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黑暗之星?哼,看我用無敵的古爾丹之顱給你吃下去!
第492章 黑暗之星?哼,看我用無敵的古爾丹之顱給你吃下去!
白虎行於戰場之上。
它並沒有揮動爪牙去收割某個敵人,只是行走於那些剛剛倒下的屍體邊。
那些經歷了死亡的靈魂呆呆的留在自己的屍體邊,它們本該被格里恩接引越過生死帷幕,但因為赤脊山的亡者大軍術式還在持續,導致這些靈魂被束縛在了這裡。
他們會在那術式的指引下很快復活成亡靈,其靈魂也會在死亡與復生的過程中被擠壓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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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生者的一切情緒與記憶都會在這個如磨盤碾碎穀物的過程中被粉碎,只剩下純粹的死亡以不自然的方式被重新復活。
亡靈本就是違逆自然的產物,因此代表不了這世界上任何與真善美有關的事物。
唯有加文拉德那樣的個體才會因原力的青睞而被厚待,使他能保留記憶與思維成為上位亡靈的一員,可惜芸芸眾生並非哪一個都有機會接觸到原力這種捉摸不到卻又無處不在的力量,因此這些於戰場中消亡的死者們似乎只剩下了化作無腦亡靈這一條路。
但艾斯卡達爾的出現卻改變了這一切。
它需要那些最強悍的,但也要有一些智慧,這些在激戰中死去的靈魂往往還維持著臨死時的狂暴,一旦被驚擾就會化作怨靈,這些無法對抗死亡誘捕的個體並非白虎的目標,就像是有品位的虎大妖即便挑選倀鬼也只要那些最有潛力的個體。
幽靈虎就像是最挑剔的「菜農」。
眼前這個正在推進的戰場就是它的大棚,它用自己的眼睛去審視這些將被碾碎的死者,以一種苛刻的方式挑選著其中長得最好的那些韭菜。
「你還不錯。」
艾斯卡達爾邁步走過一頭在自己的屍體邊掩面哭泣的女獸人,它繞著她走了一圈,在周圍那些狂亂作戰的戰士們發出吶喊的背景中,猛虎說:「願意跟本座走嗎?」
「去哪?」
女獸人快速變淡薄的靈體茫然的問了句,似乎在死後,那讓她變的狂暴的魔血也消退讓理智重新占到上風。
面對她的問題,艾斯卡達爾搖晃了一下脖子,讓飛揚的鬃毛在風中飄起,它隨口回答說:「當然是去打獵!一群洋洋得意的瘋狗正打算闖入我的領地,我自然需要一群能壓制它們的獵犬。你沒打過獵嗎?」
「我...」
女獸人的靈體愣了一下,正要回答卻看到白虎已經走遠,她下意識的想要跟上去,卻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倒斃的屍體。
她被一名兇殘的維庫女人用閃電投矛撕開了胸膛,死不瞑目又曝屍荒野。
她或許應該留在這裡尋求復仇,這個想法在她腦海里閃耀著,迅速擠占了她本就不多的理智,讓她在憎恨的驅使下向怨靈轉變,但在又一次抬頭看向已經離自己很遠的幽靈猛虎時,一絲寶貴的理智卻又浮上心頭,讓那些被憎恨驅散的理性艱難維持著。
亡者大軍術式在運作,她必須做出選擇。
女獸人已看到了身旁的其他屍體蹣跚著爬起,化作無腦而嗜血的行屍,她如果繼續留在這也會成為它們的一員。
於是她不再猶豫,轉身跟了上去。
在離開屍體的那一刻,她的靈體就迅速變淡。
每走一步,靈質逸散的速度都會加快,很快就變成了一陣風就能吹散的幽魂,然而在她終於跟上白虎的那一刻,一股陰寒的靈界之風將她裹了起來。
那來自死亡國度的風沒有吹散她的靈魂,反而讓她如吸滿了水的海綿一樣重新凝實起來,消亡的寒意被暫時拂去,能繼續存在的溫暖又籠罩了她。
直到這時,這女獸人才發現跟隨著幽靈虎遊蕩於戰場上的亡靈不止有自己一個。
數百個,甚至是上千個靈魂都在靈界之風中跟隨著這神秘的猛虎,有人類、有獸人、
甚至有食人魔和半人馬。
不同種族的幽魂聚於白虎吹起的靈界之風中,匯聚成一道陰寒的濁流,它們彼此疊加,讓所到之地皆蒙上了一層冰冷的白霜。
那女獸人知道自己走了好運。
她左顧右看,發現周圍的所有靈體都和她一樣源於這戰場,甚至之前被自己斬殺的半人馬督軍也在這個群體之中,這讓她產生了更多疑惑,想要上前詢問卻在邁出腳步的那一刻,被一個尖銳的甚至有些嘈雜的聲音喝止了。
「你!就是你,那個留著莫西幹頭的女獸人!小老虎剛組建的食屍鬼部落」正在行軍呢,身為列兵的你不許隨便離開你的位置。
快回去!」
獸人愕然抬頭,便看到了一個奇怪的「蛾子」正叉著腰怒視自己,後者拍打著纏繞粉塵的漂亮翅膀,愜意而愉快的飛行在靈界之風中,就像是傳說中的妖精。
她手裡揮舞著一把風格很可愛,甚至打著蝴蝶結的捕夢網,偶爾揮動一下,假裝自己在指揮這只不斷擴大的「軍隊」,又像是嚴厲但沒有壓迫力的「軍法官」那樣,在艾斯卡達爾並不需要她維持秩序的情況下,主動幫白虎維持著這支幽靈大軍的秩序。
「啊?我嗎?我現在是食屍鬼部落的列兵了?」
獸人心中充滿了驚訝,但靈體的意識迅速告訴她這一切都不重要,唯有維持「誓言」才重要,於是她追問道:「猛虎說我們要去打獵,獵場在哪?敵人是誰?」
「咦~你這個傢伙怎麼這麼多問題?其他亡靈可沒有你這麼多話。壞蛋月莓不是說你們這些凡人一旦死去就不會保留多少理智了嗎?」
獸人的問題讓笨蛋妖精柳絮撓了撓頭,又看了一眼還在前進,還在搜集更多靈魂加入這行列的白虎,她扭頭對那女獸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
女獸人下意識的想要說出自己的名字,但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最終只能氣餒的回答道:「我叫刃怒」,最少一部分名字是這個。我是為了尋找一樣東西才來參加這場戰爭的,但我現在忘記了我要找什麼,甚至忘記了我到底是誰。」
「哎呀,亡靈是這樣的,無法安息的你們在越過死亡之門後總要留下一些東西,別在意這些小問題啦。」
柳絮安慰了一句,又咳嗽了一聲,挺著胸膛很神氣的說:「那什麼,小老虎徵召的亡靈太多啦,本督軍一個人管不過來,我現在任命你為食屍鬼部落的小頭目,你!刃怒,你去幫本督軍管理新來的亡靈,讓它們跟上行軍隊列!
赫爾恩勳爵說行軍隊列很重要,一支厲害的軍隊擁有最厲害的紀律,他說這是從兵主大人的書里學來的。
總之,小老虎要帶著你們去打獵,所以你們要有最厲害的紀律才能取勝!」
「啊?我這就成小頭目了?」
刃怒瞪大眼睛。
即便已經死了,但曾身為酋長的思維還是在告訴她這很不靠譜,不過隨後亡者的意識就告訴她這一切都不重要!
她要找一樣東西,雖然忘記了東西是什麼,但可以一邊跟著白虎大人打仗,一邊慢慢找嘛,總比留在戰場成為行屍走肉好多了。
於是,刃怒在靈界之風中唰的一聲行了個標準的火刃軍禮,然後轉身去指揮那些新加入靈界之風中的「優質韭菜」。
不多時,當「辛勤收菜」的白虎慵懶的回過頭的時候,就被自己身後靈界之風裡那行進齊整的靈體們嚇了一跳。
這是在幹什麼?
如果不是沒有音樂伴奏,這些被它收集起來作為「倀鬼」的精英靈體都要走出「分列式」的步伐了啊喂!
然後,艾斯卡達爾就看到了得意洋洋的柳絮正跟在自己身後,一邊舉著她的捕夢網當指揮棒,一邊協調這些靈體行軍。
妖精們可是很有藝術天賦的,柳絮這會按照標準的四四拍在指揮靈體前進,再加上這些靈體保留的神智都很淡薄,相當於一群提線木偶,這才弄出了這種誇張的隊列。
而且在自己沒注意的時候,笨蛋妖精居然已經私下任命了好幾個「頭目」,就像是獵群中的下位頭領一樣,把這行軍的幽靈們管的相當不錯。
「吶,本督軍為你的「食屍鬼部落」建立了最初的秩序,我厲害吧?」
柳絮得意的叉著腰詢問了一句,白虎沒繃住。
它看著這陰氣森森的亡靈隊列里飛舞的那個滿臉傻笑的妖精,這小傢伙的陽光氣場和這支「倀鬼大軍」根本就不是一個畫風啊!
「你覺得你一個妖精出現在這種場合合適嗎?」
白虎反問了一句,隨後又追問道:「還有這個見鬼的名字,為什麼要叫食屍鬼部落」?
我可沒說叫這個名,它們只會被用來抵擋海拉的克瓦迪爾溺死者們,它們是用來爭取時間的消耗品,只是一次性的耗材為什麼還要給個名字?
你儀式感這麼重的嗎?」
「因為瑪卓克薩斯的食屍鬼是妖精們知道的最丑的東西!」
柳絮揮舞著爪子說:「當然要用來形容你這支兇殘的大軍咯,至於名字,他們都死了,你要讓他們再死一次的話,總得讓他們有個名字才能去死啊,不然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罷了,本座懶得和你爭辯,就這樣吧。」
艾斯卡達爾回望著靈界之風中被它親自挑選的亡靈們,這數千人已經是優中選優,考慮到這一戰之後,不管哪一方獲勝,赤脊山的亡者大軍都會不復存在,因此白虎決定再去通靈塔那邊轉一圈,把那些最精銳的亡靈也一起帶上。
讓它們已死的生命再為這個世界進行最後一次服務,隨後就讓他們擁抱安息。
海拉的克瓦迪爾溺死者們已經靠近戰場了,甚至都不需要此時藏在伊爾加拉之塔的烏爾或者克爾蘇加德為它示警,冥河上的波動已越發劇烈,而邦桑迪的怪笑聲若隱若現。
那是油滑巨魔死神特有的信號,代表著海拉的冥獄大軍已經啟程,要為德納修斯大帝剷除物質世界的魅夜園丁和「瀆神」之人。
「要開始了。」
艾斯卡達爾對身旁的柳絮說:「我們要真正介入天命崩潰的大事裡了,今日我等就是寒冬女王斬向陰謀家的利刃,要砍掉佐瓦爾的一隻拳頭作為宣戰的信號。
在這利劍出鞘後可就再無回頭路了。
要麼在天命的瓦解中幫助君臨死亡,要麼被陰謀家們的大手碾作齏粉,再無第三個選擇。
你怕嗎?」
「怕,但妖精知道怕也沒用。」
柳絮揉了揉自己的臉蛋,撇嘴說:「我和月莓不一樣,我沒她那麼聰明,想的也沒她多,但這樣也有好處,想不到失敗的結果自然就不需要怕了。
更何況你可厲害啦。
妖精覺得你是妖精照顧過的所有靈種里最厲害的那個!最厲害的永狩宗主戈德林雖然不說,但妖精知道它也覺得你超厲害。
所以有你在,妖精就不怕。」
笨蛋妖精說著說著還給自己說的激動了起來,她揮著拳頭,吱哩哇啦的尖叫道:「小老虎,如果連女王都同意你這麼做,那就帶我們沖吧!讓我們聯起手為女王爭取勝利!」
「好,那我們就...嗯?」
艾斯卡達爾被傻妖精的勇氣感染,正要發出獵手的咆哮,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灼燒心智的力量自高空墜下,甚至連由它引動的靈界之風都被影響到,讓那些亡靈甚至都因本能的威脅向天空中發出嘶吼。
白虎回過頭,便看到了一枚黑色的「隕星」從高空墜下。
宛如一道漆黑的光幕砸入赤脊山中,落地之時引發了劇烈的能量爆炸掀翻了落點周圍的好幾座通靈塔,但那漆黑的光芒爆發卻不消散,甚至遮蔽了太陽照入山中的光芒。
那黑色隕星宛如一個劇烈的干擾源,落入亡者大軍術式時就阻斷了整個體系的運作,艾斯卡達爾能清晰的看到周圍戰場上的亡靈們一個個停下了戰鬥,如木頭一樣戳在那又被獸人撲上來砍倒,還有的在脫離控制後直接狂暴,已不分敵我的姿態進攻周圍的所有生命。
如果那枚黑色隕星是耐奧祖釋放的,那就意味著獸人通靈師用了「掀桌子」的手段破解了老克的通靈儀式。
若那下墜的黑暗碎片還順帶殺死了克爾蘇加德,即便贏的並不光彩,但還活著的他依然是這場求職的勝利者。
可問題在於,黑色隕星砸下的地方並不是老克所在的伊爾加拉之塔。
耐奧祖打出了威力十足,絕對可以決定勝利的一擊。
但遺憾的是,他打偏了。
被黑暗之星的碎片精準命中的五號通靈要塞已經化作了一片滿溢黑暗的「山谷」,那東西墜落時釋放出的力量宛如一顆魔法核彈被引爆,其生效範圍內的一切實體和能量都被摧殘撕扯,更要命的是這股能量不是一次性釋放的。
在最強的衝擊波摧殘了落點之後,還有殘留的「黑暗物質」如污染和腐蝕一般存在於此。
把那些在第一次打擊後還僥倖存活的個體拖入了更可怕的地獄之中。
「咳咳...」
弗斯特·帕斯維爾以一個古怪的姿態蜷縮在倒塌的廢墟之中,從他此時怪異的姿態能分辨出他的脊椎已經出現了嚴重的錯位,而手中法杖斷裂的半截如戰矛一樣刺入了他的身體,又被一塊碎石壓住了尾端。
這種傷勢已經宣告他沒救了。
他應該在第一輪打擊時就死去,但隨後在黑暗之星落點中爆發的污穢卻湧入他體內,以一種怪誕的方式讓他撐過了即時的死亡。
但這不是幸運,因為生命力還在流逝,而他的軀殼宛如一塊不受控制的海綿吸納著周遭的黑暗,那東西很像是虛空的迴響,但卻不是純粹的虛空。
弗斯特在恍惚的彌留之中仿佛看到了一座華美的黑色城市被更大的一顆「黑暗之星」
直接命中的場面。
他看到了那城市中被拖入黑暗的無辜者們被困在了死亡與毀滅的間隙中,那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意識被轉化為了比亡靈更兇殘的東西。
它們遊蕩在已經死去的城市廢墟里,以最可怕的方式殺死一切驚擾它們的生者,又在每一片黑暗中哭泣,為了那絕不友善的悲劇命運。
無數個幽靈在那困住它們的黑暗裡呢喃著同一個名字。
古爾丹...
那是向他們投下死亡之星的毀滅者,是卡拉波災厄的締造者,亦是戰爭部落里作為最邪惡的「災禍核心」存在的頭號瘋子。
那些被黑暗俘虜的怨靈們哪怕付出一切也想要看到古爾丹的受難,那是它們僅剩下的最後復仇的執念。
「咳咳」
弗斯特的意識也被困入了這片懾人的黑暗之中,他感覺自己好像化身為那些不息亡靈的一員,他的靈魂也要被拖出軀體之外,被困在這片永遠上演災難的無間地獄裡。
那些黑暗不允許他死去,它們要把他作為復仇的載體。
在意識清醒的間歇中,弗斯特隔著扭曲的金色獅面具,隱約看到了自己身體不遠處的地面上插著的一枚黑色的水晶。
那東西像是從某一件活物身上取下的爪牙,帶著天然優雅的鋒利弧度,就像是一把充盈著黑暗的水晶利刃。
這就是那枚在一瞬間摧毀了亡者大軍術式的「黑暗之星」碎片!
弗斯特認出看了它,在那些不息亡魂的記憶中,那枚被古爾丹砸入卡拉波神殿的黑暗之星碎裂時,拋出了很多這樣的碎片,其中大多數都消失在了虛空的暗影之中,但也有少量存留。
眼前這枚就是耐奧祖在被黑手大酋長放逐之後,於被毀滅的影月谷里找到的邪物。
黑暗之星曾飄蕩於德拉諾的星球軌道上,獸人們將其視作一種「天文現象」,唯有影月氏族的通靈師與薩滿們能和它建立奇妙的聯繫,而古爾丹潛伏在影月氏族中很多年就是為了學習這種秘法,並最終成功引下了黑暗之星,摧毀了德萊尼人最大的城市。
如果不是這一場勝利讓德萊尼人頃刻間損失了大半兵力,戰爭部落對於他們的屠殺也不會那麼輕鬆,更重要的是,逼得古爾丹不得不動用「禁術」才能破城,也已經說明了德萊尼人面對部落時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但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弗斯特認出了那黑暗之星碎片,便竭盡全力的伸出手,想要握住它。
那東西似乎在呼喚他。
而就在弗斯特的手指接觸到那冰冷的暗影水晶的同時,一陣劇烈的咳嗽也在他眼前密布的黑暗裡響起,處於黑暗擾動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弗斯特艱難抬起頭,看到了手持影月巨杖的耐奧祖步履蹣跚的踏入這裡。
一隊被統御操縱的死亡騎士護衛著他,數分鐘前還用於對抗獸人的死者們,似乎已經成為了獸人的幫凶。
然而,耐奧祖蒼老的臉上並無任何得意。
尤其是在他看清楚了躺在廢墟中的並非克爾蘇加德,而是一個帶著金色扭曲面具的人類法師時,老獸人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克爾蘇加德在那張被他編織又被他保護的亡靈意志的網上設置了一個虛假的意志節點,狡猾的人類通靈大師只做了一個擺在明面上的誘餌,卻把他自己藏在了影子裡,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類就是克爾蘇加德的「替身」。
這個假餌被製作的如此完美又精良,讓耐奧祖根據統御之力流淌的方向判斷出的位置是完全錯誤的,當自己作為底牌的黑暗之星「誤中副車」的那一刻,這場通靈師之間的較量就已經結束了。
「我還真是老眼昏花了。」
耐奧祖嘆了口氣,那本就因為一身死氣而垂老腐朽的身體垂的更低。
他走上前,看著手握那暗影水晶的弗斯特·維斯帕爾,他端詳著這個已經死去但還苟活的人類,這傢伙被黑暗之星的殘留能量侵染,已經落入了生死之中的無間地獄裡。
但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克爾蘇加德突然領悟了某種死亡的奧義,能製作出如此完美的假餌干擾他的判斷,然而這種幾乎完全模擬氣息的替身絕不是隨便找個人來就能完成的。
它要求替身必須對死亡力量有所理解,也能駕馭死靈。
最重要的是,被選為替身的人必須對施術者言聽計從,甚至願意為他付出生命,但凡心中有絲毫抗拒都會導致偽裝儀式的失敗。
就算克爾蘇加德有這樣的技巧,距離上次自己和他交手這才過去了不到十天,他到哪去找這樣一個完美的替身呢?
「你是誰?」
耐奧祖用標準的人類語問道:「你和克爾蘇加德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你願意為他的勝利付出生命?你知道你肩負這個任務後會得到什麼樣的結局嗎?」
「我知道,我會死,但這正是我追求的。」
弗斯特咳嗽著,黑色的怪異鮮血從他嘴裡和傷口中湧出,他扣緊了手中的黑暗水晶碎片,啞聲說:「我叫弗斯特...不!我叫萊斯·霜語」,我是克爾蘇加德大法師的學徒,亦是將由他之手創造出的第二個死亡奇蹟...
他許諾了我升變,但這不是一場交易。
呵,那些因古爾丹而死的亡靈們告訴了我你是誰...耐奧祖!古爾丹的導師和領路人...呵呵,看你臉上的表情,怎麼?
你那位在黑暗之路上過於傑出的弟子,難道不願意為你付出生命嗎?」
「是啊,耐奧祖閣下。」
沙啞的聲音從這黑暗之地的另一端響起。
當耐奧祖抬起頭時,便看到虛弱到需要拄著手杖才能前進的克爾蘇加德在一隻奇怪的黑白大貓人的攙扶下,出現在了那黑色的風沙之中。
在亡者大軍術式被黑暗之星干擾摧毀後,老克也從那種「Rts」的劇烈負載模式中解脫,他看到了黑暗之星墜落在弗斯特所在的通靈要塞中,便知道自己的弟子完成了他用於誘敵的誓言。
此刻,在手提靈魂收割者長劍的「靴貓」比格沃斯的攙扶下,因用腦過度而極為虛弱的老克咳嗽著,一邊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一邊說:「您難道就沒有一個甘願為了您的理想或者追求付出一切的學生嗎?您是否能理解,對於一名曾擔任文明領袖和氏族先賢的長者來說,這可是最大的失敗啊。」
耐奧祖沒有回答。
他渾濁的目光落在老克手中那散發著暗影光輝的獸人顱骨上,在老克將其拿出的那一瞬,周遭因黑暗之星的墜落而逸散出的腐蝕能量就宛如吹起呼嘯滲人的風暴,無數不得安息的幽魂們嗅到了古爾丹遺骸的氣息,它們嚎叫著在黑暗中化作怪誕的身影。
宛如一支陰森無比的鬼影大軍那樣將老克團團圍住,無數的自光緊盯著克爾蘇加德手中的古爾丹之顱。
這一刻,這片黑暗之地的時間都仿佛停止了。
「我能與亡靈對話,我知道它們依靠執念活著。」
克爾蘇加德努力的站直身體,對眼前後退的耐奧祖輕聲說:「為了那份執念的實現,它們可以付出一切...我聽到了這些被古爾丹害死的可憐人們想要的,唯有復仇,而我為他們帶來了復仇。
所以...
卡拉波的怨靈們!曾毀滅了你們擁有的一切的罪魁禍首就在前方!殺死了德拉諾的魔血獸人們就在前方!」
老克發出了吶喊在親手摧毀了亡者大軍術式的耐奧祖驚恐的注視中,他高舉著古爾丹之顱,如對一支更兇殘的亡者大軍們發號施令的唯一君主那樣。
隨著老克眼中的光芒化作寒冰般冷漠,他命令道:「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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