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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該守的規矩和不需要守的規格(求月票)

  楊文清回到總督府,與姜晚簡單說過兩句,就到前院處理政務的辦公室走去,讓秘書處招來駐紮在總督府外面左右兩翼兩個親兵營營長。

  說是營長,其實都是高配的入境修士,其中一人正是楊文清的大徒弟趙澤,他在兩年前成功入境;另一人是莊岳的弟子鍾朔。

  他們麾下兩營親兵全是修士,其中三分之一是築基修士,三分之二是洗髓境修士,大多是楊家和孫家子弟,是楊文清在紅石地區最信過的底牌。

  兩營營長出現在辦公室里時,楊文清直接吩咐道:「照例開展今年的第一輪嚴打,重點查走私和隱匿身份的野修士,有案底的直接收監審訊。」

  趙澤當即應道:「是,師父。」

  鍾朔跟著應道:「是,總督。」

  楊文清又說道:「動靜大一點,讓所有人都知道總督府在動。」

  這是楊文清當政以來最喜歡做的事情,每次遇到動盪的苗頭,就以一輪嚴打來穩定局面,結果效果出的好,而且不時會有些意外的收穫,比如那些被抓的野修士嘴裡總能撬出些有用的線索。

  兩營營長領命而去後,楊文清轉身走回辦公區,又對楊源吩咐道:「給政務院那邊下令,讓他們儘快開展兩年一次的人口登記。」

  楊源應道:「是,我這就去通知。」

  

  楊文清又說:「再通告風行縣、鐵脊縣和暗淵縣,告訴他們我下個月會巡視這三個地方,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楊源記錄完畢,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楊文清在楊源離開後,端起茶杯飲一口,這次的事情他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一個政治掮客根本不需要一位二境修士親自去發展,就算是籌集經費也不需要這麼高的規格。

  可一想到紅姨和枯木當年的潛伏經歷,他又覺這事未必不可能,但他心裡始終有些不安,於是他又叫來秘書處的一位文職警備,吩咐道:「讓紅姨先回來。」

  對付這些暗中的陰謀詭計,沒有人比紅姨更合適。

  楊文清沒有讓這些念頭在腦子裡盤旋太久,因為他現在的重要職責是紅石地區的發展以及維穩。

  他需要繼續處理桌面上堆積的文件,堆在這些文件最上面的是港口擴建的第三期預算,然後是風行縣新設礦區的人事批覆,暗淵縣聯合管制區本月的情況簡報。

  …

  到下午三點的時候,楊文清胸口的徽章傳來一陣靈氣波動。

  他抬手接通,王祿的聲音響起:「你又在搞什麼,你小子最近這兩年怎麼老是封航道,而且就給指揮部發一個通知就行了,你是領導,還是指揮部是領導啊,每次都要我給你擦屁股!」


  楊文清連忙解釋道:「這幾年眼紅紅石地區的人太多,今天上午都快要打到城區,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王祿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要確保十個小時內恢復,明白嗎?不然我這邊也頂不住壓力!」

  楊文清立刻應道:「放心吧,領導,就是個小事,絕對不超過十個小時!」

  「你儘快,前線的物資調度不能停,你那邊每多停一分鐘,對我們這邊來說都是煎熬。」

  「好。」

  王祿說完就切斷通訊。

  楊文清剛放下手,徽章再次震動,這一次接通後是趙凌霄的聲音:「怎麼回事?聽說你那邊的動靜不小?」

  楊文清將情況簡要匯報一遍,末了補充道:「局面已經控制住,不會影響海上貿易航道的正常運行。」

  趙凌霄聽完說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已經有預案。」

  「那就好,現在是非常時期,別出什麼亂子。」

  「嗯!」

  通訊切斷。

  緊接著第三道通訊接進來,這一次是省政務院主任馬倉的聲音:「楊總督,聽說你那邊剛處理一場衝突,還差點波及主城區?」

  楊文清道:「是這樣的,不過已經平息。」

  「會影響貿易航道嗎?」

  「不會,現在只是暫時性的封鎖。」

  「那就好,政務院這邊正在從西大陸協調一批民用物資過境,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卡住航道。」

  「馬主任放心,航道必定能準時恢復。」

  「好,那就這樣。」

  通訊切斷。

  楊文清將徽章放回桌面,重新拿起筆,繼續處理手頭那摞文件的最後一頁,藍穎蹲在他肩頭,寶藍色的眼眸安靜地看著他。

  下午五點的時候,城防局的行動預案發到他這裡,楊文清放下筆,起身走出辦公室,穿過前院的甬道,沿著石階登上總督府側翼的監測高塔。

  塔頂視野開闊,整座主城區盡收眼底,他能看到港口區的燈光已經逐一亮起,能聽到遠處街巷中偶爾傳來的疏散指令和腳步聲,能看到城防局的巡邏飛梭在低空來回穿梭。

  整座城市正在按照預案有序運轉,該疏散的商鋪已經提前關門,親兵營的人已經上街,沿著主街和港口區展開例行巡查。

  兩個小時後,一切歸於平靜。

  街面上的巡邏隊開始減少,燈火重新亮起,商鋪陸續開門,主街上的行人恢復如常。


  丁曲從旋梯口走上來,手裡拿著一隻文件夾,在楊文清面前站定後打開文件,匯報導:

  「我們讀取老蛟的記憶知,政務院稅務署的趙德言,是最直接的策劃者,也是資金的提供者,這條線是您接任紅石地區才成立的,準確地說是紅石地區獲貿易特權之後才啟動的。」

  「他們最開始可能僅僅是為走私,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開始接一些其他的活計,比如襲擊我們礦區的任務,按照老蛟的記憶,一切的線索都在趙德言這裡中斷。」

  楊文清問:「就這樣?」

  丁曲繼續匯報導:「我們調查了東升公司的航圖以及帳目流向,圈定到極北地區一處叫沉星港的地方,這是一座由冰原人經營的中立港口,很可能就是他們中轉物資的地方,有不少軍用法陣基座和符文板,被他們通過這條線運出去。」

  他看著楊文清臉上露出的不滿神色,立刻加快了語速,說起真正重要的事:「老蛟不少記憶是被刪除的,但我們結合他記憶里經營的線人網絡,在剛才的抓捕行動中將大部分嫌疑人抓捕歸案,對他們以及東升公司一些人進行搜魂,到一個嚴密的關係網絡…」

  「但他們大多數記憶不完整,只知道他們效忠於一個名叫『潛龍會』的組織,主要目的地就是破壞我們的礦區,以及尋找機會顛覆紅石地區政權。」

  「根據他們殘存的記憶推演,這些人曾在同一個地方接受訓練,他們在那處基地豢養了大量的野修士和水妖,但這部分記憶非常模糊,我們只能推斷出一個大致區域。」

  他說著在楊文清身前的欄杆上展開一張海圖,上面圈定了一個範圍。

  楊文清看到圈定的位置目光一閃,這地方與項元此前圈定的敖泰叛軍駐紮的區域有一部分是重合的。

  隨即他開口道:「看起來我們接近了真相,但對於我而言,眼前的迷霧更重了一些,你能明白嗎?」

  他所說的「迷霧」是這件事本身的蹊蹺,一個縱火案就牽扯出這麼多東西,將紅石地區大部分府兵和警力都牽扯進去。

  丁曲聽明白楊文清的想法,想了想問道:「那這個案子就這麼放棄嗎?」

  楊文清轉過頭看著他:「你不該問出這個問題才對。」

  丁曲裝傻又問道:「那我們如何處理這個案子?」

  楊文清吩咐道:「聯繫總局的重案偵查司,這個案子牽扯數個行省,剛好是他們主管的,政務院那邊的趙德言,你直接將證據移交到省監察院,至於這個據點,你可以與項指揮使合作。」

  丁曲聞言應道:「是。」

  「南方水警總局的問題,你讓周局直接向趙廳長匯報,其他人就不要過問了,相關案卷也暫時封存起來吧。」


  「是」

  「行啦,就這樣,我希望你和項指揮使能好好合作,抓出危害我們礦區的罪魁禍首。」

  「那我先去忙。」

  丁曲告辭離開。

  楊文清獨自站在高塔邊緣思考。

  他想起師叔公此前的告誡,有人想要在沈文淵身上做文章,此刻他不由自主地將這條線串起來想:難道他們牽扯我們的注意力,是為偷襲沈文淵的閉關場所?

  可這個念頭剛一成形,他自己就覺說不通。

  沈文淵雖然是外來戶,但他在東海經營數百年,門下弟子、舊部、盟友遍布省廳各要害部門,他的閉關之地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襲擊?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難道是內部有內應?還是對方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手段?

  他想問問當事人,可沈文淵此刻正在閉關的關鍵期,也不好直接打擾。

  思來想去,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簡,以神識在裡面印刻下一段內容,然後以特有的加密手法封存,將玉簡交給一旁的楊源,吩咐道:「找機會給周牧,讓他用自己的渠道帶給他師父。」

  楊源接過玉簡,應了一聲「是」。

  楊文清又在塔頂站立片刻,一邊輕輕撫摸藍穎身上柔軟的羽毛,一邊將腦海中翻湧的思緒壓下去。

  在接近六點的時候他走下監察塔,今晚他必須到港口去,政務院那邊安排了一場慰問活動,對象是一線的碼頭工人,這事看起來不大,卻是不能耽誤的事。

  塔底一輛深黑色的懸浮式轎車早已等候多時,車旁是楊家一位練氣士,名叫楊岩,是楊勇那一支的後代,這一支在家族裡地位不低,接連出了兩位築基修士,如今都在親兵營當值。

  …

  港口區此刻燈火通明。

  楊文清到達的時候,政務院主任王衣之已經帶著幾位政務院的官員等在碼頭入口處。

  車停穩後楊文清推門下車,王衣之立刻迎上兩步說道:「總督,人都已經到齊,按您的意思,沒有清場,也沒有中斷作業。」

  楊文清點頭,邁步朝碼頭深處走去。

  他沿著工人們日常走的路,從吊臂下方穿過,繞過堆成小山的貨箱,走到正在作業的泊位前沿,王衣之跟在他身側,不時低聲為他介紹各區域的情況。

  有幾個工人正蹲在棧橋邊整理繩索,楊文清在棧橋邊緣蹲下來,拍了拍手邊一根粗壯的纜繩,隨口問了船期和貨物周轉的事。

  工人們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楊文清問的都是很實在的問題,幾個老工頭便漸漸鬆開話頭,說起近期的碼頭周轉壓力、夜間作業的照明問題以及輪班制度調整後的適應情況。


  楊文清安靜的聽完,王衣之站在他身後,偶爾在隨身攜帶的記事本上記一筆。

  接著楊文清沿著碼頭巡視,他沒有刻意挑選點位,也沒有避開那些堆滿貨物的角落,他經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停下來與當值的工人說幾句話。

  慰問結束時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儘管現在航線已經暫停,但碼頭上依舊忙不可開交,下班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

  楊文清在港口入口處與王衣之及幾位政務院官員簡單道別,然後坐進他的專車,沿著來時的路駛回總督府。

  回到後院時已經接近八點。

  姜晚正坐在觀景台的涼亭里,面前的小桌上放著一壺熱茶和兩隻白瓷茶杯。

  楊文清走上觀景台的時候,姜晚抬手給他倒一杯茶,笑著問道:「今天忙完了?」

  楊文清在石凳上坐下,接過茶杯飲一口,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算是忙完了吧。」

  姜晚笑了笑。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海風從東面持續吹過來,將遠處港口區的燈火聲和喧囂聲一併推遠。

  藍穎和小月則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玩去了。

  到十點的時候,兩人起身並肩走向高塔靜室。

  楊文清在最內層的蒲團上盤腿坐下,姜晚在他對面的蒲團上落座,兩人之間隔著約莫三尺的距離,靜室中央的陰陽雙修法陣在兩人坐定時開始運轉,內圈與外圈之間的符文同時亮起,一道無形的力場在兩人之間鋪展開。

  隨即,兩道神魂同時從兩人頭頂升起,一道五色流轉,一道紫氣縈繞,在半空中輕輕一觸後交融在一起。

  楊文清意識歸於平靜後,忽然就想嘗試煉化靈脈。

  於是,他按照內景中模擬的過程,將五陽真元同時沿著五條主脈下行,以五行循環的方式持續沖刷靈脈內壁,每一次真元流過,靈脈表面都會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五色光暈。

  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因為有姜晚的太陰之氣在側調和,他的真元變溫潤無比。

  姜晚也在同步修行,她的太陰真元在兩人交融的神魂牽引下,從氣海中湧出,沿著經脈上行,在胸口處與楊文清的五陽真元短暫交匯後重新歸位。

  每完成一輪循環,她的太陰真元便精純一分,她這是以自身太陰血脈煉化太陰真元,使其向幽冥之氣轉化,這個過程註定緩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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