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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恩佐斯真正意識到自己幹了什蠢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啦!

  從虛實轉換開始,艾斯卡達爾的精神被拖入虛空之夢,這已經走入絕境的夢中星河就一直在以最瘋狂的姿態對抗著噬星蟲神。

  白虎承受的破壞已經無法用具體的數值來形容,那幾乎是這片從誕生開始就匯聚著黑暗與災厄的夢境星河最直接且瘋狂的惡意在最極端情況下的體現,恩佐斯和克蘇恩無限放大了夢中生靈對毀滅與死亡的恐懼,並把這種恐懼引導轉化為歇斯底里的反擊與破壞。

  可以說,在這決定虛空之夢歸屬的最後時刻,艾斯卡達爾要面對的絕對不只是這些基於它的想像所誕生的生靈們的瘋狂阻擊。

  它要直面的乃是這夢中孕育的萬物的敵意。

  一整個虛空之夢都成為了它的敵人,但這個夢境又是白虎作為「造物主」的第一次嘗試,這裡的一切都是它自己塑造的,因此可以理解為它在和「自己」戰鬥。

  這固然艱難,但也並非不可取勝。

  畢竟以艾斯卡達爾的戰鬥風格而言,只要「自己」打不死自己,那麼自己就一定能在和自己的戰鬥中取得勝利。

  尤其是艾斯卡達爾有足夠的智慧來理解這個虛空之夢的運作方式以及它的存在形態的情況下,當初藉助殺死尤格;薩隆的機會在夢中消耗掉吞噬者蟲群將自己轉化為噬星蟲神就是為了面對眼下這個時刻。

  白虎並不是一時興起才決定「滅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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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個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是它在與上古之神們的較量中發現了隱藏的危險並當機立斷為自己選擇的策略,它不能在他人的領域中應對那些危險,當這個夢境的發展不完全由自己控制而且虛空已經將惡意灌注其中的情況下,趕在對手們於夢中孕育中出最極端的黑暗之前就摧毀它是最正確的選擇,

  當然,艾斯卡達爾犯了個錯誤,眼前這一切就是那個錯誤的延伸與體現。

  它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且並不會嘴硬的拒絕承認自己的失誤。

  犯錯對於獵手來說並非不可饒恕的罪孽,死不認錯並且拒絕改正才是取死之道,就如野獸們從不會要求整個自然生態的衍化都圍繞著自己進行,它們只會沉默的適應一切變化,那些自認為能依靠自己撼動自然衍化的野獸都已經埋骨在了無情的大自然中。

  這亦是野獸道途的一個冰冷側面。

  錯誤並不可怕,進化就是踩著一個又一個的錯誤前進的,而這世間的一切錯誤都會在它們被犯錯者否認的那一刻爆發出最恐怖的破壞力。

  那金色的光芒自恆星照耀之下的星球中亮起,當那個金色的人影在星炬的光輝中飛入星河的那一刻,還在戰鬥的所有夢中生靈都發出了激動的尖叫與怒吼,那些依然阻攔滅世之神的鋼鐵帷幕之上的星艦節點發了瘋一樣投射出更多火力。


  就連那些神秘的「機魂」們都因此進入了沸騰,讓白虎承受的破壞在一瞬間提升了最少三成。

  但這依然無法真正傷害到滅世蟲神。

  就像是宇宙中的凡人再怎麼努力的揮劍也很難給薩格拉斯那樣的存在造成致命傷,神性是個冷酷的指標,達不到那條線的力量再怎麼嘗試也無法讓神流血。

  遺憾的是,在這個足夠黑暗的夢境世界裡,這樣冰冷而殘酷的法則依然生效。

  不過那金色的人影靠近等待祂的噬星蟲神時並沒有如那些夢中生物的極端渴望那樣發起無敵的進攻,祂並沒有揮起燃燒的劍刃給白虎來一下,也沒有動用自己震撼星河的靈能將噬星蟲神那殘破的外殼撕碎,就像是一位足夠理智的訪客。

  甚至理智到近乎冷漠。

  祂抵達了艾斯卡達爾身旁並且揮起手,宛如一個指令,讓時間都在這一刻於星河之中凍結。

  那些咆哮的戰士們,那些激動的指揮官們,那些爆裂燃燒的星艦與噴射著千萬光束的鋼鐵帷幕,那些飛向蟲神的炮彈與反生命力量,甚至是那顆正在以最高速於無數綠皮們狂野的吶喊中砸向艾斯卡達爾的的戰鬥月亮。

  甚至前方那顆還在燃燒的金色恆星,夢中星河的最後一顆太陽,這片黑暗無垠之地的最後一束光。

  一切都被凍結了。

  只有蟲神和這金色的人影能在其中活動,甚至連躲在黑暗中不斷的點燃絕望並渴望毀滅到來的恩佐斯與克蘇恩都被凍結在了這時間裡。

  但最讓兩個上古之神絕望的是,艾斯卡達爾派出的那頭噩夢獵犬「尤格隆」卻還在被凍結的亞空間中行動。

  它不受影響,而且就要找到它們倆的藏身處了。

  說實話,在眼下這個已經刀出鞘,弓上弦,真正攤牌到要麼你死要麼我亡的極端情況下,恩佐斯和克蘇恩也已經藏不住了。

  它們必須在這虛空之夢裡竭盡一切力量才有可能殺死艾斯卡達爾的精神。

  噬星蟲神並非真正的無敵,它身上那殘破不堪的蟲甲與已經灑在星河中的金色血液都證明了這一點。

  只要這兇殘而癲狂的戰鬥繼續下去,只要這星河中蔓延的痛苦、絕望與瘋狂再增加下去,只要那股力量能被它們不斷的調動用來強化剩下的復仇之靈,那麼在這場艾斯卡達爾親手推動的滅世的最後,無敵的白虎就一定能被它親手塑造出的夢中生物所殺死。

  這種可能性是真實存在而且絕對可行的。

  但那個金色人影在這一刻的選擇卻把這戰鬥的走向推入了一個不可捉摸的方向,這就讓恩佐斯和克蘇恩非常痛苦了。

  喂!

  你踏馬到底是哪邊的?

  你知不知道你之所以能甦醒,能在這夢中的毀滅時刻「誕生」,都是因為我們哥倆不眠不休的收集這夢中星河的絕望與痛苦為你編織存在啊。

  你代表的乃是這片夢中宇宙的復仇與絕望,「黑暗之王」已經誕生了,就趕緊動用你無敵的力量戳死這頭白虎啊!

  但並沒有。

  說實話,這位「黑王」在此時選擇的時間凍結讓艾斯卡達爾都感覺到驚訝,它都已經做好了要和這個「夢中神靈」戰鬥的準備了。

  恩佐斯和克蘇恩在夢中所做的一切都瞞不過它,可以說,眼前這個看似神聖的金色身影就是它們在夢中為殺死艾斯卡達爾而鍛造出的「弒神之劍」。

  一切都很完美。

  唯一的問題是這把劍剛拔出來就「失控」了。

  人家好像並不打算按照恩佐斯和克蘇恩的想法完成這場刺殺,相反,祂對於「交談」的興趣要比戰鬥高的多。

  「我去過你的世界,就在剛才。」

  那金色的人影懸浮在蟲神身前,擋在它和最後的太陽之間,在萬物封凍的夢境星河中,祂語氣平靜的說:

  「你所看護的那頭『幼獸』讓我來問你一些問題,祂告訴我,你為這個世界施加的毀滅並不是為了推進死亡,在毀滅之後亦有新生?

  這是真的嗎?」

  「這不是一場毀滅...」

  噬星蟲神終於開口了。

  在最後一顆太陽的光芒閃耀中,那已經坑坑窪窪的蟲神軀體搖曳著,斷裂了好幾根的星雲鞘翅看起來非常悽慘,但在那宛如恆星熄滅時的光芒匯聚的蟲眼注視下,那金色的身影能感受到眼前這頭弒滅星河的怪物要比它的外表看起來更溫和。

  至少在這一刻,它溫和的不像是一個滅世者。

  白虎語氣平淡的解釋道:

  「這只是一場在意識到自己犯下錯誤之後給予的補償,一場『輪迴』,在讓人不安的毀滅之後將到來的是足以容納所有憤怒之魂安眠的新世界。

  那裡或許並不和平,那裡或許也有紛爭,那裡或許遠不如天堂般美麗,那裡或許也有絕望、黑暗與悲劇。

  但希望仍在,你們將可以得到完全的自由...」

  「自由?」

  金色的人影品味著這個詞,在好幾秒後,祂反問道:

  「什麼樣的自由?不受控制的自由難道不會孕育出混亂嗎?哪怕我只是剛剛『誕生』,卻也已經意識到了這樣的走向。


  你將塑造一個新世界,卻選擇將自由再一次交給夢境生靈,難道你就不怕在那個新世界衍化的終點,再上演一次如今這樣的『弒神之戰』嗎?

  那是大概率的事。」

  「如果你們能做到的話,本座不但不會害怕,反而會被你們擊敗們為你們的成長與力量拍手叫好。

  如果你們有能力從我這裡奪取這個夢境維度的控制權,如果你們有能力從一名獵手這裡搶走你們渴望拿到的戰利品,那麼獵手永遠會樂於應戰。」

  艾斯卡達爾發出了笑聲,那坑坑窪窪卻依然散發著恆星般高溫的蟲甲鞘翅向外打開,宛如另一顆太陽那樣大放光芒。

  這代表著它內心的快樂與放鬆,這種心態可完全不像是一個滅世者應有的姿態。

  它的放鬆也讓金色的人影感覺到了一種很難形容的感受,相比那兩個一直在祂耳邊絮絮叨叨,一直催促著祂揮動夢境的毀滅之力,將眼前蟲神擊潰的陰暗之輩,祂覺得或許眼前這個十惡不赦的「滅世者」才更值得信任。

  它對自己毫無期待,它對自己毫無要求,它對自己毫無強制。

  它看待自己就和看待這夢中的其他生靈沒有任何區別,就好像哪怕自己擁有可以撕裂星河的偉力,在這頭白虎眼中也與普通人別無二致。

  你可以說那是一種蔑視,但金色的人影確實從其中感覺到了「眾生平等」,祂將其視作一種讓人心生愉悅的尊重。

  或許這樣的態度才更像是一名雲端之上的神靈。

  也別怪祂胡思亂想。

  祂畢竟在今日才真正甦醒,哪怕頂著黃皮子的外貌和力量,但祂依然只是個「初醒之神」,若非恩佐斯和克蘇恩的暗中搞鬼,在這樣一個不斷成長即將完善的夢境中,祂這樣的存在是不可能出現的。

  「你說你犯了個錯誤?」

  金色的人影問出了第二個問題,祂指著眼前被凍結的一切戰亂與絕望,說:

  「你犯下的錯誤是你沒能更好的引導這些夢中之物,讓他們按照你的渴望行事,而非被星河中的黑暗蠱惑著向你這位『創世者』發起反叛與襲擊嗎?

  你會因此懊悔嗎?」

  「我為什麼要這麼想?」

  白虎納悶的說:

  「自這個夢境誕生之日起,本座可曾給這裡設下任何規則與界限?本座可曾動用夢境之主的權力強行修改過這裡的一切?

  我難道不是一直對你們放任自流而從未加干涉嗎?

  你們自己選擇向噬星蟲神發起進攻,你們自己選擇在絕望中合流團結,你們自己選擇對抗滅世之日的到來並接受那兩個蠢貨的幫助。


  我從未要求過你們做某些事,也從未阻止過你們死中求活。

  我確實想過讓你們成為我的夢中獵群,但在意識到虛空狗輩在這個夢中的圖謀後,我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我既從未對你們抱有希望,那麼此時又為何要因你們的反抗而憤怒又絕望?

  僅僅是因為你們不聽我的,僅僅是因為你們對我舉起武器,所以我就決定滅世?

  不!

  別傻了。

  本座沒那麼無聊,也沒那麼輸不起。

  我所說的『錯誤』,指的是這個夢境在一開始的塑造,我不是個完美的造物主,實際上我犯了一個『新手造物主』們都會犯的錯誤。」

  「哦?」

  金色的人影來了興趣,甚至做了個「請」的動作。

  祂想要傾聽白虎訴說的苦悶,而這毫無疑問激怒了一直在渴望看到「雙神大戰」的兩位嗜血觀眾。

  那兩個傢伙加大了蠱惑的力度,試圖讓這個夢中的「初醒之神」按照它們的渴望行事,卻激怒了這金色的人影。

  「聒噪!閉嘴!」

  祂低聲嗬斥道:

  「別打擾我與造物主的對話,你們這些黑暗的渣滓!」

  宛如一道律令。

  頃刻間封鎖了自亞空間中傳出的低語,這讓恩佐斯和克蘇恩破了大防,它們親手「捏」出的「白虎殺手」在誕生之後居然反過來給它們倆「禁言」了可還行。

  這一幕讓艾斯卡達爾哈哈大笑,它吐槽道:

  「你看,它們把同樣的錯誤犯了一遍又一遍,總想著塑造出一個可以殺死本座的『完美生命』,總是把一切它們認為最美好的力量施加給你,卻忽略了如果真的存在『完美之物』,那麼在你甦醒的那一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扯碎脖子上的枷鎖。

  這些疑似患有強迫症的虛空狗輩們永遠學不會這個道理。

  它們既想要你擁有無敵的力量卻又不想放手,總是試圖要你成為它們的忠犬,但這兩者是不可兼得的。」

  「對,太過貪婪,讓我不喜。」

  金色的人影跟了一句,隨後豎起耳朵,傾聽白虎為祂解釋那個「造物主的錯誤」。

  艾斯卡達爾也沒有藏著掖著,畢竟接下來的「創世」還需要眼前這位「夢境中的初醒之神」協助呢。

  祂是這片星河的「終末象徵」,是滅世時的萬物渴望存在的意識疊加才會誕生的「星河意志」,白虎將這個夢境模擬的過於真實,而超自然的力量反覆疊加最終塑造出了這個誇張的東西。


  按理說,白虎必須擊敗祂才能得到完整的「滅世象徵」,但因為兩個上古之神的「混亂操作」和星魂寶寶的「神操作」,讓艾斯卡達爾得以避免這場戰鬥。

  「我犯下的錯誤在於我只是按照喜好就那麼隨便設下了這個夢境的根基,卻忽略了我作為『造物主』的權能讓這片星河一開始就浸潤在黑暗與絕望的基調里。

  我按照自己的喜好塑造出了曾經那一段時間裡讓我很著迷的宇宙星河,卻要讓你們來承受生活在其中的痛苦與絕望,我忽略了如果這個夢境是真實的,那麼其中生物要承受的黑暗與絕望就一樣是真實的。

  如果連我自己都不希望生活在這樣一個星河裡,那我憑什麼要求你們來承受這一切?」

  白虎搖頭說:

  「本座太自私了,但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大錯已經鑄成,但套用你們的話說,希望仍在。

  如果我願意,我可以繼續維持這個混亂的夢境星河直至最後一個生命淹沒於無盡的絕望蟲潮之中,那才是這個『劇本』的最終結局。

  我可以不毀滅這個錯誤,任由它被時間遺忘,假裝自己完美無瑕。

  我已經有了滅世的象徵,這個夢境宇宙存不存在對我而言並無太大的區別。

  但我不想讓這個愚蠢的錯誤繼續下去,我認為自己不是一頭連自己的失敗與錯誤都無法直面的軟弱野獸。

  於是我將蟲群罰出場外,將它們的存在化作這隻噬星蟲神。

  是我塑造了這一切,也該由我來親手解決這個爛攤子。

  我說在毀滅之後會有一個新世界並非是補償你們,我依然渴望看到夢境的星河衍化出不一樣的未來,我會讓你們生活在一個充滿可能性的宇宙里,並為你們塑造一個相對而言更加公平的起點,然後如我剛才所說...

  我會把自由還給你們。」

  蟲神停了停,那烈陽般的蟲眼環視著四周,那些被封凍的絕望、痛苦、歇斯底里與無盡的瘋狂皆收入眼中,它嘆氣說:

  「這一切的罪過皆來自我的一念之差。

  就像是所有造物主都要學會的那痛苦的一刻,創世與滅世在天平兩點擁有同樣的重量,而造物主必須承擔這一切錯誤衍生出的所有麻煩。

  那是造物主的唯一職責,要擁有那份擔當,為自己的造物們擦屁股。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會給你們的自由依然會遵循自然衍化的尺度與戒律,也就是說,一切的選擇權都在你們手裡。

  那個新生的世界在未來會不會又一次進入絕望與黑暗的紀元中,要看你們如何選擇,我只會成為一個冰冷的旁觀者,這意味著在新的輪迴開始之後,如果一切再次進入如今這樣的黑暗與絕望的未來分支...


  你們可就別指望由本座再來幫你們背這個黑鍋了。」

  金色的人影沉默下來。

  在近十秒的思考之後,祂有些惴惴不安的說:

  「那如果我們選錯了...」

  「那就再來一次!」

  白虎用同樣的句式回應了眼前的「初醒之神」,它說:

  「這是你們身為本座的夢境獵群的『特權』,只要我還一息尚存,你們就可以重來無數次,直至在未來的某一日,你們依靠自己將這個夢境維度的權能從本座手中奪回,到那時,你們就能完成最終的『蛻變』,得以驕傲而自信的踏出夢境,成為『現實』。」

  這個回答讓金色的人影屏住了呼吸。

  祂說:

  「所以,最終還是要和您戰鬥嗎?造物主,我們必須擊敗您才能『甦醒』?」

  「不,你們可以用精彩的表現折服我。」

  白虎話鋒一轉,回應道:

  「你們大概率做不到,但你們不會覺得一起被丟入輪迴的只有這些絕望的生靈吧?

  那些會蠱惑你們,那些會誤導你們的,那些會嘗試著污染你們的力量,那些我眼中的蟲豸們,它們也會跟著你們一起進入這無盡的輪迴里。

  你們和它們的對抗將是永恆的,畢竟這是基於虛空力量誕生的真實夢境,即便是我這個造物主也不可能完全剔除這個夢境的底色。」

  「理應如此,若無生存的壓力,生命便只會沉淪於日復一日的平庸。」

  金色的人影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唯一的一條約束。

  祂環視著四周,說:

  「所以,您必須吞噬掉最後一顆太陽才能開始這場讓人激動的創世嗎?我可以在旁邊見證嗎?

  您知道,我誕生於這片夢境的絕望與痛苦,當它被重新塑造時我也會煙消雲散...」

  「不,你不想!」

  白虎搖頭說:

  「萬物都將輪迴,你也一樣,當本座說將一切選擇權都還給你們的時候,那就意味著你也是其中的一員。

  是否要成神呢?

  這是獨屬於你的煩惱。

  現在,讓開吧,痛苦與絕望塑造的『黑王』,本座要滅世後再創世了,如果你願意的話,你也可以一起來,幫我分擔一點點壓力,好讓我能抽出一絲精力返回我的世界裡,把那個已經幹掉我三次的蠢貨掐死在獵場之中。」

  「當然,我很榮幸。」


  金色的人影側過身,讓開了那通往最後一顆太陽的道路。

  在蟲神重新啟動,拖著蹣跚的軀體靠近那最後的終末太陽時,亞空間的波瀾中也響起了恩佐斯和克蘇恩的痛苦尖叫。

  它們被白虎的噩夢獵犬找到了!

  尤格隆正在兇殘無比的撕咬它們,要把它們徹底吃掉。

  在那痛苦的悲鳴中,滿盤皆輸的絕望恩佐斯突然聽到了艾斯卡達爾語氣溫和的詢問:

  「我說,你當初說了,虛空之夢的虛實轉換是沒有上限的,對吧?只要本座願意,就可以將夢中存在的一切都轉化到現實之中?」

  「你...你到底想要...」

  「唔,只允許你們派遣絕望的『哀戰士』們進入艾澤拉斯亂搞,不允許本座弄一點『刺激的東西』給亞煞極開開眼是吧?

  你們想得美!」

  在那宇宙萬物被凍結的背景中,當最後一顆太陽被啃咬的聲音宛如鳴鐘一般散開時,滅世的腳步便已走到了最後一刻,在金色人影協助碎裂那太陽的注視中,整個被祂凍結的星河都被那無垠的迷霧盡數覆蓋,宛如一場風暴吹起。

  而祂就是這片毀滅宇宙中的最後一個「赴死者」,也將成為那新生世界中的第一個「甦醒者」。

  「晚安,孩子們。」

  祂輕聲說了句,隨後張開雙臂,在那黯淡下來的星河中接受了那迷霧的擁抱,與此同時,在永恆島的黑暗戰場上,正在發瘋般的進攻紀元蟲,試圖將那永遠不死的蟲子撕成兩斷的亞煞極突然抬起頭。

  它感覺到了某個東西在快速接近,在那蟲鳴聲中還伴隨著恩佐斯和克蘇恩的尖叫:

  「快跑!蠢貨,它要來了!快跑啊!」

  亞煞極在這一刻瞪圓了自己的七顆魔眼,它完全沒意識到什麼東西正在穿越夢境抵達現實,而那魔爪砸向紀元蟲的時刻,一顆燃燒的「恆星」驟然衝出那漆黑的大地,當那灼熱至宛如恆星表面的鞘翅拍打時,灼熱如光矛般的蟲肢便狠狠刺入了亞煞極的軀體裡。

  噬星蟲神帶著滅世的氣息砸過來,將亞煞極輕鬆的摁在了地面上,只用一次撕裂就將吞世者;亞煞極的「無敵之軀」融化撕碎。

  「野狗!本座只是出去辦了點事,你居然敢這麼囂張?」

  艾斯卡達爾用那吞噬恆星,融化萬物的肢體壓著超級亞煞極的超級腦袋,它瞥了一眼還在「一幾一幾」的走向那些微型生態圈的紀元蟲,語氣低沉的對掙扎的亞煞極說:

  「實話告訴你,我只能維持這種『滅世形態』30秒,這是那片星河最後的迴響了,宛如最後一把薪柴的燃燒,我要用這宇宙熄滅時的餘燼來燙死你這蟲子。

  來吧!

  用盡一切手段,努力活過接下來的30秒,如果你做到了,本座就再給你一個與獵手爭鋒的機會,準備好了嗎?

  倒計時...

  開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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