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加尼立大功·垃圾佬之間的友誼這帶派嗎？

  阿迦瑪甘很痛苦。

  那股痛苦甚至壓過了它之前一頭撞在烈焰戰車上引發的頭骨破裂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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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白虎又不知道在使用什麼奇怪的邪術，那三枚符咒碎裂後湧入它體內的三股力量根本就不聽它的控制，宛如三根打入體內的灼熱鋼釘般生疼。

  這股痛苦讓阿迦瑪甘上躥下跳，就像是暴躁的戰豬要把自己的騎士甩下來踩死。

  「別鬧！」

  白虎握拳在大野豬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嗬斥道：

  「這可是好東西，本座本打算親自用的，看你被打的這麼狼狽才給了你強化，你可不要不識好人心！

  那是始祖熊靈的蠻力、玄牛砮皂的衝擊與大鱷龜托爾圖拉的防禦，再加上你自己的剃刀踐踏，四道生命神力的匯聚或許能組成更兇殘的幻想神話形態。

  當然也有可能不行，但要試過才知道。

  你是荒野之神，是天生的德魯伊，你肯定能學會這個！

  現在，沖！」

  艾斯卡達爾吶喊道：

  「本座已把你帶入進化之路，大豬，但想要進化哪能沒有痛苦？只有在環境的重壓之下才能讓你爆發潛能。

  感覺到疼就對了！

  那是新形態的孕育，那是新力量的爆發，那是生命燃燒的熱量，多美啊。」

  「美個屁！疼的又不是你。」

  大野豬痛苦到破口大罵，它這會能感受到被該死的白虎注入自己體內的三道自然神力正在互相對抗，以自己的身體為戰場。

  那股撕裂般的痛苦讓阿迦瑪甘雙目赤紅，大鼻子的呼吸都帶上了火星。

  它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金色烈焰戰車，在對方的引擎爆鳴著向前噴射泰坦烈火時踩住地面，隨著白虎引動的岩漿向前衝鋒。

  它迫切的需要把這股痛苦釋放出去。

  阿迦瑪甘可是老資格的荒野之神了，它被自然祝福擁有堅韌之軀，其肉體強度在荒野之神里乃是頂級，真論起皮糙肉厚，現在的白虎都不一定能比得上大豬。

  這堅韌的軀體本就是用於進化的極好素材，今天也是遇上了，就讓阿迦瑪甘代替自己完成一次「融合進化」的嘗試。

  在大野豬衝鋒的同時，白虎也動用共生印記，把自己上次融合兩種神力進化的經驗共享給阿迦瑪甘。

  它經歷過同樣的事情而且走通了路徑，確認這種融合進化可以完成而不是真的把大豬丟出去當試驗品，一旦融合進化完成，阿迦瑪甘也能收穫進階形態。

  還有個原因是白虎對大野豬的懶惰很不滿。

  它作為星魂之爪都把元素鑄身的秘技分享出去了，人家熊神和豹神都完成了強化，其他荒野之神也在嘗試，惟獨阿迦瑪甘對此毫無興趣。

  一天天就知道躲在剃刀高地的巢穴里吃野豬人的供奉，閒下來就造小豬崽子，讓阿迦瑪甘之子在卡利姆多大陸的森林和平原上都快泛濫了。

  真是一點正事都不干！

  既然你自己不走，那就別怪虎大聖給你上手段了，別人都在進步就你偷懶是吧？我的獵群里可不允許出現這麼牛逼的懶蟲。

  白虎駕馭著野豬衝鋒，在阿迦瑪甘於痛苦的折磨下再次與金色戰車撞在一起時，艾斯卡達爾也飛身而起，岡格尼爾揮灑出最完美的英靈槍術，嗖的一聲在雷光四濺中洞穿了眼前金色戰車的前裝甲，又隨著白虎手腕抖動，將那一整塊泰坦神鐵裝甲撕裂開。

  岡格尼爾有極為特殊的武器屬性。

  這把槍的破壞力會隨著使用者的槍術提升而提升，在最完美的槍術操縱下，這閃電之槍可以洞穿世間萬物。

  就眼下這個破壞力而言，艾斯卡達爾的槍術也已接近大成。

  諸武精通是這樣的，任何武器都可以被迅速掌握，但白虎依然覺得不夠完美，沒能一槍扎爆眼前這台泰坦戰車就說明自己的武藝依然需要打磨。

  不過在它的幫助下，阿迦瑪甘這一次的撞擊非常完美。

  那沉重的金色破障鏟被整個撕開，又在大野豬頭破血流的撕扯踐踏中被從泰坦戰車上砸飛出去，這劇烈的撞擊帶來的痛苦壓制住了阿迦瑪甘體內的劇痛，讓大野豬發出了奇怪的呻吟，它在原地抖動著身體，讓被金屬撕裂的血肉飛散。

  但在那被隔開的額頭之上，已有兩根彎曲如刀的牛角從自愈的血肉中迸發，而且這大野豬的皮膚上也浮現出宛如龜殼般的防禦鱗甲。

  它能感覺到內部力量在外部力量壓制下的逐漸融合。

  該死的白虎沒騙它！

  這法子居然真的可行。

  「還得是你啊，這一身天生地養的不滅血肉真是饞死本座了，我當年要是有你這一身腱子肉，哪還需要吃那麼多苦？

  既然有用就繼續！」

  白虎抓著閃電之槍後跳出去，對用蹄子刨著地面的大野豬喊道：

  「剛才那一槍打穿了它的能量引擎，這東西要自爆了！快，在它爆炸夷平城牆前撞碎它！我需要你這個厲害的樣本。

  用全力，讓我看看你的進化形態有何等威猛。」

  「嗷嗚！」

  大野豬這會雙目赤紅。

  它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頭骨上長出了比獠牙更堅固的撞角，能感覺到自己被撕裂的血肉在自愈後更加堅韌，還能感覺到更狂野的蠻力在自己體內爆發。

  那是生命力隨著潛能釋放的涌動，似乎真如白虎所說，那是進化的力量在推著它於燃燒的痛苦中走向更狂野的未來。

  上古之戰時的慘烈依然會出現在大野豬的夢境中，在如今這個連精靈們都已經知道星魂存在的時代，作為自然象徵的它也能感受到星魂的逐漸康復。

  那是必須被守護的瑰寶，但星河中的其他混蛋們不會允許星魂健康長大，就像是有獵人帶著槍沖入自己的巢穴，要殺死那些沒有反抗能力的豬崽子。

  它遲早要和曾經的惡魔們再戰一場，甚至不只是惡魔。

  唯有更強悍的它才能履行大自然的繁榮渴望，而現在的它還不夠強。懶惰固然是它的天性，但這並不妨礙作為荒野之神的它也想要更美好的明天。

  這個世界...不容侵犯！

  「砰」

  大野豬的蹄子踩在那炙熱的岩漿中，那火焰纏繞著它的鬃毛攀行於軀體，點燃了它曾用於護身的上古荊棘，讓阿迦瑪甘這一刻宛如身披岩漿的「地獄魔豬」一樣兇殘。

  在鼻孔噴出烈火的啟動中，那狂野的戰豬之心沸騰著跳動，宛如對面金色戰車的引擎，每一次跳動都會給戰豬泵出無窮的力量。

  它低著頭在咆哮。

  刺出血肉的剃刀之角越發猙獰，體表的防護越發堅韌，而每一次踩踏地面都會讓地表碎裂，讓更多的地心岩漿湧出，為它不斷加速。

  「居然是火焰嗎？」

  旁觀這一幕的艾斯卡達爾驚嘆道：

  「這大豬與火焰的親和居然高到這種地步？果然是天生的烤乳豬啊，一頭會噴火的戰豬？嘖嘖，下次軍團再臨時可有樂子看了。

  也不知道燃燒軍團要損失多少深淵領主才能擋住這炙熱的戰豬？

  不！

  可不只是戰豬了，是更厲害的神話野獸。」

  「轟」

  裹著岩漿一路奔馳的阿迦瑪甘最終撞在了那爆鳴的金色烈焰戰車上，它的撞角嵌入那機械造物的裝甲里，而蠻力迸發的推動讓比它更大更沉重的機械戰車在悲鳴中被整個推開翻滾，又隨著戰豬的烈焰踐踏而粉碎開。

  那些剝離的機械模塊不斷的爆燃，讓阿迦瑪甘仿佛奔行於烈焰之中，但大塊頭的戰豬根本不懼，不斷的來回碰撞穿刺又踐踏，任由那些爆燃的泰坦之火籠罩自己的血肉，任由它們攀行于堅韌的血肉試圖燃燒，在那烈火的烤炙下會有更多生命隨之爆發。

  不夠！

  還不夠！

  阿迦瑪甘撞碎了金色戰車的核心，沐浴在泰坦烈焰的燃燒中，那頭生雙角的烈焰戰豬怒吼著繼續奔跑，試圖找到更多敵人來完成這場痛苦的進化，生命力在爆燃，那是潛能激活後的迅速生長，白虎甚至能親眼看到大野豬斷裂的獠牙迅速長出。

  好消息是，大野豬真的被白虎的一通操作拉入了生命的進化里。

  壞消息是，在米米爾隆那「粗製濫造」的烈焰戰車被魔豬拱翻之後，這戰場上就只剩下了它還能作為阿迦瑪甘的挑戰者了。

  正好，大野豬和這頭壞蛋白虎之間的恩怨也不少，光是被從窩裡薅出來打一頓的經歷就足夠讓戰豬發起一場「洗刷屈辱」的挑戰了。

  當阿迦瑪甘踩碎身前的戰車碎片，又將那堅固的金屬撞角覆蓋於獠牙上化作護甲時，艾斯卡達爾也把手中的戰矛插在地面。

  它感受到了大野豬的痛苦與渴望，阿迦瑪甘需要強大的外部壓力幫助它完成這場進化。

  虎大聖如此樂於助人的性格怎麼能讓自己的獵群成員失望而歸？

  「來！」

  艾斯卡達爾勾了勾手指，向前跳躍在雷光四濺中化作兇殘的雷狼龍，用更兇殘的咆哮回應著烈焰戰豬的挑釁。

  於是下一瞬，這兩頭兇悍的野獸就在這泰坦之地向彼此發起了衝鋒。

  「怎麼回事？怎麼它們倆先打起來了？」

  亢祖驚呼道：

  「不是剛才合作弄碎了守護者的戰車嗎？通往奧杜爾內部的道路已經打開，難道不該攜手攻入上古之神的黑暗巢穴嗎？

  這小老虎也不知道給阿迦瑪甘上了什麼手段，怎麼把懶惰的大野豬調教到這麼兇殘的狀態啦？

  它都被氣的長出角了可還行！」

  「那是艾斯卡達爾的『進化』道途的力量。」

  阿莎曼這個「枕邊人」顯然知道更多，她嘴裡叼著一頭泰坦巨人身上取下的能量核心，一邊靈巧的跳上碎裂的高台，對亢祖呼喚道：

  「別管它們倆，小老虎幫助阿迦瑪甘完成進化能讓它領悟更多道途力量，你也別笑，亢祖，這份待遇遲早也會落在你身上。

  考慮到小老虎已經踏入了星界，你的『逃跑路線』都已被封死，你還是做好準備吧。

  走！

  帶著其他人進入奧杜爾內部，前廳的戰場留給元素們繼續廝殺，我們去喚醒守護者。」

  「過不去啊。」

  蘇爾拉卡用地行術把自己送到阿莎曼身旁，它一臉無奈的說：

  「阿迦瑪甘大人和大哥哥的戰場太危險了，別說是精靈們，荒野之神都不敢隨便靠近，那道路被封死了。」

  「那就只能等它們打完，放心吧，艾斯卡達爾不會把時間拖得很長。」

  阿莎曼也是一臉無奈。

  不過就在她準備繼續狩獵時，突然聽到一聲巨響從另一側傳來。

  三頭野獸回頭一看，好傢夥！

  馱著珊蒂斯；羽月的費洛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爆發了，那全身燃燒著紅光，平時的平和姿態此時宛如厲鬼一般的卡皮巴拉這會跟一輛「鼠式坦克」一樣撞碎了另一側的城牆，銀翼哨兵的精銳們正跟著她們駕馭著「狂暴鼠鼠」的大將軍一路高歌猛進呢。

  「肯定是那些泰坦衛士試圖傷害珊蒂斯和她的孩子激怒了費洛，好啊，這羽月小姑娘還真聽勸，不過拿自己的孩子冒險來獲勝，這個性格太彪悍了。」

  亢祖發出了怪笑，閃身進入星界形態朝著那邊砸下一場星辰墜落，幫助戰士們打開防線。

  他們在快速推進，要進入奧杜爾的內部，但有人比他們更快。

  實際上，艾斯卡達爾和費洛皆不是第一個突破前廳的猛獸，真正的「突破者」是老加尼。

  垃圾佬那一手可以在不同的垃圾堆中自由穿行的能力讓它不會被高牆和結界阻攔，前提是要去的地方得有垃圾堆才行。

  說實話，加尼自己都不認為自己這個能力可以在奧杜爾之戰里發揮什麼用處。

  畢竟以它目前的觀察來看，奧杜爾雖然淪陷於上古之神的毒手這麼多年，但這裡的秩序依然在運作，泰坦守護者們安排了專門的人清理打掃自己的城市，肯定不可能留下無人收拾的垃圾堆給加尼滲透。

  如果萬神殿的僕從們連打掃屋子這件事都做不好，那麼加尼可真要懷疑他們的含金量了。

  但凡事無絕對。

  就在加尼搖頭晃腦的跟著力量之神萊贊穿行於戰場，準備找機會撿撿漏的時候，它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我的垃圾感知在嗡鳴，這裡有超級垃圾堆的氣息！」

  拾荒者之神仰起頭，眨著眼睛嘗試著進行了一次垃圾堆跳躍，還真給它找准了位置，嗖的一聲越過了前廳的防禦，出現在了一處奇怪的地方。

  這裡距離前廳應該不遠，加尼落在這裡還能聽到前廳那邊發生的戰鬥與各種吼聲，但此時映入它眼帘的是一片堆積如山的垃圾場，這可把加尼高興壞了。

  因為這裡的垃圾都是九九成的稀罕物。

  皆是各種泰坦造物失效後被回收的組件，還有一些奧杜爾內部無法修復的裝置，加尼甚至看到好幾台威嚴的鋼鐵巨像矗立在垃圾場中部，那些巨像都有戰鬥的痕跡而且身上鏽蝕累累，一看就是被報廢的戰鬥成員。

  但如果只是各種垃圾堆砌在一起，完全不足以讓加尼如此激動。

  它可是拾荒者之神，在撿垃圾這個領域裡也是吃過見過的，真正讓加尼激動的是，這裡的垃圾明顯按照某種真實存在的「規律」被分門別類的安置妥當。

  可回收的垃圾被放在一起，不可回收的被放在另一邊，彼此之間涇渭分明，看的老加尼賞心悅目。

  最離譜的是，這個垃圾堆的主人還不是按照這種最簡單的標準分配自己的垃圾，加尼在不同的垃圾堆上跳來跳去，很快摸清楚了規律。

  干垃圾堆放在一起等待送入熔爐，濕垃圾被用特殊的容器保存等待下一步妥善處理，泰坦之城特有的能量電池還被並聯成特殊形態為垃圾場供能，實現了這地方不占用主體資源而自行維持的狀態。

  「廢物利用啊！這是變廢為寶的極致案例！」

  加尼圍著那個它看不懂但基本能明白原理的裝置轉了好幾圈，心中的喜悅越發升騰。

  它意識到自己在外面的世界裡遊蕩了數萬年都沒有找到真正的「知心人」，卻因為參與這場獵群戰爭而陰差陽錯的找到了「知己」。

  「不管這個垃圾堆的主人是誰，都是拾荒之道的強者，如此強者讓我必須拿出所有本事向它展現我的能力了。」

  加尼一瞬間「戰意高漲」。

  雖然不是同一種戰鬥，但這也是戰鬥的一環，這是道途的比拚。

  它也不去其他地方，就在那一大堆被分類為不可回收的泰坦垃圾堆里不斷翻找，這動靜很快引起了這垃圾場主人的關注。

  在地面的震動中，一個超大塊頭的「垃圾回收者」機械巨像出現在了廢料場裡。

  它擁有堪比最強大的泰坦巨像的身高，而且擁有獨特的簡潔設計但並不平庸，其雙臂和身體上同樣配置著進攻性武器，用於保衛廢料場的運轉不被打擾。

  目前的奧杜爾大部分設施都已在上古之神的入侵和守護者離崗的情況下陷入了停轉，而奧杜爾的長期封閉讓智慧守護者米米爾隆的實驗室根本得不到來自外界的材料補充，全靠垃圾回收者用泰坦廢料為他提供各種試驗物資。

  因此別看這個廢料場不起眼，但它確實是目前的奧杜爾里僅剩的幾處還被泰坦守護者直接管理的地方。

  垃圾回收者的掃描雷達很快捕捉到了闖入廢料場的入侵者，老加尼的生物能量讀數顯示它並非危險物，但回收工作不能被打擾，因此垃圾回收者的手臂抬起，讓致命的能量光束蓄能，準備一擊帶走這個並不在泰坦完美藍圖中的弱小生命。

  但就在開槍之前，垃圾回收者的雷達捕捉到了加尼身旁擺放的那些垃圾，這讓它迅速停下了進攻動作，大步上前矗立於加尼所在的垃圾堆旁。

  「啊！大傢伙！」

  加尼被嚇了一跳。

  它沒想到這個垃圾堆的主人居然如此威猛，這傢伙一看外形就不好惹，肯定不是自己這樣的弱小洛阿可以碰瓷的。

  但對方卻沒有發起攻擊，而是從手臂射出引力光束，將加尼挑選的那些垃圾懸浮在空中，還射出光束仔細查看。

  幾秒之後，垃圾回收者用毫無波瀾的金屬音詢問道：

  「提問程序，你為什麼從不可回收垃圾中挑選出這些獨特樣本？」

  「因為這些不是垃圾，你這大塊頭！你把『寶物』和『垃圾』的概念弄混了。」

  加尼帶著畏懼解釋道：

  「這幾塊能量石帶出奧杜爾就能給大部分術式供能，還有那把斷裂的劍看起來已經無法使用，但實際上只需要稍加打磨就能交給拾荒者防身...不。

  這東西的材質過於誇張，拾荒者不能擁有如此精良的武器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我的意思是，這些被你視作垃圾的東西其實都是他人眼中的寶藏，我承認你的垃圾分類美學確實強悍而品味超然，但問題在於你似乎犯了個拾荒者的大忌。」

  「哦？」

  垃圾回收者頭部的燈光閃爍著，它用自己的邏輯思維判斷著這番話，並在幾秒後詢問道：

  「提問程序，本機的垃圾分類程序由米米爾隆大人親自設定，並在之後的22341個自然年裡不斷修正優化，本機相信這個程序是完美的！

  但本機認為你的指責源於另一套邏輯，請詳細解釋，若能為本機提供優化垃圾分類回收程序的寶貴建議，本機可以饒恕你驚擾廢料場運作的行為。」

  「哦，要在垃圾之道上辨經啊！那本座可要用盡全力啦。」

  眼見這大機器人問到了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裡，加尼頓時不怕了，它甚至用上了「本座」這個非常中二的口癖。

  動作靈活的跳上垃圾回收者的手臂，又順著這巨型機器人的胳膊一路攀爬直至抵達垃圾回收者那山一樣高的肩膀上。

  加尼口水四濺的說：

  「你怎麼能用同一個固定的標準去分辨天底下所有的垃圾呢？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個最基本的垃圾判斷原理嗎？

  某個標準下的垃圾對於其他人而言是寶物，唯有那些不能被以任何方式重新利用的東西才可以被銷毀拋棄。

  我們撿的是垃圾，但我們也可以為垃圾重新賦予存在意義。

  就像是你堆在這裡的這些被你認為是不可回收，只能銷毀的垃圾，我可以用它養活最少三千個失去生活來源的卑微者。

  要我說，你們這些泰坦造物還是太奢侈了。

  哪怕只是你們的垃圾回收規則，都和這個殘酷的世界本質格格不入，難怪大老虎要帶著人把你們趕出去。

  若是真按照你們的規則來，這個世界上就要沒活人啦。」

  「總結提煉核心程序...你是說，本機的垃圾回收標準存在著不可忍受的效率缺陷？而你可以提供更具效率的垃圾回收建議？」

  垃圾回收者發出嗡鳴，它指著眼前那些不可回收只能銷毀的垃圾說：

  「請你展示一下你的回收效率，本機出廠時就被授權不斷優化回收效率，如果你能幫助本機優化效率，本機將向你學習。」

  「很好，看來你是個能聽懂人話的大個子，一點都不傲慢還懂得向厲害的人請教，真是有卑微者的風骨。」

  加尼更滿意了。

  它被垃圾回收者用巨大的手掌拖著送回垃圾堆上，又開始手把手的教它該怎麼合理使用這些在泰坦標準下已經再無存在價值的垃圾。

  它的資料庫在不斷運作，更新自己對於「垃圾」的定義，並思索加尼的每一個建議。

  很快，垃圾回收者就意識到加尼使用的另一條標準在邏輯層面完全可以接受。

  它也是泰坦造物的一員，它得到的命令是保護世界，瘋癲的米米爾隆可沒時間給垃圾回收者設定一套嚴密的判定邏輯，因此大塊頭認為這些建議都可以被重新採納。

  於是，在瑪法里奧帶著一群德魯伊靠近廢料場時，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的他們便看到了大塊頭的危險機器人巨像半跪在垃圾堆前，認真的跟隨老加尼重新分揀那山一樣高的等待銷毀之物。

  加尼還揮著手，示意德魯伊們不要靠近。

  它已經「戰勝」了這個大塊頭，而且和它成為了朋友，正打算發展垃圾回收者加入自己的拾荒者教團呢。

  「嘶...」

  瑪法里奧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完全看不懂加尼的「高端操作」，但他能意識到在加尼的操作下，他們這個「開荒團」可以少打一個boss了。

  於是，在周圍那些德魯伊們茫然的注視中，大德撚著鬍鬚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後退，不要驚擾兩個「超級垃圾佬」的坐而論道。

  他感慨說：

  「洛阿們果然掌握著神秘的力量，在泰坦之地居然也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啊，這就是大自然的美妙之處啊，每一種野獸，每一條道路，每一種演化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走吧，這裡不需要我們了，加尼閣下可以穩住那危險的機械。

  就讓這個戰亂之地保留一點美好的安寧吧，即便只是在垃圾堆中。」

  ps：

  拆解者：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