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就是那條你明知道結局依然會義無反顧踏上的道路
當艾斯卡達爾很有禮貌的詢問「誰還有意見」的時候,菲萊克是真的想要開口的。
這個腦子裡只有火焰和肌肉的傢伙明顯不同意這種「和事佬」的作風,它今天跟著桑德蘭跑來瓦德拉肯就是憋著勁要發飆一番,但還沒開口的時候就同時感覺到了八道目光的隱隱注視。
它這邊的三個兄弟姐妹外加元素領袖;桑德蘭都在用眼神示意它閉嘴!
而四名龍王包括「盲眼先知;諾茲多姆」在內都在用眼神挑釁,真的很希望菲萊克當個出頭鳥給大家看看在這種場合下當眾挑釁星魂之爪會得到的回應。
不是,你慫什麼呀!
大家都在這裡,難道會讓艾斯卡達爾大人一口把你吃了嗎?
你可是火光之龍,是最爆裂的龍王,看不慣的事就要站出來大聲講出來,如果你說的有道理,我們這些敵人也會為你鼓掌的呀!
總之,干別慫!
但菲萊克只是莽了一點,它並不傻...好吧,它其實挺傻的,畢竟在正史中三言兩語就被伊律迪孔騙去吞了大表哥的暗影烈焰,差點給自己當場干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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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傻歸傻,能在艾澤拉斯這麼個鬼地方混到超凡生物領袖的傢伙肯定都是有本事傍身。
菲萊克雖然腦子不好用而且只有勁大這一個優點,但它是非常強悍的獵手,「天生獵感」這種東西人家是自帶的,當大腦中的危險預警宛如開到最高檔的紫色心情般震動時,饒是菲萊克無比狂暴,這一刻也果斷閉上了嘴。
最重要的是,這一個耽擱讓菲萊克心裡回過味了。
自家兄弟姐妹的阻攔它或許可以不聽,但如果連敵人都迫切希望你干某件事的時候,那你最好別真的去幹了。
這麼點道理,它完全能懂。
「你看起來像是有些意見?」
白虎盯著菲萊克,問道:
「說吧,本座很講道理的,否則你根本不可能活著從化身巨龍牢窟里走出來。」
「我是想說...」
菲萊克鼻孔里噴出火焰,大聲喊道:
「我是想說您固然公正而頗具領袖風範,但未免有些過於仁慈了,尊貴的星魂之爪。
大自然的進化試煉對於我們這樣的超凡生物來說已經構不成威脅,我知道您想要塑造和平,我也很認可您對於野獸之道的闡述,但如果要經歷大自然的審判來確認誰才是正確的那一方,或許得給雙方增加點壓力才行。
我從桑德蘭那裡聽說您有個獨特的獵者夢境,或許應該讓我們和它們進入其中,在那極端的壓力下演繹生命最頑強的綻放,以此來看看誰才是生命受福者。」
「對,菲萊克說的不錯,偉大的星魂之爪。」
萊薩傑絲也幫腔說:
「狩獵是您的正義,強大的獵手也應該展現自己的狩獵之能,至尊星魂賦予了這些『認賊作父者』第二次機會,但我們可沒那麼仁慈。
就算過去的破事都不說了,但這世界守護者它們這些孱弱的龍王能幹,我們強悍的化身巨龍就不能幹嗎?
我們於四元素的偉力中誕生,我們也可以保護世界!
您的獵群顯然不需要這麼孱弱的蟲豸。」
守護巨龍之座上陷入了死寂,在看到大老爹也陷入沉思時,狡猾的桑德蘭轉了轉眼珠子,上前一步,對白虎說:
「為了不傷和氣,不如以百年為界限,各自挑選代表進入您的獵者之夢,既分高低也決生死!如此反覆一萬年,看看誰輸誰贏?
這樣也算良性競爭,免得這些守護龍王們一天天光知道睡大覺。
尤其是那個喜歡傳人閒話的!
我也不是拱火,父親,您知道我不喜歡傳八卦,但我今天要說句公道話!
這些年夢境裡已經有您和母親還有蘇爾拉卡女士的緋聞了,我聽說某些不干正事的綠龍們還私下搞了盤口,預測星魂之爪的第一個子嗣由哪頭雌獸為您誕下呢,它們甚至還在猜我那些必然會誕生的弟弟妹妹們的公母順序呢。
您看,如此散漫且無聊,這真的是世界守護者該有的工作狀態嗎?
就算不討論雙方的陣營對立,我一個來自火源之界的普普通通的鄉下炎魔虎也聽不下去,多次想要制止它們的胡鬧,但...」
「好了,別拱火了,一天天的別跟亢祖學!」
白虎狠狠瞪了自己好大兒一眼,又眼神微妙的瞥了一眼直往姐姐身後躲的伊瑟拉,綠龍女王顯然知道那些無聊的小道消息,但她並沒有去管。
好啊,伊瑟拉你這哈基龍,當了這麼多年龍王,居然連「為尊者諱」這點簡單道理都不知道嗎?
這些綠龍確實鬧得太過分了!
「好!」
艾斯卡達爾仰起頭,在化身巨龍們興奮的注視中,它宣布道:
「獵者之夢正在經歷一輪變遷,但最多二十天後就會重新穩定,屆時在其中進行化身巨龍與守護巨龍的狩獵對抗。
你們雙方有恩怨也有火氣,但鱗裔之戰的糊塗帳已經算不清了,所以就以本座之前說的,讓大自然來判斷誰是正確誰是錯誤。
此後百年一次,你雙方獵群要早做準備。
這一次的狩獵對抗由我指定人選!
菲萊克,既然是你第一個仗義執言,那就由你代表化身巨龍出戰!
伊瑟拉,你乃夢境女王,最是能調諧夢境幫本座查漏補缺,這第一次狩獵對抗便由你代表守護巨龍,順便自己嘗試體驗一番,以此定下你們雙方的『進化之爭』的模式。」
「星魂之爪!我妹妹不善戰鬥啊。」
紅龍女王急了。
就伊瑟拉這個狀態,別說和菲萊克打了,就算是對方最弱的萊薩傑絲都能和她打個五五開,只用五次揮爪就把伊瑟拉均勻的切成五份。
雖然是在夢中不涉及到現實中的危險,但以艾斯卡達爾對狩獵的執著,那個獵者之夢估計也是有說法的。
「我來代替她!」
阿萊克絲塔薩護妹心切,主動請戰,結果化身巨龍那邊的冰心之龍咆哮一聲,說:
「她換我也換,我也有很多『道理』想要講給某個『叛徒』聽!我一定會竭盡全力...請給我這個機會,星魂之爪。」
「你們把星魂注視下的神聖狩獵當成什麼?小混混打群架嗎?都閉嘴!」
桑德蘭大吼一聲,看似維持秩序,實際上眼珠子一轉,回頭對父親說:
「不如百年後的第二場,就由冰心之龍對抗紅龍女王...」
「很好,很不錯的建議,就這麼辦。」
白虎當即採納了這個恩怨情仇和噱頭拉滿,火藥味十足的賽事安排。
這下化身巨龍們也滿意了,菲萊克宛如燃燒的火焰一樣繞著守護巨龍之座飛了一圈,它惡意滿滿的朝著瑟瑟發抖的伊瑟拉喊道:
「表妹啊,當年我就覺得你太過軟弱,若非你姐姐一直護著你,我早就把你扔進荒野讓你直面賈拉丁來鍛鍊出巨龍應有的骨氣。
我們也快兩萬多年前沒比試過了,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如果在那場將決定你我地位的狩獵比拚中,你還露出這種可笑的軟弱表情...
我發誓,我一定會把你變成烤龍肉!以免再玷污我們家族的傳統!」
扔完狠話之後,菲萊克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們咆哮著消失在天災一般的風暴之中,桑德蘭在離開前被白虎喊住,艾斯卡達爾對自己的好大兒說:
「好好挖掘你的潛能,現在是它們4對4,但等到黑龍重回守護巨龍的行列後,作為元素獵群領袖的你也要參與其中。
那會是個相當危險的對手,你有我賦予的潛能,但多年後會帶領黑龍們正本清源的那傢伙也算我的晚輩,也有我賦予的潛能...」
「嗨,不就是黑角叔嘛,老爹不必如此藏著掖著,我也挺喜歡聽它吹牛的,我知道它的身份。」
桑德蘭不以為然的低聲說:
「如果那時候的狩獵模式不是比賽誰吹牛吹得好,那我可不認為我會輸。」
「是嗎?」
白虎上下打量自己的好大兒,本想嗬斥幾聲,但轉念一想這小子只是成為獵群領袖,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不如讓它好好吃個虧。
就它現在這點力量,若不能抓緊接下來的兩千多年好好苦修,到時候真面對自己塑造出的「進化原體;黑角」,怕是要被直接揍的道心破碎了。
但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艾斯卡達爾點了點頭,目送桑德蘭離去,又婉拒了守護巨龍們的宴會邀請,它還要去一趟蘇拉瑪城,約了人在那裡談事情呢。
不過在離開前,盲眼先知;諾茲多姆上前詢問道:
「青銅龍們目前正在適應至尊星魂賦予的時間之力,那和時間守護者的權能稍有不同,不過在我們掌握了星魂的恩許後,您身上的『時間放逐』就可以被取消,但我還是多問一句,您希望它被取消嗎?
您希望您的大名被整個世界所知曉嗎?
您希望讓這個世界的凡夫俗子們生活在被猛虎保護的陰影中嗎?
我一直很清楚,您雖渴望優勝劣汰,推崇極為兇殘的生存觀,但那都只是對『獵手』的要求,對於普通人和普通生命您總是關愛有加,堪稱寬仁。
你希望他們知道您的傳說與故事嗎?」
「難道我會期待西部沃野的農夫在揮舞著草叉驅趕魚人時,也要誦念我的故事來尋求勇氣嗎?難道我會期待野豬人們在貧瘠之地與半人馬爭搶地盤時,也要端出我的名望來據理力爭嗎?
難道一頭猛虎會在意兔子對它的印象並享受來自蚱蜢的尊崇以此滿足可憐的虛榮心嗎?」
白虎連續三道反問,隨後搖頭說:
「不了,維持那個詛咒吧,甚至你們可以稍稍強化它。
我是萬獸之王亦是至尊洛阿,我是星魂之爪亦是輪迴之主,我的信仰會在艾澤拉斯乃至星河之間,生死之間流轉,但只有那些真正的獵手才能得到本座的青睞。
這並非傲慢,僅僅是一種謹慎的挑選。
如你所說,諾茲多姆,對於凡人而言,他們無需知道安穩的生活源於何處,他們只需要知道安穩的日子會一直持續,而每當災難到來時的風暴中,總有猛虎的咆哮迴響。
僅此而已。」
「那就如您所願。」
青銅龍點了點頭,「目送」著白虎和阿莎曼幾個跳躍便消失在瓦德拉肯的群山之中,在它身後,索莉多米女王撥了撥長發,輕聲說:
「我真以為艾斯卡達爾大人會吃掉我來泄憤呢,我都做好未來斷絕的準備了,沒想到白虎國王還真講道理。」
「唉,它沒有接受你的道歉,我的摯愛。」
諾茲多姆苦笑說:
「你就等著在每一個時間線的每一次偵查中有可能從路邊草叢刷新出一頭猛虎朝你咆哮吧,在它真的消氣之前,青銅龍們隨機參與的狩獵試煉可不會結束。
但這也不是壞事,我們回歸了這片獵場,自然要遵循白虎國王的戒律。
若獸群足夠繁榮,其實當野獸也沒什麼不好。」
—————
「導師,幫我護法,我要入夢一趟。」
在離開索德拉蘇斯,進入歐恩哈拉平原的山脊時,白虎突然停了下來,對跟隨在身旁的阿莎曼輕聲說了句。
暗影女王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白虎,問道:
「你的那個夢境出事了?」
「沒有,但我突然回過味了。」
艾斯卡達爾眨著眼睛說:
「在痛苦熔爐對抗倀鬼時呼喚了夢中之物,第一次虛實轉換進行的非常順利,甚至有些過於順利了,這肯定是那兩個將死之輩在猛猛發力。
它們固然不想看到死亡漁利,但也沒憋什麼好心思,我大概猜到它們打算怎麼埋伏我,所以我得提前做點準備。」
「哦,你說過!」
阿莎曼點著頭說:
「你說過你要毀滅夢中世界再完成創世,所以那些夢中生靈就會被虛空蠱惑著反抗你這位『滅世者』,它們試過把那些傢伙轉換到現實,之後也肯定會這麼做。
確實,這是個劫數,不渡過去你就永遠無法控制你的夢境,在生命原力中,夢境可是個非常重要的領域呢。」
「倒也不全是為了度過劫數,畢竟『滅世』象徵我已經有了,雖然只是個『弱效』,但如果必要之時也可以替換一番。」
艾斯卡達爾隨便找了個地方往那一趴,在阿莎曼的護衛下它非常放心的迅速入夢,不過暗影女王很快就發現了不速之客。
不妨猜猜這地方為什麼叫「歐恩哈拉平原」?
在阿莎曼的注視下,白羽的鷹神宛如幽靈一樣現身於風中,甚至並非狩獵幻象而是真身前來,它站在一棵樹上,用銳利的眼睛盯著阿莎曼和白虎,在短暫的對視之後,高冷的鷹神突然開口說:
「亢祖最近在幹什麼?」
「???」
阿莎曼瞪圓了眼睛,綠色的眼珠子裡寫滿了不安,這怎麼一開口就是這問題,難道?
「她還以為她在星界與赤精當了幾千年筆友的信息我不知道呢。」
歐恩哈拉發出了古怪的笑聲,眺望遠方說:
「我雖對赤精沒什麼興趣,但也很好奇究極是什麼樣的『奇偉男子』能讓亢祖那個狡猾之輩如此念念不忘,所以潘達利亞的迷霧開啟時,我也會過去一趟,而且要趕在亢祖之前抵達。
你!
幫我拖住她。」
「憑什麼?」
暗影女王發出低吼說:
「我可不是你的僕從,而且她是我的朋友!」
「歐恩哈拉平原的某些地方存在著一些奇妙的『靈魂精華』,那些被我帶領著穿越迷霧而來於此定居的半人馬會收藏它們,據說那些靈魂精華有種種妙用,如果輔以某些珍奇草藥,有助於強大的野獸誕下子嗣,本地尊可汗世代馴養最純血的狩獵獒犬,那些猛犬很強大所以繁育艱難。
半人馬就是依靠這種秘藥才能確保那些據說擁有戈德林血脈的獒犬世代繁育,且血脈純度不降反升...」
「嘶,你在誘惑我?你覺得用這麼點東西就能誘惑我?亢祖可是我多年的老閨蜜!」
「那我再加一味『風暴之羽』,能讓你和艾斯卡達爾的崽子繼承它誇張的風暴駕馭。」
「嘶,我還是不能做坑害亢祖的事。
但話又說回來了,赤精天尊那麼出色的雄性也不可能只有一位雌性伴侶,你可是出了名的鄙夷弱者,我猜,艾澤拉斯能讓你高看一眼的雄性估計也不多。
唉,我也是軟弱了,不忍心看到蒼穹之王的血脈無法傳承下去啊。
不過你都能指引半人馬穿越巨龍群島的迷霧,在這島嶼尚未現世時就抵達這裡,怎麼可能無法穿越潘達利亞的迷霧呢?
這兩者都是泰坦力量的防護,難道有什麼不同嗎?」
阿莎曼好奇的問了句,歐恩哈拉很高冷的搖頭說:
「大為不同,潘達利亞的迷霧中存在著一些...很危險的東西,如果你的小老虎要在那裡完成某些試煉,那我勸你定要全程守護。
那些東西,可不是依靠力量就能對抗的,我差點就迷失在其中好幾次...咳咳,我並不是說我嘗試過穿越潘達利亞的迷霧,我並沒有那麼做過!
你!
什麼都沒聽到!」
「啊對對對,我什麼都沒聽到,嘖,赤精天尊真是藍顏禍水,攪動兩位猛禽女王的人生,讓她們動了凡心,真是罪孽深重啊。」
「你閉嘴!阿莎曼,我看你是真想和我斗一鬥了!」
「哼,來就來,誰怕誰!看看是你的翅膀更快,還是本座的影子更快!」
夢中的艾斯卡達爾並不知道自家導師已經和鷹神槓上了,不然高低得開一杯,欣賞自家導師被鷹神暴打的場面。
雖然暗影女王在年復一年的修行中也已經非常強悍,但你一個地上跑的,和人家天上飛的比速度,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連艾斯卡達爾都不敢確定在急速狀態下能否贏過鷹神,當然,那是在獲得月光蝶形態前的狀態了,如今的白虎有信心能勝過鷹神,雖然速度也快不了多少。
但這並不是重點。
在那虛空之夢中,噬星蟲神又吃掉了好幾顆太陽,迫使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面積的銀河各勢力不得不繼續壓縮,白虎操縱著越發「真實」的噬星蟲神甚至能聽到虛空中傳來的低語,那是夢中生靈在那星球之上密謀著該如何對抗「滅世者」。
他們已經提出了無數個計劃,並且在白虎並不控制噬星蟲神的情況下,對這吞噬恆星而生的邪神發起了最少上百次刺殺。
所有的族群,所有的辦法都已經用過,可惜在面對這樣一頭怪物時,他們能做的太少了。
白虎其實也很期待,當這片銀河只剩下最後一顆恆星時,那些生靈該怎麼挽救他們自己?
不過這並不是它此次入夢的目的。
它搜尋著,感知著,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在一支橫穿黑暗銀河的海盜艦隊裡,在那旗艦之上,紅衣的領袖戴琳正在沉睡,他在夢中入睡就意味著他的意識在現實中活動。
這傢伙「癮很大」。
一般而言,黑暗之門時代的入夢者在一兩次狩獵試煉結束後就會永久告別這個災厄之夢,但戴琳卻似乎很喜歡這個充斥著黑暗的鬼地方。
他已經完成了十七次狩獵試煉,卻依然樂此不疲的留在這裡。
或許是因為只有在夢中,狂野的老水手才能盡情過一把「星際海盜癮」,當然也有可能是「愛船如命」的戴琳實在捨不得他這艘從藍爺爺那裡搶來的「榮光女王級」海盜船。
畢竟在現在的艾澤拉斯,戴琳哪怕把整個庫爾提拉斯的財富都砸進去,也不可能製造出這樣的好船。
白虎發出了笑聲,它的思維順著戴琳的「夢中夢」以一種很奇幻的姿態穿越了時空。
它看到了現實中的戴琳正坐在達拉然的長椅上,穿著低調的船長服飾,給靠在自己身旁的小女兒講著大海上的故事,小吉安娜抱著一個外形很離譜,極有可能是戴琳親手縫的洋娃娃,靠在父親身旁,臉上滿是幸福。
她的「新玩具」不管怎麼看都很驚悚,但估計是老戴琳在夢裡見到了溺亡女巫;吉安娜,真的被刺激到了,於是一時間父愛宛如滑坡的泥石流一樣不可控制,才如發瘋一樣親手給自己的小女兒準備了這樣相當「邪典」的禮物。
「現在才想著展現父愛是不是有點晚了?」
在小吉安娜靠著老爹於達拉然的黃昏中沉沉睡去時,艾斯卡達爾的聲音悄然在戴琳耳畔響起,讓老水手猛地仰起頭,卻又害怕驚醒女兒所以無奈維持這個彆扭的姿態。
他在精神中說:
「狂怒者?您這是...」
「我只是很樂意看到你終於拋棄了那副無可救藥的大家長氣度,笨拙的學習該如何成為一個正常的父親,而不是隨意用『為了你好』作為理由介入你兒女的生活。
你最好改掉這個壞習慣,不然未來你肯定會因此送命的。」
白虎幽幽的說了句,隨後說:
「本座需要你組建一個秘密組織,人數不必太多,但當你們這些經歷過虛空之夢考驗的獵手們面臨那『宿命的抉擇』時,我希望你們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會需要你們的幫助。
當然,你們選擇袖手旁觀也無妨,畢竟獵手總要依靠自己死中求活。」
「嘶,您就不能說的再明白點嗎?」
戴琳吐槽道:
「我是個戰士,您知道,戰士往往不擅長揣摩謎語。」
「去問凱爾薩斯吧,他肯定知道我的意思,當然,本座不會讓你們白乾的,每一場狩獵都應有嘉獎,更何況是這種賭上一切的抉擇。
你喜歡那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不想偶爾把它帶到物質世界溜溜嗎?」
「嗯?!」
戴琳這下真的慌了。
他深知回報越豐厚就代表著風險越大,此時當白虎擺出他的「夢中情船」當嘉獎時,戴琳便意識到這一次的風險大到幾乎讓他駕駛著破舢板橫穿大漩渦。
這甚至都不能用九死一生來形容。
他謹慎的問道:
「為了我可憐的心臟著想,我就不問原因了。我只有一個問題,吾主,若您和我們失敗了...最糟糕的結果是什麼?」
「我會墮落。
我會成為虛空中的利爪,成為一個更危險的迪門修斯,成為虛空狩獵現實世界的黯光霸主,我會在暮光撒遍星河的哀樂里登臨成神。
至於你們...
倒也不必擔心。
不會有死亡也不會再有終結,在深淵的沉睡之夢裡,連死亡都會酣眠,萬物將永生,萬物將不死,萬物沉眠至腐朽之日。」
「天吶,我真不該多嘴問這句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