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城必將矗立十萬年·有希望的靈魂才不會發瘋
白虎趕到蘇拉瑪城的時間比約定中晚了一會,但已經在此等待一天一夜的深海女王瓦斯琪卻並不惱怒。
實際上,瓦妹妹這會忙著呢。
她忙於做一件「手藝活」,甚至在白虎和阿莎曼抵達的時候,還沉浸在那「墮落的藝術」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心高氣傲的艾利桑德被從暗影中探出的觸鬚固定在一片黑暗之中,她不斷的嘶吼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猙獰的面孔與脖頸都被束縛於幽影的枷鎖之中,那來自德納修斯賦予的鮮血之軀讓她不會死於純粹的物理攻擊,但在這時候卻成為了一種可怕的「詛咒」,導致她在極度痛苦中連自殺都做不到。
宛如那些必定會自殺的憂鬱派詩人一般的瓦斯琪手握一把纏繞著虛空力量的靈魂刻刀,正在雕刻艾利桑德的軀體的同時「修改」她的靈魂。
她要把這個狂妄自大的靈魂製作成一個「活體警告」,使其永遠矗立於這片將被重建的精靈城市裡,讓每一個抵達這裡的精靈或者娜迦都能從這傢伙嘴裡聽說那個關於「黑暗渴望、狂妄野心、無情掠奪與慘痛失敗和永恆受苦」的教訓。
「抱歉,我尊貴的神,我最近一直在揣摩『輪迴』的真諦,卻無法領悟更多道理。
以我淺薄的認知,輪迴之道應是引人向善的道途,但並非所有靈魂都謙卑而睿智,總有些蠢貨不見棺材不掉淚,因此我認為除了教義的引導之外,也該做出一些『罪孽奇觀』。
這樣的東西固然會嚇壞那些膽小鬼,卻也能用恐懼作為枷鎖,讓他們選擇步入墮落前能有那麼一兩秒的思索。
或許因此就能挽救一個靈魂。」
瓦斯琪一邊在虛空的陰影中雕刻著,一邊對艾斯卡達爾說:
「就比如眼前這座『罪孽奇觀』,我要把它放在重建的蘇拉瑪的廣場之上,讓她對每一個路過的人訴說她的罪孽與絕望。
我甚至給她起好了名字,她的罪孽之名就叫『無能者的野心』。」
「說得好。」
白虎環繞著被上刑的艾利桑德轉了幾圈,它說:
「但本座覺得你應該沒好心到主動幫輪迴之主傳教,實際上,本座也不需要你用這種驚悚的東西去嚇唬那些軟弱者,皆因為軟弱者不可能得知本座的真名,更不可能真的向輪迴之主奉上信仰。
他們只需要知曉輪迴的存在就好,甚至完全無需篤信。
可憐的艾利桑德只是因為想要奪取艾薩拉的地位而激怒了你這個瘋子,你要懲罰她,僅此而已,不要把你的墮落行為冠以『輪迴的教誨』。
本座的智慧可沒這麼廉價。」
「您說的是,但成年人做事都是論跡不論心的,哪怕在無盡的未來中,這尊『罪孽奇觀』能挽救一個靈魂也算她功德無量。
畢竟在您的仲裁天平之中,惡有罰,善有賞。
艾利桑德如果被送入輪迴,她的結局悽慘著呢,我現在是給她一個提前贖罪的機會,這也不算錯誤。」
瓦斯琪眨著眼睛狡辯。
但白虎懶得和她掰扯,艾利桑德的結局如何不在白虎的思考之中,這傢伙已經被德納修斯的痛苦神力醃入味了,就算死了其靈魂也一定會前往雷文德斯。
可惜,她已不會再有那樣的榮幸了。
她沒有資格踏入輪迴,白虎也不會專門前去仲裁她。
因此,瓦斯琪要懲罰就懲罰吧,這些墮落精靈關於痛苦和遺憾還有絕望的花活兒肯定還多著呢,不止眼前這點。
但瓦妹妹今天過來在這片廢墟里和白虎見面也不只是為艾斯卡達爾展示娜迦們的墮落藝術,她真的是有正事要說。
而且還是兩件。
「深海王國會重建蘇拉瑪,我們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這座城市的修復與建設,它在未來會成為一座真正的『輪迴之城』,您的聖像會被安置於城市的每一處,唯有那些篤信輪迴奧義的靈魂才會被允許進入這裡。」
瓦斯琪暫停了那墮落藝術的製作,她轉身抬起遍布鱗片的手臂,划過眼前的廢墟,對身旁的白虎說:
「我們會仿照您那條『死者之路』來塑造這座城市的藍本,以此作為您的信仰在這個世界傳播的起源,這座城市被混亂的時間流沖刷過,讓這裡的環境與外界不同,只需要稍加設計就能形成一系列獨特的構造。
就如我的期待,這裡會成為那些渴望從虛空的墮落中尋找到希望的娜迦們的聖地。
我不會在註定的未來發生後才嘗試著為我和女王尋求救贖的曙光,我會從這個時代開始重塑娜迦的未來。
哪怕我對於深海王國的結局並不在意,但這一切的努力如果可以讓女王在數千年乃至數萬年後乾乾淨淨的重新做人,那麼我定然會竭盡全力。
娜迦們終會意識到,我們墮落的人生需要一縷光才能從虛空的泥沼中超脫。」
「數萬年?你可能有些太樂觀了。」
艾斯卡達爾嗤之以鼻的說:
「虛空的誘惑是真實存在的,當深海王國沒有了女王之後,註定分裂的文明將各自為戰,而戰爭中的靈魂渴望勝利就需要力量。
相比看不見摸不著的輪迴,虛空給予的幫助一直就在黑暗中甚至無需祈求,你猜那些娜迦們會如何選擇?
瓦斯琪,本座確實說過作為娜迦們墮落的始作俑者,你必須在挽救了娜迦的族群之後才能終止那無盡的輪迴,但如果你覺得這件事很簡單的話,那就做好永陷輪迴的準備吧。
我給你的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也只有這樣的試煉在被完成時,你所犯下的罪孽才能被清償。
這不是你建一座城市,宣傳一種信仰就能搞定的事,我覺得你現在還沒有理解你將面對的是什麼,但這樣也好,人只有在絕望時才會真正反思。
本座懶得和你說更多道理。
但如果你們要重建這座城市,不妨在城中蓋一座高塔吧。
作為輪迴之塔在艾澤拉斯的投影載體與原初神龕,這樣一來,這座輪迴之城;蘇拉瑪就能和輪迴之主建立真實的聯繫了。
屆時,死亡原力在艾澤拉斯也會擁有自己的『地標性建築』,即便絕大多數靈魂終其一生也無法踏入這裡。」
「如您所願。」
瓦妹妹恭順的低下頭,虔誠的宛如狂信徒一般,就算白虎現在命令她單槍匹馬的去處理掉恩佐斯,估計瓦斯琪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這種將自我的一切都綁定在他人身上的人生固然可悲,但對於瓦妹妹這種有嚴重缺陷的性格來說,或許這才是最適合她的人生,不管再苦再累再危險,一想到自己未來能和女王貼貼而且「融為一體,水乳交融」就能讓瓦妹妹遺忘一切危險和痛苦。
嘶,建議你們倆永遠綁死,不要出來禍害其他人哦親。
「說起來,你們這座輪迴之城會向其他種族開放嗎?」
白虎問道:
「因本座和精靈之間的親近關係,一旦輪迴之主的信仰於艾澤拉斯流傳,而卡多雷的永生終結之後,必然會有很多精靈追隨那生與死的輪轉,聖城理應對一切追隨者開放。
但娜迦和精靈之間的恩怨...」
「我們和他們之間有恩怨是因為過去的糊塗帳,如果那些擁抱輪迴之道的娜迦們確認自己在走完充實的一生並提交了一份足以讓死亡滿意的答卷後,得以回歸精靈的形態而度過第二次人生的話,那麼這兩者之間也不存在什麼恩怨了。」
瓦斯琪小聲說:
「同樣的道理,如果精靈們意識到自己虛度年華最終面臨死亡仲裁時拿不出什麼上好答案,只能被貶為墮落的娜迦作為懲戒時,他們對於我們的感官也會發生變化。
當然,這一切只僅限於您的追隨者,對於那些行走虛空之路的墮落者而言,他們是我們雙方的共同敵人。
精靈們當然可以進入這座城市,只要他們也信奉您的教義,行走您的道路,甚至是野豬人和狗頭人都可以踏入聖城。
在這方面,您可以相信娜迦們的包容性,我們甚至願意接納魚人。
無非是精靈們願不願意和墮落者共存一處的問題,但我覺得,如果連這一點都無法接受的精靈,大概率也沒資格追隨您。
而以卡多雷目前那種無所事事,浪費人生的生活方式而言,那些住在樹上摘野果吃的猴子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該在來生被罰做娜迦,好讓他們也體驗一下墮落者的痛苦。」
「你想的很好,可惜輪迴不是這麼運作的,瓦斯琪。」
白虎嘆氣說:
「你這個教義水平還得好好學習,凡夫俗子不會有來生,只活一次是對他們最好的祝福,所以未來在這座城市裡存在的要麼是真正的善者,要麼是絕對的惡棍,不會存在中間態。
好的不夠純粹,壞的不夠徹底的傢伙無法念出我的真名,也沒有踏入輪迴獵場的可能性。」
「唔,那就更好了,這座聖城未來一定會更熱鬧。」
瓦妹妹發出了古怪的笑聲。
她看了一眼那些遊走在廢墟中清理碎石的追隨者們,那是她最親近的侍女與僕從們,也是瓦斯琪的初次傳教後收穫的信徒。
它們都很強而且佩戴著輪迴之主的白色虎爪聖徽,這些娜迦或許還不理解輪迴的奧義,畢竟向它們傳教的瓦斯琪自己就是個半吊子,不可能指望瓦妹妹能舌綻蓮花說出什麼震撼心靈的大道理,但這些娜迦都有一個共同點。
它們懷著強烈的渴望!
它們是當初追隨瓦斯琪墜入深海的墮落上層精靈們,它們在每一個午夜夢回時都會回到繁榮的辛艾薩利,享受那永遠過不完的好日子。
它們是瓦斯琪的死忠,對虛空力量相當了解,它們很清楚自己在死後靈魂會被拖入無光之海被扭曲墮落為更兇殘的姿態。
無面者、克熙爾或者是其他難以名狀的深淵魔怪,被虛空的原始混沌磨滅一切理智與思維,直至自我碎裂徹底沉淪為無光之海中的一縷黑暗波濤。
若是真正的墮落者對於這種「虛空不朽」自然甘之如飴,但這些娜迦們卻不希望自己丟失最後的自我,那是它們僅剩下的最後東西了。
它們迫切的想要從虛空手中奪回自己已經岌岌可危的靈魂,而如果在這種奪取與爭鬥的最後還能得到一份於來世兌現的「精靈轉生契約」,那簡直是錦上添花的好事。
它們知道要得到這樣一份擺脫虛空吞噬的結局的救贖註定艱難,但正是因為足夠艱難才顯得這件事更加真實。
這畢竟是一個存在真實偉力的世界,而輪迴之主的要求雖然苛刻,但也總比永墜虛空的沉淪要好得多。
死亡?
死亡在艾澤拉斯的宇宙中根本就不是終結,一個墮落靈魂在越過死亡之後的歸宿才是真正災難的開啟時刻。
這片星海里,有太多東西比死亡更可怕了。
越是有力量的個體,越能理解這份殘酷會以什麼樣的姿態展現出來。
白虎也在觀察瓦斯琪為它發展出的第一批輪迴信徒,哪怕輪迴之主在這個時代甚至還沒誕生,是一位真正的「未醒之神」,但道途塑造時產生的波瀾一樣可以穿越時空。
這些娜迦們還有兩千八百年的時間來完成那份答卷,而在輪迴之主真正登神的時刻,它們就會成為第一批交上人生答卷的「初選者」。
它們堅信自己能得到「優待」。
聽起來很神聖很虔誠,但這原理其實就和「開業大酬賓」一樣,第一批顧客永遠能搶到價格最優惠的那一欄子雞蛋。
白虎也確實是這麼打算的,在絕對公正的前提下,可以適當對這些娜迦們稍稍放寬一點標準。
那是近三千年的侍奉、苦修與守望所換取的一縷「憐憫」。
就像是一枚誘餌,就像是掛在那些可憐驢子們眼前的那一根胡蘿蔔,永遠看得到卻吃不到,只能讓驢子不斷的加速奔跑。
有希望的靈魂才不會在墮落中發瘋,眼中能看到一縷光芒的人才不會在長久的黑夜中迷失方向。
從這個角度來看,艾斯卡達爾其實也挺功利的,但它和那些黑心老闆的區別在於,等到驢子馱著它抵達終點時,那根在路上一直吊著驢子的胡蘿蔔一定會被餵給疲憊的驢子來作為獎勵。
「說正事吧。」
艾斯卡達爾收回目光,它看向瓦斯琪,後者輕聲說:
「恩佐斯已經奪去了納沙塔爾的控制權,千須之魔已經預感到了您的到來和死期將至,它打算魚死網破,除了那些正在快速轉化進入更深層次墮落的娜迦們之外,恩佐斯還親自動手將海妖宗主厄祖瑪特召喚到了群星之環附近。
它要用這種可笑的方式阻擋您為它帶去的末日。
好消息是,它尚未發現我們藏起來的噩夢橡木,壞消息是,那個海溝目前被厄祖瑪特和一群海妖當成了巢穴。」
「這分明是兩個好消息!」
白虎糾正道:
「本座要成為艾澤拉斯的萬獸之王,厄祖瑪特這個『海洋之災』的尊號就必須被奪取,伊利丹和雙界行者與隱秘通途的好手們即將抵達,你屆時帶他們前往群星之環。
噩夢橡木那邊我來處理。」
「嗯。」
瓦斯琪點了點頭,雖然和艾斯卡達爾合作狩獵會發生在「未來」,但毫無疑問,有白虎這樣主動肩負沉重職責的領袖在行動時總會讓人放心很多。
最少不必擔心自己被派去送死,即便是作為誘餌,在完成職責後,虎大聖也一定會護她周全。
狩獵也有基本法,而白虎顯然很尊重自己定下的戒律。
「還有件事,我也只是猜測不能確認。」
瓦妹妹皺著眉頭匯報導:
「前幾天,準確的說,在溺亡女巫;吉安娜於恩佐斯的授意下掀起對我的叛亂時,那一夜的納沙塔爾非常混亂,在我帶著死忠突圍出城市時,我好像察覺到有東西趁亂溜進了群星之環中。
我無法確認那是誰,但根據留在納沙塔爾附近監控情況的薩萊茵第二長者;永影的後續報告,疑似是死亡之翼。
那墮落的龍王與恩佐斯密會,什麼時候離開的我無法確定,但極有可能從群星之環裡帶走了一些東西。
從最極端的角度來思考,或許千須之魔已經用某種方法把自己的存在轉移出去了。
畢竟它是相當狡猾的上古之神,在面對篤定的末日時不可能什麼準備都不做,死中求活也是很正常的事。
死亡之翼是它的『作品』,雙方聯合也很合理。」
「不,不是,不必亂猜,恩佐斯就在群星之環中等待著本座帶給它的毀滅,那對它來說是『押注未來』的必要一環。
就像是我必須確保未來按照我的經歷塑造一樣,恩佐斯也得確保它在未來做出的抉擇不會被現在的自己所打擾。
我們都被困在了那個『命運之圓』里,但離譜的是,我和它的結局都會在這個時代確定。」
艾斯卡達爾吐槽道:
「這命運之圓的複雜甚至讓我的大腦都在悲鳴,不過我大概能猜到死亡之翼從群星之環裡帶走了什麼,無需擔憂。
那是一個給我挖出的最後陷阱,恩佐斯篤定我一定會死在陷阱中,而它會從我的敗亡中得到新生。」
「它休想!」
瓦妹妹咬牙切齒的說:
「我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您的未來!恩佐斯必須死,只有它的未來斷絕了,女王才能有未來可言。」
「那你就做好準備吧。」
白虎語氣微妙的提醒道:
「南海上的潘達利亞迷霧即將散開,它們為我挖出的陷阱就在那裡,那將是宿命之地,若你想要保護你所中意的未來,當那個時刻到來的時候,便要親自參與其中。
未來這種重要之物,豈能寄託於他人之手?
你說呢?」
「嗯!您說的是,很有道理。」
瓦斯琪眯起眼睛,那暗淡的雙眸中儘是冷冽到足以滅殺萬物的殺意。
這傢伙早就瘋了,現在只是瘋成了看似正常人的模樣,不涉及到她底線的時候,沒準娜迦女王還會有心情做點黑暗交易,然而一旦觸及到她誓要保護的未來,瓦斯琪就會頃刻間化身為「無敵的深淵女武神」,她真的可以為白虎許諾的一切付出任何代價,犧牲任何生命。
她是如此的自私,以至於她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成為艾澤拉斯最慷慨的深海領袖。
就在白虎和瓦妹妹討論著該怎麼埋葬恩佐斯的事宜時,一道虛空之門悄然在廢墟之中開啟,伊利丹;怒風和雙界行者從其中走出,還跟著瑪維與泰蘭德以及一支精悍的守望者與祭司隊伍。
這次要深入古神封印,必須由這些「艾露恩欽選者」組成獵群才能確保在接近上古之神時不會被對方污染。
但和奧杜爾之戰的大場面不同,如今幽暗之心已經在手,拿到了「對古神特攻」的邪惡神器後,便無需動員更多戰鬥力,只要確保雙界行者能將幽暗之心送入恩佐斯的囚籠之中,接下來就看這枚兇殘神器的自我發揮就好。
值得一提的是,伊利丹那件萬年不變的行軍披風上也多了新的裝飾,來自焚世炎魔;拉格納羅斯的破碎之角點綴於蛋哥的戰袍之上,他手中的虛影風暴戰刃也多了燃燒之牙的點綴。
在靠近白虎時,蛋哥用精神低語提醒道:
「澤拉快來了,她每一天都在更靠近這條時間線,遺憾的是,她趕不上恩佐斯的敗亡了。」
「無妨,能趕上本座那『超凡入聖』的蛻變就好。」
白虎語氣溫和的回了句,蛋哥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而就在眾人稍作休息,準備出發前去狩魔時,突然有灰色的霧氣在城市廢墟中浮現。
一臉焦急的拾荒者老加尼從這宛如大垃圾堆的廢墟中跳出,一溜煙衝到了白虎身旁,用爪子抓著它的狩獵日戰甲,尖叫道:
「快!跟我去贊達拉!死亡之翼剛剛衝進了奧迪爾,那瘋癲的墮落龍王擊潰了泰坦實驗室的外牆,戈霍恩的污染要外泄啦。」
「沒那麼迅速,提爾不是都過去了嗎?」
白虎安撫老加尼,指著雙界行者手裡的幽暗之心,認真而嚴肅的對拾荒者之神說:
「等我們用它處理了恩佐斯,隨後就會前往贊達拉,我答應過會幫你們解決戈霍恩的陰影,我絕不食言。
在我抵達之前,聽那個名為『純淨聖母』的泰坦守護者的安排!她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幹什麼,有她和提爾在,戈霍恩的污染不會外泄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放心,這是鮮血之神的最後一次胡鬧了。
來,把這個東西也帶過去。」
艾斯卡達爾將阿曼蘇爾之眼取出來,但加尼看了一眼就立刻扭頭嗷的一聲吐了出來。
它被臭哭了。
這種等級的泰坦寶物對加尼來說簡直就是生化武器,真是要了親命了。
「把它帶過去!讓提爾用時間封鎖住缺口。」
白虎將泰坦寶物硬塞進加尼爪子裡,又從蛋哥那裡接過一條面罩,三下五除二給加尼綁了個「口罩」,它耳語叮囑道:
「告訴提爾,死亡之翼離開時不必阻攔,不管它帶走了什麼都不用管,任由它去。」
「嗯?」
加尼愕然的看著艾斯卡達爾,白虎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給了它一個「信我」的眼神。
拾荒者之神本想吐槽這簡直是胡鬧,怎麼還自己給自己「養boss」呢,但出於對艾斯卡達爾的信任,它沒有多問,頂著那個造型古怪的口罩,顫抖著爪子拖著阿曼蘇爾之眼消失在了它那神奇的垃圾堆中。
「恩佐斯,戈霍恩,沒準還有克蘇恩,它們聯合在一起了,它們會擁抱死亡並用這種方式和你決一死戰。」
伊利丹走到白虎身旁,低聲說:
「決戰之地在潘達利亞,我猜它們要『復活』亞煞極和你打一架。」
「不,再大膽點。」
艾斯卡達爾撇嘴說:
「它們想把我變成亞煞極,一個更強更勇猛更狡猾更無敵的亞煞極,一個直面泰坦伸出的巨爪不只會閉目等死,還能戰而勝之的亞煞極。
它們不是要我死,伊利丹,我的同伴,它們比任何人都希望我繼續勝利,但要走它們設計好的那條路。
我只是在夢中調侃黃皮子,它們卻要在現實里造一個黑王。
哼,想得真美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