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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能、聖光和虛空在狂歡,奧術斷片,生命昏睡,死亡終於拿到邀請函

  「喵~老克,貓又做夢了。」

  

  在黑暗之門前的破碎岩石中,趴在克爾蘇加德肩膀上的比格沃斯有氣無力的搖著尾巴說:

  「貓又夢到白虎老大了...」

  「噓!」

  「哦哦,貓又夢到『那位大人』了。」

  得到了老克的提醒讓小貓立刻改變了稱呼。

  它小心翼翼的環繞著四周,看著近在眼前的黑暗之門和那些正在穩定空間裂隙準備穿過去的通靈師們,低聲對老克說:

  「貓夢到了它正在一座奇怪的迷宮裡狩獵,無數穿著打扮一模一樣的『惡鬼』想要抓住它,但它們太菜了,會被那位大人輕鬆擊潰。

  那位大人在那沒辦法用語言描述的陰暗迷宮中不斷的劃著名地盤,它的地盤在越來越大,它要把整個迷宮都變成自己的地盤。

  它在裡面玩的可開心啦。

  就像是貓被扔進一個遍布毛線球的遊樂場裡,還有很多小老鼠可以陪貓一起玩。」

  「是嗎?」

  老克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的說:

  「那麼看來那位大人的旅程一切順利,就像是到目前為止我們的旅程也一切順利,不過越過了黑暗之門就不好說了。

  相比目前已經塵埃落定的艾澤拉斯,德拉諾的局勢可沒那麼平靜呀。」

  比格沃斯沒有回應老克的話。

  小貓對於一個將死的世界沒什麼興趣,德拉諾對它而言甚至不如此時正在被小克在四周扒拉,從土裡刨出來的骨頭有趣。

  矮腳狼刨出來的骨頭形狀很奇怪,讓比格沃斯也來了興趣。

  它從老克懷中一躍而下正好落在了小克背後,趴在矮腳狼的脖子邊,和小克熱烈的討論這到底是什麼生物的骨頭。

  克爾蘇加德沒打擾寵物們的雅興,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水銀之蛇」吊墜,上前幾步對奧秘神教的通靈師詢問道:

  「還得多久?」

  「理論上現在就可以過去,或者十五分鐘前就該過去,大人。」

  那穿著通靈師黑袍,手握骨杖,臉色慘白宛如死人一般的半精靈搖頭說:

  「但實際上再準備一百年也不可能讓穿梭世界裂隙的旅程變的真正安全起來,我們此時所做的是給你們在迷失於世界裂縫之間時多加一個保險,讓你們被丟入星海隨機的某一處之前把你們再『拽回來』。

  我是不理解,您明明有能力重新激活黑暗之門...

  我的意思是,其他人肯定做不到也不敢做,但這世界上大概不存在您不敢做的事吧?」


  面對這個調侃,老克聳了聳肩,語氣冷漠的說:

  「我很膽小的,不得到允許的話,我絕不會越過任何危險哪怕一步。繼續調試傳送門,讓它和世界裂隙維持最完美的共鳴。

  我們確實時間緊迫,但也不急於這幾個小時...」

  他剛說完,前方正在捕捉世界裂隙能量頻率的通靈師突然發出了驚呼:

  「大人,對面!裂隙對面有奇怪的能量信號,就好像有人在黑暗之門另一側對我們打燈,您能理解嗎?就像是在黑暗的海面上有燈塔在閃耀...」

  「我是達拉然的大法師,我有一整套資格證來證明我在魔法之道上的造詣,所以,我當然能理解你在說什麼,孩子。

  不需要比喻。

  『比喻』是當你給野蠻人解釋道理時才需要用到的技巧。」

  老克嘆了口氣。

  他麾下的奧秘神教這群人來自天南海北也算各有本事,就是沒受過什麼像樣的訓練,尤其是在「法師禮儀」這一塊缺乏的讓人心碎。

  但作為一群崇拜死亡的瘋癲之人,即便是身為「教主」的克爾蘇加德也沒辦法要求他們維持體面,畢竟在死亡面前,一切體面都毫無意義。

  「回應那束信號!讓對面的施法者持續維持微弱的空間指引,啟動裂隙行走的能量儀式!」

  老克下達了命令,呼喚著自己的小貓,又回身對待在遠處的那群仁德會同行者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過來,他們要穿越世界裂隙了。

  奧秘神教的通靈師們並不知道是誰在德拉諾的黑暗之門旁為他們施加引導信號,但有了這個具體落點的引導,穿越世界裂隙也會變得安全很多。

  儀式很快被激活,在關閉數個月的黑暗之門的巨大門柱附近,一道宛如空間裂隙般的黑色破損於眼前浮現,就像是一道時刻吞吐著不定能量的門扉,依稀能從其中看到裂隙對面一閃而逝的風景。

  那是一個荒蕪的將死世界。

  烏爾很快帶著仁德會的自然豪傑們上前,膽子很大的樹妖扎扎還打算自告奮勇的探路,但卻被老克拒絕。

  他有更好的探路者。

  在抱著貓的克爾蘇加德揮起手指時,沉默的「教官」便騎著自己的骸骨戰駒背負著魔劍天啟向前越過那道危險的裂隙。

  作為老克最早塑造出的死亡騎士大師,在不斷的戰爭中,教官也已完成了脫胎換骨的成長,依靠瘋巫妖薩奇爾源源不斷從瑪卓克薩斯那邊送來的死亡奧秘,教官已經完成了和魔劍天啟的「和解」。

  他和自己的癲狂武器之間達成了奇怪的協議。


  魔劍不給他找事並配合他的戰鬥,他則要在每個月做兩次獻祭,給天啟提供足夠「有趣」的靈魂作為「玩具」。

  如果需要天啟爆發更多力量,則需要做更多獻祭。

  這聽起來很離譜,真的很像是那些手持邪物的邪教徒們的陰祟行徑,但這兩者之間確實有微妙的不同。

  此時依靠天啟的庇護,即便教官真的在穿越世界裂隙中迷失於混亂的空間風暴里,他也不會死去,而是會落入星河中某個地方。

  哪怕那種最極端的情況發生,導致教官無法返回艾澤拉斯也沒事,他完全可以走自己在暗影國度的「人脈」,接受瘋巫妖的邀請直接前往瑪卓克薩斯。

  這就是人家奧秘神教的高階成員的底氣,人家在「地獄」有人兒,而且背景很硬,自然可以直面危險而面不改色。

  待教官走入危險的裂隙數分鐘之後,老克在心智中感受到了一股模糊的回應,他點頭說:

  「他到了,路能走通!剩下的人跟我來,千萬不要中途亂走。」

  說完,克爾蘇加德揮起一道精緻的金色鎖鏈,將比格沃斯和小克拴在自己身上,邁步走入了裂隙里,死亡騎士和通靈師們緊隨其後,仁德會的豪傑們在最後。

  但就這,扎扎還不滿意呢。

  膽子很大的樹妖叉著腰,很不爽的對其他人說:

  「我超級厲害的老爹肯定庇護著我,它那麼仁慈的猛虎肯定希望看到一個將死世界的新生,而我們正要去做這件事。

  這是符合猛虎之道的自然善舉,一定會得到虎神庇佑。

  區區世界裂隙而已,我根本不帶怕的好吧?」

  「你那超級厲害的猛虎老爹有沒有護著你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繼續把你的猛虎老爹掛在嘴邊,樹妖女王就要衝過來再揍你了。」

  大德魯伊伊拉索留斯無奈的揉著眉心,對自己的同伴嘆氣說:

  「你別總是在外面造謠,你母親至今還是個純潔的樹妖女王呢,你這傻孩子怎麼老是喜歡給人家造黃謠呢?」

  「哼,說了你也不懂,所以就不說了。」

  扎扎懶得解釋這其中微妙的區別,一邊在心裡默念著「老爹保佑」,一邊撒著歡衝進了眼前的世界裂隙里。

  在進入危險到隨時可能迷失的裂隙的那一刻,扎扎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注視」,就像是有某種偉力正從無垠之地看過來,落在她身上。

  在那股注視之下,本該極其危險且不穩定的世界裂隙中的碎片也在扎扎的蹄子下變的暫時穩定起來,就像是河面上的碎冰被無形的手暫時聚集在一起,供扎扎安全通過。


  「那些無趣的笨蛋傢伙根本不信我,但沒關係,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邊就行了,超厲害的老爸。」

  扎扎摸了摸自己貼身放著的「種子袋」,在心中默念道:

  「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這次去德拉諾一定要把那個世界救活!就用這枚你特意藏在我出生之地的生命之種。

  一定會把德拉諾救活的!

  這可是您安排給我的使命啊。」

  扎扎沒注意到,她沖入世界裂隙時,在最前方領路的老克突然回頭看了她一眼,不只是老克,趴在老克肩膀上的小貓也瞪圓了眼睛。

  「老克老克!」

  小貓低聲驚呼道:

  「那個漂亮的樹妖沒騙人,她真的被老大關注著!而且不是我們熟悉的幽靈虎老大,好像是更神秘更厲害的星魂之爪老大。

  難道扎扎沒騙人,難道這個口無遮攔的笨蛋樹妖真的是老大和樹妖女王的私生女嗎?」

  「不一定,我想艾澤拉斯的生物學再怎麼神奇也不可能讓一頭猛虎和樹妖結合後生下一頭毫無猛虎痕跡的小樹妖,按照力量特性遺產的超自然規律,樹妖女王的血脈不可能強到完全壓制星魂之爪的生物特徵,所以,扎扎大概率和猛虎大人沒有血緣關係。

  但她執意前往德拉諾,肯定代表著那位大人的某種安排。」

  老克低聲說:

  「必要的時候,照顧好她!」

  「嗯!交給貓吧。」

  就在這一問一答中,老克已經抵達了世界裂隙的盡頭,隨著他向前邁出一步,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幾乎要把老克壓碎掉。

  這是從艾澤拉斯到德拉諾的空間體系變化引發的重壓,兩個世界顯然擁有不同的空間結構,需要老克重新適應。

  而在眼前浮現出新世界的幻象又在其一閃而逝中重見光明時,出現在克爾蘇加德眼前的就是卡德加那張憔悴了很多的臉。

  在德拉諾已經待了數個月的卡德加比離開前蒼老了很多,那是沉重壓力下帶來的憔悴。

  但這種憔悴卻沒有讓卡德加顯得落魄,相反,他就像是一把被不斷打磨的利刃那樣,呈現出了比之前更穩重更值得信任的氣勢,這傢伙甚至留起了和麥迪文有七分相似的鬍鬚,這樣讓他更加成熟了。

  是他在這邊引導老克穿越世界裂隙,儘管克爾蘇加德並沒有給他任何信息或者指令這麼做。

  在看到卡德加的時候,克爾蘇加德揉著肩膀,低聲問道:

  「那位先知讓你過來的?」


  「嗯,維倫大師在前些日子告訴我,你們會在今日抵達德拉諾,他在預言中看到了這一幕便讓我過來迎接。」

  卡德加拄著埃提耶什聖杖,輕聲說:

  「在遇到他之前,我對預言法術的效果一直抱有懷疑,但不怕您笑話,克爾蘇加德大師,如今的我甚至已經養成了『盲從』的習慣。

  我甚至不再懷疑那位先知告訴我的預言,十次預言最少有八次準確的誇張事實不容置疑。」

  「但剩下的那兩次預言失誤會把你送入地獄。」

  老克搖頭說:

  「預言代表著不確定性,對於做大事的人而言,不確定性是必須被祛除的因素。罷了,我不是來指責你養成的新習慣。

  說說吧,這裡情況如何?」

  「如您所見,糟透了。」

  卡德加回頭指向身後的天空,這會正好是烏爾和仁德會豪傑們越過世界裂隙進入德拉諾的時刻。

  扎扎順著卡德加的手指看去,她瞪大眼睛看到了好幾顆正在划過那蒼白天際的「綠色隕石」,那帶著不祥光暈的巨石砸在了遠方呈現出鏽紅色的荒蕪山脈之中,很快就有魔火在那裡燃起。

  而在那隕石砸落之前,屬於燃燒軍團的綠色光焰就已經點燃了那座山脈的大部分區域。

  那裡已經成為了惡魔們活動的陣地,甚至在黑暗之門這邊都能遠遠看到那些荒蕪山脈之上正在被塑造的鑄魔營地。

  宛如紅色大地上蔓延出的黑色瘡疤。

  「這裡之前叫納塔安叢林,現在我們叫它『地獄火半島』,原因嘛,你們已經看到了,燃燒軍團選擇了這裡和影月谷作為登陸之地,這裡每一天都會出現更多惡魔。」

  卡德加作為嚮導,對站在黑暗之門這一側平台上的眾人簡短的解釋道:

  「戰爭部落留在這裡的要塞已經被惡魔們占領,要塞的魔血獸人被灌注魔血成為了更危險的邪獸人,它們在惡魔的指揮下不斷的在這片瀕死的大地上掀起新一輪的戰爭。

  但這都只是前兆。

  燃燒軍團即將在這個世界裡實施毀滅性的登陸,但這個將死的世界對惡魔們來說沒什麼意義,它們真正想要的是這扇與艾澤拉斯相連的黑暗之門。

  只要它們占據了黑暗之門,我們的世界就將多出一個永不癒合的入侵傷口。

  先知維倫與納格蘭草原的霜狼酋長杜隆坦各自派遣了麾下最勇猛的指揮官在黑暗之門附近建立了防線,他們在這裡不斷的和窺伺黑暗之門的惡魔作戰,但已陷入了寡不敵眾的危局。

  我最近這段時間就在這裡協助他們,但我也已經黔驢技窮,個人的力量在這種規模的惡魔入侵中能做到的事太少了。」


  說到這裡,卡德加的目光落在了老克身旁的那些穿黑衣的通靈師與沉默的死亡騎士們身上,他沉默了幾秒,說:

  「所以,接下來就靠你們了。」

  這句話讓老克和其他人眨了眨眼睛,一名通靈師發出了古怪的笑聲,她問道:

  「真是奇了,驕傲的達拉然大法師也有求到我們這些『黑暗施法者』的一天,但你真的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卡德加大師。

  你參加過獸人戰爭,你知道把戰局委託給我們意味著什麼!

  獸人那邊暫且不說,我可是知道德萊尼人都信奉聖光,他們真的能接受我們大規模『褻瀆死者』嗎?」

  「不懂的是你,通靈師。」

  卡德加一點不慣著這些跟隨老克的陰暗之輩,他跺了跺腳,對通靈師們說:

  「不妨感受一下你們腳下的大地里存在著什麼,然後你們就會意識到在你們抵達之前,德萊尼人和獸人就已經形成了『最絕望的聯盟』。

  他們連彼此之間的血海深仇都暫時放下了,還有什麼是放不下的?」

  「嗯?」

  這話讓通靈師們皺起眉頭,他們向前走下黑暗之門那巨大的如城堡一般的平台,在他們踏上那條被戰爭部落稱作「榮耀之路」的,直接從黑暗之門通往部落要塞的寬大道路時,就連最兇殘陰暗的通靈師都露出了震驚的目光。

  骷髏、骸骨、不得安息的死靈。

  戰爭部落的獸人毀滅者們在這條榮耀之路的每一塊磚石與夯實的土壤之下都埋著一顆德萊尼人的顱骨,而且疑似動用了某種黑暗的法術,把那些死難者的怨靈拘禁於這道路之下,以此展現他們所謂的力量與征服。

  之前發問的通靈師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腳下被夯實的土壤,甚至都無需她動用更複雜的召喚儀式,僅僅是調動通靈力量輕輕一撥,便有好幾頭怨靈從大地之下浮現。

  它們的遺骸被埋在榮耀之路中,它們不能離開這裡,而死前的沖天怨氣讓這些亡魂們猙獰無比,在現身的瞬間就要襲擊通靈師,卻被對方用隨身攜帶的符咒控制住。

  「這...這...天吶!自然在上啊!何等褻瀆,何等瘋狂!」

  大德魯伊伊拉索留斯曾認為自己在保護自然的事務上已經足夠極端,然而在親眼看到戰爭部落的墮落獸人們整出的狠活兒之後,他清晰的意識到在「極端」這個領域裡,他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罷了。

  「我曾覺得艾斯卡達爾大人屠盡戰爭部落獸人的指令過於兇殘,但在親眼看到這一幕之後,我才意識到白虎大人還是過於仁慈了。

  讓那些魔血獸人被簡單的屠滅,簡直是便宜了他們!


  戰爭部落應該被挫骨揚灰!」

  他跪倒在這充斥著死亡與痛苦,絕望的迴響源源不斷的榮耀之路上,用自己的手指撫摸過路基,將一塊破碎的顱骨從其中取出。

  在那顫抖的聲音里,仁德會的創始者握緊了自己手中同樣在嗡鳴的荒野諸神戰矛,他咬牙切齒的說:

  「我已意識到了自然遣我來此的意義,我已意識到了我必須在德拉諾完成的使命...烏爾大師!您難道就在那看著嗎?」

  他面目猙獰的回頭看著狼人烏爾,啞聲喊道:

  「您這些時日一直在向我們傳授魅夜園丁的戒律,眼見那些毒種在前,您這位園丁難道還不動手為寒冬女王清理花園嗎?

  所有踏入艾澤拉斯的魔血獸人皆已被處決屠戮,但這個世界裡依然還有褻瀆生命的兇手!

  他們就在前方的要塞里,他們死性不改追隨惡魔繼續作惡,我們身為大自然的利爪怎麼能坐視不管?帶我們沖吧,帶我們毀滅那座墮落的要塞!

  這個世界的大自然在悲鳴,它在自己的身體邊向我等哭訴它被謀殺的遭遇,祈求著我們為它主持公道。

  這個世界沒有榮幸能誕生一位星魂之爪,但我們已經來了!」

  「我只是在祈求女王下發一份行動旨意。」

  烏爾拄著魂木鐮刀,啞聲說:

  「旨意已下發了,魅夜王庭要我們執行園丁戒律,殺戮的許可已降下,來吧,魅夜學徒們,隨我來!這亂糟糟花園急需維護,正是我等勞累之時。」

  狼人摸出自己花光了所有心能積蓄才勉強修復的園丁稻草人,將其拋出呼喚千手女神紮根於榮耀之路的絕望地基之下。

  來自熾藍仙野的靈界之風橫掃過四周,讓那些不甘的痛苦怨靈們發出嘶吼,甚至無需烏爾呼喚,那些憎恨魔血獸人的怨靈便自我粉碎。

  它們把自己用仇恨與絕望鑄就的心能供奉給這園丁的魔像,讓千手女王向前行進的每一步都會獲取更多的心能而不斷膨脹。

  就像是一座行走的山丘!

  那模仿寒冬女王的面容塑造出的巨像面孔雙目緊閉,但越是靠近那墮落的獸人要塞,其面孔之上滴落的鮮紅心能就越像是寒冬女王在目睹悲慘後也流下了血淚。

  惡魔們發現了這自然的造物,它們召喚地獄火試圖摧毀它,軀體赤紅的邪獸人們也動用投石機進攻那沿著榮耀之路向前行走,靠近地獄火城牆的植物巨像,卻被化身為雄鷹落在高台上的伊拉索留斯召喚月火摧毀。

  他落地時化身為月夜猛虎執行殺戮,那低沉的虎嘯在城牆之上爆發開。


  但已經行動起來的並不只是魅夜園丁和他充滿自然怒火的學徒們,老克揮著手,讓通靈師們開始召喚,背負著天啟魔劍的教官則帶著自己的死亡騎士也踏上了榮耀之路。

  這裡的死者是如此的眾多,這裡的死者是如此的痛苦。

  以至於死亡騎士們甚至跟不需要大範圍的通靈召喚,只需要駕馭著顱骨戰馬奔馳於死者之路,就能有源源不斷的死靈僕從撕裂大地蹣跚著跟隨。

  但不夠...

  想要攻陷那座被惡魔們作為奪取黑暗之門的前進基地的獸人要塞,光是園丁巨像和死亡騎士的大軍還遠遠不夠。

  「請您施展秘法吧。」

  卡德加拄著埃提耶什聖杖,低聲對抱著貓帶著狗的克爾蘇加德說:

  「實不相瞞,我昨晚已經給防線上疲憊的瑪爾拉德將軍和德拉卡女士吹了牛,說是來自咱們艾澤拉斯的援軍會強悍到為他們暫時解除地獄火半島的隱憂。

  眼下這個陣勢用於提振士氣很不錯,但距離我吹牛許下的諾言還差得遠呢。」

  「但我只是個大法師,卡德加,我和你一樣只是個傳奇施法者,我可沒有你想要的那種能夠扭轉戰局的力量。」

  克爾蘇加德語氣謙虛的說:

  「德拉諾的局勢如此複雜,聖光與虛空、邪能與生命皆在糾纏對抗,若無法得到來自這個世界的主動邀請,死亡又怎麼能隨意踏足呢?」

  「請您幫忙!」

  卡德加鞠了一躬,帶著疲憊說:

  「若德拉諾守不住,艾澤拉斯也會連帶著陷入混亂,我們炸不掉黑暗之門,它已將兩個世界連接在一起,保衛這裡就是保衛家鄉...

  請不要再藏著掖著了!

  你我都知道,你在艾澤拉斯展現出的那些死亡偉力絕非你可以做到的極致。

  若死亡之中亦有奇蹟,就請將它賜予這個世界。」

  「所以,你是在代表這個剛剛尋到一絲生路的世界與我對話嗎?卡德加。」

  老克眯起眼睛,打量著卡德加手指上那枚閃耀著德拉諾元素之光的戒指,他點頭說:

  「好吧,既然是世界所求,那我必須回應,但之後不管我要在這『原力紛爭之地』里做什麼,你所代表的力量都不可阻攔!

  法杖給我,借用片刻。」

  「唰」

  卡德加雙手托舉著埃提耶什聖杖遞上,克爾蘇加德讓小貓趴在肩膀,握住那聖杖引動其內部誇張的能量,他已完成塑造的「巫妖之軀」在這一刻宛如無盡之海的漩渦般將聖杖中的能量汲取,又在極為兇殘的能量轉換中將其以心能的姿態揮灑。


  陰森的死亡之風吹起,讓老克身上黑色的天界絲綢法袍上那些統御符咒刺眼般閃耀。

  他揮起埃提耶什聖杖宛如一把長槍向前穿刺,法杖頂端遁入無形,宛如勾連錨點,又在向下撕扯中打開了一道裂隙。

  下一瞬,蒼白的「冥河之水」順著那撕裂的通道於地獄火半島的天空倒灌而下,猶如蒼白的冤魂瀑布。

  無盡的怨靈隨著那倒灌的冥河進入物質位面,又在老克的冷漠統御下追隨著死亡騎士們化作淹沒一切的靈魂風暴。

  那蒼白色的哀嚎之風所到之地,萬物凋零。

  戈爾格亞;聚魂之河流過物質位面的每一個世界,德拉諾自然也有這條冥河的支流,艾澤拉斯的冥河支流已經被星魂奪取,但眼前這個落魄的世界裡可沒有誰能阻擋死亡的侵襲。

  它之前不受歡迎,因為德拉諾是「生命」與「奧術」祝福之地,但現在,這個岌岌可危的世界為了求活,死亡也正式得到了邀請...

  多美好的原力銀趴啊,死亡來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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