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別了，神話時代（上）

  在荒野之神們遭遇「崽子掠奪者」塞納留斯的親自拜訪和勸說的同時，洛阿們也收到了直接來自月神的「工作通知」。

  白虎之前那一撥給「野獸家人們爭取的福利」顯然是面向整個生命獵群的，不只是荒野之神可以送幼崽前往星河，洛阿們也有足夠的名額。

  但和荒野之神們的疑神疑鬼和依依不捨不同，洛阿這邊普遍上演的是「老父教子」的劇情。

  它們活的要比荒野之神卑微，自然很懂得每一個向上的機會都來之不易，再說了，人家森林之王家大業大又有來頭，怎麼可能打著月神老母親的名義跑來騙它們這些洛阿呢？

  「崽啊，這機會可是你老父親豁出臉面給你爭取來的，一定要好好表現啊。」

  加尼站在泰坦廢料場的華美垃圾堆上，對自己的一窩最有靈性的細齶龍崽子們苦口婆心的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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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船之後就聽那個半鹿人的安排，記得多去芙蕾雅女士身邊刷刷臉，混個臉熟，別和其他崽子起衝突。

  咱是卑微者，要用卑微者的姿態生存。

  真遇到好機會也別爭別搶，我找白虎問過了，星海中的生命國度多得是，總能輪到你們，不必急於一時。

  記得先讓那些強大的傢伙給你們趟趟路子，學習它們的成功經驗。

  在艾澤拉斯是得不到不朽的，這個世界太卷了，要在這裡出頭的難度太大了，你們在星海中的機會更多。

  等改天你們得到了不朽，記得從夢境送信回來，好讓你們的老父親也開心開心。」

  說著說著，這拾荒者之神還動了感情，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用自己手裡最好的垃圾材料給自己的崽子們縫行囊。

  它這個「親子關係」倒是好得很，那些眨著大眼睛一個個看起來都很萌的小細顎龍還會幫忙，一看就被老加尼教導的很好，但有的洛阿的選拔方式就一言難盡了。

  「通往不朽的機會是要自己爭取的！」

  在一處已經坍塌的泰坦神殿廢墟里，大犀牛阿卡里對自己的幾頭崽子咆哮著：

  「去吧，去戰鬥，去狩獵，證明你們有能在星河中立足的能力，我只會選三頭最強大的熱血犀牛踏上那星河之路。

  那是危險之地，惡魔的威脅隨時可能會給你們帶來滅頂之災，讓軟弱者進入這獵場幾乎是送死。

  若真沒出息，留在艾澤拉斯當個次級洛阿能了卻殘生。」

  那些犀牛崽子們你看我，我看你，皆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心裡吐槽老登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熱血？

  人家森林之王都喝上茶了，你這老登就不能學著修身養性嗎？

  但吐槽歸吐槽，白虎大人給它們爭取到的機會確實難得，這一波屬於「猛虎領進門，不朽在個人」，所有超凡野獸崽子都有共同的起點了，到時候誰還無法不朽那可就真怨不得常人。

  這種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姿態讓回到奧杜爾卻躲在風裡四處偷窺就像是「遊走在晚自習中」的班主任一樣的虎大聖很滿意。

  它打算趁機找兒童之神費洛聊一聊。

  那個卡皮巴拉總是神出鬼沒，而且很少在成年野獸面前現身，導致白虎一直沒能和它有進一步的接觸。

  艾斯卡達爾認為費洛極有可能也和它一樣是個「持戒者」，否則解釋不了費洛那種誇張的「至暴之神」的變身原理。

  水豚神可不是強大洛阿，按理說，它不該有那樣的力量。

  就在白虎尋找費洛的時候，突然有一道優雅的身影自高處落下，正好落在白虎身旁，雪豹女神哈克婭甩著尾巴靠近猛虎，卻因白虎回頭冷漠的注視而停下腳步。

  「何事？」

  艾斯卡達爾冷冷的問了句。

  哈克婭確實很漂亮，擁有貓科生物里一流的顏值，她的魅力大到自己生活在諾森德大陸，但南海上的贊達拉巨魔卻依然崇拜她，並將其視作自然的魅力化身。

  但可惜，白虎對哈克婭沒啥興趣。

  她太弱了。

  就如亢祖剛才的慷慨，大自然是公平的，一頭野獸不能把所有好事都占了。

  「那什麼，我是想問問，我沒有子嗣，但我有配偶。」

  哈克婭小聲說：

  「我能把我親愛的洛坎那哈送去星河嗎？它和我一樣都是超自然雪豹。」

  「可以。」

  白虎點頭說：

  「只要你能忍受與伴侶長久分別的孤單，我沒意見。」

  「當然要先分開才能方便我...咳咳，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哈克婭低眉順目的應了一聲，在意識到白虎正在尋找某些傢伙的時候，她自告奮勇的幫忙帶路。

  這一幕正好被偷偷摸摸趕回來的小老虎看在眼中，氣的蘇爾拉卡尾巴繃直，利爪彈出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抓花那個「騷狐狸」的臉。

  誰家好少婦會這麼主動給健壯獨身男青年領路啊！

  就是不安好心！

  哼，這次就把你送去星河，讓你滾的遠遠的，混不好你可就別想回來了！

  或許也該讓自家老登發動一下在熾藍仙野的奇妙關係，沒準能找到一些燃燒軍團那邊的「門路」，來個半路截殺什麼的。

  蘇爾拉卡覺得這個主意很棒，但歪著腦袋想了想認為大哥哥肯定不會同意這種「獵群相殘」，就只能忍痛放棄，又跑去找此時還在客串「安檢員」的萊贊，竭力推薦哈克婭成為洛阿們的「幼崽保護者」和「艾澤拉斯洛阿形象大使」，讓那傢伙去星海里盡情施展她的魅力。

  哈克婭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她很盡心盡力的帶著白虎找到了卡皮巴拉。

  費洛這會正在和依依不捨的珊蒂斯；羽月告別，這個帶著阿曼尼風格戰盔的水豚神並沒有因為這次勝利就歡呼雀躍，實際上，它那張過於淡定的臉上連必要的表情都奉缺。

  面對羽月大將軍的感謝，費洛只顧著在那用盆裝著的寒帶水果中大快朵頤。

  而且它身上還站著三隻和它幾乎一模一樣的水豚幼崽，就像是疊羅漢一樣疊起來，那是費洛的子嗣，估計也是要送去星海打拚一番的。

  不過這些水豚之子們顯然沒有費洛那種誇張的「二段變身」，它們都是很普通的超凡野獸幼崽，這讓白虎越發肯定費洛身上肯定有秘密。

  當白虎現身時，正在餵水豚的珊蒂斯；羽月立刻起身向猛虎之神鞠躬致敬，又被白虎揮著爪子表示不必多禮。

  它還挺喜歡珊蒂斯；羽月的，這位大將軍是卡多雷精靈里罕見的「莽婦」，大部分情況下都很睿智，但需要戰鬥的時候，珊蒂斯永遠沖在第一線。

  她是非常合格的獸群領袖，而且她和加洛德；影歌關係極好，是精靈愛情的典範，也很遵循生命渴望的繁育之道。

  但咱就是說，如果下次可以的話，別再大著肚子上戰場了。

  從時間來推算，珊蒂斯此時懷著的應該是影歌家的老二，之後4500年前里她還會有一個兒子，然後就到卡拉贊大戰時終於「神功大成」，懷著那個「天生魔丸」的老四跑去求幽靈虎給祝福。

  這個細節在此前並不被白虎注意，它只是單純覺得那是月神給信徒的祝福，但經歷了這麼多時空錯亂中「自我實現」的細節之後，艾斯卡達爾現在覺得自己有充分的理由懷疑，珊蒂斯在4500年後懷上的那個老四估計來歷也不怎麼「正經」。

  哪怕珊蒂斯；羽月很可能是繼泰蘭德之後，屬於卡多雷的第二個月神神選，但她依然沒有脫離「凡人」的範疇。

  正常情況下，凡人母親不可能懷上那種天性狂野的寶寶。

  白虎記得很清楚，自己當時給珊蒂斯的孩子祝福時，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還在孕育的嬰兒有種宛如野獸般的凶性。

  考慮到自己以後大概率要成就輪迴之主的道途，「送子觀音」這一塊正是幽靈虎的業務，所以搞不好那個魔丸還真是自己在未來送到珊蒂斯這裡的。

  嘶，這個真相還是最好別讓羽月大將軍知道，不然以她的性格搞不好真會弄出「追獵虎神」的壯舉。

  「你在想什麼？似乎和孩子有關？」

  就在白虎思索的時候，面無表情，姿態沉穩的嚼著水果的卡皮巴拉的眼睛盯著它，一個溫和的聲音在白虎精神中響起。

  面對這詢問，艾斯卡達爾也用精神之語回答道：

  「確實，我在想如果珊蒂斯；羽月這樣的『英雄母親』數量再多一些，或許卡多雷那讓人聞之傷心，見而落淚的生育率就有救了。

  費洛，你可以感知到一切和『兒童』有關的事情，對嗎？

  這是一種『戒律』嗎？」

  「是。」

  水豚神很坦然的回答道：

  「在很多很多年前，當我第一次將一群在夜晚迷失於叢林的傻孩子們送回村莊時，阿曼尼的國度里就有了『幼兒保護者』的傳說。

  那些巨魔們從精靈與瑪洛恩的聯繫中得到了靈感，他們固執的認為我和瑪洛恩一樣，會把那些迷失在道路上的人送回安全之地。

  但那時候的我很弱小，只是個普通的野獸，不敢出現在那些好鬥的成年巨魔面前，只能幫助那些孩子。

  我保護他們不是為了力量，只是出於生命之間的親近，但巨魔們似乎天生就對信仰之力有很奇妙的聯繫。

  在他們日積月累的歌頌下，我也變成了如今這幅樣子。」

  「但你的神職里似乎也有『死神』的一部分權能。」

  白虎繞著情緒過於穩定幾乎像是神經末梢壞死一樣的水豚轉了好幾圈，它用鼻子嗅了嗅，說：

  「我也是個洛阿，而且我對於死亡亦有領悟，邦桑迪是巨魔們的死神，但你是巨魔兒童的死神，那些沒能活到成年就夭折的孩子都會進入你的神國之中？

  這是你那份獨特的『戒律』力量的來源？」

  「準確的說，是那些夭折的孩子們在我的帶領與陪伴下和他們的家人見最後一面後，主動對我的感謝。」

  水豚用那平穩的神情嚼著水果，語氣平靜的解釋說：

  「孩子們眼中的世界總是很簡單，他們往往意識不到死亡的殘酷，巨魔們也會教導他們的孩子，說是那些沒能活到成年的孩子們只是前往我的神國與我進行一場永不結束的茶話會、

  他們會變成那些遊蕩在森林裡的可愛水豚，並在林中觀察親人們並祝福他們。

  但最開始不是這樣的。

  邦桑迪不是個仁慈的洛阿，它對所有靈魂都來者不拒，不管是成人還是孩子，我見過那些幼崽的靈魂會被邦桑迪如何處置，我不想讓那種事情繼續發生，於是...」

  「你和它打了一架，把兒童們的死神的權能搶了過來？」

  白虎嘖嘖稱奇的說：

  「難怪我在邦桑迪的冥宮中從未見過幼崽，我猜你發下了誓言，以遵守苛刻的誓言為代價才換來了擊敗死神的力量？」

  「差不多吧，我只是喜歡看到那些孩子們在沒有親人保護時也能健康又安全的度過那黑暗的路，成人總有辦法應對人生中的各種危險，但孩子們沒有那種力量，所以必須有人承擔起這份職責。

  誰傷害那些孩子，我就啃死他。」

  費洛發出了某種笑聲，又慢騰騰的轉過身，低頭向白虎告別，在珊蒂斯和猛虎的注視中，水豚走向信仰之力編織的門扉。

  在這一刻，白虎清晰的聽到了很多孩子們的笑聲，那些笑聲環繞著費洛，還有很多小小的靈體環繞著費洛奔跑，他們把手中的鮮花灑向兒童之神，又好奇的看著超厲害的猛虎，最後在費洛的召喚下變成一隻只可愛的靈魂水豚，跟著大水豚回去了他們在森林中的神殿。

  「據說只有兒童才能找到費洛的神殿，也只有兒童才能在森林中遇到費洛，我專門打聽過它的故事，即便是在費洛誕生的阿曼尼氏族中，那些成年的巨魔也普遍不相信費洛是真實存在的。

  但孩子們卻會無條件的相信費洛的存在，並經常去森林裡和水豚們一起玩。」

  珊蒂斯揉著自己還很平坦的肚子，對身旁的白虎說：

  「就好像在他們成年的那一瞬，對於費洛的信仰與記憶就會如一陣風一樣悄然消散，就像是一個只屬於孩子們的童話。

  當他們長大時，童話也就消散了。」

  「那就是它的戒律，它主動放棄了成年人的信仰，專注於對幼崽們的嗬護，對於一名依靠信仰之力活著的洛阿而言，這簡直是在自殺。

  但偏偏對於幼崽的保護也是自然戒律中極為重要的一環，費洛代表的不是自己也不是洛阿的力量，它和荒野之神一樣代表著大自然的某種象徵。」

  白虎蹲坐在那裡，摸了摸自己的虎鬚，說：

  「這就是至暴之神的力量來源，象徵著生命的生生不息與成長的力量，既然它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洛阿，或許你也可以建議月神殿在卡利姆多的森林各處安置費洛的神龕，這樣一來，精靈兒童的安全也能有一些保證。

  考慮到你們可憐的生育率和漫長的成長過程，這樣的舉措是絕對必要的。」

  「可我們已經有迷途看守者了。」

  珊蒂斯小聲說：

  「瑪洛恩大人也會把那些迷失的人帶回安全地帶，這兩者的權能是重合的。」

  「要當信使就好好當信使，要當領袖就認真當領袖，有的雄鹿總喜歡把這兩者混在一起，搞得獸群慵懶不堪，卻也沒辦法很好的履行自己的職責。」

  艾斯卡達爾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呲著牙說：

  「也就是這會還有正事，不然本座高地得和瑪洛恩好好討論一下這荒野之神的獵群戒律問題，罷了，先放它一馬，等本座下次甦醒之後再說。

  走，跟我去見見世面！

  世界之魂要賦予守護巨龍們真正的守護者權能，就在這泰坦曾留下的神殿中，讓那世界之力追本溯源，順便來個正本清源。」

  「哦，好的。」

  珊蒂斯沒有拒絕這份邀請，她呼喚出自己的幽靈虎安卡，騎在上面跟著白虎前進，順便給虎大聖分享一下自己這些年的狩獵趣事。

  她一直鎮守在菲拉斯，元素之樹矗立在那導致各方覬覦，除了從希利蘇斯方向過來的蟲群之外，就是從海里湧出的娜迦了，那種等級的元素神物肯定會被娜迦覬覦，這些年裡除了蟲群的侵襲之外，數次圍繞元素之樹；艾露阿希的戰爭幾乎都是由娜迦挑起的。

  「那些傢伙在卡利姆多的進攻碰壁之後就會去破碎群島騷擾我們的邊疆，相比菲拉斯，阿蘇納和瓦爾莎拉海岸的娜迦隱患更嚴重，法羅迪斯總督已經數次向月神殿求援，說是娜迦們俘虜了很多海巨人在阿蘇納的海岸建立了一個殘暴的王國。

  那地方的存在已經嚴重干擾到了納薩拉斯城的安全，很多精靈旅者都會被抓去當奴隸取樂，守望者組織了好幾次進攻都無法完全剿滅那個野蠻的國度。」

  珊蒂斯駕馭著老虎，對艾斯卡達爾說：

  「等我家老二出生之後，我就要帶著哨兵部隊的精銳去一趟破碎群島，在那裡發動一場驅逐戰爭，要把那個海巨人王國滅掉。

  也好讓那些深海的蠻族意識到，陸地不是任由它們踐踏的軟弱之處。」

  「又或者你可以採取更聰明的戰術？」

  白虎隨口說：

  「海巨人也是有信仰的，它們的文明雖然已經衰落，但依然還有一位古老的半神遊盪於海疆之中，那傢伙的神殿就在艾薩拉海岸。」

  「那個叫『亞考羅克』的巨人嗎？」

  珊蒂斯眨著眼睛說：

  「德魯伊們去拜訪過，但那座神殿空無一人，對方顯然不想和我們打交道。」

  「那就帶上潮汐之石，一塊碎片就好。」

  白虎發出了笑聲，說：

  「海巨人的血脈甚至可以追溯到泰坦高戈奈斯那裡，潮汐之石同樣是它們的神器，在泰坦體系於艾澤拉斯的最後迴響也被祛除之後，海巨人或許也該放下那早已塌陷的過往榮光，真正融入艾澤拉斯的生態中，你能和菲拉斯的岩石巨人建立友誼，就一定可以和海巨人組建聯盟。

  唔，這活兒交給加洛德去做更好。

  娜迦是個大問題，但我想，如果加洛德能發揮他的外交才能，把深海之中那些被娜迦壓迫的族群也集結在卡多雷周圍，那麼壓制深海帝國的野蠻擴張也不是什麼不可想像之事了。

  組建包圍網...

  這活兒對你來說很複雜，但影歌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嗯嗯，要不怎麼說您是勝利之神呢，三兩句話就定下了大策略，我會和加洛德討論一番的。」

  羽月大將軍從善如流，迅速掏出手劄記下這個提議，還諮詢猛虎一些問題，就這麼一問一答很快抵達了奧杜爾的總控室。

  泰坦守護者們正在這裡關閉意志熔爐，他們之後要把奧杜爾的三座神殿和這個深藏於地下的泰坦裝置的核心模塊拆下帶走，因此必須先停機，而意志熔爐幾乎就是風暴峭壁地殼之下的「支撐物」，在這個裝置徹底停機之後，這片在過去無數年裡一直處於崩潰的泰坦秩序下的大地也將徹底回歸世界的懷抱中。

  這是個很有紀念意義的時刻。

  因此此時在總控台之外不只是泰坦守護者和三位在此等待的龍王，那些凡人領袖也被邀請過來見證這一幕。

  伊利丹正在布置一個簡單的儀式，用他的艾澤拉斯之心吊墜作為媒介，引導星魂的力量上涌。

  「祂怎麼會突然想要賦予龍王們守護者的力量？」

  白虎上前詢問道：

  「是不是你提議的？」

  「不是，祂被嚇壞了。」

  蛋哥搖頭說：

  「或許是你和迪門修斯的噬星體的戰鬥讓星魂感知到了某種壓力，或許是因為親眼看到了吞沒卡雷什的罪魁禍首的兇殘，讓星魂產生了本能的危機感。

  任命世界守護者能有效加強世界對於外部威脅的抵抗力，而且這是從泰坦手裡『搶人』，星魂或許是想要藉此表達祂的某種堅決的態度。

  祂正在生出智慧，白虎，比我們預想要快得多。」

  「吃好喝好又沒什麼壓力，還有太古潮汐時刻不停的溫養，上古之神的污穢被拔除，星魂進入『快速成長期』也是很正常的事。

  至於智慧...

  祂甚至無需學習就能擁有星海中最上位的智慧，那甚至不能叫祝福。」

  艾斯卡達爾對此並無不滿，它只是提醒道：

  「既然星魂寶寶已經表現出對外界刺激的反應，那麼接下來你就要多花點時間關注祂了，那些會被送入星河的野獸都是祂的眼睛，也好讓祂看看此時的星河都在遭遇著什麼樣的混亂，讓祂意識到祂所承擔的使命。」

  「嗯。」

  蛋哥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三位龍王和那些古代巨龍們，他小聲說：

  「缺了青銅龍和黑龍，泰坦賜下的五份權能還差兩份，這會不會影響到新生的守護者力量的強度？」

  「那倒不至於，但總要找個時間補齊才行。」

  白虎想了想，說：

  「我懷疑等到巨龍群島從世界迷霧中現身的那一日，青銅龍就會重回這條時間線，我可能會在那時候再度甦醒，到時候就要和闊別已久的青銅龍好好掰扯一下那些過去的舊怨了。

  你要做好準備。」

  「嗯？狩獵青銅龍？」

  蛋哥愣了一下，但白虎搖了搖頭，哼了一聲，糾正道：

  「狩獵永恆龍！

  你不會覺得青銅龍回來的時候那些混亂的混球們不會跟著一起回來吧？這條時間線早已偏離了命運的軌跡，伊利丹，永恆龍最喜歡這樣的地方了。

  時間中的敵人來無影去無蹤，那是更加艱難的狩獵挑戰，但我相信這難不住你...」

  「意志熔爐即將停機下線！」

  米米爾隆的破鑼嗓子在這大廳里響起，伴隨著扳手敲打控制台的怪異聲響，白虎回過頭看著那運轉的機械散發出的光束悄然暗淡下來。

  這維持運轉無數年的機器最終抵達了其使命的盡頭，它最後的嗡鳴就像是告別，一個早就結束的時代終於安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