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死了,我們吃什?
「死!」
德納修斯的咆哮聲在那猩紅的痛苦領域中迸發,宛如在短暫沉寂之後迸發的熔岩火山。
真神的怒火因被羞辱而爆燃,被白虎和至尊星魂算計失去了最喜歡的寶貝戒指與一隻手的痛苦更讓德納修斯有種「裝逼不成反被艸」的極端尷尬。
眾所周知,人在極度尷尬的情況下往往會選擇遷怒,就好像遇到別人倒霉最好別去圍觀,免得被惱羞成怒者當成發泄對象,就像是你伸出手去捏死一隻螞蟻,卻被螞蟻找准機會狠狠啃了一口,這是個人都會跳起來賞它一記「九天雷霆雙腳蹬」。
所以,這真不怪大帝情緒化。
任何一個以「真神」姿態誕生的尊貴個體都無法忍受一頭野獸對祂如此粗魯的挑釁。
祂甚至都沒有擦拭被啐在臉上的口水,在痛苦之王響徹天地的咆哮中,另一支完好的血爪附帶著痛苦神性洞穿了撲在自己身上的幽靈虎的軀體,又在魔劍尖嘯著呼嘯而來的穿刺下,將艾斯卡達爾從後心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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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劍附帶著大帝的無拘怒火,穿刺並帶著那殘破的靈獸之軀一路衝撞,最終在厲聲尖嘯中撕裂鮮血的領域,將其釘在了崩碎的巨岩之上。
化作血影飛射而來的大帝單手握住蕾茉妮雅的血色劍柄,將最得意的劍術以最惡毒的方式施展出來,什麼白虎的寶貝,什麼抓回去施虐拷問,什麼寒冬女王的秘密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
被褻瀆的痛苦之神這一刻只想要把眼前這粗魯的野獸挫骨揚灰!
魔劍斬下時有月光閃爍,試圖凝結出月之護盾給激怒真神的小老虎擋一擋,但因為幽靈虎的死亡屬性導致月光根本沒辦法覆蓋在它身上,那離體的月光甚至尚未形成完整的護盾,就在德納修斯之怒的爆裂釋放中被血色劍光斬碎。
「月神來了今天都救不了你!死!!!」
大帝的憤怒讓祂總是優雅而虛偽的面容都扭曲起來,這或許是極為注重儀態的痛苦之王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破防。
那乖戾的魔劍則更加瘋狂的穿刺劈斬,宛如傑出屠夫手中的上好切肉刀,要將艾斯卡達爾細細切做肉臊子,一點筋骨都不沾的那種。
不得不說,大帝這傢伙雖然是個虛偽的精緻陰暗心能吸血鬼,每天都躲在陰影中饑渴的窺視陽光下的世界並編織自己大腦中每一秒都會跳出的瘋狂壞主意,但祂真正拋棄虛假的偽裝進入瘋狂的戰鬥狀態時,這一手「飛劍術」確實精彩。
動用心能作為駕馭之手,讓魔劍隨心如意的自主殺伐,還能和自己的痛苦利爪形成完美配合,發揮出1+1>2的出色戰果。
饒是完全無法反抗,正被砍成最可悲的心能碎屑的幽靈虎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哪怕它就是那個正在承受德納修斯的痛苦之怒的倒霉鬼,但白虎依然在這一刻努力的睜大眼睛,試圖從大帝那血斬無痕的劍術中學會一點精髓。
這可是真神的武藝!
雖然大概率比不上泰沙拉克劍術那麼古樸霸道,但和破敵者那種「力大磚飛」的亂刀五連斬相比,德納修斯的「化血御劍術」顯然走的是技巧的路子。
在艾斯卡達爾已經領悟了破敵者劍術並將其轉化為自己的武藝風格後,它正需要這種精妙劍術來繼續提升武道境界。
可惜,它剛剛突破的死亡半神之軀雖然強悍堅韌而完美,但在面對眼前這個不要臉的卡了bug並向下越兩階作戰的死亡真神的全力施為時,艾斯卡達爾能做的還是太少了。
在心能容器被徹底切碎的最後一刻,它扭頭看向了朝著自己撲過來的阿莎曼與蘇爾拉卡,兩頭雌獸此時宛如癲狂一般試圖進攻大帝並救下危在旦夕的小老虎。
這份真摯感情的流露讓白虎心中感動,如果它真的有一顆可以為感情的釋放而跳動的心臟的話。
幽靈虎暗淡熄滅的眼中儘是阻止與不舍,在看到伊利丹;怒風這個一直躲著自己的傢伙閃身出現,將兩頭雌獸強行帶離後,白虎眼中最後的擔憂也消散開。
於是在軀體被完全切碎的那一刻,白虎最後一次爆起,手中的熾月之刃在它最後的力量爆發中施展出剛才一道斬殺大表哥的劍術,讓那完全無法預測的「斬念一刀」殺向眼前冷麵猙獰的痛苦之王。
「砰」
這一刀帶起的劍光被忠心護主的魔劍蕾茉妮雅及時回防,銳利的劍光在魔劍兇殘的穿刺中被擊碎,但大帝卻仿佛被無形之刃命中,在這一刻腦袋上揚,本就血肉模糊的臉上又多出了一道宛如「黑線」般的劍痕。
這一劍居然防不住?
明明已經擊碎了劍光,卻依然給祂造成了傷害,而且不只是擊中分身,遠在納斯利亞堡的大帝本體的臉上也在同一時刻出現了一道劍痕。
雖然不附帶傷害與痛苦,但「二次破相」讓痛苦之王心中的殺意終於突破了極限。
說實話,剛才那一瞬把白虎斬碎時,祂其實已經稍稍冷靜了下來,既然這粗魯的野獸如此挑釁自己,就該把它帶回雷文德斯讓它承受世間無盡痛苦,德納修斯的報復永遠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刀了帳,永無止境的痛苦折磨才是祂最喜歡的報復。
宛如祂陰沉如蛇的本性。
但這一劍最終改變了大帝的想法,讓那已經平息的怒火再次涌動,在白虎靈軀已碎的情況下,後者的心能正匯聚著試圖返回熾藍仙野重生。
已成為死亡半神,在死亡領域中擁有了象徵便得到了「不朽」,死亡的鐘愛讓它可以在漫長修養後以靈種的姿態復甦。
但休想!
「噗」
德納修斯的鮮血之爪向前穿刺,插入迴蕩的心能之中,動用自己赦罪者的權能將那屬於幽靈虎的心能盡數吸取。
艾斯卡達爾是個罪者,這一點甚至是天命體系的「御筆親封」。
能觸動天命體系的反擊程序,允許兩位永恆者的神性分身越過生死帷幕來執行追獵,這本就代表著幽靈虎在塑造出輪迴道途的那一刻,就成為了天命之下的「天字第一號通緝犯」。
別看佐瓦爾之前和現在搞的「大叛亂」轟轟烈烈,但實際上就連天命中最叛逆的「孩子」佐瓦爾到目前為止使用的都是天命允許的死亡道途力量。
曾束縛祂又被祂反過來煉化的「統御」神性來自兵主的塑造,那是對被放逐者的懲戒,得到了天命的允許。
真正算起來,艾斯卡達爾才是第一個實際上走出「叛亂步伐」的混球,它塑造出了天命藍圖中從不曾存在的死亡概念,往小了說這叫白虎的驚才絕艷與鴻運無雙,畢竟此前可沒有哪個生命與它一樣同時得到生命與死亡的祝福。
但往大了說,這叫「代表死亡踏出了天命禁錮之下的第一步」。
從0到1的難度,可比從1到10000的難度誇張太多。
後者是不懈努力的推進與積累,而前者代表著從無到有的開拓與指引。
渴望存在的天命當然不能允許艾斯卡達爾就這麼逍遙下去,如今暗影國度的局勢已經烽煙四起,搖搖欲墜,再來這麼一個怪胎,初誕者留下的宏偉藍圖可就真要垮塌了。
但處決了白虎的德納修斯大帝這會也在納悶。
這幽靈虎的心能怎麼這麼多?!
祂擊碎艾斯卡達爾的靈種抽取出的心能這會源源不斷的湧出,已經完全超過了一個死亡半神應有的心能,甚至堪稱「巨額財產來源不明」。
直至最後一縷心能也被德納修斯大帝抽取榨乾的那一刻,饒是大帝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在看到宰了一個幽靈虎就能拿到足夠支撐一個死亡國度運轉數百年甚至千年的誇張心能繳獲後,祂心裡的憤憤不平也算是平息了一絲。
如此多的心能必然不是寒冬女王賜下的...不!
這不僅不是來自傻白甜的賜予,恰恰相反,大概率是這頭怪誕的猛虎在「獨力供養」熾藍仙野於心能缺失年代的正常運轉。
所以,自己這一次追獵不但幹掉了這個給自己留下恥辱的陰謀家,還陰差陽錯的拆碎了寒冬女王的「錢袋子」?
好!
好啊。
「處刑已結束!」
大帝揮手將自己血肉模糊的力量分身的面容遮掩起來,宛如佩戴一張輕盈的血色輕紗,祂回頭對正在被圍攻的長女分身喊道:
「回去復命吧,我的姐妹,但我想你就算再怎麼魯鈍,在親眼見到這『罪大惡極』的叛逆後,也該知道到底誰才是你值得信任的盟友。
別再被寒冬女王利用了,祂才是我們之中最惡毒的那個野心家!
我雖看起來像個壞人,但實際上是在暗中阻止祂顛覆天命的圖謀!
願你理智一些。」
說完,德納修斯嗖的一聲消失在了血光涌動中,祂是如此的不開心,甚至沒有在離場時做出優雅的躬身告別。
當然,大帝跑的這麼快也是有原因的。
祂剛剛將幽靈虎挫骨揚灰,儘管收穫了大量白來的心能並以此確認幽靈虎徹底消亡,卻也知道那頭兇殘的幽靈虎只是另一頭猛獸的一縷靈魂碎片。
通過幽靈虎留下的氣息,大帝完全可以追蹤到目前在物質世界隱藏的星魂之爪的痕跡。
只是滅殺一縷靈魂碎片怎能撫平祂被羞辱的怒火?
報復就得剜心蝕骨,仇恨自當千倍奉還!
在大帝取消分身於納斯利亞堡的密室中起身時,祂閃身於血影閃爍中抵達那破碎的露台,要在這裡施展一個動用痛苦與赦罪神性而塑造的秘術,將那痛苦的詛咒施加在星魂之爪身上,讓它感受到自己的憤怒並痛苦眾生。
最重要的是,區區一縷靈魂碎片就能榨出這麼多心能,如果能將作為白虎本體的星魂之爪帶上枷鎖,使其墜入雷文德斯,那麼僅僅從這傢伙身上抽取到的心能,怕是可以獨力支撐整個暗影國度的運轉了。
這哪是一頭猛虎啊?
這分明就是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心能寶庫」!
「嗬,我已經看到你了,還要往哪跑?還要往哪藏?」
大帝冷笑著甩動左手,祂的右手此時落魄的低垂於身側,甚至呈現出宛如岩石一般的灰白色,就像是右手手掌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力」,明明還在祂身上卻已經被剝離了存在。
這無法感知到手掌而帶來的羞辱遠勝於之前被薩格拉斯的力量破相的怒火,白虎雖死,但它留給了自己一個永遠無法洗刷的恥辱。
德納修斯施展著秘術,依靠從幽靈虎的隕落中捕捉到的氣息連接,迅速在物質星河中鎖定了那頭隱藏的星魂之爪,對方的生命能量強大到宛如一顆燃燒的恆星。
好!
很好,就要這樣的巨獸遭受痛苦才能讓自己感覺到愉悅。
「你施加給我的,百倍還給你!」
大帝編織著那個死亡詛咒,在魔劍撕開裂隙的瞬間將其丟向了沉睡的星魂之爪,那惡毒的詛咒宛如一道血光砸向那呼呼大睡的巨獸,但在接觸到對方之前,一枚宛如星雲般的眼眸就悄然睜開。
伴隨著巨獸的嗚咽,死亡詛咒在接近時就如被無形之口吞咽下去。
甚至能聽到大胃神滿意的呼呼聲。
直到這一刻,大帝才後知後覺的聯想到了另一件事,如果這傢伙的一縷靈魂碎片都強悍到可以觸發天命體系的反擊,那麼它的本體實力又該強悍到什麼程度?
自己怎麼會如此不智,宛如所有靈性都在這一刻黯淡下來一般暈了頭去挑釁這樣的存在?
祂手忙腳亂的握住魔劍試圖將那裂隙閉合,在這一刻,德納修斯大帝恍惚間聽到了一陣愉悅的豬叫聲,就像是一頭陰暗的大金豬正躲在星界裡嘲笑祂。
哼,敢如此欺凌咱們十二生肖,真以為俺大豬的厄運術會和你開玩笑嗎?
大帝意識到自己又被坑了,但這會想要撤離卻已來不及。
在眼前那閉合的裂隙中,那頭沉睡的巨獸於環繞己身的雲霧中活動著爪子,在德納修斯瞪大眼睛的注視下,那利爪朝著自己抓過來,下一秒...
「轟」
震動維度的巨響中,黃道巨獸的利爪纏繞著祥雲與輝光順著魔劍撕出的裂痕探入了雷文德斯,宛如一座倒垂的海加爾山朝著納斯利亞堡抓了下來,在無數溫西爾和石裔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仿佛「舊事重演」,恢弘的納斯利亞堡三分之一的建築物在這一爪下煙消雲散。
巨爪落地緊扣的瞬間,讓雷文德斯的大地上也出現了一個恐怖又誇張的「巨爪之痕」。
德納修斯「三度破防」的怒吼聲在其中迴蕩著。
祂乃雷文德斯的化身,雷文德斯因祂而在,就如熾藍仙野是寒冬女王的神國那樣,雷文德斯的完整性被破壞給大帝造成的痛苦與傷害幾乎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最糟糕的是,魔劍碎了。
與大帝心魂相連並且被視作唯一可信者與靈魂伴侶的魔劍碎了,瘋癲但忠誠的蕾茉妮雅試圖保護自己的主人,但面對黃道巨獸用反物質利爪的全力一擊,它顯然還有所欠缺。
唯一慶幸的是,神秘而恐怖的黃道巨獸沒有追過來繼續打擊,它似乎信奉某種「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自然戒律。
你砍碎了我的靈魂碎片,我破壞你的神國順便折斷你的劍娘。
這很公平,對吧?
——————
話分兩頭,完成了對叛逆者處決的德納修斯已經腳底抹油,但長女卻無法那麼輕易的離開。
祂被纏住了!
越來越多的凡人們出現在了破碎海灘,以泰蘭德和瑪法里奧為首的生命神選正在用冷冽的月光化作鎖鏈纏繞在長女分身的軀體上,那生命神性的鎖鏈上還纏繞著星魂的創世之光,讓長女不斷掙脫卻始終無法逃離物質位面的束縛。
最重要的是,星魂的力量在凡人身上迴蕩著。
或許是親眼看到了自己的「戰鬥小貓」被德納修斯斬碎讓星魂寶寶進入了狂暴狀態,那些凡人、龍王與荒野之神們的進攻越發致命,甚至已經可以突破神性的防禦對長女造成真實傷害。
這讓格蕾絲蒂亞感覺到不可思議。
祂以前不是沒接觸過星魂,即便是早已凋零的卡雷什或者被邪能侵染的阿古斯,在死亡發生時依然會有格里恩被派遣前去接收靈魂。
長女見過這星河中的其他星魂,但祂從未見過眼前這樣的存在。
這個世界孕育的星魂怎麼和兇殘的野獸一樣!哪怕尚未真正甦醒的時刻,就已經暴露出了祂一旦咬住對手就絕不鬆口的誇張凶性?
星海雖已走入混亂,但怎能孕育出如此兇殘的星魂?
但長女還是過於保守,祂哪怕已經深陷重圍,卻還沒意識到艾澤拉斯人的膽量到底有多大。
但沒關係,剛剛將阿莎曼和蘇爾拉卡送走,這會已經悄悄出現在戰場邊緣,正手握艾澤拉斯之心在蓄力的伊利丹;怒風擺出了一個經典的「拔刀術」姿態,那把藉由噬星者留下的虛影戰刀與埃辛諾斯戰刃殘骸重鑄的利刃很快就能教會長女,「誤闖天家」到底是個什麼罪過!
一群被塑造出且隨時可以替換的永恆機械而已,真以為別人稱呼你們為「真神」,你們就真是神了?
在這個連黑暗泰坦都連續兩次折戟沉沙的狂野世界裡,區區永恆者還敢要排面?
雙界行者在伊利丹身後撿起了剛剛吃飽喝足的幽暗之心,就在死亡之翼那已經被「吃」的只剩下一副「影鑄骸骨」的屍體邊,這大胃袋罕見的克制住了貪婪。
因為白虎不允許它吃掉死亡之翼那很美味的骨骼,這東西要留給老克「獻禮」呢。
但幽暗之心顯然還沒吃飽,在雙界行者手握它瞄準被圍攻的長女的時候,邪物頓時發出一聲歡愉的驚喜尖叫。
怎麼個事?
今天跟著白虎大人出來吃大席,先是品嘗了無光之海的虛空開胃菜,又大口吃了邪能的爆辣雞翅,最後以墮落血肉作為甜點收尾。
本已經是最完美的上等席面,卻沒想到居然還有機會品嘗「死亡冰淇淋」?
哎呀呀,艾澤拉斯人真是吃的太好啦,這裡真是大胃袋的天堂啊。
「別把她吃光了!」
伊利丹啞聲提醒道:
「白虎閣下的道途塑造需要來自長女的『超脫』神性,這個化身來的恰到好處,在我擊破長女後,可以餵給它一部分,但精華必須保留!」
「嗯。」
雙界行者點了點頭,對手中躍躍欲試的幽暗之心說:
「聽到了嗎?最美味的那一部分要留給白虎...就像是獸群給領袖的供奉,別壞了規矩。」
他們表現的就好像幽靈虎還在一樣,甚至討論著如何給幽靈虎「加餐」,但戰場上的所有人剛才都親眼看到了艾斯卡達爾的靈軀如何被赦罪者斬碎,就連其源生心能都已經被德納修斯徹底抽取。
那些與熾藍仙野簽下了收割契約的大德魯伊們甚至能聽到寒冬女王憤怒的嗬斥與整個仙野的悲鳴,那意味著熾藍仙野這個自然神國確實感受到了一位「永狩宗主」的隕落。
這種反應是做不得假的,死亡的迴響中已傳來幽靈虎消亡的回應。
雖然不至於鬧到「天地同悲」的地步,但從此時至尊星魂施加給凡人們那越發狂暴的創世力量來看,被激怒的星魂寶寶儼然是打算拖著一個永恆者的神性化身給自己最愛的「戰鬥小貓」陪葬了。
蘇爾拉卡和阿莎曼剛剛被伊利丹送到了距離破碎海灘很遠的地方,小老虎在哭泣,宛如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量,但阿莎曼卻非常冷漠。
就好像幽靈虎死了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悲傷的消息。
暗影女王在這處隱秘之地左顧右看,甚至摸出了「艾露恩之淚」這樣的生命神器扣在頭上加強感知,反覆確認並未有窺視的眼線之後,她才回頭看了蘇爾拉卡一眼,大步上前踹了她一腳。
她罵道:
「哭什麼哭?沒出息!」
「但是...嗚嗚嗚...大哥哥都死了...我親眼看到它被斬碎了...屍骨無存...我太弱了...嗚嗚嗚...」
蘇爾拉卡帶著哭腔怒視著阿莎曼,她指責道:
「你這個沒良心的大貓,虧它那麼喜歡你...」
「它還沒死呢,哪輪到你在這帶孝帽子哭喪啊?」
阿莎曼揉著額頭,嘆氣說:
「但如果你再不快點動身,它就真要完蛋了。」
「啊?!」
「啊什麼啊?快動身,回破碎海灘,把熾月之刃撿回來!這狗東西面子真大,能讓月神、寒冬女王甚至是至尊星魂陪著它一起演戲...
不,不對,星魂寶寶應該是真的感情流露,祂還不懂什麼叫『演戲』呢。
但這樣的效果反而更好。
祂們都以為白虎死了,祂們都不會再警惕它了。」
阿莎曼搖了搖頭,拉著蘇爾拉卡起身,低聲說: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不懂為什麼艾斯卡達爾與死亡之翼的決戰一直不肯動用熾月之刃嗎?那可是它的道途神器。
你理解什麼叫『道途象徵』嗎?
道途不毀,象徵不滅,它宣稱自己是『輪迴之主』,若是自己連生與死的阻礙都無法越過,它又該如何塑造輪迴?」
「但...但為什麼呀?」
蘇爾拉卡這一刻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在快速升溫,於是趕緊放棄思考不去折磨自己腦子裡的肌肉,眼巴巴的看向阿莎曼,追問道:
「就算沒死,這一波大哥哥肯定也要傷及根本,演這一出是為什麼呀?」
「哼,所以說你只是一頭靠著身板和運氣打獵的三流獵手。」
暗影女王甩著尾巴向外走,對身旁用心聽講的蘇爾拉卡說:
「既然已經被懷疑,那麼不死一次怎麼能讓那些狡詐的傢伙放鬆警惕?祂們若不放鬆警惕又該如何創造機會?
不跳出祂們的視線之外又該如何圖謀更鮮美的獵物?
德納修斯大帝親手執行的處決,就算典獄長再警惕也要鬆口氣了,這人一放鬆就要露出本性與破綻,而一破綻一旦出現就能引發機會。
借用這次眾目睽睽下的『死亡』,它把自己送入了完美的『獵手位』!
喪失了力量又如何?
對於獵手而言,腦子才是鋒利的爪子,更何況幽靈虎從不以力量見長,它此時已飢腸轆轆,該去典獄長的米缸里大快朵頤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