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杯共汝飲·信任就是穿越時間與宿命的那杯酒
艾斯卡達爾在永恆島上跋涉,但倒不算艱難。
死亡之翼在這裡感受到的壓力它當然也能察覺到,但因為白虎攜帶著艾魚拉斯之心進入這個未知原因形成的時間錯亂區,在星魂寶寶的力量不斷藉由媒介滲透的情況下,艾斯卡達爾所到之地,那股混亂時間流疊加帶來的沉重壓力也在迅速消潰。
這座島嶼曾經不屬於物質世界的一部分,但在星魂的足跡踏入這裡後,它的種種晦澀與神秘都在消散,那些宛如錯亂瘢痕的時間線條也在迅速被撫平。
或許很快永恆島就會失去所有神秘,或許它會在幾天之後成為南海上一座平平無奇的島嶼。
但在那之前,這裡會發生一場將直接決定未來趨勢的戰鬥。
艾斯卡達爾沒有黑暗聖蟲為它指引方向,但它對這座島非常熟悉,那是源於正史中的某個小小版本的更迭,讓永恆島的秘密也暴露在了貪婪的冒險者們眼中。
白虎踹過一塊外表閃耀著金灰色弧光的石頭,那是一塊「紀元之石」。
是因為錯亂的時間力量長期堆積導致匯聚而成的特殊實體,這樣的石頭中蘊含著可以影響時間的力量,如果採集量夠多並進行一定的製作,這些石頭就可以被製作成特殊的法器「時光之相」。
這玩意的效果只有一種,就是在原本單一的時間流中開拓出另一種可能,就像是在時間長河裡丟下一塊石頭,人為的塑造出一條「分叉」。
正史里,流沙之鱗的資深成員凱諾茲就是用收集紀元之石並製作法器的方式,將戰敗後淪為戰犯的吼少俠帶入了德拉諾的另一條時間線里,從而塑造出了「德拉諾之王」這個爛透了的時間分支。
艾斯卡達爾盯著那塊被自己踹翻的石頭。
它和凱諾茲可是「老熟人」了,那傢伙是自己的第一頭巨龍獵物,也是因為凱諾茲的奉獻才讓白虎吃上了野獸人生中的第一口龍肉。
嘖,現在想像還覺得唇齒留香呢。
既然是自己的老熟人凱諾茲留下的「好辦法」,艾斯卡達爾覺得自己也能採用一下,反正自己之後在既定的時間點離開艾澤拉斯後也是要潛伏到德拉諾等待「命運之圓」的完成,說不定還能做一個法器防身呢,雖然說自己現在不會做那樣的東西,但問題不大。
總能從諾茲多姆那裡得到一些靈感的。
於是,白虎便趁著前進的時間撿起那些形狀相當不錯的紀元之石,一旦永恆島的時間流恢復正常,這些紀元之石也會失去效果。
眾所周知,這種可能絕版的「一次性寶物」最珍貴啦。
永恆島還挺大的,艾斯卡達爾撿了足夠的紀元之石後尋思著去見老朋友總不能空手去,總得帶點禮物,自己的行囊裡帶了足夠的好酒,但也不能光喝酒不吃菜,於是白虎準備順路打個獵。
正尋思著呢,就看到一頭高傲的,比正常仙鶴大三圈的紫粉色仙鶴從前方的水池中走出,以一種目中無人的姿態傲慢的盯著白虎。
這羽毛騷氣的大仙鶴歪著腦袋,似乎是在疑惑為什麼這頭老虎要用雙足走路?
這樣難道不難受嗎?
但很快,這頭大概是這片池塘的野獸領主的傢伙就華麗麗的無視了這頭傻子老虎,低頭將自己的鳥喙閃電般的啄擊,從池塘里抓起一條魚,隨後更加傲慢的瞥了一眼白虎。
似乎是在說「傻子老虎,你肯定不會像我這麼厲害的捉魚吧?真慘。」
這蔑視的眼神被艾斯卡達爾捕捉到了。
隨後白虎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它一邊鼓著掌,似乎在為這頭傲慢仙鶴的精湛捉魚表演而震驚,一邊活動著脖子走向了它...
因為赤精天尊乃「授業恩師」的關係,艾斯卡達爾還沒有吃過仙鶴呢,這怎麼可以?堂堂萬獸之王的食譜上少了一位可還行。
今天正好是老友相逢的好日子,不選了,就你了!
片刻之後,正在池塘邊拔毛「洗菜」的艾斯卡達爾聽到了一聲龍吼從山中傳來。
它圓圓的耳朵動了動,能分辨出那是死亡之翼的咆哮,同時通過對那幾聲龍吼的聲調分析,大概能猜出這是先來了個升龍霸再接了一個旭日東升踢,難怪大表哥如此痛苦,就像是在人形態下被某個技藝精湛的老皇帝踹了蛋。
這種「被動絕育」的招式讓白虎都打了個寒顫,心說七千多年不見,這少昊越來越暴力了。
雖說大表哥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混蛋,但對人家下三路出擊未免有點太離譜了,和您老這皇帝老兒的身份不相符啊。
不過能在近身戰中將大表哥打的這麼悽慘,可見這顆黑暗之心給少昊帶來的強化確實不少。
仔細算算,自己馬上要開啟一場最少「三個階段」的boss戰了。
先是一段老友重逢的場景演出,然後與人形態的少昊大戰一場,等到少昊滿意離場後,新生的亞煞極就會在二階段以「怪物形態」登場,自己身上那個一直埋著的雷也會在那時候「引爆」,搞出一個離譜的「內外場」機制。
等到自己的精神和軀體被徹底分離之後,第三階段的「噩夢入侵」就會開始。
如果能打掉這個機制複雜又有數值的boss,艾澤拉斯的未來就可以被徹底錨定向幽靈虎開創出的方向,如果自己失敗了,那麼潘達利亞都有可能為自己陪葬。
不過大概率不會出現那麼悽慘的事,因為自己提前設置了「大保底」。
也不知道蛋哥這會準備的怎麼樣了。
如果自己這個一向靠譜的星魂之爪真出了問題,之後這份重任就得交給他了。
蛋哥能組織出一場40人的屠龍戰團,大概率也能組建出一支可以擊潰並討伐「滅世災厄;墮落的星魂之爪」的大軍。
心裡想著這些事,白虎手上的動作也不停,很快就把食材處理乾淨,同時順著龍吼的方向一路疾馳。
在這島上不能飛行,但身為武僧的基本功就是身輕如燕和一葦渡江,因此在大表哥龐大的身影以崩解的姿態逃跑似的衝出時間流的片刻之後,艾斯卡達爾也抵達了上古演武場。
剛過來就看到一把白虎戰刀插在那碎裂的大地之上,刀刃上還如燒烤一樣穿著一遝黑色的龍鱗,那鮮活的燃燒龍爪的印記烙在四周,就像是剛剛被大惡龍用暗影烈焰把四周點燃燒烤了一番,就連演武場四周的古老石柱都斷裂粉碎。
唯有那根日晷的柱子還矗立於演武場的盡頭,而自己的老朋友正端坐於蒲團之上,身前擺著案幾,一壺好茶兩個杯子,還有一縷剛剛點燃的沉香。
嘖,就差一把古琴了。
那似是經歷風吹雨打的老熊貓人盤坐在案幾之後,消瘦的臉上露出笑容,就像是風雪收霽後的第一縷陽光灑下。
他還抬起那軟弱無力但可以將大表哥揍跑的爪子,對白虎揮了揮。
艾斯卡達爾也露出笑容,提著新鮮的食材走出樹影斑駁的林地,踏入演武場的那一刻,插在煞氣肆意的白虎戰刀上的黑色龍鱗就開始了消散崩塌,直至艾斯卡達爾穿越過戰場,抵達少昊身前時,這附近殘留的一切屬於死亡之翼的氣息皆已消亡。
就好像剛才那個幽靈從未出現過一樣。
「來了?」
少昊那白色的長壽眉動了動,笑眯眯的說:
「可真是讓老夫好等啊。」
「誰知道這一別就是七千年呢?我也想著早點過來,但奈何俗務太多,一直無暇分身。」
白虎沒有解釋要破解潘達利亞這個泰坦結界有多麼困難,只是一句「俗務太多」推脫過去。
大大咧咧的往蒲團上一坐,隨手一指便有金色的薩弗拉斯之火燃起,又將福枬取出揮手化作長短合適的木棍串起那洗剝乾淨又塗了香料的禽肉。
也無須自己處理,福枬便自動在架子上旋轉起來。
「遠道而來,沒帶太多好東西,隨手打了只仙鶴請你吃點好的,而且還有酒呢。」
艾斯卡達爾擠著眼睛,獻寶似的將自己釀出的月神之淚取出,遞給了少昊,仙風道骨的熊貓人先帝接在手裡撥開塞子聞了聞,寫滿了歲月痕跡的臉上頓時充滿驚喜。
「好!好好好,今日可算是有口福了。」
他抱怨道:
「四天神雖每月都會送酒食過來,但也都是潘達利亞本地的美食美酒,雖說都是好物,但一連喝了這麼多年也是喝膩了。
如今這熊貓人真是不爭氣,連酒仙們都躺在祖先的功勞簿上睡大覺,這麼多年了也沒弄出讓人耳目一新的好酒。
還得是你啊。
這酒好,光是聞一聞就讓人延年益壽。
我還說請你喝茶呢,但看你這焚琴煮鶴的樣子就知道我這壺好茶給你也是牛嚼牡丹,還不如飲酒呢。」
「誰說的?」
白虎反駁道:
「肉不好吃嗎?這茶也好啊,放在那一會喝完酒再用它醒醒酒。」
它哈哈笑著,盯著少昊的雙眼,此時隨著那支沉香的燃燒,少昊原本溫和平靜的左眼也在點綴血絲,就像是右眼的凶戾殘暴正在感染它最後的神智。
艾斯卡達爾甚至不需要認真感受或者傾聽,就能察覺到那隻黑暗聖蟲正在融入少昊胸口跳動的黑暗之心裡,一旦融合完成就是亞煞極歸來之日。
古神們在笑,它們在白虎的精神中狂笑,在四周的風聲中笑,在少昊飲下第一杯酒的感慨中笑,在兩位老友重逢的影子中笑。
它們知道,它們就快要完成這最後的反戈一擊了,它們知道,艾斯卡達爾就要跳入它們為它挖出的這個陷阱里了。
它們知道,艾斯卡達爾一定會來!
不管是出於星魂之爪的職責與重任,還是出於對老友的掛念與再會,當這個陷阱挖好的那一刻,白虎就已經註定無法逃離。
皆因為就如輪迴之主用希望困住了瘋癲的瓦妹妹一樣,上古之神們也用名為「感情」的繩索將猛虎拖入了這個它會心甘情願踏入的陷阱里。
它主動走入了危險之中。
但白虎不想去驅散那些陰冷的笑聲,只是在少昊喝完第一杯後,主動握著酒壺給他續上了第二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兩人碰杯之時便有風吹起,讓那沉香搖曳在空中勾勒出一副陰暗的鬼臉,卻被白虎吹了口氣便消散開,那些陰暗之物不願放棄,只想繼續噁心人,又在周圍的草叢中弄出各種鬼叫,被虎大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輕輕一彈便將那些呼嘯驅散。
天空陰雲密布要遮擋陽光,鼓著勁想要壞掉好心情,卻又在艾斯卡達爾打著哈欠時以焚風吹拂驅散。
「管它們作甚。」
少昊搖頭說:
「你這心境啊,還是差了點。」
「廢話,本座早早就離開了潘達利亞,哪像你這般悠閒,能在亞煞極的『親自輔導』下勘破最後一關。」
白虎哈哈一笑,說:
「所以,你當時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問猴子,猴子說它也忘了,估計是被時間放逐影響了,你看,少昊,我也不想這麼功利,但我馬上就要迎來最後一劫了,你這位前輩多少給我點提示啊。」
「傲慢嘛,誰能沒有傲慢呢?」
老皇帝哈哈一笑,將酒杯放在桌前,看著白虎給它倒酒,便撚著鬍鬚準備分享一下心得但隨後又搖了搖頭,說:
「你需要的不是答案,你心裡已有了答案...罷了,我也不給你答案了,免得腦子不清醒再誤導了你,不過我當時是怎麼活下來的倒是可以說一說。
在你離開之後,我便去了不息山修行。」
「這個我知道,吉布爾送酒過來的時候告訴我,你在不息山頂待了不少時間呢,隨後還親自去了它的神廟,它說那像是告別,但又說你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白虎靠在腐朽的案几上,用爪子在那茶壺上滑動發出刺耳的聲音,它說:
「我猜,那時候你其實就已經克服了傲慢?」
「不能叫克服,我只是真正認清了自己。」
老皇帝撚著鬍鬚微笑著說:
「我在不息山頂甚至不是在冥想,只是就那麼坐在那,任由風雪將我掩埋,我看著入眼之地的疆域,那皆是我的領土,我看著這片大地上的生靈,他們皆受我保護。
我聯想起我們一起完成的偉業,我們一起克盡煞魔,打碎了潘達利亞繼續多年的陰影,又預知到末日將至,要以一己之力完成人定勝天的壯舉。
最厲害的是,我們做到了,我們完成了。
我成為了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皇帝,我覺得我的功績甚至可以和雷神比肩,能與那些賢君們並列於歷史之中,被人萬事誦念。
熊貓人先賢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四種階段,四種境界,四種偉業,我皆已達成並走入前人未至之境。
有那麼幾日,我沉浸在那種會讓我感覺到驕傲的心境裡。
我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甚至在懷疑你給我的警告是否正確,我感覺就算有危險,以我這智勇雙全的腦子和拳頭,也沒什麼苦難是無法打破的。」
「對的對的,就是這種感覺!」
白虎拍著案幾,大笑著說:
「我在這一次甦醒之後也時常有這種感覺,我成為上古之戰中的變化之種,我在那時埋下了概念的苗頭,我直面過黑暗泰坦還活了下來,讓那不該死去的英雄活到了一萬年後;我帶領卡多雷平靖了薩特之亂,又讓生命之道在艾澤拉斯發展壯大。
我守護星魂,驅逐泰坦,在過去宰殺上古之神,在未來與永恆者鬥智鬥勇,我同時行走生死兩途,侍奉月神也效力女王,甚至還砍死過黑暗泰坦的人間體。
我也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我也認為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被我的利爪砍翻!
我一直說強者不朽,獵者永生!
我相信這句話,並認為自己既是獵手也是強者,最要命的是,我好像真的已經『無敵』了...最少在艾澤拉斯就是如此。
你知道嗎?
最近遇到麻煩我甚至都懶得自己動手了。」
「嗯,那你比我牛逼。」
少昊瞪大眼睛,饒有興趣的聽著白虎吹牛逼,在白虎吹完之後,還豎起大拇指給它上了一點情緒價值,虎大聖哈哈一笑,擺著爪子說:
「彼此彼此,大家一樣牛逼,最少我不認為我把那顆黑暗之心藏在身體裡七千多年還能和你一樣維持本心。」
「但這也意味著你馬上就要遇到麻煩了,就和當年的我一樣。」
少昊又抬起酒杯,一飲而盡,在那舒暢的酒氣揮發中,他輕聲說:
「當我內心的驕傲越過某個無形的極限時,我便親眼看到了它,我親眼看到了由我的傲慢塑造出的怪物,它被我的勝利與榮光所滋養,在我於人生中第一次立下被旁人稱讚的功績便已紮根,在那之後的每一次勇攀高峰都會給予它營養。
最開始,它叫『自信』,隨後,它叫『野心』,當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刻,它叫『體面』,當你被眾人簇擁時,那傢伙又以『榮耀』自居。
它就是你的影子。
在你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會以不同的樣子伴隨著你,直至在你終於認為自己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中已經無需學習與鑽研,認為自己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享受生活,認為自己可以在親手塑造的勝利榮光下度過一生時,它終於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它會在你第一次打心眼裡認為自己與他人不同時代替你發聲,也會在你第一次將自己置於他人之上時為你鼓掌,當你認定你是比其他人更高貴更優秀的存在卻還要說服自己維持禮貌的謙遜時,譏諷你的虛偽。
終有一天,它會完全取代你,成為一個主宰你的實體。
在那時候,傲慢就得以現身了。
殘酷的真相就是我並沒有能擊敗它,我的朋友,我試過了所有的辦法最終只能選擇與它共存,但我卻也找到一樣可以制衡它的東西。
你或許不相信,但我發下了一個誓言...」
「嗯?」
正飲下一口酒的白虎驚訝的看向少昊,老皇帝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說:
「現在知道是誰在悄悄幫助我支撐到現在的嗎?我用那個『天下大同』的信念作為誓言,約束住了自己也約束住了自己心中的傲慢。
我並非智者,只能用一個偉大的理想作為道標,藉此約束我心中的傲慢生發。我知道,當我篤信的理想足夠遠大時,我所取得的一切成就都不會那麼耀眼了。
而當我的目的足夠清晰且堅定時,最瘋狂的傲慢也不能干擾我的心靈。
我管它如何蠱惑,我還有我的正事要做;我管它如何嘲笑,我知道我的旅程尚未終結,我知道我要做什麼,我知道我該怎麼做,我是那麼的忙碌以至於我根本沒有時間讓傲慢打斷我的工作。
我熬過了那個儀式,奇蹟般的在潘達利亞的迷霧結界升起的時候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不是因為我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而是因為我不能死。
我還有事情沒做完呢。
之後的事你都從猴子那裡知道了,我打開了天神之門,將錦繡谷作為潘達利亞的權力心臟,我取出了黑暗之心,竭力將這片大地之下的陰影吸納,我以自己為代價鎮壓著這個邪惡之源。
當我將自己封印在這個時間暫停之地時,我終於有機會和我心裡的傲慢說說話了。
但它卻不願意搭理我。
或許它也知道,和一個滿腦子都是堅持信仰,履行誓言的無趣者沒什麼好說的,畢竟我的目標是那麼的明確,當我迷茫時我就會看看遠方,當我懈怠時我就會休息片刻然後再次出發。
我知道,我的理想或許沒有實現的那一天,但這就是理想、信仰與誓言存在的價值。
當我們迷茫到不知該前往何處又被四周的黑暗吸引著墮落時,那一盞指路明燈總會為我們照亮腳下的一寸道路。
哪怕它只能照亮那一寸,也足以讓我們再前進一步,好讓我們從泥沼中脫身。」
少昊笑了笑,他放下酒杯,很認真也很溫和的看著眼前若有所思的艾斯卡達爾,他說:
「當我把自己封印在這裡的前一夜,美猴王說我瘋了,猴子真的從沒那麼生氣過,它甚至試圖打暈我把我帶走。
它覺得我肯定是被某種魔鬼拿住了心靈。
我告訴猴子,我說我一定會堅持到最後,它說我是痴心妄想,還問我如果我墮落了該怎麼辦?
它和四天神可沒辦法壓制住我,到時候潘達利亞又會生靈俱滅,災厄遍地。
但我只用一句話就說服了它。
我說,在我墮落之前,我們的白虎朋友一定會回來,我告訴它,那個永遠不會讓我們失望的靈魂會趕在潘達利亞被黑暗籠罩的前夕抵達這裡。
猴子認為我肯定看到了未來,但實際上並沒有。
那只是單純的出於對朋友的信任...甚至我自己其實都想不到什麼理由讓我如此信任你,但在那一夜我親眼看到傷痕累累的你帶著勝利從帝皇谷的廢墟中走出時,我就知道,其實在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戰勝了心中的傲慢。
那也不過是你的手下敗將而已。」
老皇帝拍著桌子,哈哈大笑,頗有些老夫聊發少年狂的姿態,他奪過酒壺,給白虎斟上一杯酒,在艾斯卡達爾露出笑容的那一刻,他說: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趕在我步入黑暗的前一刻,如我對你的信任那般,來到了我們面前,就像是在七千多年前,潘達利亞即將迎來滅頂之災的那一刻,在我們手足無措的那一刻,命運又一次把你帶到了我們眼前。
歡迎回來,艾斯卡達爾。
你幫助我們保護了潘達利亞又把它交到了我手中,我把它保護的很好,我沒有辜負我們當初的努力與拚命才奪回的那份和平。
現在,該你履行我們當初一起立下的無聲誓言了。
現在,又有個魔鬼要來踐踏這份和平了,來,喝下這杯酒,與它再斗一場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