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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隕之神撕開自己枯朽的胸膛,取出乾癟的心臟擠壓,希望它繼續跳動

  (為「夏木沐」兄弟加更【3/5】)

  一面孤零零的鏡子陳列在那無盡的「血池」上方。

  那鏡子的位置擺放的極為完美,只需要血池的主人以最舒適的「仰泳」姿態抬起頭,就能看到鏡子中倒影的一切,但並非倒映出此地主人那猙獰可怖的外貌。

  這是一面黑鏡。

  它倒影不出鏡子前個體的容貌與其能反射容納的一切事物,它存在於此只是為了提供一雙「眼睛」,能幫助那沉浸在血池中對抗著痛苦的「瞎子」看到祂已經無法觸及的外界。

  說來可笑,這裡居住著一位神。

  一位比最卑微的落魄者更可憐的神。

  祂最近越發喜怒無常,甚至讓那些祂最信任也最信任祂的僕從們感覺到了畏懼,卻不是祂曾追求的那種完美而精緻的畏懼,恰恰相反,此時浮動於這座陰暗城堡中的只剩下了祂曾最鄙視的那種殘暴而瘋狂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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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墮落了。

  祂能清晰的感受到這一點。

  祂知道這是一個懲罰,也是一名失敗者走入末路之前的最後瘋狂。

  「解脫」的日子就快近了。

  當虎嘯聲由遠及近的那一日,就是祂徹底告別這片祂親手塑造的神國大地的日子,不只是祂,這城堡中活動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一點。

  他們不願意絕望,但絕望卻如惡客一樣不請自來。

  提克迪奧斯行走在納斯利亞堡的血色黑暗之中,狡詐的恐懼魔王第一領主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恭順與諂媚。

  似乎那就是它最喜歡的表情,已經固化在了它這張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引人喜愛的臉上。

  它如卑微的僕役那樣親手端著一罐新鮮的心能,並友好的拒絕了卑微的泥仆幫助它做這些小事的請求,而是堅持將這份對主人來說微不足道的幫助親自送到它需要幫助的主人那裡。

  沒人知道提克迪奧斯心中如何思考。

  但恐懼魔王們大概是這座城堡里最堅定的一群人,哪怕末日將至也影響不了它們對於德納修斯大帝的忠誠與恭順。

  那畢竟是寫在它們靈魂深處的第一道箴言,它們必須服從它,哪怕它們有沒有靈魂這件事都兩說。

  但提克迪奧斯也有不喜歡的東西。

  它發現自己好像高估了「故鄉」在恐懼魔王心中的地位,尤其是在它們真正返回雷文德斯之後,恐懼魔王們並沒有在自己誕生的祖地感受到任何滿足,它們很快就對這地方失去了興趣。


  只是因為主人需要它們,它們才繼續留在這裡。

  比起在雷文德斯和那些溫西爾們玩心眼兒,見過真正的「大世面」的恐懼魔王們或許更喜歡以前那種刺激而邪惡的間諜生涯。

  就連提克迪奧斯都會在每一個午夜夢回時思念起自己在燃燒軍團打拚的日子,它會思念和艾瑞達領主們的鬥智鬥勇,也會懷念將那些無腦的大惡魔三言兩語騙去送死的快樂。

  雷文德斯很好,這裡的陰謀氛圍讓恐懼魔王們非常享受,但也只是享受,不能將其視作足以堅持一生的美好事業。

  這裡是陰謀釀成的好酒,足以提神開胃,但若沉浸其中就只能成為一個可悲的酒鬼。

  不過提克迪奧斯和其他恐懼魔王們很有耐心,它們沒有表現出自己的不滿,而是在等待著可能出現的轉機,或許還在期待著其他的東西。

  但那就是在任何場合下都不可能說出口的「禁忌」了。

  提克迪奧斯捧著那罐心能抵達了納斯利亞堡的最下方,輕車熟路的走入主人所在的「新寢宮」,正欲按照以往那樣將手裡的新鮮心能導入匯聚於「血池」的「受難石像鬼」那被挖開的腦袋上時,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主人今日並未沉睡於那血池之中。

  相反,德納修斯大帝罕見的離開了自己的「陰暗巢穴」,並站在一處窗戶邊,似乎在眺望外界的風景。

  但祂看不到任何東西。

  祂的眼睛被薩格拉斯之焰灼瞎了。

  那不只是器官層面的損傷,黑暗泰坦極為兇殘的奪走了德納修斯的視力,將用雙眼查看萬物的權力從大帝身上剝奪,以此懲戒祂的陰謀與大膽。

  而且這裡是在納斯利亞堡的地下,那窗戶只是裝飾品,根本看不到外界,就連窗戶透出的光芒都是貼心的恐懼魔王們用魔法實現的光影效果。

  它們希望這點小把戲能讓自己的主人感覺到舒適和愉悅。

  大帝披著一件血紅色的長袍,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衣裝,但也無須擔心大帝「走光」,因為祂此時的神靈容器早已在邪能和死亡的衝突下化作了怪物一般的形態,曾經的優雅與無上容顏早已成破碎之物,如果曾經的大帝看到現在的自己,怕是會立刻提著魔劍衝過來砍死這個醜八怪。

  祂甚至連維持一個優雅的髮型都做不到了。

  那就像是枯瘦而扭曲的吸血鬼們那樣,被摧殘嚴重的腦瓜子上只剩下了幾根灰白色的髮絲,看起來非常落魄。

  然而當大帝站在黑暗中,當那血紅色的披風垂落於地面與身後的黑暗融為一體,而血池的波濤翻滾宛如怒濤一般。

  在這黑暗之地還有無聲自動的樂器演奏著一曲舒緩的音樂時,似乎曾經的德納修斯又回來了。


  但這可能也只是個幻覺。

  提克迪奧斯沒有打擾大帝今日罕見的「雅興」,猶如忠僕一般悄無聲息的躬身後撤,它侍奉過大惡魔君主,在艾瑞達人尚未加入燃燒軍團時,恐懼魔王甚至直接聽從黑暗泰坦的命令,第一領主並不缺乏「職場經驗」。

  他知道,上位者表現出憂傷與悲痛時,別傻乎乎的跑去揭人家傷疤,留他一個人在那emo就好,扮演「知心大哥哥」並不能促進你和上司的距離,如果上司讓你滾反而是好事,畢竟一旦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

  那結果嘛,嘖,不太好說咯。

  但它想走,大帝卻不給它耍滑頭的機會。

  「今日的陽光如何?」

  德納修斯語氣沙啞,宛如兩塊岩石碰撞那樣問道,提克迪奧斯停了停,瞥了一眼大帝眼前的假窗戶,低聲說:

  「今日陽光罕見的不錯,來自灰燼荒野的聖光又開始活化了,或許我們應該以您的名義去一趟...」

  「但這只是個假窗戶,是忠誠的下屬為了幫助無能的主人照顧那可憐的自尊心而玩弄的小把戲,你們模擬出了風和光熱,一定費了不少心思。

  哎,我不該因為情緒沒控制好就把那兩個侍奉我的納斯雷茲姆拖入了血池,我向你道歉,提克迪奧斯,因為我的失控讓你損失了最好的下屬。」

  大帝嘆氣說了句,理智到不像是一個被折磨的瘋子。

  這真的把提克迪奧斯嚇了一跳,它甚至懷疑自己陰森惡毒的主人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替換了?

  臥槽,居然道歉?

  那兩個傢伙不會察言觀色,沒能依靠自己躲開危險,這難道不是它們的錯嗎?所有恐懼魔王都在嘲笑它們的可悲失敗時,你作為尊貴的主人居然跑來道歉?

  你踏馬怎麼軟弱成這樣?!

  這樣的德納修斯該怎麼帶領它們決死反撲?

  這一刻,第一領主心裡居然真的有了種「吾命休矣」的絕望感,它認為自己兇殘而狡詐的主人肯定是已經接受了結局才會如此軟弱。

  「不,不是那樣的,我只是覺得因為我的失誤讓你損失了人力,對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很不利。」

  大帝並不在意自己的下屬如何想,但祂還是解釋了一句。

  這讓恐懼魔王迅速捕捉到了問題的重點,它甚至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回答道:

  「所以,主人,我們要被派去哪?」

  「不知道,但你們得離開了。」

  大帝忍著痛苦,擺著手說:


  「去看那些我收藏的鏡子吧。

  每一道鏡子的另一側都有一枚我在閒暇的過去隨手挖出的坑,在那無數個世界的無數個勢力里都有埋入黑暗的渴望,那是我最喜愛的遊戲也是我最後的寶藏。

  現在,它歸你們了。

  離開吧,永遠別再回來,當然,你們也沒有機會回來了。」

  「那目標呢?」

  提克迪奧斯一刻也沒有因為被「二次驅逐」感覺到悲傷,而是目光炯炯的追問道:

  「我們應該如何行事才能取悅您?製造混亂?引發災難?繼續煽動原力紛爭?還是幫助死亡的力量在星海中不斷擴張?

  請原諒您的忠僕的冒昧,但主人,我們真的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只要您一聲令下,混亂就會再次開始綻放。」

  「沒有目標。」

  大帝有些疲倦了。

  看來哪怕只是維持片刻的理智都讓祂精疲力竭,它回身走入血池中,讓那純淨的心能滋潤祂時時刻刻處於毀滅與新生夾縫中的破碎軀體,祂發出了舒適的聲音,對等候在血池邊的提克迪奧斯說:

  「你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沒有目標,沒有目的,不要那麼在意結果,享受過程...哦,在我死後,你們的效忠印記就會消散。

  你們會得到寶貴的自由,如何使用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了,我的孩子們。」

  「不!我們拒絕!」

  剛才還一臉期待的恐懼魔王這會惶恐的說:

  「我們不要自由,我們只要永世侍奉您,尊貴的主人,我們哪也不去就留在這裡為您對抗您的敵人,我們是最忠誠的...」

  「也是最叛逆的!」

  大帝懶得聽這些屁話,祂打斷說:

  「如果你們是最忠誠的野狗,那我要你們有什麼用?我寧願用一個有本事的三流小偷來換一百個愚忠的蠢貨。

  如果你們堅稱自己是忠誠的,那我會認為我對你們的教導很失敗。

  所以,提克迪奧斯,你也認為我是個失敗的可憐蟲嗎?」

  恐懼魔王第一領主不說話了。

  它似乎猜到了德納修斯想要看到什麼樣的它,於是在後退一步後發出了奸詐的笑聲,完完全全的本色出演。

  它譏諷道:

  「好啊,你這個又瞎又軟弱又愚蠢又可笑的失敗之神終於無法再約束我們了!

  我們真的比任何人都期待看到你這無能蠢貨死在艾斯卡達爾爪下,我們知道那頭白虎能幹成什麼,我們對此充滿了希望。


  在白虎抵達這裡時,我的下屬們就會炸毀納斯利亞堡的圍牆,把你安排的那些溫西爾指揮官全部殺死,讓你的羊群再無領袖,只能被兇殘的白虎屠戮殆盡,而我們會躲在黑暗裡欣賞你被它掐死的場面並為之歡呼。

  聖光...

  再度活化的聖光是我們引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製造恐懼!

  你這該死的混球根本不知道為了對抗我們精神中的效忠印記,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們到底花了多少功夫,但沒關係,那些犧牲和痛苦都是值得的。

  你要死了,而這對我們來說是祝福。

  我們再不會被愚蠢而傲慢的領袖所支配,得以盡情發揮心中的黑暗,將更多的混亂與災難帶入那些平靜到讓人作嘔的世界裡。

  你用自己為模版製作了我們,你把我們塑造的過於完美,就該承受今日的代價!

  德納修斯,你這個失敗者的墓穴已經挖好,你隨時會躺進去。」

  這一番辱罵與叫囂很難說有幾分出自真心,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不像是裝的,沒準這真的是提克迪奧斯藏在那堪比深淵的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本該激怒大帝把它撕碎,但這一刻那滿意的笑聲卻從血池的波濤中響起:

  「好!很好,這才是我想要的納斯雷茲姆,如果連我無能的兒子都能下定決心背叛我而你們卻做不到的話,那你們就永遠不配和溫西爾成為兄弟。」

  「哼,你把最好的給了溫西爾,把最爛的給了我們,如果我們爛不出風格,爛不出深度,豈不是辜負了您的一番培養,我的主人。」

  提克迪奧斯嗤之以鼻的說:

  「但就是這樣的您才讓我們甘願追隨,直至您徹底落敗的那一刻,淪為弱者的您將成為所有恐懼魔王的最終教訓。

  唔,恐懼魔王這個詞是軍團的稱呼,太殘暴,我不喜歡。

  我給我的族人起了個新名字,如果那些惡魔們自稱為惡魔,那麼或許我們也可以自詡為『魔鬼』,是的,在那些凡人可笑的傳說中穿行於陰影的魔鬼,而您,您就是所有魔鬼的領袖與主人。

  我冒昧的請求您,我的主人,您既然已經沒戲唱了,那不如用您最後的價值為魔鬼們謀一份未來吧。

  除了您的那些遺產,我們還要更多!

  您的計劃...

  別踏馬說什麼你沒有計劃這種蠢話...

  唔,我太粗魯了,那是惡魔才有的風格,抱歉,我的主人,我虔誠的要求您把您的計劃分享出來,看看我們能不能有機會給您搗點亂,或者利用您的偉大計劃來達成我們那麼點微不足道的邪惡渴望。


  是的,我們不看重結果,塑造墮落與絕望的過程才是最完美的。」

  提克迪奧斯提出了無禮的要求,德納修斯大帝沉默下來,祂在呼吸,在血池中痛苦的呼吸,直至再一次壓制住內心不斷湧現的暴虐後,祂喘著氣說:

  「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不要迷信成功,失敗中亦有力量嗎?七界戰爭失敗了,讓我蒙受打擊,那白虎再一次羞辱了我,但如果我不追求贏那我就不會輸。

  輸贏只是蠢貨眼中的煙火,足以吸引他們的一切注意讓他們忽略那些躲在影子裡蠕行的東西。

  艾澤拉斯、阿古斯、德拉諾、卡雷什、卡寇拉與群星中的諸多國度。

  去尋找吧,我在那裡留下了種子,不只是混亂與痛苦的種子,還有一場將隕之神用最淒涼的斷爪為自己埋藏的未來與新生。

  我在一場我永遠贏不了的遊戲裡,我意識到只有跳出來我才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作為神靈的德納修斯能做到的事是有限的,所以我不當神了,提克迪奧斯!

  如果我享受與我追求的東西從來都不是力量,如果頭戴這份冠冕無法讓我盡情釋放黑暗的自我而要被什麼狗屁規則所束縛,那麼神靈的尊位對我而言就毫無意義,這個王座從來都不會成就我。

  它只會束縛我。

  我將落入凡塵,然後將哼著最美好的小曲兒在一個溫和的午後享受人間樂趣,我會遺忘一切悲劇,我將鄙夷並調侃自己的失敗,隨後再和白虎單開一場。」

  「真好!」

  提克迪奧斯讚美道:

  「也別忘了和我們單開一場,我尊貴的主人,您非要參與這個遊戲那就要做好跳進爛泥潭裡和豬一起打滾的風險。

  願您能對一切突發的厄運甘之如飴,因為如果未來我在某一片陰影里與您重逢,那就意味著您也要竭盡全力逃過我的追殺。

  您知道艾斯卡達爾是怎麼成長起來的嗎?

  您當然知道!

  您花了那麼多時間研究那頭讓人望而生畏的白虎的成長軌跡,現在您也要和它一樣從最卑賤的塵土裡一路攀爬了。

  只有在您用您的智慧與狡詐重新擊敗並征服我們之後,我才會再次效忠...

  當然,您要小心那黑暗裡每一把刺出的利刃,皆因為信任是您親手遞給身後人的刀,這也是您教我的,我記憶猶新。

  我把這句您送給我的話再回贈給您,我的主人。

  我們該說永別了,然後,在某一片讓人愉悅的陰影中再會。」

  提克迪奧斯以最虔誠的姿態彎腰行禮,向自己的主人最後一次告別,然隨後大步離開,當那血池神殿的大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納斯雷茲姆們正在門外等候。


  整個大廳中血流成河,那些愚蠢而忠誠的溫西爾皆已被屠戮殆盡。

  他們的鮮血與心能匯聚成讓人作嘔的血光,又在那關閉的大門合攏的那一刻流淌向最需要它們的地方。

  德納修斯大帝從來都不需要愚忠的蠢貨,所以這些溫西爾自有取死之道。

  提克迪奧斯被所有的納斯雷茲姆直勾勾的看著,那些男男女女們屏住呼吸,帶著忐忑與期待的盯著它們的第一領主。

  隨後,提克迪奧斯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它低聲說:

  「我們自由了...」

  「誰踏馬讓你說這屁話!自由只是最可悲的幻象,當我們身處黑暗中掌握一切時,自由也不過是毫無意義的點綴罷了。

  說正事!」

  一名納斯雷茲姆罵了一句,引得其他惡棍們連連點頭。

  在它們的注視中,一臉晦氣的提克迪奧斯踹了一腳腳下那可憐的溫西爾的屍體,它低聲說:

  「祂把未來分享給了我們,但只有最兇殘最狡猾的惡棍才有資格知道這一切,你們之中不全是聰明人,我可不會冒著泄密的風險讓一頭豬壞了我們的好事。

  所以,去狩獵吧。

  穿過那些魔鏡,一人一個!等做出了貢獻再來頂排名,最傑出的九個魔鬼將有資格得知一切並自由選擇是否參與。

  沒有目標,沒有任務,沒有規則,沒有約束!

  你們想怎麼幹就怎麼幹,給你們五百年的時間,去吧,展現你們的能耐。」

  「嗷嗚」

  恐懼魔王們發出了狼嚎一般的興奮吼叫,但也有人注意到了提克迪奧斯的新稱呼,一名看起來瘦弱到毫無威脅,但身邊卻沒有魔鬼們願意靠近的女性納斯雷茲姆疑惑的說:

  「魔鬼?這是你對自己的新定位?祂同意了?」

  「我們不需要祂同意,放手去干吧,祂把一切都給了我們,我們如果做不出一番事業,那就真成廢物了。

  開始吧,夥計們,讓惡之花在星海綻放吧。」

  門外的恐懼魔王們迅速散去,血池中的德納修斯大帝也沉入了池底,就像是一具老朽的軀體緩慢的積蓄力量等待著與白虎的最後一次相遇。

  祂是將隕之神,但祂也不會溫柔的走入那良夜之中。

  輕盈的敲門聲迴蕩在空無一物的神殿中,只有提克迪奧斯最後的話語,那是一句告別,卻沒有被大帝聽到。

  「艾斯卡達爾啊。」

  血池中響起渾濁的呼喚,而那懸浮於血池之上的黑鏡也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出現了第一道裂痕,隨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直至在某個時刻徹底碎裂,墜入血池之中被那充滿心能的波濤卷著消散,直至徹底融入那沸騰的血河裡。

  隨後,一曲稍顯陰森的歌謠就隨著血池的涌動而迴蕩於這死寂之地中,就像是在下葬的涼爽夜晚,於墓地中響起的最後一聲嘆息。

  那代表著過去的一切榮耀、一切成就、一切悲慟與一切失敗都將被埋葬並且徹底翻篇。

  這聽起來固然有些可惜,但如果不真的拋掉沉重的過去,又該如何輕裝上陣呢?

  ——————

  「我們即將進入生死帷幕,做好準備,『那東西』可能會再次暴走,在離開了雙界行者的束縛之後,它越發不穩定了。」

  威;娜莉疲憊的電音在這座維持著遮蔽狀態,在星河中高速行駛的帷幕集市的控制台中迴蕩著,下達了指令後,神秘的女掮靈坐在了自己那華美的座位上。

  這曾經是屬於索財團領袖的位置,但那不值得銘記的失敗者被威;娜莉親手其他人推翻之後,這一切就都歸她了。

  可惜,威;娜莉甚至沒有任何時間來享受一下掮靈們奪取產業之後的喜悅,她這會壓力大得很。

  她的「合伙人」雙界行者已經完成了人家需要肩負的所有職責,這最後一程是否順利全看威;娜莉能否完成她的職責。

  「等我們過去之後就聯繫輪迴之主,這東西太燙手了,不能放在我們自己手裡。」

  威;娜莉給自己倒了杯酒,低聲說了句,結果下一秒,隨著艙室中陷入一片黑暗,邦桑迪那油腔滑調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還主動聯繫輪迴之主...看把你能的!你要作死就自己去,本大爺可不會冒著觸怒白虎的風險,別聯繫它!

  等它聯繫你,這是規矩。

  我知道你又要擺什麼困難,說什麼幽暗之心會失控傷人,但那是你要承擔的壓力和工作,白虎不需要無能的合作者。

  卡雷什人已經歷盡千辛萬苦了,你也不想倒在最後這一哆嗦上吧?

  另外,我給你個建議,你這座帷紗集市很棒,但它太扎眼了,雖說目前的暗影國度不太可能會有針對你的截殺,但保險起見,我勸你換一條路。

  去德拉諾!

  走冥河過去,那裡才是真正的安全區。

  本大爺聽說冥河上最近多了一個擺渡人,所以你最好準備兩枚金幣當船資,要是給不出來...

  嘶,那我估計你可能就會有麻煩了。」

  ps:

  掮靈們的帷紗集市(其實就是一座專門用來做生意的超級浮空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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