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惑者的舞台·騙子宣告未來,猛虎把握現在
永恆之城;奧利波斯的戰場上,之前以一敵三還站著絕對優勢的佐瓦爾正節節敗退,祂揮動墮落的法槌將眼前那左側羽翼已徹底化作漆黑的長女擊退後時,已能清晰的看到佐瓦爾那套銀灰色的淵誓戰甲上已浮現出虎爪落下般的燃燒傷痕。
典獄長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就像是已經引燃引線的彈藥庫,在佐瓦爾察覺到問題的那一瞬,比格沃斯借來的力量就已被無法精細控制的傻貓完全釋放了出去。
「轟」
仿佛一聲巨響,但又死寂無聲。
在死亡之翼倒下的同時,佐瓦爾附著的意識也被爆發的陽炎生命之火炸的粉碎,宛如一隻燃燒的虎爪正面拍在了典獄長臉上,把一隻腳踏入物質世界的祂又拍回了暗影國度里。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永恆之城的戰場上,以一敵三不落下風的佐瓦爾這一刻就像是被無形的虎爪打中,整個大光頭都毫無徵兆的向上偏斜。
口吐鮮血宛如瀑布乍現。
祂用於駕馭死亡之翼的那一縷意識不但狼狽而回,而且還帶回了一些相當「離譜」的東西,就像是一頭無形的幽靈從物質世界追過來在撕咬祂的神靈體魄。
但那只是一縷意識!
它甚至不是力量的化身,那只是自己分出一縷經歷在物質世界駕馭死亡之翼並引導巫妖王加冕。
那奇怪的燃燒小貓是怎麼給自己留下這種被鎖定的持續傷害的?
這種無視任何空間與界域阻隔,被鎖定後就會持續生效的傷害模式...是神性?
是某種可以直接標記本體的神性力量在那小貓身上生效了?
不好!
那個借給小貓力量的神秘傢伙是物質星河隱藏的一尊生命神靈?
而眼下這一切就是那個陌生的神給祂的「警告」,在被重擊的這一刻,佐瓦爾終於意識到了那股無視了空間與界域阻隔進攻祂的神性是什麼。
誓言!
對方是一名「守誓之神」,而自己此時進攻奧利波斯推翻天命的行為已經違背了祂誕生之時的誓言,所以才能如此輕易的被那頭陌生的野獸神借著小貓的一爪子打出這樣的暴擊。
佐瓦爾踉蹌著後退,祂用於束縛戰場並干擾戰鬥的統御之鏈也在不正常的崩碎,就好像典獄長對統御之力的控制在這一刻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干擾了,導致瘋狗戈德林和吉布爾在同時掙脫了支配身心的鎖鏈,又在寒冬女王的命令中發起了最兇殘的殺戮打擊。
狼吻啃咬在踉蹌的佐瓦爾肩膀,虎爪撕扯祂身上的統御戰甲。
駕馭著巨鹿車奔行於戰場的寒冬女王也拉開了皎月戰弓,漆黑的凋零之箭飛出指尖,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正中佐瓦爾的肩膀。
典獄長陷入了頹勢,祂掀開了戈德林和吉布爾,掄起戰錘甩出統御之鏈試圖將寒冬女王從鹿車上撤下來,但迎面就有一隻漆黑的羽翼張開,在長女那變調的吶喊中,環繞著復仇迴響的戰矛迎面刺進了佐瓦爾的胸膛。
弱氣的長女罕見的強勢了一回,祂將佐瓦爾正面擊倒,還試圖趁機完成對這神靈容器的處決,然而帥不過兩秒。
下一個照面,長女就被墮落法槌擊中軀體,吐血三升狼狽的摔了出去。
但比起自己的頹勢,剛才被重擊時引發統御之鏈的失控造成的麻煩更大。
肩膀上插著黑箭起身的典獄長第一時間看向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方向,祂將法槌拄在地面試圖重新調動更多的統御之鏈來封鎖高塔。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砰」
淵誓之王;艾薩拉如流星一樣砸在了遭遇拆遷一樣的藏骨堂廢墟中,那白色的長髮被撕扯墜落透露出一股淒涼。
她落地後就要起身,結果迎面就是一劍砍來正中軀體。
兇殘的幽靈虎可是一流的武藝宗師,它完美的抓住了剛才佐瓦爾力量失控的時機,將淵誓之王擊倒在地。
這傢伙和統御之力的綁定太深了,佐瓦爾遭受重擊時連帶著她也出現了力量不穩。
一劍破招,屠滅觸發!
湮滅萬物的力量於艾薩拉軀體上炸開,卻被她用一條統御之鏈施展「替死術」,讓那附帶統御神性的鎖鏈代替她承受了這致命之傷。
那鎖鏈爆炸開,崩碎的瞬間就化作不可捉摸的冥殤散落,象徵著這場並不長久但極度致命的對抗走到了盡頭。
她輸了!
「佐瓦爾賜給你的力量用起來很順手,對吧?陛下!希望你剛才打爽了,接下來該我了。」
身上遍布傷痕,悽慘中透露出熊熊戰意的艾斯卡達爾用靈爪扣著艾薩拉的腦袋,將其從地面的衝擊坑中提了起來。
在對方的掙扎反擊下再度揮劍,宛如打棒球一樣掄圓了巨龍之劍當球棒使,將艾薩拉砸向天空,自己消失在原地,比失控的女王先一步抵達空中,蓄力翻滾中向下轟出一拳正中女王精緻的額頭,讓艾薩拉以更快的速度再次砸向地面。
如此反覆重擊十三次,屠滅迸發十三次,直至將淵誓之王;艾薩拉身上的最後一道用於替死的統御之鏈狂野碾碎才算罷休。
在一片狼藉已經找不到哪怕一根立柱的藏骨堂廢墟上,艾斯卡達爾一爪拖著遍布缺口的重劍,另一爪扣著艾薩拉遍布鮮血的長髮。
它拖著她,在身後的地面上拉出一道悽厲的血痕。
宛如拖著一具還在抽搐的屍體,就像是在尋找最完美的藏屍地的連環殺人犯。
淵誓之王還能戰鬥,但來自命流大師出神入化的輪迴之觸打穿了她身上的絕大部分能量匯聚,讓她進入了截脈禁魔,只能依靠自己本身的力量艱難掙扎,但四肢和關節皆被白虎打碎,就算是典獄長用力量堆砌出的「完美生物」這一刻的自愈也需要時間。
在她的軀體癒合完成前這點時間,足夠艾斯卡達爾弄死她...七次了。
兩者在一萬年後的交鋒,甚至要比一萬年前那場斬首更慘烈。
不只是因為「破誓者」佐瓦爾莫名其妙惹到了「守誓者」被打了一爪子導致力量失控,就算沒有這一茬,待在噬淵裡一萬多年的艾薩拉論及武藝也早已不是一直在戰鬥,一直在突破的幽靈虎的對手。
輪迴之主之前超度了整個托加斯特的罪者之魂,那每一縷輪迴心能浸潤與強化的疊加足以讓艾斯卡達爾補齊它最後的短板。
雖然絕對力量和星魂之爪依然沒得比,但在半神這個領域中它已是登峰造極之獸。
當瓦斯琪以「章魚娘」的姿態氣喘吁吁的沖回到這處兵荒馬亂的戰場時,看到的就是廢墟之中掙扎爬起的落魄女王試圖用斷矛刺殺猛虎,卻被幽靈虎一掌打在脖子上,隨後用那沉重的巨龍兄弟會之劍猛擊軀體的兇殘場面。
就像是一個兇殘的戰士在虐待自己可憐的「靶子」。
「停下!!!」
瓦妹妹尖叫著撲過來。
她將背後背著的劍匣丟了過去,讓那東西砸在了欲追擊的幽靈虎腳下,她張開六隻手臂擋在了艾斯卡達爾面前,大喊道:
「你答應過我!你說過要把女王留給我,我為你做了這麼多!輪迴之主,我為你喚醒了兵主!那暴躁老頭馬上就要復甦了。
我為死亡原力掙脫枷鎖的偉業做出了貢獻,我不需要任何嘉獎,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我要把艾薩拉從佐瓦爾手中奪回來。」
幽靈虎砰的一聲將打算投擲出去的重劍砸在了地上,伸出爪子放在了劍匣之上,隨著它的呼喚,劍匣開啟讓終於至臻完美的「熾月;天命哀傷之刃」浮現於身前。
這利刃和之前的形態一模一樣,但那劍身上的缺口皆已被完美修復,兵主還為它的劍鋒打造了更具破壞力的鋸齒,在那雙劍銘刻的生命與死亡的原力符咒之外亦有幾枚統御符咒被增添,讓這把完成「最終晉升」的靈刃擁有了對統御之力的抵抗與破壞的超凡特性。
艾斯卡達爾對於自己的輪迴之刃的晉升非常滿意。
在它伸出利爪扣住劍柄的那一刻,眼中光芒暴漲,環繞周身的凋零風暴也在悄然變化,順延著輪迴之道的力量詮釋轉化為某種更輕盈更真實卻也更超脫的姿態。
它瞥了一眼正一瘸一拐狼狽的逃離戰場的淵誓之王,就像是看著一頭在獵場主人的兇殘追擊下艱難潰退的入侵者。
這樣失落的姿態著實讓白虎再提不起興趣,就像是一頭飽腹的猛虎不會抓一隻老鼠來充飢。
「你會死的!要麼死在她手裡,要麼死在佐瓦爾手裡,典獄長沒那麼多牌了,剩下的每一張都會被祂視作底牌加以重視。」
它對瓦斯琪說:
「但如果這就是你要的...去吧,她歸你了!三日之後,本座自會前去取爾等性命,送你們踏入輪迴。」
「謝謝。」
瓦斯琪終於鬆了口氣。
她喘息著跪倒在地以最隆重的姿態向已經轉身不去看她的艾斯卡達爾表示最後的感謝,隨後提著蘇拉瑪標槍沿著艾薩拉逃離的路線就追了過去。
那是她來到暗影國度的唯一目的,她就要完成它了。
艾斯卡達爾提著靈性暴漲的熾月之刃,轉身走向那被數以百計的統御之鏈纏繞壓制的閻羅貓,自己的輪迴化身一直在掙扎對抗統御的同化。
雖然這場神性的對抗並不能依靠它自己取勝,但新生的輪迴之道面對統御之力這「兇殘老前輩」的全力碾壓也最少沒輸。
在看到幽靈虎提著輪迴之刃大步走來時,被數十根統御之鏈纏繞四肢與軀體宛如被束縛的洪荒猛獸一般的閻羅貓發出了咆哮。
它也意識到屬於自己與輪迴道途的最終升變就在眼前。
「做得真好!所有野獸都該和你我一樣有骨氣!」
艾斯卡達爾伸出手,無視了那些纏繞向它的統御鎖鏈,撫摸著閻羅貓被淵誓戰甲覆蓋重疊宛如鋼鐵囚徒一般的大腦袋。
它低聲說:
「與我們爭搶獵場的野獸已被打跑了,這裡屬於我們了。從此之後,這座高塔就是輪迴之主的道場,而你就是這無盡地獄裡的死神閻羅。
終於,我們在死亡之中也有領地了,我們在死亡之中亦能依靠自己的爪牙生存下去。
來!
讓我們晉升吧。」
熾月之刃隨著艾斯卡達爾的手腕翻轉呼嘯著刺向前方,在刻符者精心修復的劍刃嘶鳴中,那利刃刺穿包裹著閻羅貓將它捆住的統御之鏈,直至刺穿閻羅貓的軀體。
藉由熾月之刃的完美媒介,艾斯卡達爾臻於完美的輪迴道途的力量與閻羅貓一起發力,將存於它體內的高塔心能盡數轉換。
就如獻給輪迴之道的薪柴,在它被點燃之時迸發出的力量宛如江河湖海的激流翻湧,將那些從噬淵各處倒卷而上,層層疊疊的捆住塔身的統御之鏈一根接一根的崩碎開。
高塔在震動,宛如一頭巨龍正在掙脫囚籠的枷鎖。
那是顫慄亦是臣服,統御之力為它施加的印記正在被祛除又被輪迴的印記取代,在佐瓦爾不甘的怒吼中,艾斯卡達爾發出了暢快的虎嘯。
它奪取了獵場,將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徹底從佐瓦爾的控制中奪取,而這只是它將在今日獲取的所有勝利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件。
閃耀的提示在它眼前亮起:
【你的輪迴化身;神話稻草人;閻羅貓(虎)已完全奪取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領地象徵,它正在使用被輪迴道途轉換的心能力量洗刷整座高塔,褪去佐瓦爾對該區域的掌控與支配,目前奪取進度為:25%,當該進程結束後,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就將成為你的『輪迴道場』。
提示!
因你已完成對『輪迴道途』的完美塑造,你成為了輪迴的象徵,並在死亡領域中點燃了新的登神之路,當該區域成為輪迴道場時可以被視作『輪迴之主的神國』。
以道場主人和神國主宰的身份,你可為其重新命名,並在該區域中規劃屬於你的規則。
警告!
登神之路的最後一步需要你點燃『神火』,與『黃道巨獸』的神火點燃需要完成『創世』與『滅世』相似,輪迴之主的神火點燃不但需要你成為道途象徵,還需要你擁有宇宙靈魂與神靈容器。
前者可通過死亡原力的超位祝福逐漸獲取,後者需要你自行尋找。】
在白虎的注視中,閻羅貓在輪迴之力的推進下轉換統御心能並洗刷高塔的進度快的驚人,眨眼間就突破了50%,而這份與「登神之路」有關的提示也讓它眉開眼笑。
自己在死亡之中跋涉至今,終於獲得了獵者應有的回報。
它看向物質世界,看向比格沃斯和克爾蘇加德所在的地方。
剛才佐瓦爾被重擊時引發的力量迴響是那麼的熟悉,讓幽靈虎立刻判斷出那是比格沃斯得到了星魂之爪的祝福與強化。
「所以,『你』此時就在德拉諾?嗬,真狡猾,不愧是本座啊。」
在這壓力盡去的低聲調侃里,艾斯卡達爾摸出最後一罐骨塵酒咬開塞子,開懷痛飲,甚至哼起了一曲海加爾山的精靈歌謠,期待著今日註定載入星海史冊的恢弘之事的迸發。
就在眼前了!
————
典獄長犯了個嚴重的錯誤。
祂認為淵誓之王就足以鎮壓這頭死裡逃生的幽靈虎,卻忽略了對方對統御之力的高抗性導致淵誓之王的力量根本發揮不出來。
佐瓦爾應該自己來的。
祂認為三位永恆者的聯手比幽靈虎更危險,這顯然是個認知上的迷障,如果德納修斯真的是典獄長的至交好友,那麼痛苦之王一定會提醒佐瓦爾絕不能小瞧這頭幽靈虎。
但遺憾的是,大帝不是任何人的朋友,德納修斯只遵循陰謀家的渴望。
而且大帝在之前確實認為自己已經斬殺了幽靈之虎,祂雖然比佐瓦爾更早知道幽靈虎還存活並且溜進了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消息,但那也是在白虎偶遇雷納索爾王子時候才被確認的消息。
至於雷納索爾王子為什麼會被大帝丟進罪魂之塔,這就是德納修斯的另一個陰謀了。
考慮到雷納索爾王子最終確實被大帝悄然控制並化身為「赦罪者之手」,那就代表著大帝用自己的兒子施展的陰謀針對的對象大概率就是自己的盟友佐瓦爾。
祂真的很理智,冷漠的意識到一旦天命開始崩潰,自己和佐瓦爾的同盟關係就會立刻轉化為針鋒相對的對手。
正因如此,大帝向佐瓦爾隱瞞了幽靈虎的危險,而且祂有足夠的理由說服自己這麼做,總不能把自己的落魄大嘴巴到處亂說吧?
那多不體面啊?
大帝對關鍵信息的隱瞞導致這一刻引發了災難性的連鎖後果,佐瓦爾同時開的三個戰場已經有兩個進入了潰敗。
唯一的好消息是天命開始塌了,但也只是天命開始塌了。死亡原力將掙脫束縛,卻不是以佐瓦爾預想的方式推進。
但典獄長的計劃遭遇挫折對於陰謀家而言卻是最好的消息,德納修斯已經接手物質世界正在推進之事。
佐瓦爾瞎了眼,選了錯誤的人當巫妖王,導致霜之哀傷被老克奪走,但沒關係,統御之盔還在,只要這玩意還在,德納修斯就依然能將自己選擇的「死亡天啟」推入祂渴望的軌道中。
佐瓦爾能意識到在死亡原力脫困之後,誰能滿足死亡的初啼渴望,誰就能得到死亡的青睞與全力的祝福,這一點德納修斯怎麼可能意識不到?
而眼下,佐瓦爾的「巫妖王塑造計劃」已經滿盤皆輸,那就該大帝上場,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戴上它!」
就像是佐瓦爾和克爾蘇加德之前對話的翻版,德納修斯大帝陰森中帶著期盼的聲音也在此時的先知維倫的心靈中迴蕩。
祂也採取了和佐瓦爾一樣的策略,將誘惑以幻象的姿態投射於先知那並不十分堅定的心中。
就在維倫丟掉了救贖者法杖,揮舞著包裹聖光的重拳與自己殘暴的大惡魔君主兄弟展開拳拳到肉的「傑德尼儀式」的時候,那鮮血般涌動的光輝被大帝巧妙的編織,宛如一個伸出手就可以觸及的未來。
但和佐瓦爾只會使用統御之力塑造出虛假的「萬眾一心」的力大磚飛不同,在誕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將「陰謀詭計」的科技樹點滿的德納修斯更清楚該如何蠱惑人心,在這個領域裡祂敢稱第二,這星河萬界就沒有任何人敢宣稱第一。
就像是最完美的電詐從業者,德納修斯很清楚維倫的性格並摸清了先知的渴望。
祂並沒有給維倫塑造出一個「君臨萬界」的威風未來,相反,祂所展現的幻象非常淒涼,帶著統御之盔的維倫獨自屹立在阿古斯的廢土之上,以一己之力對抗著殘害他故鄉的燃燒軍團的千萬邪魔。
那幻想中的維倫用冰冷的手觸摸遍布焦土的大地,呼喚著那些死於這個世界的同胞的亡魂們,那些因為不願意屈服而死於惡魔手中的艾瑞達人在他的呼喚下現身,最後一次為自己的故鄉服務,為阿古斯的明天奉獻出自己的第二條生命。
但沒有征服,沒有施虐更沒有統治。
在維倫帶著千萬死靈向惡魔之神發起進攻的同時,那些還有救的悔悟者艾瑞達們也被死靈仁慈的放過,與那些佝僂軀體的克羅庫破碎者們一起登上離開阿古斯的星艦。
而在星海之中,那些被維倫的死亡力量所喚醒的死者們組成了對抗惡魔的最堅定的軍團,它們奔行於每一個戰場上,它們抗擊邪魔並挽救眾生。
最重要的是,在維倫眼前浮動的血色光影中,他親眼看到了頭戴統御之盔的自己張開雙臂呼喚著聖光...
那些追隨他的亡靈們也皆身披聖光的恢弘,宛如一支從地獄中回歸的光鑄死靈軍團。
「死亡從不強迫你幹壞事,死亡從不阻止你做好事,死亡只是想要在這混亂的星河中發出咆哮,它只會把這份權力交予你手。
至於你如何使用,死亡不關心也不在乎。」
突破了欺詐者的封鎖,以承受邪爪穿刺後背撕開血肉為代價,踉蹌的維倫翻滾著撿起了那墜落的統御之盔。
當那冰冷之物落入手心時,德納修斯大帝語氣溫和的對他說:
「甚至死亡也可以和聖光共存,你將步入死亡,但聖光依然會保護你的靈魂,你知道嗎?聖光與死亡並不完全對立,就像是死亡與生命存在著名為『輪迴』的巧妙聯繫。
即便是死者亦能觸摸聖光!
你知道這種可能,你完全能理解鄙人此時並不是在欺騙你。
那是一種完全可以由你親手完成的奇蹟,你擁抱死亡不意味著你會放棄聖光,我已無需再勸說或者解釋,我相信你有足夠的智慧能解決這一切。
用死亡賦予你的權力去保護,去阻止發生你身上的災難發生於其他人身上,去保護你的兒子和其他人的孩子,讓他們不必承受分離之苦。
你將行於光中,奪回你的故鄉並給予阿古斯在死亡中的新生...你的星魂還沒死,而天命已潰,總有永恆者要隕落,死亡真神的神座將空出。
阿古斯也能擺脫邪能的污染在死亡中新生,就如你一樣!
來吧,實現這種可能!
手握死亡的權威救下這個世界,然後橫渡星河,去救下你的故鄉!」
大帝彬彬有禮,甚至沒有動用任何強制蠱惑與約束。
祂篤信維倫會按照祂的想法戴上統御之盔,皆因為如果祂在維倫的位置上,如果祂面臨這樣的選擇,祂也不會猶豫。
就如德納修斯渴望看到的那樣,維倫舉起了戰盔。
基爾加丹發出了最暴怒的咆哮,欺詐者的邪爪揮起,狠狠砍入維倫的肩膀,將自己的兄弟砍翻在地,它咆哮道:
「不要戴上它!阿古斯已經死了!我們需要的不是拯救...放下吧,讓祂在黑暗萬神殿裡安息吧,別再折磨祂了。」
「我不能...」
先知揮起染血的重拳,在一次最炙烈的聖光爆發中將欺詐者擊退,他看著手中的統御之盔,聖光也在搖搖欲墜。
他要戴上它了。
不是為了征服,而是為了拯救。
犧牲自己,挽救群星。
「咳咳」
就在這一刻,小貓的咳嗽聲在先知耳邊響起,虛弱的比格沃斯趴在小克的腦袋上,輕聲說:
「白虎老大讓貓帶句話...它說,它能讓死去的艾瑞達人以最純淨的阿古斯之子的姿態輪迴重生...它可以成為你們的『送子虎神』...
哦,還有!
老大說,統御之盔內部有一道沒能完全淬火的盔沿,從那裡刺進去就能掰開它...」
「嗯?」
「白虎老大讓你掰開它!然後它就會讓你們生很多很多健康而純淨的德萊尼崽子!」
「嗯???」
「一天生100個!破碎者也能生,艾瑞達惡魔也能生!」
「嗯!?」
「直到生的崽子多到可以讓你們重建阿古斯!甚至是第二阿古斯和第三阿古斯!所以,掰開它啊,猶豫啥呢?」
「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