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魚入網時,所有釣魚佬都會露出祝福烤架的笑容
米米爾隆的實驗室真是個相當不錯的地方。
這裡直連整個奧杜爾的能量核心,源自世界魔網的能量源源不斷的湧入這裡,讓瘋癲的泰坦發明家永遠不必為了能量而操心,那傢伙甚至奢侈到連實驗室里的消防警告裝置都用泰坦能量供能,讓這玩意時刻處於應答狀態。
為了確保虛空聯結不被干擾,雙界行者還得先把實驗室里的所有消防探頭都拆掉。
在泰坦之城裡搞虛空把戲,這可比放一堆火危險多了,搞不好就要觸發米米爾隆留在這裡的某些奇怪但又危險的泰坦裝置。
那瘋子給艾斯卡達爾「治病」都直接上改裝過的無人機,而能把家門口布置成「越戰叢林」的傢伙也談不上絲毫理智。
「這哪裡是實驗室啊,這完全是個偽裝成真理追尋之地的屠宰場嘛。」
雙界行者一臉蛋疼的看著自己拆下來的那些裝置,他嚴重懷疑米米爾隆可能陷入了某種被迫害妄想的極端。
因為連他設計安裝的消防裝置里都有爆炸模塊。
這意味著誰觸發了這些東西,從噴口裡噴出的絕對不是用於滅火的水...瘋掉的奧秘守護者是典型的用「核彈滅火」的忠實大炸比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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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們不該拆掉這些玩意,如果我們運氣好的話,沒準薩哈達爾和他麾下的精銳在開始儀式的一瞬間就會被這些泰坦炸彈全部炸死。
當然也有可能觸發智慧火花的自毀裝置...」
雙界行者吐槽著,而身旁正在布置儀式的伊利丹愣了一下,回頭看著他,說:
「這地方有自毀裝置?」
「當然,整個實驗室都被巨量爆炸物『包裹』著,米米爾隆可能是為了確保自己徹底墜入污染時不至於為禍人間,反正按照我的估算,這些爆炸物當量完全是以『把守護者炸的粉身碎骨』的標準設計的。
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工程師都干不出這種狠活。
實際上,就算是復仇軍里最極端的虛靈工程師都不會用這種方式自殺。
啊,艾澤拉斯,真是個生機勃勃的熱土,連最講秩序的泰坦的僕從們在這裡都被逼瘋了,你們艾澤拉斯人真是太有福氣了。」
或許是因為即將「親手處決叛徒」的激動,讓雙界行者今日也變的「幽默」起來,而面對他這個地獄笑話,蛋哥只能報以尷尬的笑容。
沒辦法,人家說的是實話。
出生在這個糞坑裡,而且現在還要維持這個糞坑以星魂戒律持續運轉的他實在說不出什麼怪話。
「哦,在偷懶呢,兩位!活兒都幹完了嗎?居然還有時間聊天,看來工作量真的不飽和啊。」
這說著話呢,一步三搖的白虎就提著一壺酒如惡毒監工那樣走了過來,它甩著尾巴打量那些被拆下來的爆炸物,隨手捏起一個在爪子裡把玩。
沒準是用力過大,導致那東西發出了危險的滴滴作響聲,在雙界行者和伊利丹同時後退的注視中,灌了口酒的白虎低頭掃了一眼被自己觸發的泰坦爆炸物。
它嗤之以鼻,隨後張開大嘴如嚼糖豆一樣把那玩意丟進嘴裡,挺費勁的咽下去。
「轟」
一聲悶響在白虎胸腔里響起,隨著艾斯卡達爾張開嘴,又一股黑煙從喉嚨里冒出。
「什麼嘛,這當量太差了。」
虎大聖充分表達了對米米爾隆的「爆炸藝術造詣」的鄙夷,它撇嘴說:
「就這點威力還想在我艾澤拉斯大舞台上立足?這些泰坦守護者們連瘋都瘋的不到位,評價為太菜了。」
「吶,這位才是我們糞坑中長成的重量級高手。」
蛋哥指著白虎對雙界行者說:
「有這樣的星魂守護者,我們艾澤拉斯人可真是太有福了,對吧?」
「嗯嗯,太有福了。」
虛靈大佬連連點頭,然後就被白虎嗬斥著趕緊幹活了。
人家薩哈達爾和復仇軍精銳們還在泰洛古斯裂隙等著進入艾澤拉斯「觀光」呢,趕緊把人家接過來,讓那些崇拜諸界吞噬者的雜碎們好好欣賞一下這個糞坑的無上榮光。
如果他們在進入這裡的時候沒有被嚇死的話,那麼他們就能幸運的抽取到大胃神的「特級獎勵」了。
對於虛靈這種沒有實體的能量幽魂的味道,艾斯卡達爾可是非常好奇的。
「你那個手術...沒啥後遺症吧?」
伊利丹將幾枚虛空水晶擺在那晦暗的儀式中心,低聲問道:
「米米爾隆看起來瘋瘋癲癲,他真能幫你完成進化嗎?」
「轟」
又一枚泰坦炸彈在白虎緊扣的五爪中炸開,劇烈的能量撕裂被猛虎緊鎖在手心,任由那殘暴能量肆虐卻始終無法突破它爪子的鎮壓,這足以炸塌一整面城牆的爆炸光焰只能如憋屈的小火苗一樣被摁滅在艾斯卡達爾的手心。
在它揮著爪子時,那些炙熱的碎屑四散飛舞,爪心甚至沒有殘留下黑斑。
「已經完成了。」
它對伊利丹說:
「能量共鳴腔正在向『完美適配』改進,不滅之骨再次進化,體內的器官們也藉此實現了第一次『大聯合』。
那場『免疫風暴』對抗了奧杜爾的能量壓制,讓本座意識到了進化的意義,但這還遠遠不夠。
我必須擁有更多更強悍的新器官...我突然有個想法。」
白虎眨著眼睛對伊利丹說:
「等你們找到起源熔爐,等你們準備用幽暗之心吞噬那些創世能量時,留下一部分給本座,我要在那裡藉助『世界格式化』的壓力來完成我的『終極進化』。
哈,一個完美的『練功房』,或許也是個完美的墓穴。
當然,任何有理智的生命都不應該祈求能從米米爾隆的『妙手回春』中得到拯救,我的經歷顯然不能當做參考。
據說薩哈達爾這次帶了精銳過來,還有個節點親王跟隨他。
虛靈之王交給我,那個親王交給你,它帶來的精銳交給剛剛完成了狩獵的獵群,就當是迎戰迪門修斯現身前的『開胃菜』。
把它當成一個靶子,把它當成一個試煉,看看我們的獵群能否在我們的領地中狩獵一名弱化的次級神。」
「呃」
蛋哥眼罩之下的晶體雙眼翻了個白眼,他說:
「你對他們要求疑似有點太高了,但我猜沒人敢反對你這個意見,所以就這樣吧,我沒意見。」
「唰」
一套捲軸被醉醺醺的白虎丟給了伊利丹,隨後艾斯卡達爾就搖晃著身體回去了陰影之中,猛魚將入網,在真正的狩獵開啟前,打草驚蛇是不可選的愚蠢策略。
它和它的獸群會隱藏在奧杜爾尚未平息的戰亂陰影中,直至薩哈達爾把他和復仇軍的命運徹底賭在這場有來無回的「異界觀光」之中。
蛋哥翻開手中的捲軸掃了一眼。
這顯然是白虎剛剛寫的,墨跡都還沒幹透。
其內容是講解「陽炎式」和「月陰式」的戰術奧義,卻沒有具體招式,僅僅是白虎將自己的武藝感悟分享給自己的獵群夥伴,但為什麼要給伊利丹分享這種高端技巧,蛋哥心裡明的和鏡兒一樣。
他私下研究聖光真諦的事顯然沒瞞住敏銳的白虎,而這套「光影轉換」的戰技顯然非常適合伊利丹目前的狀態,考慮到這玩意糅合了白虎的武藝哲學,是對「剛柔之道」的領悟與推演,因此伊利丹駕馭的「土與水」雙元素可以參考這套戰術。
不愧是牛逼的武僧大宗師,隨手給出的就是絕學。
「謝了。」
蛋哥輕聲說了句,回頭掃了一眼雙界行者,後者已經站在儀式中心開始調試四周正在轉化的能量準備開啟虛空聯結儀式。
他對蛋哥比劃了一個「一切ok」的手勢,於是伊利丹也悄然隱於陰影之中,如耐心十足的釣者那樣等待生猛的大貨上鉤。
米米爾隆的實驗室安靜了下來。
白虎用自己當試驗品的代價租借了這裡,此時米米爾隆已經被托里姆帶走了,他們和被伊利丹打醒的霍迪爾會暫時留在芙蕾雅的生命溫室里,直至這場對「外星虛空人」的討伐落幕,才能開始享用名為尤格;薩隆的「正餐」。
雙界行者開始吟誦虛空的符咒,讓整個儀式遍布四周的黑暗都沸騰湧動起來。
他的心智是平靜的,當意識到實驗室周圍的黑暗裡正有一頭又一頭的獵手就位,而自己正處於由星魂之爪親自帶領的獵群之中時,那股安心感就油然而生。
隨之在心中升起的是一股期待。
那些背叛了卡雷什的逆子們已經逍遙了十萬年,處刑要開始了...希望他們在行至錯亂人生的盡頭時,能和自己一樣無怨無悔的直面死亡,坦坦蕩蕩的直面十萬年前的自己。
畢竟大家的起點是一樣的,路都是自己選的,也理應擁有為自己的選擇承受代價的決心與意志。
唯一可惜的是,在這樣註定載入卡雷什歷史中的大事件發生的時刻,自己的小貓馬努薩沒能陪在自己身旁。
對於一名貓奴來說,這足以沖淡那股期待的喜悅。
但轉念一想,自己此時在這裡這麼拚命,難道不就是為了馬努薩能在未來走入卡雷什崛起的榮光之中嗎?
唔,這麼一想,自己此時真的又幹勁滿滿了呀。
「嗡」
在那輕盈中帶著暗淡迴響的吟誦之中,第一道虛空裂隙悄無聲息的在那閃耀著暗淡光明的星點環繞里亮起,來自智慧火花實驗室充沛的能量供應讓雙界行者幾乎毫不費力的撕開了通往泰洛古斯裂隙的門,而早已在那裡下錨並整軍的「復仇者」們也沒有讓埋伏起來的獵手等待。
在那裂隙尚未穩定之時,就有一隻帶著金色手甲的繃帶手穿過來,扣住裂隙的邊緣向外撕扯,僅靠自己的虛空迴響就將那裂隙擴張穩固,直至最終成為一道連接兩個世界的門。
薩哈達爾第一個走了出來。
這位虛靈之王還是有些膽氣和擔當的,他不屑於讓僕從為自己充當探路者,他也有足夠的力量直面任何威脅。
按理說,虛靈們在遭遇了十萬年前的血肉崩解後都應是「輕盈」的,就像是被繃帶束縛的幽魂,但薩哈達爾卻展現出一股難得的「厚重」。
儘管他也是被繃帶纏繞的無拘之魂,但手持那「虛空碎世者」戰錘大步踏上艾澤拉斯的大地時,整個奧杜爾的虛空陰影似乎都在回應並歡迎它,甚至連獨自待在囚籠里「寫遺書」的尤格;薩隆都被驚動。
上古之神察覺到了這來自星河中的虛空半神的強勢。
這個虛靈得到了無光之海的幽暗祝福,讓他的個體實力甚至超越了克拉西斯統帥這樣的上位虛空造物。
虛靈之王就像是個行走的虛空奇點,會扭曲他所在區域的各種力量,而在這傢伙身後現身的並非復仇軍的追隨者,而是他的「愛寵」。
就和馬努薩跟隨雙界行者度過了卡雷什毀滅後的十萬年,薩哈達爾也有自己的忠誠寵物。
曾經的「皇家之翼」和它的主人一樣在虛空的包裹中得到了不朽的晉升,它宛如一頭影鑄的虛空龍那樣邁著沉重的四肢通過那狹窄的通道,又在踏入巨大的智慧火花實驗室時仰天咆哮。
威猛但無聲,卻在陰影中帶起沉重的波瀾。
這全身上下流淌著「暗物質」的影鑄虛空龍的雙翼張開,讓四周的陰影更加沸騰,又在薩哈達爾手中的碎世者戰錘點在地面上,輕而易舉的奪取了雙界行者對於儀式的操縱,讓更多的虛空裂隙在實驗室四周亮起。
精銳的復仇軍戰士們魚貫而入,他們沉默又內斂,各個透露出一股「苦修士」的氣質,進入這裡之後並不左顧右看,而是在節點親王阿吉爾的指揮下迅速開始搭建另一個虛空祭壇。
因為此行任務的重要性,薩哈達爾帶來的數千名復仇軍戰士皆是「百夫長」以上的精銳,帶領他們的指揮官在星河中也皆是赫赫有名的虛空獵手,他們手持復仇軍在虛空裂隙中鑄造的武器,身上還有類似於雷什裹布那樣的仿造神器,讓他們時刻能維持與無光之海的聯繫。
這樣一支力量足以輕鬆摧毀那些防禦力量不足的小世界,但扔進艾澤拉斯這個糞坑裡還是掀不起什麼水花。
薩哈達爾能感受到腳下深處的上古之神在陰影中怒吼,那傢伙似乎想要對自己傳達某些信息。
但虛靈之王不屑於去聽。
雖然大家都是虛空僕從,但上古之神這樣的混亂之物顯然和薩哈達爾追隨的虛空之道並不相符,考慮到虛空生物之間互相吞噬的殘忍天性,一旦讓他們在這裡完成對迪門修斯碎片的融合召喚,那麼尤格;薩隆就會和這座「美味」的泰坦之城一起化作諸界吞噬者在十萬年長眠甦醒後的第一頓「美餐」。
食物而已。
你會在吃掉早餐麵包時先徵求對方的同意嗎?
更何況,雙界行者在眼前看著呢,雖然這傢伙已經沒用了,但薩哈達爾還是決定給自己的同胞最後一點「體面」。
「這個世界...危在旦夕。」
虛靈之王拄著自己的碎世者戰錘,似乎在傾聽世界的回聲,帶著金色戰盔王冠的他對雙界行者說:
「那些殘暴的虛空饕餮在密謀著吞噬它,我感受到了星魂,你說的沒錯,我的朋友,這個世界和我們曾經的故鄉一樣孕育著星海奇蹟。
如此瑰麗之物怎能讓給上古之神這樣的劣質存在?
我們已經抵達了這裡,你去告知那些凡人勇士們,接下來的事會由復仇軍接手,我能傾聽到他們還在艱難的戰鬥,那些頑固的泰坦衛士們在試圖驅逐他們,真可笑。
又一個險些被泰坦荼毒的世界。」
「我立刻出發,但在離開前,請允許我向您獻上這個世界的星魂為你們的支援所奉上的感謝!」
雙界行者謙卑的上前,從懷裡取出一個盒子,雙手遞到了薩哈達爾身前,他說:
「這個世界飽受上古之神的虛空折磨,凡人們找不到挽救它的方法,你們的到來與支援象徵著新生的希望,這個世界的星魂守護者們便祈求了星魂降下這份禮物。
因您曾經也是星魂的守護者,所以他們認為這份禮物足以讓您感覺到愉悅。」
「是嗎?」
薩哈達爾有些漫不經心的伸出手。
他甚至感覺到了厭倦,不怎麼願意和一個即將被吞噬的世界產生過多不必要的聯繫。
只是感慨於這個世界的星魂守護者們的遲鈍,他們自以為找到了救星,卻全然不知在虛空領域中尋找合作者的危險性。
不過這也沒什麼關係,當這個名為艾澤拉斯的世界化作諸界吞噬者的口中食糧時,自己會因為這份「善意」祈求迪門修斯大人在吞噬他們的時候,不要給這些「熱情的人」施加更多絕望與痛苦。
即便是他這樣的極惡大反派也會對有禮貌的受害者網開一面,這就叫格調與體面。
帶著這樣的想法,虛靈之王撥開了那盒子,然後就眼前閃耀的幽藍色光芒照亮了繃帶之下的靈體雙眼。
這一瞬被那星魂的光芒籠罩著,薩哈達爾的意識暫時脫離了虛空的包裹,就像是在水中潛泳的人終於將頭探出水面之外,得以依靠自己呼吸到空氣。
有那麼一瞬間,薩哈達爾感覺到自己「清醒」了。
就像是過於久遠的走在同一條路上已經喪失了一切渴望與好奇的人,突然被喚醒了曾經的靈性,在驀然回頭時發現自己已經走了太遠。
他甚至因此在心中升起一股陌生的恐慌。
那是源於其已經湮滅的差不多的本性在最後時刻的示警,讓薩哈達爾在這一刻無法維持虛空之王的威嚴,以一種急不可耐的姿態伸出手,握住了那枚閃耀著光澤的艾澤里特水晶。
世界之血被他握住的那一刻,其賦予的靈性迴響越發明亮,就像是一個選擇被安置在了薩哈達爾眼前。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在這一刻「從頭開始」。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個世界的星魂比卡雷什的星魂強大的多,祂能把薩哈達爾已經蒙塵的靈魂從迪門修斯的虛空引誘中解救出來。
是的,只要他堅定的握住這最後一絲靈性。
薩哈達爾並未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變化完全落在了雙界行者的注視下,雙界行者之前也不知道至尊星魂會在這個時刻給薩哈達爾這樣一個寶貴的回頭機會,或許是因為艾澤拉斯感受到了薩哈達爾曾經為卡雷什的倖存所作出的一切努力。
眼前這個身纏黑暗的虛空之王在十萬年前,也是一個願意為了自己的世界拋頭顱,灑熱血的英明領袖。
或許星魂認為薩哈達爾與卡雷什的關係,就是戰鬥小貓和自己的關係,因此祂願意給薩哈達爾一個逃出黑暗的機會。
但也只有這一次。
薩哈達爾愣在原地,他很迷茫,就像是站在十字路口的疲憊行者,是要沿著自己已經走了太遠的道路繼續下去?
還是在眼前那束純粹無比的光芒指引下踏上自己在十萬年前就已斷絕的守護者之路?
這種茫然讓跟隨在它身旁的「虛空皇家之翼」發出了怒吼,這頭忠誠的野獸察覺到了主人需要幫助,於是它朝著薩哈達爾噴出一口濃郁的虛空光束。
黑暗在覆蓋眼前的光芒,那光芒閃耀的越發劇烈,似乎在催促薩哈達爾做出決定。
虛靈之王扣住世界之血的手指都發出了哢哢作響的聲音,他似乎又回到了卡雷什毀滅的那一日,十萬年的時光足以讓一切慘痛的記憶化作蒼白的剪影,雙界行者也活在那一日裡。
十萬年了,雙界行者依然在為他們曾經的失敗耿耿於懷。
但薩哈達爾不是。
他平靜的看著自己的故鄉毀於惡神的吞噬,平靜的看著自己在血肉崩解的絕境中痛苦的哀嚎,平靜的看著自己和追隨者們墜入虛空的深影,平靜的看著自己在黑暗中的「覺醒」與轉換。
是了。
自己早就作出決定了。
卡雷什的毀滅已經傳授給了自己虛空的真諦,在這個殘酷的星河裡,唯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倖存於一切災厄之中。
虛空的真諦就是「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自己熬過了十萬年的滄海桑田最終成就了如今的自己,自己理應感謝自己的堅定,已穿越過那麼多災難,已見證了那麼多吞噬,已完成了那麼多獻祭。
自己已抵達了自己所選之路的終點前,既然如此,又何須回頭呢?
「感謝您...」
他將那世界之血放在額頭前,宛如將自己的額頭觸碰在一塊寒冰之上,他低聲說:
「但我已經不需要了。」
在雙界行者遺憾的注視下,薩哈達爾將手中珍貴的艾澤里特水晶丟給了節點親王阿吉爾。
對方雙手捧著純淨的世界之血結晶大步走到那些復仇軍精銳搭建的祭壇前,在幾名虛靈萬夫長親自捧著並打開的黯光之盒的迴響里,當阿吉爾將那艾澤里特晶體在手中粉碎時,純淨的世界之力就立刻引發了吞噬者的迴響。
被他們在星海各處收集到的諸界吞噬者的碎片擁有無與倫比的饕餮渴望,它們已經沉眠了太久,而此時那些世界之力的灑下就像是最美好的清晨早餐,喚醒了這些碎片的吞噬意志,讓它們宛如虛影風暴那樣自黯光之盒中湧出。
那些大大小小的神靈碎片如食人魚一樣環繞著美味的世界之血瘋狂吞吃又彼此吞噬,在這數百枚碎片完成最終吞噬的那一刻,迪門修斯的意志就將在這個美味的世界之中甦醒。
祂們已經甦醒,這個過程一旦開始就無法再結束了。
「你看到了...」
薩哈達爾的聲音重歸黑暗的迴響,他拄著碎世者戰錘,盯著雙界行者,冷漠的說:
「我已無需解釋,做出決定吧,追隨?還是淪為養料?」
「我替他回答吧。」
艾斯卡達爾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在虛空皇家之翼的咆哮聲中,白虎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它盯著薩哈達爾,說:
「無可救藥的你居然敢拒絕星魂寶寶的救贖?嗬,真是白費勁!我那濫好人的獵群成員正在遺憾的嘆息,但對本座而言,你真是做了個完美的決定。
來吧。
和我一起完成餐前的祈禱。
你是散發著香氣的肉,而手握筷子的我飢腸轆轆。」
在白虎身後,一頭又一頭獵手自撤去的暗影之幕中現身,手持利刃的伊利丹;怒風顯然不如白虎那麼文藝,他低聲宣告道:
「大啖虛空之日已到!獵群,張口吞吃吧!」
ps:
薩哈達爾和虛空皇家之翼(這個東西看起來像是巨龍,但其實是畸變怪,卡雷什有個世界boss的模型和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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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