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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升級飛劍,拜訪老上司

  師兄弟兩人閒聊兩句,話題從《天水訣》轉到五行神雷上。

  孫辰一副虛心求教的態度,「築基前我試過無數次五行神雷,每次都失敗,築基成功後又試,依舊是不行,你幫我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楊文清點頭應道:「師兄施展一遍我看看。」

  孫辰聞言退後幾步,抬起右手,五色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在掌心上空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光球。光球內部青、赤、黃、白、黑五色輪轉,但輪轉的速度不均勻。

  楊文清微微皺眉。

  孫辰在構建五行神雷的時候,吸納的五行靈氣太快,導致五陽之氣無法達成平衡,有時候天賦太好也未必是好事。

  「師兄,你吸納的靈氣太快!」楊文清直言不諱,「五行神雷不需要那麼多靈氣,它要的是平衡,不是孫辰苦笑道:「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每次一催動法訣,靈氣就像潮水一樣湧進來,怎麼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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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文清想了想,走到孫辰面前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孫辰的眉心。

  「師兄,不要抵抗。」

  孫辰當即放鬆心神。

  楊文清心神沉入靈海,他那修成的半成品神魂在靈海深處輕輕震顫,一縷極細的神識從他眉心探出,沿著指尖沒入孫辰的靈海之中。

  隨後,他的意識像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孫辰的神識,帶著他重新走一遍五行神雷的構建過程。一息,兩息,三息。

  孫辰掌心的五色光球忽然穩定下來,青、赤、黃、白、黑五色以一種均勻的速度輪轉。

  但穩定只維持不到三息。

  三息之後五色光球猛地一顫,光芒大盛,然後「噗」的一聲消散了。

  孫辰掌心的光芒徹底暗下去,他搖了搖頭:「還是不行。」

  楊文清收回手,說道:「你只需要記住剛才成功時的感覺,然後慢慢練,五行神雷的難點不在法術本身,在於找到那個平衡點,你天賦好,吸納靈氣的速度快,等你掌握你的天賦,必將一飛沖天。」孫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試了幾次,第五次的時候,五色光球穩定了五息,然後又開始變得混亂,怎麼都壓制不住。

  「果然是不能心急…」他吐出一口氣,穩定自身的氣息,繼續嘗試起來。

  兩人就這樣在演武場裡練習著,一個教,一個學,藍穎和赤影蹲在石柱上看著他們。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到七點半的時候,孫辰停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笑道:「你剛才用神識引導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你的神魂已經成形?」


  「半成品。」楊文清如實答道,「還差得遠。」

  「半成品也夠用,修玉清秘法,能在築基階段修出神魂,而且你還不滿四十歲,果然天賦異稟。」孫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完他就朝著演武場外面走去,「我得回去換衣服,今天還有班。」

  楊文清也沒有繼續修行法術,剛才幫助孫辰修行五行神雷,他也收穫不少,他看了看天色,便去正屋打算拜見師叔公,卻得知師叔公昨晚後半夜就去了總局。

  他只得回到自己的小跨院,獨坐一會後,他起身前往魏應所在的院西側,先拜訪一下這位師叔。院門敞開著,楊文清站在門口,就看見魏應正坐在屋簷下的躺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腿上蓋著一條薄毯。

  「師叔。」楊文清在院門口喚了一聲。

  魏應抬起頭,看見是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文清啊,進來坐。」

  楊文清走進去,在石凳上坐下,藍穎從他肩頭飛下來,落在石桌上,好奇地看著魏應。

  兩人聊了一些閒話,楊文清陪這位師叔坐了一盞茶的工夫便起身告辭。

  走出西院,楊文清到前院的廂房裡找到周隊長。

  「楊督查。」

  「周隊長,幫我個忙。」楊文清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拜帖,「幫我遞到杜司長府上,看看這兩天杜司長有空沒,我想去拜訪他。」

  周隊長接過拜帖點頭道:「我這就去辦。」

  楊文清則又回到自己的小跨院,在石凳上坐下,從儲物袋裡取出那幾本道家經典,翻開最上面那本《坐忘論》。

  「坐忘者,何也?夫坐者,非形體之不動,乃心神之不遷也,忘者,非一念之不起,乃萬緣之不留也……

  楊文清默念著書中的句子,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一句一句的琢磨。

  藍穎蹲在他肩頭,寶藍色的眼眸盯著書頁上的文字,看一會兒就困了,把腦袋縮進翅膀里,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時間在翻書聲中悄然流逝,中午的時候,周隊長帶著一個年輕的警備走到院門口,匯報導:「楊督查,杜司長那邊已經回話,他今天晚上就有空,說是七點可以見你。」

  楊文清合上書,拱手道謝:「多謝周隊長。」

  周隊長側身讓開,介紹他身邊的年輕人:「楊督查,這位是小王,以後他就在院外聽用,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他,今天晚上他會帶你去杜司長的府上。」

  楊文清看了那年輕人一眼,應道:「有勞了。」

  小王立正敬禮:「楊督查客氣,分內之事。」

  等周隊長帶著小王退出院子,楊文清將《坐忘論》收進儲物袋,從儲物袋裡取出費集師伯送他的那捲煉器心得。


  心得的內容從煉器的基礎原理講起,講到材料的選取、符文的刻畫、法陣的嵌套、靈性的溫養,有些地方還附了圖紙和批註。

  楊文清看得入神,他很早就想重新鍛造自己的飛劍,只是一直沒有時間,他的計劃是給飛劍賦予金、火屬性,以配合他的「金火之術』。

  完煉器心得,他又從儲物袋裡取出趙海川師兄送他的煉器材料,在石桌上一字排開。

  材料還真不少,大大小小十幾樣,有的泛著金屬光澤,有的像凝固的岩漿,有的像碎裂的星辰,楊文清一件一件的拿起來看,用神識探入其中,感應材料的靈性。

  最讓他心動的有兩件,第一件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通體赤金色,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紋路,像是被火燒過的龜裂,這是「赤焰金晶』,產自火山深處的特殊礦石,金行和火行的靈性各占一半。第二件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鱗片,通體銀白色,表面光滑如鏡,邊緣鋒利得能割破手指,鱗片上還有一圈一圈細密的紋路,像是樹的年輪,又像是水的漣漪,這是「銀鱗』,來自一種深海妖獸的外殼,金行屬性極強,鋒銳無匹,而且韌性極好。

  楊文清將赤焰金晶和銀鱗放在一起,在腦海中勾勒飛劍的雛形。

  劍身的主體用赤焰金晶,劍刃的鋒口用銀鱗,赤焰金晶提供金火相交的靈性,銀鱗提供極致的鋒銳,兩者結合後再在劍身上刻畫一套「金火相生』的符文線路,讓金行和火行在劍身內部循環流轉。他想通後,就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符文板,用手指在上面畫起來,一條線,兩條線,三條線……符文線路的結構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密集。

  但是,他畫了又擦,擦了又畫,反反覆覆,始終不滿意。

  藍穎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蹲在石桌上,寶藍色的眼眸盯著符文板上的線條,看得認真。

  時間在楊文清的塗塗改改中悄然流逝。

  陽光從西邊的牆頭落下去,楊文清看了看手腕的機械時鐘,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他將符文板上的最後一條線路畫完,端詳片刻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還有些細節需要打磨,但大的框架已經定下來,等完善之後實驗完就可以開始著手鍛造。

  「清清,新飛劍要是煉成,是不是很厲害?」藍穎在靈海里問。

  「應該還行。」楊文清笑了笑。

  他走進正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套乾淨的便服換上,對著銅鏡整了整衣領,然後翻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五行石雕刻。

  五行石本身不算太珍貴,但這枚雕刻的工藝很好,杜衡是入境修士,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送太貴重的東西不合適,送太便宜的東西拿不出手,這種工藝精湛的小玩意兒,反而最合適。


  楊文清將五行石雕刻用一塊軟布包好,放進袖中,走出正屋。

  院門口,小王已經等在那裡,他還穿著中午那身藍色的制服,見楊文清出來微微欠身。

  「楊督查,懸浮車已經備好了。」

  楊文清點了點頭,跟著小王走出院門。

  巷道盡頭,一輛黑色的懸浮式飛梭靜靜停在那裡,艙門敞開著,楊文清彎腰鑽進飛梭,藍穎蹲在他肩頭,寶藍色的眼眸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小王坐在副駕駛位上,回頭說道:「楊督查,崇文坊在內城東邊,車程大約四十分鐘。」

  「嗯。」

  前往杜衡府邸的路上,楊文清透過舷窗看著中京內城的夜景。

  半個小時後,小王回過頭來:「楊督查,崇文坊快到了,這邊的院子沒有專用的停靠平台,得在外面的公共泊位停靠,然後步行過去。」

  楊文清應了聲「好」。

  五六分鐘後,飛梭在一處街角的公共泊位停穩,楊文清帶著藍穎下來後,小王小跑兩步在前面引路。兩人沿著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巷往裡走,走了約莫四五分鐘,小王在一扇朱漆木門前停下,回頭低聲道:「楊督查,到了。」

  門頭上沒有掛匾額,只在門框上方嵌著一枚銅質的門牌,上面刻著「崇文坊十七號」幾個字,門前沒有石獅子,沒有台階,只有兩塊普普通通的青石門檻。

  小王上前叩了叩門環。

  不多時,門內傳來腳步聲,一個少年打開門,探出半個身子,他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目光在小王身上掃了一眼,又落在後面的楊文清身上。

  「是楊督查嗎?」少年的聲音還帶著變聲期的沙啞。

  楊文清點頭。

  少年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杜司長吩咐過,您來先請到會客廳稍坐,他還要一會兒才能回來。」

  楊文清跟著少年走進院子,藍穎從他肩頭探出腦袋,寶藍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小院。院子不大,是一個規規整整的四合院,正屋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中央鋪著青石板,角落裡種著一棵棗樹。

  少年引著楊文清走進東廂房的會客廳。

  「楊督查請坐。」少年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雙手遞到楊文清面前,然後退出房間,小王則站到楊文清身後。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院子裡傳來腳步聲,楊文清當即起身整了整衣領,藍穎從桌沿上飛起來,落回他肩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即就有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杜衡,他還穿著制服,他目光在楊文清身上時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文清來了。」楊文清規規矩矩地立正行禮:「杜司長。」

  他身後的小王同樣如此。

  杜衡擺了擺手,在椅子上坐下,又示意楊文清也坐:「在家裡不用那么正式,坐吧。」

  兩人之間又是一陣常見的客氣,楊文清順利送出自己準備的禮物,然後杜衡問起省廳里他離開後的一些事情,楊文清都一一作答。

  緊接著話題就不知不覺聊到總局的工作,杜衡嘆了口氣:「總局這差事可不好干,你是不知道,就拿這幾個月的事情來說,我們司主要的工作就是監督各地推廣文職警備改革的事情。」

  「太得罪人了。」杜衡搖了搖頭,「文職改革說得好聽是給基層減負,說得不好聽就是從各大家族手裡收權,各地方的城防系統,上上下下多少人靠著那些位置吃飯?」

  對於這個問題,楊文清只是聽著,沒有提出建議或者插嘴。

  杜衡又繼續說道:「我寧願去打擊野修士,或者去前線,現在這個差事就是整天跟人扯皮,今天這個部門來說情,明天那個家族來遞話,後天又有人告黑狀,煩都煩死。」

  他又說幾句文職改革的煩心事,看了楊文清一眼,笑道:「不說這些,越說越煩,你調到保衛團,感覺怎麼樣?」

  楊文清如實答道:「還沒正式上班,不過我覺得應該可以適應。」

  杜衡言道:「保衛團是個好地方,不過裡面天才太多,都是一些心高氣傲之人,能不起衝突最好就不要起衝突,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爭取在百歲之前入境。」

  楊文清應了一聲「是」。

  杜衡又笑道:「不過,你也不必太過忍讓,年輕人要是沒有銳氣,又哪裡來的勇氣入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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