起來而已。

  隨後大法師把自己寫好的一封信放入了小克身上的口袋裡，摸著狗頭說：

  「你要把信帶回去給老克，讓他給我一份回信，下個周就要！

  我馬上要給孩子開始胎教，但對於讓他們倆從《基礎奧術與能量導論第十三版》開始聽，還是略過這些基礎知識，直接從《中階塑能法術詳解》開始有些難以抉擇。

  我需要老克給我一些建議，我是科班出身，他是自學成才，我們代表著兩種不同的研究風格，如果在幼兒教育的問題上產生分歧，以後一定會有數不清的麻煩。

  就像是如果我堅持空間學理論中的『蜂巢』理論而老克堅持『氣泡』理論的話，那我覺得就不能讓他隨便再來看孩子，而如果他堅信『宇宙空間體系擁有統一測算公式』這種歪理邪說，那我一定會剝奪他的探視權！

  我能接受孩子的父親是巫妖王，是個死靈而且每個月都要在冥河上運送亡魂，這對於法師來說無所謂。

  但如果他不能傳遞給我的孩子們正確的科研態度，要他們從小在各種三流理論上浪費時間，那我覺得他這個父親就很不合格了。」

  小克都聽蒙了。

  但狗子有種可怕的預感。

  沒準它和比格沃斯下周帶著老克的回信回來時，就要迎接一場隔著兩個世界和生與死的「家庭矛盾」的爆發了。

  說到比格沃斯...

  小貓此時正在下水道中一臉懵逼的被三隻黑白相間的小奶貓包圍著，它們喵喵喵的叫讓比格沃斯手足無措，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呼嚕貓馬努薩這會一臉傲氣的蹲在板條箱上，好幾個月不見，馬努薩和之前沒什麼變化，但胸前多了一塊宛如黑檀般的不規則寶石。

  「這是我的崽子嗎？」

  比格沃斯提著一隻身上斑點幾乎和它一模一樣的小奶貓的後頸皮，將它抬起來放在自己臉邊，向馬努薩詢問。

  呼嚕貓懶得回答，甩著尾巴說：

  「不，是黑暗泰坦的崽子...你是傻了嗎？你難道看不出它們都是巫師貓嗎？」

  「是啊，貓知道啊，但怎麼可能一下子生出三隻巫師貓呢？我們的血統傳承沒這麼穩定，老祖宗當初都告訴我啦。」

  比格沃斯有些無法理解的撓著頭說：

  「老祖宗和老祖奶一起生了幾百隻小貓呢，其中只有兩隻巫師貓，但你一胎就生了三隻巫師貓！這不正常！」

  「當然不正常，我動用了一些手段。」

  馬努薩那紫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光芒，她摸了摸胸前懸掛的黑檀石，對比格沃斯說：

  「別耽擱時間了，帶我去找老克，雙界行者需要幫助，它的靈魂需要重新編織，否則會消散在時間中。」

  「哦？」

  比格沃斯瞪大眼睛盯著呼嚕貓胸前的黑檀石，它說：

  「你把他帶回來了？」

  「是他自己回來的，但我也一直在找他，我還以為我永遠見不到他了，不過『另一個他』在我的央求下把他還給我了。

  哪怕只剩下一縷意識。」

  馬努薩舔了舔黑檀石，跳到比格沃斯身旁，三隻小奶貓跟著媽媽聚成一團，好奇的盯著眼前這個厲害的「大塊頭」。

  似乎在疑惑這是不是它們的爸爸？

  「走吧走吧，我們一會就去德拉諾。說起來，老克也有崽子了，還被白虎老大囑咐過，你要去看看嗎？貓可是小崽子們的貓教父，你就是貓教母啦。

  茉德拉說按照古老的習俗，你要給小崽子們準備禮物，但沒關係，貓這裡放的東西很多，你挑兩樣送去就行啦。」

  比格沃斯很紳士的邀請著。

  它身上的管家服和懷表讓馬努薩挺喜歡，於是如淑女那樣點了點頭，在比格沃斯的護送下優雅的踩著貓步去見小崽子了。

  等到換班時間抵達時，在達拉然的下水道中突然打開了一扇心能之門，比格沃斯和馬努薩有說有笑的跳入其中，宛如過二人世界的「狗男女」，而馱著三隻小奶貓一臉生無可戀的「單身狗叔叔」小克這會的怨氣比下水道里遊蕩的鬼都重。

  它開始哀嘆。

  哎，這見鬼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還要熬多久？

  越過那灰黑色的心能之門的落點並不在德拉諾，艾澤拉斯的死亡力量之前被寒冬女王賜福過，不會活躍到足以打開跨世界傳送門的地步，實際上直到目前為止，哪怕達拉然已經有了通往沙塔斯城的傳送門，但那依然要基於黑暗之門這個「中轉站」來實現。

  因此，比格沃斯它們返回德拉諾走的是另一條路。

  它們走「水路」。

  只需要經過冥河在艾澤拉斯的支流匯入主幹，然後找到前往德拉諾的冥河就可以在短時間內跨越世界了。

  原本這是做不到的，但在天命崩潰之後，冥河大規模的改道讓這種「死亡旅行」成了可能性，前提是需要一艘可以在冥河上行駛的船。

  幸運的是，小貓出身「大戶人家」，這樣的船它家裡有。

  在人去樓空，只剩下一片淒涼的冥獄深淵的碼頭上，小貓摸出一個外貌古樸的鳴鐘在爪子裡敲響，很快就有幽靈船自冥河之下升起。

  並不是納格法爾號。

  那艘船目前是老克的冥河座艦，肩負著很重要的運送靈魂的任務，貓狗通勤顯然不算重要任務所以只能得到一艘不那麼著名的幽靈船當做載具，但這已經很不錯啦。

  貓貓狗狗上了船，在那沉默的黑袍擺渡人握住舵盤時，幽靈船就駛入了冥河，這裡的風景讓小奶貓們非常畏懼，縮在「強大的父親」身旁，可算把小克釋放出來了，讓單身狗蜷成一團生起悶氣，打定主意不理自己的貓主子。

  它生氣了，覺得比格沃斯不夠義氣，總往母貓那邊鑽。

  不過很快，小克就顧不上生氣了，因為就在這艘幽靈船駛入冥河主幹的時候，正好遇到了納格法爾號從前方的迷霧中駛來。

  「不對啊，今天不是送靈魂去暗影國度的日子！每個月只有那一天。」

  比格沃斯算了算時間，尖叫道：

  「肯定是出事了，不然老克不會隨意動用納格法爾號的，快！把船靠過去看看。」

  就在這艘船改變方向的那一刻，馬努薩脖子上的黑檀石吊墜突然顫抖了一下，呼嚕貓將石頭貼在耳邊聽到裡面響起虛弱的聲音，縹緲的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它...幽暗之心...在那艘船上！不只是幽暗之心...卡雷什...天吶！卡雷什也在...他們成功了...星魂之爪幫我們帶回了祂...

  十萬年的等待啊！」

  「你別激動啊，不然就真要魂飛魄散了，我帶你去看看。」

  馬努薩為自己的主人的健康感覺到擔憂，把小奶貓用尾巴捲起來放在身上，跟著比格沃斯衝出去。

  巫妖王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愛寵在靠近，於是納格法爾號悄然下錨，在冥河之中等待，當兩艘船靠在一起時，小動物們衝上甲板，結果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群全副武裝的黃金巨魔戎衛，當然都是靈魂。

  邦桑迪那個壞傢伙正坐在幽靈船的桅杆頂部，假裝自己是個厲害的導航員。

  老克在船長室中，當小貓帶著馬努薩還有三隻小奶貓進來時，饒是老克已經成為了沒有感情的巫妖王，也忍不住在心裡感受到了一絲波瀾。

  當年他撿回比格沃斯的時候，小貓也沒有比小奶貓大多少。

  現在，自己的小貓都有幸福的家庭了。

  真好啊，真是讓自己的骨頭都暖起來了。

  不過在注意到馬努薩靠近了狀態奇怪，被封印在黑冰中的威；娜莉時，巫妖王抬起手，陰冷的霜之哀傷悄然飛出阻擋了她的靠近。

  老克撫摸著手中的兩枚古老的卡雷什金幣，那是威；娜莉付的船資，也是行於冥河之上的規矩。

  兩枚鎮魂幣。

  一枚清償過去的愛恨情仇，一枚支付未來的輪迴安息。

  當然，這玩意的作用僅僅相當於「報名費」，先在巫妖王這裡掛個號，在輪迴之主的生死薄上留下姓名，至於輪迴司收不收他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幽暗之心失控了。」

  克爾蘇加德看著眼前的貓貓狗狗，語氣冷漠的說：

  「必須趕在它吞掉威；娜莉之前將其送到輪迴之主手中，你們現在下船也來不及了，一會記得跟緊我，生者不能進入死者的疆域，但有輪迴之主的照看，你們能得到一次特權。

  也只有這一次！」

  「啊？白虎老大真醒了？」

  比格沃斯一臉驚喜，老克點了點頭，撫摸著小貓的腦袋，輕聲說：

  「但那位大人這一次可能沒時間陪你玩了，它在死亡之路的前進...已抵達終局，未來已至！」

  ps：

  本月加更結束，目前欠更：45。

  下次加更在7月1號，本月沒有雙倍月票，所以手裡有票的兄弟們現在就可以投了，目前估計本書在8月份結束，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給兄弟們來個爆更收尾，但存稿堪憂，還有兩位盟主的加更要放在下本書還啦，放心吧，一定會還的。

  愛你們。

  哦，對了，別忘了在今天給自己的父親打個電話或者發個紅包，今天是父親節，祝天下所有的父親也包括我節日快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