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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擒拿白長老

  第271章 擒拿白長老

  天辛星宿劍展開的剎那,整座酒樓的氣溫驟降三分。

  扇骨輕晃間,十二道寒芒自扇面流轉而出,初時大小如豆,轉瞬便化作一片星河倒懸的虛影,籠罩在李桐身前三尺之地。

  那一男一女暴退數步,面上驚愕之色尚未褪去,眼中已添了十二分的凝重。

  「極品法器……」

  男子聲音低沉,五指微蜷,指尖淡金銳芒吞吐不定,卻不敢貿然上前。

  女子手腕一翻,數點寒星悄無聲息地收回袖中,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臨大敵的肅然。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一個念頭。

  硬拚不得!

  

  極品法器之威,足以彌補一個小境界的差距。

  更何況李桐本身修為便不弱於他們任何一人,此刻手持天辛星宿劍,戰力已然凌駕二人聯手之上。

  樓梯依舊被無形氣機鎖定,隔絕內外聲響,但這片死寂之中,殺機卻比方才濃烈了十倍。

  李桐帷帽早已摘下,易容後的平凡面容上,那雙眸子寒如深潭秋水,映襯出扇面流轉的星河虛影,更添幾分莫測高深。

  她並未急於出手,只是持扇而立,氣機鎖定二人,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

  「你們還要攔我?」

  「師妹,莫要執迷不悟。」男子喉結滾動了一下,沉聲道:

  「交出法器,乖乖隨我們回去的話,代門主或可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李桐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回去之後,是廢去修為,還是被那奸邪小人給煉成屍傀?」

  「嗯?」女子眼神一冷:

  「師妹這話,是在污衊代門主!」

  「污衊?」李桐輕笑一聲,笑聲里卻無半分笑意:

  「齊城駐地為何被鬼王宗所知,肖長老等人又是因何而死,你們執法堂追了我三個月,可曾查出真相?」

  「代門主說我們師徒勾結鬼王宗,你們便信了,他說背叛宗門,你們便來拿人。」

  「九玄門立宗數百年,何時成了他一人的一言堂?」

  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男子面色微變,女子眼中也閃過一絲遲疑。

  便在這時,

  「好一張利口。」


  一個蒼老卻渾厚的聲音,自樓梯口緩緩傳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輕易便突破了那層無形氣機的封鎖,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

  腳步聲響起,不疾不徐。

  一名身著月白長袍的老者,緩步踏上樓梯。

  老者約莫六七十歲模樣,頭髮花白,面容清臒,雙目開闔間隱有精光流轉,周身氣息沉凝如淵,卻又含而不露,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他甫一現身,整層樓的氣機便陡然一變。

  那層由執法堂兩人布下的無形封鎖,如同春雪遇陽,悄無聲息地消散無蹤。

  「白長老!」

  一男一女同時躬身行禮,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惶恐。

  白恨水。

  九玄門三大長老之一。

  他目光掃過二人,微微頷首,隨即落在李桐身上,眼神平靜無波:

  「李丫頭,許久不見。」

  李桐持扇的手微微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後退數步讓開樓梯,躬身施禮:

  「晚輩見過白長老。」

  白恨水緩步走近,在三丈外停下腳步,目光在她手中的天辛星宿劍上停留了一瞬,緩緩道:

  「極品法器……倒是了得!」

  「機緣巧合所得。」李桐聲音平靜。

  「機緣巧合?」白恨水不置可否,話鋒一轉:

  「代門主有令,命老夫捉拿你與你師父柳凝,回宗門受審。」

  李桐瞳孔驟然收縮。

  「柳凝與你失蹤了兩月有餘,行蹤不明,而在此期間宗門多人身死。」白恨水淡淡道:

  「代門主懷疑,你們早已暗中投靠鬼王宗。」

  「荒謬!」李桐的聲音陡然拔高,眸中寒意大盛:

  「我與師父對宗門忠心耿耿,三十年來如一日,反倒是代門主……」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白長老可知,真正背叛九玄門的,正是代門主他自己?」

  此言一出,樓梯口那一男一女同時色變。

  白恨水神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兩個多月前,齊城肖長老駐地遭人泄露,被鬼王宗所滅。」李桐聲音冰冷:

  「此事就是侯清和所為!」

  「為了斬草除根、毀屍滅跡,他更是指使法明等人擒殺不在齊城的九玄門弟子,致使肖長老一脈徹底滅絕,一如當年劍子所在那一脈!」


  樓梯口,那出身執法堂的一男一女,臉色已然慘白。

  白恨水沉默良久,方才緩緩開口:

  「此事,老夫並不知曉。」

  李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又聽白恨水繼續道:

  「代門主只說法明堂主與忠伯死於鬼王宗伏擊,命執法堂全力追查兇手,並將你列為頭號嫌犯。」

  「老夫現今兼領執法堂,按理該徹查此事。」

  他慢聲道:

  「代門主之令,以門主印璽所發,合乎宗門法度,在太上長老未曾出關、沒有表態之前,老夫只能遵從。」

  李桐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

  她終於明白,白恨水怕不是不知情、也非沒有判斷,只是不願插手。

  九玄門內鬥至此,代門主侯清和權勢滔天,又有門主印璽在手,名義上代行門主之權。

  白恨水雖為長老,卻也不敢輕易與之撕破臉。

  宋長老……

  估計早就站在代門主一邊。

  唯一支持『劍子』的肖臨淵肖長老一脈,現今已盡數滅絕。

  「所以,白長老是要拿下晚輩了?」李桐聲音平靜下來,再無波瀾。

  白恨水微微頷首:

  「你若願束手就擒,隨老夫回宗門,老夫可保你性命無虞。」

  「待太上長老出關,一切自有公斷。」

  「若我不願呢?」李桐眯眼。

  「那便只好得罪了。」

  話音落下,白恨水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方才那股沉凝如淵的氣勢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如劍的鋒芒!

  他並未祭出任何法器,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整層樓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凝固。

  李桐只覺周身一沉,如同陷入泥潭,每一個動作都變得艱難無比。

  她瞳孔驟縮,體內真氣瘋狂運轉,手中的天辛星宿劍光華大放,星河虛影擴張至丈許方圓,才堪堪抵住那股無形壓力。

  「神魂壓制……」

  她心中駭然。

  九玄門三大長老,白恨水的年齡最小,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

  做事也是處處忍讓。

  被人戲謔稱之最弱長老。

  未曾想。

  白恨水竟擁有如此強大的神魂之力,且修行了某種不凡秘法,單憑神念威壓,便能壓制她的行動。

  這時,

  白恨水動了。

  他並未施展任何身法,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步踏出。

  這一步,跨越了雙方之間三丈距離,瞬間出現在李桐身前!

  快!

  快得超出了李桐的反應極限!

  她只覺眼前一花,一隻枯瘦的手掌已穿透星河虛影,朝她肩頭抓來。

  手掌之上,並無靈光閃耀,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肉身之力!

  白恨水竟將肉身修煉到如此境地,單憑體魄,便能硬撼極品法器的護體靈光?

  李桐咬牙,天辛星宿劍橫掃而出,扇骨邊緣迸發出一道璀璨星芒,直斬對方手腕。

  白恨水不閃不避,五指一翻,竟硬生生抓向那道星芒。

  「當……」

  星芒與手掌碰撞,發出一聲刺耳銳響。

  李桐只覺一股巨力自劍身傳來,虎口劇痛,幾乎握不住扇柄。

  而白恨水的手掌,竟只留下一道淺淺白痕,而且轉瞬即逝。

  「這不可能!」

  就算是把『天玄劍體』修至大成,也做不到硬抗極品法器。

  同為鍊氣後期,忠伯就不敢以肉身硬抗天辛星宿劍。

  李桐心生驚愕,身形暴退,十二道寒芒自扇中飛出,分射對方周身竅穴。

  白恨水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卻依舊不閃不避,只是張口一喝:

  「破!」

  一字吐出,如同驚雷炸響。

  寒芒尚未近身,便齊齊一震,光華黯淡,隨即消散於無形。

  驚神刺!

  他的聲音如同一根鋼針,無視防禦,直接扎進李桐的識海。

  她只覺識海劇痛,眼前發黑,身形踉蹌後退,撞在身後的酒桌上。

  「哐當」

  杯盤摔碎一地。

  她勉強穩住身形,嘴角已溢出一絲鮮血。

  僅僅三招。

  不!

  甚至算不上三招。

  白恨水只出了一步,一抓,一喝。

  她便已重傷。

  這便是鍊氣後期與初期的差距?

  並非如此!

  白恨水的實力,遠比尋常鍊氣後期要強得多,他的精氣神皆已修煉到匪夷所思的境界,幾乎毫無短板。

  「師侄,還要再戰麼?」

  白恨水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李桐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不能束手就擒!

  師父還等著她,真相還未大白,九玄門更不能落入奸人之手!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剩餘真氣瘋狂湧入天辛星宿劍。

  扇面之上,星河虛影陡然擴張,化作一片璀璨星域,將酒樓一層盡數囊括在內。

  星光流轉,

  寒意刺骨。

  「哦!」白恨水微微挑眉:

  「丫頭,你這是要拚命了。」

  「請白長老……指教!」

  李桐聲音嘶啞,雙手掐訣,星域之中,十二道星芒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道劍氣,皆蘊含著極品法器的鋒銳,足以撕裂尋常鍊氣士的護體靈光。

  白恨水終於動了真格。

  他身形一晃,在漫天劍氣中穿梭遊走。

  快!

  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劍氣落下,卻總是慢他半分,擦著衣角掠過,未能傷及分毫。

  整層樓的地面、牆壁、樑柱,頃刻間便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劍痕,木屑紛飛,塵埃瀰漫。

  但詭異的是,所有劍氣皆被控制在數丈範圍內,未曾波及樓梯口那一男一女,更未破壞酒樓結構。

  白恨水竟在如此激烈的鬥法中,依舊分神控制戰況,不波及其他區域。

  這份掌控力,令人心驚。

  李桐咬牙,真氣如決堤般宣洩,劍氣愈發密集。

  不對!

  她的心中突生一種明悟。

  並非是對方速度太快、肉身太強,而是自他一出現,就有一股無形的精神威壓籠罩全場,讓李桐的感知發生扭曲錯位。

  就如此時此刻。

  看似白恨水依仗身法閃避,實則是她的劍訣本身出現了問題。

  「神魂秘法!」

  「哦!」白恨水眼眉微挑,目露詫異:

  「丫頭倒是聰明,難怪年紀輕輕就煉就真氣,若是能沉下心修行,他日進階鍊氣後期不難,可惜……」


  他輕輕搖頭,音帶感慨。

  「到此為止了。」

  輕嘆一聲,白恨水的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白光,穿透重重劍氣,瞬間出現在李桐身前。

  一指,

  點向她眉心。

  這一指平淡無奇,卻蘊含著恐怖的神魂之力,李桐動作一僵,眼睜睜看著指尖點落。

  嗯?

  白恨水眼神微變。

  這一擊他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殺死李桐,但她眼中卻毫無懼色。

  平靜的詭異。

  不對!

  陡然。

  一道劍罡,自側方悄無聲息地襲來。

  劍罡淡如秋水,細如髮絲,卻凝練到極致,所過之處空間似乎也泛起細微漣漪。

  它出現得毫無徵兆,仿佛原本就存在於那裡。

  時機,角度,皆妙到毫巔。

  恰是白恨水一指點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殺機暴起。

  白恨水瞳孔驟縮,收指回撤,身形暴退。

  但那道淡淡劍罡卻如影隨形,速度更快三分,直刺他眉心!

  白恨水冷哼一聲,反手一掌拍出。

  掌風如濤,與劍罡碰撞。

  「彭!」

  劍罡穿透掌風,去勢稍緩,卻依舊刺向他要害。

  白恨水終於色變,身形再退,同時祭出一面青銅小盾擋在身前。

  「當!」

  劍罡刺中小盾,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小盾光華一黯,表面竟出現一道細微裂痕!

  白恨水借力飛退,落在樓梯口,面色凝重地看向劍罡來處。

  百米開外的另一處酒樓上,一道身影正斜依窗台,獨自品茗。

  黑袍,黑髮,面容普通,唯有一雙眸子幽深如古井,不起波瀾。

  「是你……」

  白恨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劍子』陳平!

  李桐後退一步,面色不變。

  很顯然。

  她早就知道『劍子』就在附近,甚至今日此舉,就是為了引白恨水現身。

  但她同樣沒有想到,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劍子』的實力增長這麼快。


  方才那一劍的威勢……

  本不應該出自一位鍊氣中期之手

  鍾鬼側首看來,目光跨過百米落在白恨水身上,聲音平靜:

  「白長老,久仰。」

  「劍子……」白恨水沉默片刻,緩緩道:

  「果然不凡。」

  劍子!

  二字一出,樓梯口那一男一女同時面露詫異,眼神閃爍不斷。

  鍾鬼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道:

  「白長老既知我身份,當明白我為何而來。」

  白恨水目光閃動:

  「天玄劍典?」

  「不錯。」

  鍾鬼點頭:

  「自八十年前宗門被占,天玄劍典遺失,是時候該重新現世了。」

  「侯清和為一己私慾,暗害同門,你作為九玄門長老之一,當秉公處理。」

  「……」白恨水眼神悠悠:

  「代門主與你都是一家之言,白某為何信你而不信代門主?」

  「誰知……孰真孰假?」

  「嗬……」鍾鬼輕笑:

  「既然如此,白長老為何聽命侯清和,前來此地捉拿李桐?」

  「你該兩不相幫才對!」

  白恨水默然。

  「說到底,無外乎你畏懼代門主侯清和,而不害怕陳某罷了。」鍾鬼搖頭:

  「弱肉強食,不外如是。」

  「……不錯。」白恨水緩緩點頭:

  「劍子若想掌九玄門大權,就該讓我等看到,你有這個實力。」

  「此事易也!」鍾鬼點頭,長袖輕揮,三百六十餘道如水劍罡呼嘯而出,跨過百米之地,洞穿窗扇、牆壁衝進酒樓之中。

  天玄劍經——滄溟吞岳!

  「轟!」

  三百多道劍罡如蓮花綻放,瞬間充斥整個酒樓。

  每一道,

  皆凝練如實質,散發著鋒銳無匹的劍意,可輕易絞殺煉器師。

  白恨水瞳孔驟縮。

  舉手抬足就有如此威能,這絕不是鍊氣中期能施展的手段。

  甚至……

  就算是代門主這位鍊氣後期修士,怕也施展不錯如此手段!


  「喝!」

  恐怖威壓臨身,生死近乎一線。

  白恨水厲喝一聲,青銅小盾光華暴漲,化作一面丈許巨盾,護在身前。

  同時雙手掐訣,月白長袍無風自動,周身浮現一層淡淡幽光。

  玄幽劍體!

  他的身上浮現道道玄妙紋路,如一種古老圖騰,加持劍體之上。

  這才是他壓箱底的手段。

  從某位蠻人手中得到的圖騰秘術,讓大成的天玄劍體威能得以再次增加,圖騰更有攝魂奪魄之力,唯一的缺點就是御使法器會變得艱澀。

  「吼!」

  圖騰發出低吼,聲震八方。

  此時,

  他早已顧不得控制戰況,而是全力以赴,抵抗來襲的劍罡。

  與此同時,數百劍罡齊動,如暴雨傾盆,把整個酒樓盡數包裹。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

  偌大酒樓好似豆腐般碎裂,內里食客、小廝、掌柜當場昏厥。

  白恨水御使的巨盾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瞬間碎裂當場。

  他周身靈光爆閃,緊接著口發怒吼。

  「啊!!!」

  「彭!」

  虛空巨顫。

  僅僅只是一個瞬間,占地廣闊、高約數丈的偌大酒樓就被生生從城中抹除。

  幾道昏厥的人影被劍氣一卷,沖天而起。

  一個沉甸甸的包裹落下,帶著些許金銀鑽進渾渾噩噩的掌柜懷裡。

  *

  *

  *

  百里外,

  一處荒山。

  鍾鬼隨手將白恨水三人丟在地上,長袍獵獵作響,面無表情。

  白恨水掙扎坐起,臉色灰敗:

  「劍子手段了得,白某自愧不如,是殺是刮……任憑吩咐。」

  「白長老向來惜身,難道甘願受死?」鍾鬼慢聲道:

  「九玄劍經中有一種手段,可以把一道劍意留在他人識海,一念操控生死。」

  「你放開心神,讓我施法,即可保全性命。」

  白恨水面色微沉。

  他不想死,

  但更加不想生不如死的活著。


  「白恨水!」

  鍾鬼聲音微沉:

  「陳某修行天玄劍經,按宗門規矩應為當代劍子,理應接任門主之位。」

  「你明知如此,卻還助紂為虐,偏袒代門主侯清和,理應受罰?」

  他目視對方,把聲音放緩:

  「若是你能將功贖罪,助我聚齊劍典、掌管宗門,劍意自會拔出。」

  「而且……」

  鍾鬼淡淡道:

  「代門主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九玄門落在他手中遲早覆滅。」

  「而我……」

  「就算不能復興宗門,卻也能讓失傳八十年的劍典重新現世!」

  白恨水心中一震。

  良久,

  方輕嘆一聲,挽起衣袖,雙膝一軟跪倒在鍾鬼面前,悶聲道:

  「白恨水,叩見劍主!」

  「好!」鍾鬼眼眉微挑:

  「陳某會信守承諾,待到肅清奸佞,重整宗門,你依舊是九玄門長老。」

  「現在……」

  「帶我去見宋長老!」

  白恨水面色微變。

  李桐立於不遠處,自始至終一聲不吭,只是看著鍾鬼的眼神有些複雜。

  『劍子?』

  『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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