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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奔行於地獄的食屍鬼無需救贖

  第520章 奔行於地獄的食屍鬼無需救贖

  「喵!城裡的亡靈自己動起來啦,老克貓你明明還沒有開始施法呢,它們怎麼會自己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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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爐城上方,沿著被挖空的山壁塑造的黑石塔的殘破邊緣,一處被龍火燒融又摧毀的哨塔之上,蹲在危險的懸崖邊左顧右看的小貓發現了不對,它趕緊跑回來通知正在準備術式的老克。

  小貓把自己看到的那些狂暴的亡骨穿行於暗爐城中大肆殺戮的場面告知給了克爾蘇加德,但通靈大師並不意外。

  他一邊拿出幾枚通靈水晶布置於周身,又取出銘刻通靈符文的手杖握在手中,甚至不需要一座運作的通靈塔作為施法核心。

  和當初在赤脊山推進亡者大軍術式的繁瑣準備相比,如今老克的一系列準備堪稱「簡陋」。

  但實際上,如果不是為了讓亡靈大軍術式的影響範圍擴散到整個黑石山內部,一次性將所有亡骨都喚醒,老克甚至都無需用這幾枚通靈水晶作為施法媒介,他甚至不需要支起祭壇,也不必用自己作為移動的施法核心,他已有了最「便攜」的招魂術助手。

  「那是白虎大人行於城中引發的異象,它今日在黑石山中有自己的計劃,我們無需打擾。」

  老克給自己笨笨的小貓解釋了一句,隨後呼喚自己的「死亡契魔」現身,永恆之刃·阿加莎依然維持著淒涼的半邊翅膀的窘迫姿態。

  儘管老克這幾天內提供給了她足夠的心能用於修復,但雙翼的傷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癒合的。

  阿加莎還帶著自己那黑色的死亡護面戰盔,但都不需要看到具體的臉色就能體會到這瓦格里女武神「被迫上班」的不爽和抗拒,如果有的選,她才不願意協助一個凡人在一座陰暗的城市裡掀起一場亡靈之潮,但問題就是,她沒得選。

  之前老克就能用初級統御之力控制住她,眼下藉助統御之鏈狠狠的築牢基礎之後,克爾蘇加德對阿加莎的操縱更加得心應手。

  在他眼中,這位神秘又威嚴的女武神就是個很好用的「人形法器」,能完美平替亡者大軍術式所需要的一切前期準備。

  「去吧,繞著暗爐城周圍的岩漿飛一圈。」

  克爾蘇加德抬起手杖,讓幾枚通靈水晶環繞著自己懸浮而起,在誦念法咒並開啟儀式之前,他對阿加莎吩咐道:「讓那些被埋葬於岩漿中的亡骨因你的呼喚而活化,讓它們更容易被我喚醒並駕馭。」

  「不需要你動手。」

  阿加莎語氣陰冷的說:「我自己足以完成這座城市的亡者復甦。這裡剛剛發生過大屠殺,死者的怨氣未散,只需要來自死亡的呼喚就足以讓它們在怨恨中復活去進攻那些可笑的獸人。


  那些傢伙屠盡了城市中的矮人,現在他們要面對地獄裡爬回來的亡靈了。」

  「你的死亡徵召無法讓這些亡骨們長久存在,也無法將它們塑造成一支滅殺生靈的軍團,除非你一直停留在這裡指揮它們。

  但狂怒者的命令是殺盡黑石山中的獸人,不能留下一個。

  難道你打算在這裡待上大半個月來完成這件事嗎?」

  克爾蘇加德皺著眉頭反問道:「這效率也太低了,你在那位噬淵之王麾下就是這麼做事的嗎?他居然如此放縱你們?你的時間或許不值錢,但請理解,我這個生者沒有死亡的永恆可以揮霍。」

  「你馬上就要變成死者了,你會擁有無數的時間來改變你過於刻薄的說話方式。」

  阿加莎懟了一句,但在拍著單翼離開時,她糾正道:「另外,那是一位女王,噬淵之王是女性。」

  「哦?」

  老克發出了怪異的鼻音,但並未細究,目送著阿加莎從這高處的塔樓上一躍而下飛向那環繞暗爐城的熔岩之地,他也開始了施法。

  將死亡能量從古爾丹之顱中抽出,讓亡者喚醒的術式迅速編織塑造為法力模型,在心能順延術式的運轉擴散中,第一縷靈界之風便被吹起,又在克爾蘇加德舉重若輕的控制下如風暴眼四周吹起的狂風那樣向外擴散。

  他甚至感覺不到太大的壓力。

  哪怕是要復甦一整座城市中的亡者,儘管有阿加莎這個「自走式招魂術施法機」為他分擔壓力,但如今這嫻熟的姿態也明確表現了克爾蘇加德的成長之迅速。

  找對了路子,讓他天生的潛能得以快速盡數釋放,代價就是在靈界之風的包裹下,老克幾乎是以「分鐘」的速度在老去。

  他太深入死亡,讓生命開始遠離他,就如耐奧祖所說,這是每一個行走死亡之路的生者必須經歷的階段。

  他們必須靠近死亡,觸摸死亡,才能感悟死亡,最終駕馭死亡。

  忠誠的比格沃斯先生則完美履行著護法者的職責,它警惕的蹲在哨塔邊緣,避免自己被捲入老克周身厚重的死亡能量中,又左顧右看避免克爾蘇加德的施法被打擾。

  片刻之後,小貓就看到下方的岩漿池裡捲起了「波浪」。

  這奇妙的一幕讓小貓瞪大眼睛,它從未見過岩漿湖上吹起波瀾,風可吹不動這麼粘稠的高溫物質,所以岩漿湖的波瀾並非來自於氣流,而是源於其內部的某種「甦醒」。

  很快,在比格沃斯帶著幾分嫌棄的注視下,它看到了被推入岩漿中燒盡血肉的黑色殘骨蹣跚著自熔岩之河裡爬出,戰爭部落的獸人攻破暗爐城後進行了屠殺,但那些懶傢伙沒有興趣處理屍體,乾脆把死去的黑鐵矮人推入了自地心湧出的岩漿里。


  這本該是最無公害的處理方式,凡人的血肉與骸骨可抵擋不住地心岩漿的高溫焚燒,然而生物知識很匱乏的獸人們忽略了一點。

  黑鐵矮人常年居於地下又和元素叛軍們勾勾搭搭,讓他們早已適應了炙熱的環境,而矮人天生的石膚與元素抗性,讓這些黑鐵矮人墜入岩漿只是被焚盡了血肉,但骸骨仍在。

  此時被老克和阿加莎聯手喚醒,這些沉睡在岩漿中的怨恨亡骨就以一種滲人的姿態甦醒了。

  它們身上掛著灼熱的岩漿,以散發黑煙的灼燒姿態搖搖晃晃的重新登上陸地,那漆黑的骨骼踩在地面上留下高溫的腳印又會迅速冷卻,很快就讓通往暗爐城的岩漿湖畔布滿了漆黑的印痕,那些亡骨散發著高溫的煙氣,就好像點燃血肉的熔岩之火依然在燒。

  在它們的骨骼里,在它們的靈魂里,在它們的嚎叫里繼續陰燃。

  被屠殺的悽慘與怨恨在亡者大軍術式的推動下被強化,那股灼燒心智的毀滅欲望讓它們在復甦時就成為了最無情的劊子手。

  它們眼眶裡燃燒著靈火,但不是普通亡靈的藍色,而是兇殘而瘋狂的血紅,那是遭遇了最痛苦的死亡與絕望後才能誕生的癲狂之靈。

  它們的所有理智都已被熔岩之火焚盡,如今這軀體裡殘留的只剩下了對獸人屠殺者們的復仇渴望,甚至於回應死亡的呼喚的都不是它們的靈魂,而是它們的仇恨。

  因為在最絕望的死亡之後還在岩漿中遭遇悶燒,讓這些亡骨除了駕馭死亡能量外,還能釋放灼熱的磷火。

  就像是正史中死於卡拉贊的那頭藍龍,被薩格拉斯操縱著麥迪文用靈魂之火殺死又燒光了血肉,讓它以灰燼之龍的姿態復活。

  那傢伙噴出的不再是冰封萬物的寒冰吐息,而是點燃萬物的灰燼之火。

  小貓眼前這些熔岩骷髏固然不可能和灰燼之龍一樣釋放出高溫的龍火,但它們數量驚人!

  索瑞森皇帝逃亡的時候帶走了一批逃離的黑鐵矮人,可剩下的黑鐵之民幾乎全被獸人們困在了暗爐城裡,除了一部分幸運的傢伙找到了術士們投降被接納,以及一部分矮人被瑟銀兄弟會挖出的地道帶離之外,剩下無力抵擋獸人的矮人平民們幾乎在幾天之內被全部屠殺。

  矮人的生育率固然沒有精靈那麼誇張,但他們作為長生種也不可能和人類一樣一茬一茬的生,暗爐城被屠滅引發的直接下場就是黑鐵氏族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最少三分之一的族人。

  這已經不是「元氣大傷」可以形容的悲劇了。

  不過,魔血獸人大概永遠也想不到他們肆意的屠殺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

  克爾蘇加德看著不斷翻滾宛如「刷怪籠」一樣的熔岩之湖,沒人知道獸人往這通往地心的岩漿湖裡丟了多少屍體,但此時源源不斷的焦黑亡骨從其中爬出,數千具亡骨已經沾滿了湖畔,但老克評估了一下湖面之下涌動的亡者氣息,他認為這只是個開始。


  只要自己的通靈儀式不被打斷,只要阿加莎還能喚醒亡靈,那麼在今日午夜到來時,他最少能召喚出三萬名亡骨沖入暗爐城裡。

  這些黑鐵矮人死的太冤了。

  這種冤屈匯聚在一起形成了讓老克都是第一次見到的場面,他甚至都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去「統御」那些亡骨。

  它們甘願服從於克爾蘇加德,甚至沒有絲毫抗拒,這種群體順從只有一個要求。

  它們要讓占據了城市的魔血獸人們品嘗同等的絕望!

  對此,老克欣然答應,甚至來了個「超級加倍」,當他用亡者之語將狂怒者對魔血獸人的屠滅審判分享給那些憎恨之魂時,響應他呼喚的亡者一瞬間多了最少三倍。

  「去吧。」

  老克揮動手中的通靈手杖,他低聲說:「你們想要的公正來了,當屠戮的獸人墜於爾等埋骨的岩漿墓穴時,死亡之門便會對你們再次開啟,到那時,我希望你們不要遲到。

  去吧。

  在黑石山的最後一名魔血獸人咽氣之前,爾等皆可放手去做。」

  就像是一個殺戮許可被下放,焦黑之骨無法感知到喜悅,但它們最少能發出咆哮,可惜岩漿燒盡了所有血肉,讓那象徵感謝的怒吼也只能化作靈界之風吹過焦灼之軀時響起的嗚咽。

  但已足夠。

  「啊!」

  大惡魔瑪洛諾斯怒吼著,它這幾天被抽了很多很多魔血。

  雖然對於膀大腰圓又狂暴無比的深淵領主而言,失血並不算不治之症,哪怕每天都在被抽血餵給那些獸人也不可能讓它真正陷入虛弱,但那喊自己過來的追獵者塔爾加斯可沒說過還有「戰鬥」的環節。

  因此面對老吼帶著一群亡骨沖入術士們的大本營時,因為被抽血抽多了導致反應慢了一拍的破壞者第一個照面就結結實實的吃了一斧頭。

  如今這個纏繞著創世之火的元素血吼砍下來的感覺可太「攢勁」了。

  那斧刃順著瑪洛諾斯粗短的脖子一路向下,切開了護心甲又給它相對而言過於「嬌嫩」的腹部留下了可怕的傷痕,痛苦如毒素一般在跳動,讓破壞者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它朝著眼前這猙獰的亡靈噴吐出邪能之焰,試圖把這不講武德的偷襲者燒死,但老吼都是亡靈了還怕這個?

  更何況這大惡魔肯定是腦子瓦特了,居然用火焰來對付薩弗拉斯之火纏繞的武器。

  因此在大惡魔準備重整旗鼓時,眼前燃燒的火幕就在致命的鋒刃劈砍下被撕開,那纏繞陰冷與灼熱雙重力量的亡靈獸人落地後如彈簧一樣一躍而起,戰斧再次搶圓了砍下來,這一次正中瑪洛諾斯的心口,只差一絲就能傷害到它的心臟。


  這過於兇殘的攻擊迅速讓破壞者提起警惕。

  眼前這傢伙對於它的弱點瞭若指掌,但自己記憶里卻沒有和他交手的記憶,而且這傢伙身上的死亡能量迴響有些過於劇烈了。

  破壞者橫行星海這麼多年不是沒有和亡靈生物打過交道,但從未有哪個亡靈與死亡的共鳴能爆裂到眼前這傢伙的程度,簡直像是憤怒的戰士在揮灑怒氣那般,與其他死寂而陰沉的亡靈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高手!

  瑪洛諾斯用自己的雙翼交錯格擋,又宛如龍翼般向外推開,以此將老吼擊退。

  破壞者也是個戰鬥狂,它從不畏懼任何挑戰,正好眼前這傢伙如此兇猛,正是自己最喜歡的那種可以硬碰硬的敵人。

  但大惡魔並不知道,它在老吼眼中只不過是一個「退版本」的傢伙。

  在狂怒者的狩獵幻象里,老吼不止一次和它交過手,也很清楚在一萬年前的上古之戰中,強悍的老獸人布洛克斯到底是怎麼處理掉這傢伙的。

  只要朝著它那熊熊燃燒的大腦袋上來上一斧子..

  呵,多愚蠢的傢伙才會給自己的致命弱點上點燃邪能烈火的王冠,這是生怕強悍的戰士找不到精準斬殺的目標嗎?

  老吼那被點燃的兜帽之下,殘留著縫合痕跡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他用駕馭憤怒的方式駕馭著死亡,將死者那種難以釋懷的毀滅欲所產生的痛苦作為刺激力量的燃料,死亡不喜歡這種過於兇殘的釋放方式,但這不妨礙老吼此時的每一斧子都會被附著死亡的陰冷迴響。

  他就像是一團燃燒的冷焰,不再散發焦灼的熱量,但火焰燃燒的依然爆裂。

  起步,衝鋒,斬殺!

  亡靈獸人發起了進攻,但早有準備的破壞者將那巨型戰矛搶圓了砸過去,發揮出自己巨型生物的力量優勢,把老吼連同他所有的躲閃空間一起封死,迫使他硬吃這一擊。

  「轟」

  格羅姆飛了出去,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撞碎了岩石狼狽的墜落,起身時其雙臂都開始燃燒,綠色的魔焰在摧毀他的身體,而剛才那次撞擊讓脊椎碎裂。

  但他已經死了。

  這就是他最大的優勢。

  瑪洛諾斯要用什麼樣的攻擊才能殺死一個已經死去的傢伙?它這個還活著的大惡魔又能承受多少次已死者的致命進攻?

  誠然,軀體會損毀,但老吼有把握在自己無法行動之前處理掉眼前這個猙獰的大塊頭。

  他其實並不覺得瑪洛諾斯把自己的魔血交給獸人才引來了獸人的墮落。


  早在飲下魔血之前,被古爾丹斬斷了傳統和傳承的獸人就已經墜入了黑暗的地獄,飲血墮落只是結束而不是開始。

  正因如此,格羅姆對於所謂「殺死瑪洛諾斯就能釋放獸人以自由」的論調嗤之以鼻。

  明明是自己的墮落,為什麼要把鍋甩在大惡魔頭上?

  惡魔固然不會因此反駁或許還會因為這不屬於它的罪孽而洋洋得意,但只有懦夫才會給自己的失敗找藉口。

  殺死瑪洛諾斯確實可以讓魔血獸人從狂暴中冷靜下來,但想要尋得自由,那得依靠他們自己的努力,而這就和格羅姆再無關聯。

  畢竟,他已經死了,他與人間最後的聯繫只剩下了眼前這頭大惡魔。

  「砰」

  頂著燃燒的魔焰再次衝鋒的老吼拖著戰斧,在奔跑中讓死亡的心能爆燃為自己的斬擊蓄力。

  他那已經燃起靈火的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瑪洛諾斯,在奔跑中躍起躲開砸下來的地獄火,又在很不體面的翻滾中避開了惡魔戰戟的轟擊,直至抵達最完美的起跳點便躍入空中。

  呼嘯而來的戰斧和他本人被瑪洛諾斯張口吐出的邪焰包裹但下一秒就撕裂了它,讓戰斧轟在了大惡魔交錯如重盾的雙翼之上,但同樣的招數對於老吼是無法生效第二次的。

  用自己的身體當盾牌來擋住戰斧?

  願你長壽!

  轟鳴聲中,血吼滑落。

  帶著被轟碎的惡魔之翼的殘破血漿,在瑪洛諾斯怒目圓睜的注視下狠狠砍入了它的臉頰里,讓倒三角的顱骨破碎,讓自己的左眼在蠻力擠壓下從眼眶飛了出去,隨後引燃的創世之火也覆蓋著傷口燃燒,那鑽心的痛苦裡似乎有來自整個世界的呵斥與重壓。

  那世界的排斥與怒吼撕開大惡魔的精神,迫使它直面世界之魂的壓制,而老吼揮動的戰斧還在破壞,讓瑪洛諾斯不斷後退,直至撞碎了牆壁進入隔壁的飲血大廳里,那些無能的術士為了召喚更多惡魔在這裡維持著邪能裂隙。

  瑪洛諾斯不知道身後這裂隙通往何處,但它此時也不在乎了。

  它並不畏懼格羅姆。

  即便被砍了一斧子它還能戰鬥,但來自至尊星魂的精神審判卻讓它痛苦萬分,整個世界的重量擠壓讓破壞者根本無法專注於戰鬥。

  它必須回到自己的優勢戰場裡,於是甩動巨尾如攻城錘將老吼擊退,轉身拖著破碎的顱骨撲向那邪能裂隙,幾乎是以一種狂暴轟入的姿態將那裂隙撕開,讓自己龐大的軀體得以通過,而在從邪能裂隙回歸扭曲虛空之時,那源於世界意志的精神重壓頃刻間消於無形。

  果然,這種誇張到幾乎不可抵擋的心靈重壓只有在艾澤拉斯世界才能生效,那是源於至尊星魂對於入侵者的厭惡,又在世界天罰的指引下精準施加於目標後才會形成的精神咒術。


  「真是惡毒的玩意!」

  瑪洛諾斯呵斥著。

  在這陌生的惡魔世界的破碎荒野上轉過身,打算看看身後的裂隙是否還能行動,它謀劃著名給自己施加精神防護後再次回到艾澤拉斯廝殺一番。

  它可不想放棄那麼好的對手,但就在大惡魔回頭的那一瞬,那個狂暴的身影裹著死亡陰風從碎裂的邪能裂隙里一躍而出,在跳出的那一刻就已完成了蓄力,又在瑪洛諾斯瞪大眼睛的注視下將那纏繞著死亡靈光與創世之火的戰斧精準的砍入了它的大腦袋上。

  這一刻,它上翻的眼睛看到了老吼的眼神。

  略帶譏諷...

  瑪洛諾斯讀懂了那種戰士才有的諷刺。

  剛才那一斧子不是老吼在干擾下打偏了,剛才那一斧子本就可以砍中它的腦袋,只是因為格羅姆不想在物質世界處決掉大惡魔。

  他要讓瑪洛諾斯死在扭曲虛空里!

  他要讓用自己的魔血污染了獸人的大惡魔徹底煙消雲散,而自己沖入扭曲虛空的那一瞬,老吼就不必再偽裝了。

  包括剛才那突如其來的世界絕罰,也是這計劃的一環。

  「這不是戰鬥,而是狩獵...」

  老吼落在了地面,甩了甩戰斧上灑落的炙熱魔血,隔著晃動坍塌的邪能裂隙,他能看到對面蹲坐的狂怒者。

  幽靈虎正將瑪洛諾斯的眼球放入嘴中品嘗。

  就像是一場告別。

  「廝殺吧,用惡魔之顱作為獻給死亡的貢品,當你魂歸地獄的那一刻,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大門就會對你張開懷抱,但你需要自己想辦法進入其中。

  在那裡等著,本座隨後就到!

  等我過去的時候,你如果還沒能在托加斯特闖出名望,那本座會很失望的,我的狂怒神選。」

  白虎嚼碎了大惡魔的眼珠子,在老吼身後那宛如山峰塌陷般倒下並引發焚身爆的瑪洛諾斯轟鳴的背景中,它低聲說:「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格羅姆·地獄咆哮...說出我的名字!」

  被大惡魔的焚身爆徹底點燃的老吼最後一次撫摸手中的元素咆哮。

  在血吼不舍的嘶吼中,這戰斧呼嘯著飛過即將關閉的邪能裂隙,帶著烈焰的爆燃砍入了瓦洛克·薩魯法爾眼前的地面上。

  在白虎的注視下,老吼轉過身,以一種擁抱烈焰的姿態任由那大惡魔隕落引發的焚身爆將自己吞沒。

  劇烈的能量沖刷讓邪能裂隙飛快的關閉,直至它徹底關上的那一刻,白虎終於聽到了讓它滿意的回答:「那麼,我們地獄再見,艾斯卡達爾,願您的下一場狩獵能讓我飽腹。」


  「哈,耐心等著吧。」

  在那陌生的惡魔世界裡,老吼的亡者之軀已被瑪洛諾斯倒下時的邪焰燒成火炬,但他卻並沒有如自己想像那般被焚滅成灰。

  體內的死亡力量在這邪能的聖域中並不衰弱,相反以一種越發膨脹的姿態充盈在老吼體內,似乎死亡原力覺得好不容易有個亡靈能踏入惡魔的大地上,就這麼隨便離去太不體面。

  來都來了,就在扭曲虛空中留下死亡的足跡吧。

  這份「啟迪」被老吼察覺到,他不能確認自己的軀體到底能在邪焰中燃燒多久,但眼前已有惡魔們從四面八方湧來,要把他這個不速之客在這裡撕裂成灰。

  赤手空拳的老吼活動著燃燒的五指,彎腰在那焚身爆的殘留中將斷裂的惡魔戰戟撿起,在手中揮了兩下。

  手感很爛。

  他還是更懷念自己的斧頭,而眼前衝來的第一波惡魔里正好有手持大斧的傢伙。

  那就廝殺吧。

  全身燃燒著宛如惡靈騎士般的格羅姆·地獄咆哮在這邪能的廢土上開始了衝鋒,就像是一條斷脊的野狗正在奔赴最後一次廝殺的戰場。

  他的雙眼已被烈焰引燃,甚至看不到敵人,但無所謂,能感受到惡魔的臭味他就可以一直戰鬥下去。

  而在那烈焰編織的視野里他看到了一片荒蕪的鬼蜮,無數的陰暗的鋼鐵堡壘矗立於那荒蕪大地的山脊,在其中央有一座直入雲霄的陰暗高塔。

  那裡是噬淵,那裡就是他馬上就要去的地方。

  一個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地獄,但唯獨對老吼而言像是個天堂一樣的鬼地方。

  他會在那裡一直戰鬥下去,沒有理由,沒有結局;無需思考,無需動搖的一直戰鬥,直至噬淵崩塌或者自己腐爛為止。

  啊,戰士的罪者天堂正在對他搔首弄姿的張開懷抱呢,而且不是以「贖罪」這種軟弱的理由。

  太好了!

  所以,我到底需要幹掉到多少個惡魔才能被允許進入噬淵享福呢?

  老吼在燃燒的心中想到,但隨後就覺得這樣的思考過於繁瑣而無趣。戰士嘛,考慮那麼多幹嘛?有架可以打難道不開心嗎?

  既然眼前的世界裡充滿惡魔,那麼全乾掉不就行了?

  就當是...獻給死亡的貢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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