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太衍修士的詭異
第166章 太衍修士的詭異
楊文清轉身看向褚雲川,笑呵呵的說道:「褚局你呀,沒有以前坦誠了。」
褚雲川言道:「局長說笑,我怎麼敢不對局長坦誠。」
以前他和楊文清是平級,現在楊文清是他的領導,所以這個意思」得有楊文清吩咐,而不是他說出來。
楊文清不再糾結此事,繼續看窗外的城區,說道:「你立刻聯繫府兵方面,尤其是那兩位巡檢長,將今晚可能發生的情況以及我們的懷疑告知他們,請求他們暗中派出可靠力量,在礦區北面淺灘更外圍的海域和空中布控監視。」
「第二,分局內部保持最高級別的戒備,今晚所有值班人員、巡邏隊、以及應急反應小隊,都要處於待命狀態,一旦分局那邊發出信號,或者你這邊監測到任何異常,立刻啟動應急預案。」
褚雲川一怔,「局長,您親自前去,風險依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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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清搖頭:「如今靈珊新區有入境修士坐鎮,只要不是入境以上的事情,我能有什麼安全隱患?真要有入境修士,他應該不至於這麼蠢,我聽說他們可比普通人更惜命。」
他的語氣平靜:「只有我親自去,這個餌」才足夠香,也才能看清楚,這潭水下面,到底藏著什麼魚。」
「況且,說不定是我們杞人憂天,根本就不是什麼陷阱,真就是他良心發現了呢。」
褚雲川知道楊文清主意已定,且這番安排已是當前最穩妥的應對之策,便不再多勸,只是鄭重道:「局長務必小心,我會時刻保持通訊暢通,府兵那邊一旦協調好,也會將臨時指揮頻道秘鑰同步給您。」
隨即,他又問道:「杜洪那邊——」
「你可以建立一個檔案,適當的調查一些他的外圍情況。」
「是!」
「好。」楊文清拍了拍褚雲川的肩膀,「去忙吧。」
「是!」
褚雲川領命而去。
辦公室內重新安靜下來,楊文清走回辦公桌後閉上眼睛,將今晚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在腦海中飛速推演。
杜洪的異常表現是最大的疑點,以楊文清對杜洪多年的了解,即便周大川真是其老部下,他也不太可能衝到他的辦公室下跪懇求。
可是就像是褚雲川所說,杜洪上任之初經歷過無數道關卡的測試,他真要有問題可就大發了。
但更深一層想,如果杜洪本身沒有問題,那麼他這種略顯反常的急切和感情用事,會不會是受到某種外力的影響,影響到他的判斷甚至情緒,讓他覺得這麼做是正確和必須的?
楊文清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的便是那位三境太衍修士朱盛,但旋即他又覺得荒謬,一位能攪動城防系統高層的三境大修,會對杜洪這樣一個基層治安所長施展手段?
亦或者這一切真就是表面這麼簡單,杜洪只是單純的想保全老部下的身後名。
可是萬一呢——
想到這裡,楊文清激活與師父秦懷明的緊急加密通訊,通訊很快接通,秦懷明的聲音首先傳來:「文清?這個時間聯繫,可是有要緊事?」
「師父,確實有事請教。」
楊文清沒有隱瞞,將杜洪匯報的情況,自己的懷疑,尤其是對杜洪狀態可能不自然的推測,原原本本地說出來。
「——弟子懷疑,杜洪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以某種方式影響到想法,但弟子又想不明白,他們如此做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通訊那頭沉默片刻才回應道:「文清,你的謹慎是對的,對於太衍修士,絕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們最擅長操縱人心,越是高階的太衍修士,其行事往往越難以捉摸,遊戲人間是他們常見的修行方式,他們通過操控不同身份,不同立場的棋子,然後推動事態發展,這些對他們而言既是一場實驗,也是一種修行。」
秦懷明語氣加重:「他們未必會在意手段是否掉價,只在乎是否有效,甚至是有趣,杜洪若真被影響,未必需要多高深的手段,只需要放大他心中的憐憫就可以。」
「你要記住,面對可能的太衍修士手段,最大的危險往往不是直接的攻擊,而是你無法確定身邊哪些人是自己人,哪些人的想法是自己的想法,他們擅長在人心最柔軟和最在意的地方下手,親情、友情、忠誠、愧疚這些都可以成為他們的武器。」
楊文清聽得心中凜然,隨即回應道:「弟子明白了,如此看來今晚之局,恐怕比預想的還要複雜。」
「不錯。」秦懷明肯定道,「如果你有心順勢而為,我今晚恰巧沒什麼事情,就陪你看看吧。」
「多謝師父!」
「你我師徒何必說謝,晚上,你不必刻意尋找和聯繫我,你儘管放手去做。」
「是!」
「一切小心,但也不必太過擔心,這裡是萬玄境內,就算是爆發全面戰爭,他們都不敢貿然衝進來。」秦懷明叮囑一句就結束了通訊。
放下徽章,楊文清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心中安定不少,有師父在暗中照看,今晚的行動就多了一重至關重要的保障。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收斂心神,照常處理堆積的文書,又接見幾位前來匯報工作的科室負責人,聽取港口擴建治安保障方案的細化匯報,審閱幾份人事調動的申請。
這一切都顯得有條不紊,仿佛只是一個尋常的工作日傍晚。
快下班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由於楊文清提前交代過,孔宇直接走進來,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專注,將一份薄薄的文件夾放在楊文清桌上。
「局長,時間太緊,只來得及初步梳理杜洪所長最近一個月的活動軌跡和主要接觸人員。」孔宇匯報語速很快:「從明面上的記錄看一切正常,他按時上下班,主要在礦區和分局之間活動,接觸的人也大多是治安所同事、礦區管理人員以及少數幾個相熟的商會頭目,沒有異常的資金往來記錄,家庭關係也穩定。」
楊文清拿起文件夾快速翻閱一遍,確實如孔宇所說。
「好了,到此為止吧。」他合上文件夾,看向孔宇,「你接下來的重點,是儘快把調查組的架子搭起來。」
「是,局長。」孔宇沒有多問,應下的同時便退出辦公室。
孔宇離開不久,重案組組長劉欣的每日案情簡報也送到楊文清的辦公桌上,他快速瀏覽一遍,內容依舊圍繞著那十七名重點嫌疑人展開,尚未發現突破性的線索或明確的交叉點。
夜色漸深,分局大樓里的燈光陸續熄滅,只留下必要的值班區域和指揮中心依舊亮著,褚雲川八點過來了一趟,與楊文清簡單交流後就匆匆離開。
晚上十點整,杜洪的通訊信號接了進來:「局長,我們在外圍海域放置的隱秘法陣,監測到有不少偷渡的船隻,所有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您什麼時候過來?」
「我這就出發,不過我事先說好,我只是現場觀摩。」楊文清語氣平穩。
「行,我們臨時指揮部設在西面的懸崖高處,您直接過來就可以。」
「那行,先這樣吧。」
「好!」
結束與杜洪的通話,楊文清想了想又接通褚雲川的通訊法陣,問道:「褚局,礦區治安所那邊已經確定情報,你這邊安排妥當了嗎?」
「不會有問題。」褚雲川聲音沉穩。
「好。」楊文清說道:「那我先過去。」
「局長千萬小心。」
掛斷通訊,楊文清檢查了儲物袋裡的丹藥和符,確保警備制服的防護符文沒有問題,最後檢查一遍徽章的通訊法陣和緊急求援功能。
隨後,他聯繫到楊文遠問道:「文遠,你那邊準備好了嗎?」中午過後楊文清就通知楊文遠集結他的戰鬥小隊。
「隨時可以出發!」楊文遠的聲音透著沉穩。
「到後院三號起降坪,我馬上到。」
「是!」
幾分鐘後楊文清來到後院,平時用於緊急任務和保密行動的起降台,此刻停靠著一架青鸞三型」戰鬥飛梭,側舷的艙門敞開著,楊文遠和另外九名全副武裝的行動隊員列隊在旁。
看到楊文清走來,所有人無聲立正。
楊文清目光掃過這支精悍的小隊,這些人多是楊家坊的族人,他的弟弟也在其中,他只是簡單招呼一聲就登上飛梭,楊文遠緊隨其後,其他隊員也魚貫而入。
艙門閉合,內部照明亮起柔和的光芒,楊文清在駕駛艙後方的指揮席坐下,楊文遠則坐在他側前方的副駕駛兼武器官位置。
「去這個位置。」楊文清調出靈珊新區的水幕地圖,輸入杜洪那邊同步過來的坐標。
「好!」
「保持隱蔽模式,中低空貼地飛行,避開主要航道和居民區。」
「明白。」
飛梭輕盈地垂直升起,隨即調整姿態,如同一隻巨大的夜梟,悄無聲息地滑入夜空,朝著北方礦區方向飛去。
約莫一刻鐘後,前方地形開始變得險峻,連綿的灰黑色山崖如同巨獸的獠牙,矗立在海岸線上,在兩段最為陡峭的懸崖之間有一道狹窄的入海口,這便是通往杜洪所說那片淺灘的必經之路。
峽谷入口處寬不過三餘丈,兩側崖壁高聳近百米,怪石嶙峋,海風灌入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峽谷內水道曲折,暗礁密布,大型船隻難以通行,峽谷上方,依稀可見礦區架設的幾座老舊警戒塔的輪廓。
飛梭沒有直接穿越峽谷,而是在楊文遠的操控下,沿著外側山脊的陰影低空掠過,從側面繞向杜洪所說的匯合點,匯合點位於淺灘西面,一處地勢較高且背向峽谷的懸崖頂部,那裡有一座的瞭望石屋,位置特別的隱蔽,且視野可以覆蓋大半個淺灘和部分峽谷出口。
飛梭在距離目標地點約一里外的一處背風地悄然降落,楊文清帶著楊文遠和兩名隊員徒步前行,其餘隊員留在飛梭上待命,保持引擎低功率運行,隨時準備接應或提供火力支援。
夜色深沉,海風帶著鹹濕和寒意,四人沿著崎嶇的山徑快速移動,遠遠地就能看到一間較大的石屋裡透出極其微弱的燈光,石屋外圍有兩道穿著治安所制服的身影在陰影中警戒,看到楊文清等人靠近,其中一人小跑過來立正行禮:「局長,您來了,杜所在裡面。」
楊文清點點頭,帶著楊文遠走進去,留下兩名隊員在外圍加強警戒。
石屋內部經過簡單清理,中央擺著一張粗糙的木桌,上麵攤開著海圖和幾個監測法陣的顯示終端,杜洪和另外三名警長正圍在桌邊,看到楊文清進來,杜洪立刻迎上前,另外三人也立正行禮。
「局長!」杜洪手指在水幕海圖上幾個閃爍的紅點處划過,「我們悄悄投放的監測法陣,至少監測到六股明確的練氣士氣息,預計一個小時後就會靠岸。」
他抬起頭,臉上既有緊張,也有一股壓抑不住的決心:「局長,我打算親自帶隊,在淺灘東側那片礁石區設伏,那裡地形複雜,方便隱蔽,也適合分割包圍,爭取在他們上岸後能抓幾個活口。」
他走到石屋唯一一扇用黑布簡單遮擋的破舊窗邊,掀開一角指向下方,透過縫隙可以看到月光下泛著微光的淺灘,以及更遠處依偎在山崖腳下零星幾點燈火的漁村。
「局長您看,這裡視野很好,您就在這裡坐鎮指揮,我帶兄弟們下去,如果能抓住玉鯨宗那邊的練氣士,拿到他們的記憶,怎麼也能算個二等功勳吧?這樣周大川的檔案,或許也能好寫一些。」
杜洪的語氣誠懇,帶著一種為老部下將功贖罪的迫切,且目光坦蕩,看不出絲毫作偽的痕跡。
楊文清目光掃過杜洪和他身後三名同樣躍躍欲試的警長,又看了看窗外月光下平靜的淺灘沉吟片刻後說道:「我說過,我這次來就是看看,你只管做你的事情。」
杜洪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和感激,立刻轉身對三名手下吩咐喝:「檢查裝備,準備出發,按我們的預案行動!」
「是!」
三名警長齊聲應道,迅速檢查隨身武器和通訊器。
杜洪又對楊文清敬了個禮,便帶著三人快步走出石屋,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石屋內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監測終端上偶爾跳動的靈光,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和浪聲,楊文遠警惕的走到旁邊一個隱蔽的位置警戒。
楊文清則走到窗邊,靜靜地看著下方,月光很亮,配合銳目術」倒是能隱約看個大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就在楊文清全神貫注於淺灘方向時,石屋的門忽然被極其輕微的推了一下。
楊文遠手中短槍瞬間抬起,槍口指向門口,低喝道:「誰?!」
楊文清也猛然轉身,目光如電射向門口,隨即真有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滑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衫,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得丟進人堆里立刻就會消失,年紀看起來四十上下,他站在門口陰影里,微微低著頭,姿態有些瑟縮,像個誤入此地的普通百姓。
但楊文清和楊文遠的心卻同時一沉。
一個普通人,一個連引氣都未曾踏入的凡人,是如何避開外面兩名警備的警戒,悄無聲息地摸到這個臨時指揮點的門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