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拜師大典(求訂閱,月初月票)
靜室內。
楊文清沒有刻意的修行,就只是凝神調息,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敲擊聲。他睜開眼,只見窗外一道寶藍色的優雅身影正用翅膀尖輕輕叩擊窗欞,正是藍穎的母親,霜華夫人。「啾?」
原本在楊文清膝蓋上打盹的藍穎擡起頭,有些不情願地嘟囔一聲,但還是飛過去,用爪子靈巧地撥開了窗戶的插銷。
霜華夫人飛入室內,落在楊文清面前的矮几上。
她沒有理會楊文清,用長喙仔細的梳理著藍穎稍顯凌亂的羽毛,同時一股神識波動在母女間流淌,顯然是在進行著只有她們能懂的交流。
楊文清見狀識趣地起身,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靜室,將空間留給這對母女。
來到庭院中,他走到一處開闊的平地,心念微動,新煉的青峰劍自儲物袋中飛出,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在他周身輕盈舞動。
他並未刻意催動,只是隨心所欲地練習著《御風術》與劍訣的結合,感受著風與劍的韻律,心神沉浸在一種空靈而專注的狀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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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完劍他意猶未盡,又想起最近參悟玉清正法時對五行轉換的一些新體會,然後就見他並指如劍,指尖靈氣流轉,凌空虛劃。
隨著他的勾勒,一個複雜而玄奧的赤紅色法印在半空中逐漸成型,這法印以火行靈氣為核心,結構卻暗含五行生剋之理。
火印中央一點熾白如核心,外圍是層層疊疊的烈焰紋路,紋路間隙卻又隱約透出絲絲縷縷代表木行的青色靈氣。
這是火屬性攻擊法印「焚陽印』,一旦激發即可瞬間爆發出焚金熔鐵的熾熱衝擊,也可根據需要通過五行轉化調整為持續灼燒或範圍壓制。
勾勒完成後法印懸浮在空中,散發著熾熱而穩定的靈光,顯示出楊文清在五行法術造詣上的顯著進步。散去法印,楊文清額角已見微汗,但精神卻愈發振奮。
此時,天色已亮,遠處傳來人聲和腳步聲。
「師叔!」秦楓快步走來,臉上帶著興奮,「快隨我來前廳,六爺爺的一些好友陸續到了,六爺爺讓我來請你去拜見。」
楊文清整理了一下衣袍,帶著吃飽喝足,又被母親教育一番後顯得有些蔫蔫的藍穎,跟著秦楓走向前廳,而霜華夫人已經化作一道流光離開。
寬敞的前廳此刻已坐不少人。
其中一部分是珊瑚市局系統的同僚或與秦懷明私交甚篤的官員,如齊岳副局長赫然在列,正與一位面容和藹的老者低聲談笑。
沈文淵局長雖未親至,但也派了一位沈家的晚輩前來觀禮,趙守正副局長同樣派了位張氏族人,賀洲則托人送來賀禮。
高振同樣有禮物送來,但他本人因為修行到關鍵時候沒有來。
另一批客人大多穿著各自傳承派系標誌性的服飾,看著他們讓楊文清恍惚間有種夢回古時的錯覺。廳內並無太多官場上的勾心鬥角與虛偽客套,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話題多圍繞修行展開。有人在交流某種冷門功法的修煉心得,有人拿出古琴,與同好探討琴音中蘊含的安神靜心之效,甚至當場輕撫一曲,引來陣陣讚賞。
更有一位穿著褐色短褂的老者,正得意地向周圍人展示他新研究出的一種用於穩固小型飛梭核心法陣的微型符文陣列,引得幾位同樣對此道有興趣的修士圍觀點評。
最讓楊文清注意的是,在秦懷明身邊那位省府高級官員,他鬚髮皆白,周身氣息帶著明顯的暮氣與神術修行者的威儀,他正與秦懷明低聲交談。
秦楓在一旁低聲介紹:「那位是省府政務院的劉副主任,據說年輕時家境貧寒,入公門後曾受過六爺爺不小的關照和提攜,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楊文清望去,師父秦懷明氣息悠長,仙風道骨,而那位劉副主任雖身處高位,卻已垂垂老矣,半隻腳都已踏入黃土,兩人坐在一起對比鮮明,正是長壽正統修行者與短壽神術修行者最直觀的寫照。藍穎感受到大廳里這些人修為的身後,不由自主的貼著楊文清的臉頰,然後又騰飛起來返回後院,去那些弱小的飛禽中間尋找存在感。
楊文清沒有過多理會,只是在靈海里提醒她不要跑太遠。
這時,秦懷明看到楊文清,當即招呼他過來,然後拉著他挨個介紹,他因此收穫不少人的誇讚。時間在這樣和諧的氛圍中悄然流逝。
「吉時將至」
一位負責司儀的築基期修士揚聲提醒。
廳內談笑漸息,眾人神色一正,紛紛起身。
秦懷明也站起身,對眾人拱手致意,然後目光看向楊文清,溫聲道:「文清,隨我來。」
楊文清深吸一口氣,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步履沉穩地走到師父身後,走到後院的時候,藍穎感應到楊文清的情緒,展翅落在楊文清的肩頭,迎來不少人的羨慕目光。
眾人跟著秦懷明和楊文清,有序地走向莊園最深處的祖師殿。
殿門早已大開,內里香菸繚繞,長明燈映照得殿內一片明亮肅穆,祖師牌位與長清聖人的壁畫在香火中顯得愈發莊嚴神聖。
殿內中央早已設好香案和蒲團等物。
秦懷明先一步走入,在香案前站定,面向祖師牌位,楊文清緊隨其後,在師父身後半步處停下。負責司儀的一位築基期修士高聲唱喏:「吉時已到一一拜師大典,啟!」
殿內外頓時一片寂靜。
「請上表稟告祖師!」司儀唱道。
秦懷明神色莊重,上前一步,從左邊托盤中恭敬地捧起一卷文書,解開金絲系帶後雙手展開。隨後,他面向祖師牌位與長清聖人壁畫朗聲宣讀:
「玄岳一脈第四代弟子秦懷明謹以至誠,焚香上稟祖師鎮海真人、先師玄岳道人,並敬告長清聖人道鑒:
弟子不肖,蒙師恩授業,得窺大道門徑,雖勉力修持,常恐有負師門…
…今觀楊氏文清稟性純良,向道之心甚篤,弟子感其向道之誠,察其可造之材,意欲收歸門下,傳我玄岳道統,續我玉清法脈。
謹依門規,設壇告祖,祈請祖師聖鑒…
…若允其入我門牆,願祖師庇佑,令其道心穩固,慧根深種。
伏惟,祖師明察,恩准斯請!」
表文宣讀完畢,秦懷明將文書重新卷好,雙手捧至香案前,再次深深一揖。
然後,他轉向司儀。
司儀點頭,再次唱喏:「請准弟子,上表陳情!」
楊文清連忙上前,從右邊托盤中捧起屬於自己的那份文書,然後學著師父的樣子解開系帶後展開表文,藍穎一雙靈動的眼睛看著文書的字,感受到楊文清情緒里的莊重,也變得無比嚴肅。
接著,就看楊文清上前一步,在秦懷明後面跪下,面向祖師牌位,雙手捧表,朗聲誦讀道:「弟子楊文清,東海楊氏,今懷赤誠之心,敬稟祖師鎮海真人,先師玄岳道人,並上達長清聖人道聽:弟子自幼慕道,惜無機緣,後蒙恩師秦懷明不棄愚鈍,傳法授業,點撥迷津,使弟子得窺大道玄妙,明玉清正法,立修行之志。
恩師教誨,如春風化雨,弟子銘感五內,常思報答。
弟子深知大道玄微,非至誠至堅者不能窺其門徑,今弟子已洗髓功成,五陽初聚,雖身處俗務,不敢忘修行之本,雖資質平庸,願效駑馬十駕之功。
今冒昧懇請,願拜入恩師秦懷明門下,依玄岳一脈。
弟子立誓:自此以往必當尊師重道,恪守門規,潛心向學,持身以正,行善積德,絕不以所學為惡,誓不玷污師門清譽。
懇請祖師聖鑒,恩准弟子入門之請。
弟子楊文清,頓首再拜,不勝惶恐待命之至!」
表文讀完,楊文清只覺心中激盪,仿佛將所有的決心與期盼都融入了字句之中。
隨後,他恭敬地將表文卷好,雙手捧至香案前,置於師父那份表文之旁,然後退回到蒲團前,再次跪下額頭觸地,行叩拜大禮。
此時,殿內香菸似乎更盛,繚繞盤旋。
秦懷明上前,再次從司儀手中接過早已準備好的三炷大香,就著長明燈點燃。這一次的香,比之前更加粗大,香氣也更為醇厚。
「敬香!」
司儀高聲道。
秦懷明手持大香,面向祖師朗聲道:「香雲達信,通傳九霄,今有弟子秦懷明,攜准徒楊文清,再祈祖師聖聽!」
說罷,他將三炷大香穩穩插入香爐正中。
香菸筆直上升,在殿內繚繞不散,仿佛真的將師徒二人的心意上達於天。
敬香完畢,秦懷明轉向跪在地上的楊文清,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肅穆與莊重,沉聲問道:
「楊文清,經此上表陳情,祖師香火為證,現吾代祖師再問你:你可願入我玄岳一門,尊師重道,恪守門規,潛心修行,光大道統?」
「弟子願意!」楊文清擡頭,目光清澈而堅定,聲音斬釘截鐵。
「你可願持身以正,行善積德,不以所學為惡,不墜我玄岳清譽?」
「弟子願意!」
「你可願勤修苦練,勇猛精進,追尋大道,不負師恩,不負己身,不負今日在祖師面前所立誓言?」「弟子願意!」
三問三答,字字鏗鏘。
秦懷明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從司儀手中接過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枚刻有玄岳雲紋的玉佩,以及一杯清茶。
「這令牌之內有我派門規戒律,也有一篇經意,你需時時研讀,銘記於心。」秦懷明拿起令牌。楊文清雙手高舉過頂恭敬接過。
「禮備靈泉一盞,取自此山靈脈之源,象徵滌除塵垢,道心澄明。」秦懷明端起那盞靈泉。楊文清再次深深俯身,雙手高舉過頂,接過那盞看似普通卻意義非凡的靈泉,聲音充滿至誠與莊嚴:「弟子楊文清,敬奉師尊!」
秦懷明接過靈泉,象徵性的飲了一口,然後將剩餘部分輕輕灑在楊文清身前的地面上,寓意「道法自然,潤澤後學」。
「禮成」
司儀高聲宣布:「稟告祖師,香火通傳,文書明證,問答立誓,自今日此刻起楊氏文清,正式入我玄岳門牆,為第五代真傳弟子,望其謹守誓言,勤修大道,光耀門楣!」
「恭喜…」
殿內殿外觀禮眾人再次齊聲道賀,這一次的祝賀聲中,除真摯的祝福,更多了一份對這場莊嚴禮儀的認可與尊重。
楊文清依舊跪在蒲團上,擡頭望去,香菸繚繞後的祖師牌位與那至高無上的壁畫似乎更加清晰。腰間玉佩傳來溫潤的觸感,方才宣讀表文立下誓言的聲音仿佛仍在耳畔迴響,一股前所未有的歸屬感以及大道追尋的堅定信念,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將他緊緊包裹。
從這一刻起他不僅是楊文清,更是玄岳一脈第五代真傳弟子楊文清。
這時,藍穎在靈海里對楊文清問道:「我也得叫那老頭兒師父嗎?」
楊文清回應道:「當然。」
拜師大典的莊重儀式後,氣氛轉為輕鬆喜慶。
眾人移步至早已布置妥當的宴客廳,一場豐盛卻不奢靡的拜師宴正式開始。
宴席之上靈果仙釀和珍饈佳肴大多取自莊園自產,如此既顯誠意,又不失修行者的清雅。
楊文清作為今日的主角,自然少不了被師門長輩以及各方來賓敬酒祝賀,他舉止得體,給眾人留下了頗佳的印象。
年輕一輩很快聚到一起,吳箐、林溪雲加上楊文清兄弟,還有幾位與玄岳一脈交好的年輕修士,圍坐在偏廳的一桌。
沒有長輩在場,氣氛很是活躍,話題天南地北,藍穎也重新恢復活力,在年輕人們中間飛來飛去,享受著小零食和眾人的逗弄。
時間在推杯換盞與歡聲笑語中不知不覺地流逝,不知何時已經夕陽西斜,金色的餘暉灑滿庭院,宴席也漸近尾聲。
賓客們開始陸陸續續告辭,同門那幾位築基期的師兄,在完成觀禮和必要的應酬後,也紛紛向秦懷明和楊文清道別,言明脈內事務或自身職責在身,不便久留。
那位省府的劉副主任也在隨從的攙扶下,顫巍巍地向秦懷明深深一揖,又對楊文清勉勵了幾句,這才登上飛梭離去。
轉眼間人聲鼎沸的道場迅速恢復寧靜,僕役們開始輕手輕腳地收拾著殘席,楊文堅和秦楓負責指引。楊文清送走最後一波年輕客人,正準備去向師父請安,卻見秦懷明先對他招了招手。
「文清,過來。」
秦懷明語氣平和。
楊文清連忙走過去,先對留下的齊岳行禮道:「齊局。」
齊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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