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三月過去,競爭出現
時間匆匆,轉眼就是三個月過去。
今天是檢驗新一輪訓練結果的時候,「鎮海號」旗艦懸停在模擬紅石群島主島南端上空。
楊文清站在飛舟主指揮台前,目光落在那面巨型水幕上,水幕正中央是紅石模擬群島的全景,呂作為他的副手很規矩的站在他身邊,像個作戰參謀一樣。
藍穎蹲在指揮台邊緣的支架上,寶藍色的眼眸映著水幕上跳動的數據。
康和站在楊文清右手邊,他手裡握著記錄板,目光不時掃過水幕左上角的時間顯示。
片刻後,年倩的聲音從通訊台傳來:
「第一衛全部就位,水警支隊在外圍警戒展開,偵察飛梭前推至外圍四十里,第一衛空中打擊力量待命,莊衛指揮使和宮衛指揮使報告,遠程法術打擊準備已完成,他們的進攻窗口定在一個小時後。」
楊文清看向康和說道:「那就開始吧。」
康和當即走到指揮台下達命令。
十多秒後,第一團五十架武裝運輸飛舟在團屬重型飛舟引領下向模擬紅石群島推進,重型飛舟先行降低高度在主島上空盤旋一圈,確認空域安全後拉升運輸飛舟隨即跟進索降。
還是三個月前的登陸戰術,因為這個戰術證明可行。
第一團十個營很快完成登陸任務,第二團編隊立刻跟進,迅速占領了紅石群島各處要點。
第三團作為預備隊,在第二團跟進後十分鐘進入待命空域,懸停在主島南端外圍。
隨即,姜羽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三處核心點位已控制,輔兵可以投送。」
水幕上方計時器出現六十分鐘的倒計時。
上百架運輸飛梭同時進入降落航道,灰白色的艦體從雲層下方成片壓下來,第一波輔兵在沙洲上索降,工兵組在東段埋設基座,結界安裝組在西段吊裝結界發生器,通訊組在中段架設通訊中繼站。
北面高地上,工兵組將基座組件從運輸箱中取出,沿著高地邊緣逐段埋設,金絲線在相鄰基座之間串聯,符文節點對接時泛起的淡金色光芒依次亮起。
深水區的工兵們在齊腰深的水中拚接預製浮箱,浮箱入水時相鄰浮箱接口處亮起靈光,確認內部符文線路成功對接後,工兵們推著浮箱向預定陣位移動。
水幕上淡金色的光點從沙洲中段向兩端延伸,從高地邊緣向坡面擴展,從深水區海灣入口向內合攏。
楊文清看到這裡對康和說道:「很好,這次算是吸取到上次的教訓,將部隊完全分散開,而且提前做出了規劃。」
康和回應道:「這還只是基礎的訓練,真正的紅石群島面積是這裡的數倍,且需要一次性投入十幾萬人!」
楊文清點頭,繼續看著水幕里的演習畫面。
計時器跳到四十分鐘時,姜羽報了一次進度:「高地基座完成七成,沙洲屏障基座完成六成,深水區浮箱結界完成八成,轉運通道暢通,炮台和防禦陣地已經架設完畢。」
五十分鐘,高地基座完成九成,沙洲完成八成五,深水區完成九成。
第五十八分鐘,沙洲最後兩段基座完成符文對接,屏障從兩端同時合攏。
姜羽的聲音傳來:「各處防禦設施完成組裝,通訊中繼站全部架設完成,能量水晶陣列開始充能。「
兩分鐘後計時器歸零。
康和回頭看了眼楊文清。
楊文清對他點了點頭,表示可以投入力量。
隨著命令的下達,水幕上捕捉到兩處靈光波動從莊岳和宮蟬所在的方向同時升起。
第一道暗金色的靈光光束越過海面,鎖定水警支隊三艘主力飛舟陣型中央,趙天烈的旗艦在光束抵達前向外偏出兩百米,成功躲避了這道光束。
緊接著第二道暗青色的靈光光柱越過沙洲南端,擦著懸停的重型飛舟右翼副炮塔掠過,使護盾表面靈光爆開一片火星。
緊接著,手持符文步槍的豆兵相互配合著衝出水面,向最前面的深水港口區衝鋒。
高地上,炮群的第一輪齊射在豆兵進入射程的同時打響,十幾道能量衝擊同時落入豆兵陣線中段,暗金色的光點成片炸開,前排豆兵被掃倒一片,但緊接著又有更多的豆兵衝出水面。
重型飛舟的主炮從空中切入,一道更粗的能量光柱落在豆兵陣線更靠後的位置,與地面炮群的落點錯開約莫兩百米,形成前後兩段同時被覆蓋的火力面。
豆兵在兩層火力之間被持續消耗,但莊岳的補兵速度沒有減,灰黑色的潮線在炮火中繼續前壓。
與此同時宮蟬捕捉的水靈編隊在深水區外緣推過來,抵達浮箱結界壁面後附著在結界表面持續釋放靈能。
浮箱結界開始下掉,能量儲備曲線在側翼水幕上連續下滑,深水區工兵在結界後方持續接入備用迴路,但水靈的附著侵蝕比備用迴路的補充速度更快。
而且莊岳的遠程靈光打擊沒有停,第三波光束穿過海面,落點精確地砸在北面高地東側兩座基座之間,靈光屏障在落點處短暫凹陷,能量水晶陣列的充能曲線驟降,兩座基座的輸出功率同時波動。
高地東側的工兵組長在通訊頻道里吼道:「東段基座在掉,備用迴路接上!「
幾息之後備用迴路接入,基座輸出功率重新穩住,但靈光屏障的厚度已經比開戰前縮減一成。
第四波遠程靈光打擊緊跟著落在水警支隊外圍,趙天烈的旗艦在光束抵達前再次偏出,但這一次偏出的距離比第一次短,因為三艘主力飛舟的編隊間距已經拉開,不需要整支編隊同時避讓。
重型飛舟在沙洲南端空域遭遇第五波遠程靈光打擊,暗青色的光柱鎖定它的同時,豆兵在沙洲北面開始出現新的編隊,重型飛舟的主炮連續兩發向沙洲北面的豆兵編隊傾瀉火力,同時側翼副炮塔調整角度對海面上的水靈編隊尾部實施壓制射擊。
各處陣地嚴陣以待的士兵,在豆兵進入射程的瞬間全線開火,符文步槍的連射聲瞬間連成一片,藍白色的彈道在海面上織成一張密集的火力網,前排豆兵在火力網中成片碎裂。
但莊岳的豆兵密度沒有降低,五里寬的潮線持續湧來,前排碎裂後排立即補上。
也就在這時,陣線兩翼忽然出現大量水靈生物,而此刻兩翼防禦最為薄弱,僅有水警在海面的封鎖力量,一旦突破水警封鎖,他們登島後就只有輔兵架設的防線。
右翼最先出問題。
那裡原本只安排水警支隊在外圍警戒,但莊岳的遠程靈光打擊在第四波和第五波之間連續兩次鎖定水警支隊外圍,將趙天烈的陣型壓向外擴展近兩里。
就在陣型擴展的間隙里,右翼海面上同時升起數十道暗金色的光柱,那是新的豆兵編隊從水下直接升空,它們越過水警支隊的外圍警戒線,從兩艘主力飛舟之間的空隙穿過去,直撲右翼輔兵的防線。
右翼輔兵防線是一道臨時架設的靈光屏障,基座只埋設不到一半,屏障厚度只有正面主防區的三成。
豆兵衝上右翼灘頭時,靈光屏障只撐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被撕開。
姜羽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來:「右翼被突破,預備團右翼方向投入,第二團一個營增援右翼!」
第三團作為預備隊,在命令下達後立刻從南端待命空域向右翼方向機動。
但宮蟬的水靈編隊在右翼同時壓上來,將原本開裂的缺口撕更寬,輔兵在缺口兩側架設的兩挺重機槍持續壓制,但水靈的侵蝕速度比機槍的清除速度更快。
約莫一刻鐘後,第三團的兩個營在灘頭後方重新展開,步兵連在輔兵防線的廢墟上重新架設射擊陣地,重型飛舟在上空持續火力壓制。
但莊岳的豆兵補兵速度沒有減,右翼海面上持續有新的豆兵編隊從水下升起,密度越來越大。
左翼在同一時刻出現了同樣的問題。
姜羽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二團抽調兩個營增援左翼,第三團分一個營過去!」
第二團從西側沙洲方向抽調兩個營向左翼方向機動,這兩個營在沙洲防線上原本負責側翼警戒,調走後沙洲方向的防禦密度明顯下降。
莊岳的正面豆兵幾乎在同一時刻加大沙洲方向的衝擊力度,沙洲防線的靈光屏障在缺乏側翼支撐後出現厚度縮減。
第一衛的戰線被一點一點的壓縮,但始終沒有崩潰,輔兵成建制地被判定陣亡。
楊文清做出評價道:「輔兵的戰鬥力過於拉胯,他們拿上符文步槍後,戰力和正規軍一樣,只是沒有重型火力而已,不該就這點戰鬥力!」
隨即他又說道:「雖然這次主要是考驗投送能力,但你們兩翼的防線也太過薄弱,下次演習我要看到你們把這個漏洞補上。」
莊岳的聲音立刻從頻道里傳出來:「下次演習,該我們第二衛擔任主攻任務了吧?」
楊文清聞言,笑了笑回應道:「也好!」
呂站在他身邊,聞言側過頭看了楊文清一眼。
姜羽這時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來:「他們不講武德!說好了這次演習只打據點的正面攻防,兩翼攻防不在今天的演習範圍內!」
楊文清的聲音依然平穩:「你與其抱怨,不如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
姜羽沒有再說話,因為他開始認真部署手裡的兵力,隨著他的各種命令下達,第一衛第三團剩餘的三個營從南端待命空域同時向右翼方向機動,右翼的潰敗在第三團剩餘兵力投入後暫時止住。
左翼的情況稍好一些,第二團從沙洲方向抽調的那個營在左翼側後方完成了展開,與左翼原有的兩個營形成交叉火力,將宮蟬水靈編隊的推進速度壓下來。
兩翼的防線在第五小時勉強穩住,雖然左右兩側的陣地各被壓縮近三分之二,但核心高地正面依然完整。
姜羽在沙洲方向的防禦密度下降後,主動放棄沙洲南緣的陣地,將所有沙洲方向的兵力收縮到沙洲北段約一里長的核心區域內。
莊岳和宮蟬在第五小時中段同時加碼,正面豆兵編隊的密度再次提升,兩翼的水靈編隊和豆兵編隊同步壓上。
姜羽在第五小時末段下令將高地防禦收縮至坡頂核心區域,放棄坡面中段和沙洲北段外圍,所有剩餘兵力退入核心陣位,可攜式屏障在三座核心基座周圍架設完畢。
莊岳的豆兵和宮蟬的水靈在核心陣位前方堆疊翻湧,卻無法突入,雙方在核心陣位前僵持住。
演習進行到第六個小時的時候,雙方都有點意氣之爭了。
第六小時二十七分,楊文清站起身,下達命令道:「保存數據,通知所有人,演習到此為止。
康和應了一聲。
通訊頻道里安靜了兩息,然后庄岳的聲音傳過來:「下次看我們第二衛來該怎麼打。」
姜羽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到時候你們別被我打出屎。」
他是有些不服氣的。
通訊頻道里立刻傳來一陣零散的笑聲。
楊文清重新坐下,藍穎從支架上飛起來落在他膝蓋上。
康和站在旁邊,壓低聲音道:「整體上,右翼和左翼的潰敗暴露了輔兵防區側翼沒有常設兵力的結構性缺陷。」
楊文清點頭:「我還是那句話,輔兵不該是這個戰鬥力,他們有十萬人,一人一把槍,就算是練氣士都不敢沖,將輔兵的訓練日程擺上來,我不需要他們有多精銳,端著槍守住一些次要的防線總是可以的吧?「
康和應了一聲「是」。
藍穎在他膝蓋上抬起頭,在靈海里問了一句:「下次演習什麼時候?」
楊文清伸出手,用手指在她背羽上輕輕撫了一下,回應道:「應該在一個月後,以後每個月都有一次演習,時間越來越緊,他們必須感受到壓力!」
通訊頻道里莊岳和姜羽還在隔著頻道互相嗆聲。
呂站在楊文清身邊,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他現在已經習慣做一個吉祥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