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蠱坑、墓群
第283章 蠱坑、墓群
地底,
蜀山劍派駐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稠的血腥味。
石壁上濺滿暗紅,地面的血泊深及腳踝,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頭顱碎裂,還有的渾身皮膚潰爛、爬滿毒蟲。
侯衍之端坐在唯一完好的石椅之上。
這位九玄門的『太上長老』,竟是離開了古樹山,出現在此地。
他滿頭白髮披散,面容枯槁如屍,眼眶深陷,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
眼神透著股極致的瘋狂。
身上那原本應是月白色的道袍,此刻已被鮮血染成暗褐色。
「說。」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石階下,幾名蜀山劍派的弟子被無形之力扼住咽喉,懸在半空。
其中一人已經煉出真氣,奈何右臂已斷,更有一股詭異劍氣腐蝕血肉。
「我……我真不知道教主去了哪裡……」
他艱難喘息,眼淚混著血往下淌:
「自從兩年前蜀山劍派立派,教主閉關修煉,就再也沒有現身過。」
「啊……」
慘叫聲中,他的左腿突然扭曲成詭異角度,骨頭碎裂聲清脆刺耳。
「陳平。」
侯衍之低吼,音如凶獸低吼:
「劍子?」
「離開九玄山之後,九玄門的一切都是老夫親手一點點打造而成。」
「現在……」
「竟成了他的蜀山劍派?」
他站起身,枯瘦的身形在血泊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每踏出一步,腳下血水就「咕嘟」冒泡。
「你們是他留下的種子。」
侯衍之走到那弟子面前,伸出只剩皮包骨的手指,輕輕點在其眉心:
「替他守著這老鼠洞,等他回來,掌控九玄門……蜀山劍派?」
「不……饒命……」弟子面露驚恐,拚命搖頭,血沫從嘴角溢出。
「撒謊。」
指尖黑光一閃。
弟子的頭顱像熟透的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濺了侯衍之滿臉。
他舔了舔濺到唇邊的腦漿,露出滿足的神情,隨後像扔垃圾一樣將無頭屍體甩到牆角。
屍體堆又高了一截。
伴隨著一聲聲悽厲慘叫,沒過多久,此處駐地就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血水滴落的「嗒、嗒」聲。
「師……師尊。」
石室角落,一個身著綠裙的女弟子瑟瑟發抖。
她約莫二十出頭,面容姣好,但此刻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停顫抖。
她是侯衍之多年前收的關門弟子,柳青青。
「青青啊。」
侯衍之轉身,對她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只不過滿臉血污讓這笑容顯得格外詭異,
「怕了?」
柳青青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侯衍之走回石椅坐下,從懷中取出一塊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臉上血跡。
動作優雅,與周遭景象格格不入。
「為師時日無多了。」
他輕聲說,像在談論今日天氣:
「功法反噬,侵入心脈,雖然實力因此大增,卻也最多只能活兩年。」
柳青青瞳孔一縮。
「有些事,在我死前必須做完。」
侯衍之將染紅的絲帕扔進血泊,看向滿室屍體:
「九玄門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就算不能留給清和,也不能交給外人。」
「你天生劍體,修行時間雖然不長,卻已鍊氣中期,原本想著讓你與清和成婚……」
「咳咳!」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從口中吐出一灘黑血。
柳青青下意識後退半步。
「你是不是覺得為師瘋了?」
侯衍之抬頭看她,眼中血色更濃:
「不,青青,為師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雖然清和已經不在,但我並非只有他一個兒子,你可以選擇一個誕下侯家血脈。」
「我會幫你尋到天玄劍典,有了劍典,以你的天賦肯定能鑄就道基。」
「屆時……」
「你幫我護佑九玄門,侯家子孫代代皆為門主,我死亦無憾!」
「跪下!」
「噗通!」柳青青猛然跪地,力道之大,竟是把身下青石撞得粉碎。
「不錯。」侯衍之面露滿意之色:
「劍種深入血脈,就算是一個凡人,也可以掌控你的生死。」
「如此……」
「就不用害怕背叛。」
柳青青身體顫抖,長發垂落遮住面頰,也蓋住了她面上的驚恐與憤怒。
她說是侯衍之的關門弟子,實則就是一具傀儡。
侯家的傀儡!
為了控制她,侯衍之瘋狂到在她身上種下一十九種邪道秘法。
只要得到侯衍之的認可,就算是一個凡人,亦可掌控她的生死。
弟子?
真是可笑!
「師父。」
柳青青掙扎著開口:
「陳平若是一直不現身的話,我們該怎麼辦?」
「他會來的。」侯衍之眼眉低垂:
「蜀山劍派是他親手所立,自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它被毀掉。」
「嗬……」
「就算他不來,又能如何?」
侯衍之背負雙手,一步步朝前踏出:
「我會把『蜀山劍派』一點點碾碎,重新拚湊成九玄門交到你手中。」
「給白恨水、柳凝傳訊,就說此地遭遇劫修,讓她們前來支援。」
「是。」柳青青垂首,從地上撿起一枚蜀山劍派弟子的傳訊符,美眸閃了閃,傳出去一道訊息。
劍子陳平?
蜀山劍派教主……
不知道此人,能不能解決掉侯衍之這個已經時日無多的瘋子。
念頭轉動,柳青青踱步跟上。
*
*
*
石明縣。
細雨如簾。
青石板地面濕漉漉的,倒映著灰濛濛的天光,也倒映出廣場上黑壓壓的人頭。
數百人排成三列長隊,從廣場東頭一直蜿蜒到西側的戲台。
排隊者,男女老少皆有。
與尋常百姓不同,他們大多衣著光鮮,身形矯健、精元充沛。
也就是……
有武藝在身!
這些人都是聽聞石明縣有『仙緣』而來,原本並未報太大希望,不曾想此地竟然真的有『仙緣』。
半空中。
三位身著五彩道袍的修士盤坐祥雲之上,面無表情垂首看來。
仙人!
連仙人都出現了,仙緣還能有假?
眾人抬頭看天,眼中帶著渴望,希冀自己也能有朝一日凌空虛立。
隊伍盡頭是三條長桌,身著灰色道袍的修士手持玉盤正對來人。
每過來一人,就拿著玉盤照上一照。
「下一個!」
手持拂塵的老道揚聲。
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戰戰兢兢上前,朝道人抱拳拱手。
「晚輩妙泉林家……」
「無仙根,去右邊。」老道面無表情打斷他的聲音,拂塵輕揮。
少年眼中光芒瞬間熄滅,垂著頭走到右側。
那裡已站著七八十人,有男有女,大都面色灰敗。
「別灰心。」
一人低聲開口:
「雖然我們沒有所謂的『仙根』,但服下通脈仙釀,亦有機會修出真氣,踏上修行之路。」
「若有機緣的話,他日成就未必會比那些有『仙根』之人差。」
「多謝指點。」少年拱手:
「在下妙泉林護,未請教?」
「我叫張海。」對方咧嘴一笑,面露憨厚之色:
「家裡經商做生意,找了位師傅傳授武藝,聞聽此地有仙緣就趕了過來。」
「諾!」
「那就是通脈仙釀。」
他指向不遠處的一條長桌。
桌上擺著數個粗瓷碗,碗中盛滿琥珀色液體,正冒著淡淡熱氣。
此時正有一人快步上前,端起一碗一飲而盡,隨即在一旁修士的指引下,去往不遠處的蒲團上盤坐,閉目調息感知體內元氣。
「有仙根的人,可以直接修行仙法,沒有仙根則需以武入道。」
張泉低語,音帶激動:
「仙門大開,這是我等機緣!」
突然。
「有仙根!」
一個高亢的聲音響起,隊伍響起喧譁,不少人面露艷羨之色。
卻見一位二十出頭、農家漢子打扮的男子正一臉不可置信愣在原地。
「我……我有仙根?」
他滿臉激動,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走向左側人群。
那裡只稀稀拉拉站著六七人,卻個個神情倨傲,仿佛已踏上仙途。
「仙根……仙根啊!」
排在後面的一個老漢喃喃自語,枯瘦的手緊緊攥著衣角:
「我錢家三代習武,若能出一個仙人……」
「做夢吧。」旁邊一個瘸腿漢子嗤笑:
「仙根何等稀少,咱們這些年紀,能喝碗仙釀開個竅就不錯了。」
話雖如此,他眼中同樣燃著火焰。
廣場外圍,更多的百姓相互擁擠,伸長脖子朝著隊伍張望。
仙緣!
這等事一輩子都遇不到一次,遇到了當然要過來湊個熱鬧。
「下一個!」
『斷風刀』趙鐵鷹聞聲上前,朝著對方拱了拱手,靜候結果。
老道手拿玉盤晃了一晃,悶聲開口:
「無仙根,去右邊。」
他不動聲色,走向長桌。
粗瓷碗中的琥珀液體在細雨中冒著熱氣,香氣中隱隱有股腥甜。
趙鐵鷹端起碗,仰頭飲盡,液體入口的瞬間,他舌根一麻。
嗯?
天賦異稟的他瞬間心頭狂跳,面上卻未有變化,把碗放回原地,朝著一旁的道人開口:
「仙師,在下突感內急,可否……」
「那邊!」年輕道人聞言皺眉,伸手朝遠處一指,輕揮衣袖:
「快去快回。」
「是。」趙鐵鷹急忙應是,雙手捂著肚子朝著廣場外奔去。
離開旁人視線,他的面色陡然一變,身形一晃朝著遠處衝去。
毒!
趙鐵鷹年幼時機緣巧合誤服一株靈藥,自那以後就百毒不侵。
但凡有毒物入體,都會察覺異樣。
而剛才……
蠱毒!
苗蠻邪人的蠱毒!
趙鐵鷹曾經遇到過此類蠱毒,依靠假死反殺對手,但這次的蠱毒與那次不同,毒性更加猛烈,只能說不愧是仙人手筆。
仙人?
會給普通人下蠱的仙人,豈會是好仙人?
他面色冰冷,施展身法撞破雨幕,朝著石明縣之外而去。
必須離開這裡!
穿過兩條小巷,前方就是主街,只要混入人群,就有機會出城。
「這位兄台,急著去哪兒?」
一個聲音突兀響起。
趙鐵鷹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巷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著無色長衫的書生,手搖一根玉簫,笑容溫和。
「內急,尋茅房。」趙鐵鷹沉聲道。
「茅房在東邊,兄台卻往西走。」書生緩步上前:
「而且……剛才我明明看見兄台已經飲下『仙釀』,為何體內毫無蠱蟲跡象?」
趙鐵鷹瞳孔驟縮。
「你在說什麼,趙某聽不懂。」他暗中蓄力,右手已按上腰間刀柄。
「聽不懂?」書生笑容漸冷:
「那碗『通脈仙釀』內藏『百蠱』蟲卵,入體即化,隨血而行,幾個呼吸就能蘊養出幼蟲,專門為爾等有著武學根基之人準備。」
他晃動玉簫,不疾不徐開口:
「石明縣早就是五蘊教煉蠱之處,蠱蟲散落各處,不過習武之人能以元氣壓制蠱蟲,想要讓蠱蟲同時破體而出,就需讓你們飲下藥酒,加速孵化。」
「兄台,你露餡了。」
話音未落,趙鐵鷹已然暴起!
刀光如雪,劈開雨幕,直取書生咽喉。
這一刀凝聚他二十年功力,快、狠、准,便是江湖一流高手也難避讓。
書生卻只是輕笑,玉簫輕抬。
「叮!」
金鐵交鳴聲中,趙鐵鷹只覺一股陰柔巨力順刀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長刀脫手。
下一刻,玉簫已點在他胸口膻中穴。
護身勁力瞬間潰散。
「你……」趙鐵鷹踉蹌後退,嘴角溢血。
「既然發現了藥酒有問題,自然留你不得。」書生玉簫再點,這一次直取眉心。
生死關頭,趙鐵鷹猛地吸氣,用盡殘餘氣力嘶聲大吼:
「仙緣是假!」
「藥酒是陷阱!!!」
聲音如驚雷,炸響在小巷中,甚至壓過了周遭雨聲,奈何……
書生面色不變,玉簫輕點。
「噗!」
趙鐵鷹眉心洞穿,仰面倒地。
眼中最後映出的,是上方灰濛濛的天空,和永不停歇的細雨。
書生收起玉簫,輕輕搖頭:
「愚蠢!」
「我既然在此地動手,豈會沒有施法隔離內外,聲音是傳不出去的。」
「嗬……」
「區區一介凡人,如何明白鍊氣士的手段?」
他輕笑一聲,屈指一點,一道黑光落在屍體上,屍體當即化作濃水匯入地面水流,轉瞬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更加悽厲的嘶吼:
「仙緣是假!」
「藥酒是陷阱!」
「整個石明縣都成了五蘊教煉製蠱蟲之地,所有人都成了蘊養蠱蟲的材料!!!」
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顯然是用內力逼出,傳遍半個縣城。
書生面色劇變,身形一閃,朝廣場疾掠而去。
出事了!
廣場上,
此刻已亂成一團。
嘶吼聲來自一位白髮老者,此人在興隆一地的江湖可謂鮮少能比。
人稱醉仙翁。
是位仙人不出、凡人無敵的頂尖高手。
就在剛才,此老口發大吼,然後被一柄無色飛劍斬去頭顱。
但吼聲已經傳出。
「陷阱?」
「五蘊教?這是什麼門派?」
「藥酒里有蠱蟲?!」
人群譁然,不少已經飲下藥酒之人面色慘白,有人當場摳喉嘔吐。
更有不少人眼神閃爍,悄無聲息朝著廣場之外退去。
虛立半空的三位鍊氣士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面泛無奈之色。
「事已至此,就提前出手吧,血食已經足夠,萬蠱血丹煉出不難。」
「興許……」
「還能養出一頭二階奇蠱!」
「也唯有如此了。」一位白髮老者輕揮拂塵,鍊氣圓滿的氣息直衝雲霄:
「就不知……」
「我們三人之中,有誰能夠趁此機會讓本命蠱蟲突破進階道基。」
「轟!」
虛空中,悶雷響徹,細雨陡然變的急促,豆大的雨點落下。
幾乎同時。
廣場上那些飲下藥酒的人中,有不少突然慘叫倒地,雙手抓撓胸口,面容扭曲如鬼。
「啊……,好疼!」
「救我!」
「救……」
慘叫聲戛然而止。
「噗!」
「噗噗!」
七八顆頭顱同時爆開,紅白之物混著雨水四濺。
從破碎的頭顱中,爬出一條條赤紅蜈蚣,每條都有手指粗細,半尺來長,背生兩對透明的薄翼,口器開合間滴落黑血。
「蠱……蠱蟲!」
「怪物啊!」
廣場徹底炸開鍋。
百姓哭喊著四散奔逃,有人被推倒在地,瞬間被踩踏得不成人形。
有人慌不擇路撞翻長桌,瓷碗碎裂,琥珀液體順著地面流淌
那幾條赤紅蜈蚣振翅飛起,撲向最近的人群。
一個婦人躲閃不及,被蜈蚣鑽入鼻孔,不過三息,她七竅中就湧出密密麻麻的小蟲,整個人迅速乾癟下去。
地獄般的景象,在各處上演。
蜈蚣、毒蠍、鐵蟻……
各種蠱蟲從人體中鑽出,吞噬飼主血肉之後,撲向其他蠱蟲。
蠱蟲彼此拚殺,吞噬敗者精血,自身發生進化。
…………
長街,
鍾鬼四人停住腳步。
秦伯面無表情,鍾鬼微微皺眉,葉家兩女則下意識躲在他身後。
「噗!」
不遠處包子鋪的老闆突然心口炸開,一頭五彩斑斕的蜘蛛從中爬了出來。
一個路人突然慘叫,一隻只拇指大小的螞蟻從他眼眶口鼻中爬出。
街邊的母子哀嚎著倒地,身體快速乾癟,一頭頭毒蠍破體而出。
……
整條長街,宛如煉獄。
葉星瑤嬌軀輕顫,目露驚恐:
「五蘊教竟然用整座縣城煉蠱,簡直是喪心病狂!」
「不止。」葉舒靈搖頭,面色凝重:
「仙緣一事,應該也是五蘊教故意散播出去,吸引凡人武者前來。」
「只是一個縣城的百姓,遠不夠填飽他們的胃口,還需加上各地而來的武者。」
「上萬人……」
「五蘊教到底要做什麼?」
「萬蠱血丹!」鍾鬼開口:
「築基靈物除了天材地寶外,還可後天煉就,五蘊教的萬蠱血丹就是此類寶物。」
「不過這等東西需要萬人血祭,有傷天和,放在太平年間不可能施為。」
「而且……」
「這麼多蠱蟲拚殺,若是誕生蠱王,極有可能是二階的奇蠱。」
兩女沉默。
她們看見一個孩童被母親抱在懷中奔逃,母親突然栽倒在地,胸口炸開,一頭蠱蟲破體而出,轉頭就鑽進了孩童口中。
孩童的哭喊聲只持續了一息,便化作血霧。
更看見老漢跪在地上,抱著老伴的屍體嚎啕大哭,雨水打濕了他們花白的頭髮,也打濕了從屍體眼眶中爬出的白色小蟲。
街上的行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倒下。
酒樓的夥計正招呼客人,整個人卻如充氣般膨脹,最終炸成碎片。
更遠處,民居里傳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有男人,有女人,有孩童……
整座石明縣,正在變成蠱蟲的孵化場。
雨越下越大。
雨水中,無數白色蟲卵隨波逐流,滲入每一處縫隙,鑽進每一個活物體內。
「少爺。」
秦伯慢聲開口:
「我們該走了。」
「嗯。」
鍾鬼聞聲點頭,深吸一口氣,正欲帶著葉家兩女離開此地。
陡然。
場中幾人的面色齊齊一變。
一片荒蕪、淒涼、幽暗的『場景』突兀浮現在幾人的感知之中。
瞬間把眼前的一切盡數遮蔽,不過只是一晃,一切又恢復如初。
「發生了什麼?」
葉星瑤環顧四周,面泛詫異:
「我剛才眼花了嗎?」
「沒有!」葉舒靈咽喉轉動,眼露警惕:
「我也看見了!」
「好像是一片……」
「墳墓!」
「陰陽交匯?」鍾鬼曾經經歷過類似的場景,兩個空間交錯,導致感知錯位。
但,
此次與上次並不相同。
陰陽交匯,伴隨著空間重疊。
而剛才突兀出現在眼前、感知之中的墓葬群,似乎又像是另一個『地方』。
這是怎麼回事?
不會……
石明縣『仙緣』一事,是真的吧?
鍾鬼心中咯噔一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