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自殺的警備
第165章 自殺的警備
「嗡—」
三個金屬頭顱光芒大盛,眼眶和嘴巴中的符文輪盤瘋狂旋轉加速,發出尖銳的蜂鳴,三道幽藍色的光柱從頭顱的眼與口中射出,籠罩在平台上的楊德勇與孔宇身上。
兩人身體劇烈一震,臉上同時露出痛苦之色,仿佛有無形的尖錐刺入腦海,他們本能地想要閉眼或掙扎,卻在那力場的束縛下無法動彈,只能咬牙硬撐。
楊文清的神識悄然蔓延而出,在他的感知里,靈感世界一股龐大且晦澀的特殊能量被那三個金屬頭顱引導,如同無形的潮水滲透進楊德勇和孔宇的意識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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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楊文清只是能感覺到那能量的存在與運作,甚至能看到靈感世界中盪開的微妙波紋,但他修為終究只是洗髓境,無法追溯其運作的細節,更無法直接干涉這個過程。
時間在寂靜與無形的激烈交鋒中流逝,幽藍的光柱持續照耀,金屬頭顱的嗡鳴與符文流轉聲充斥著整個空間。
忽然間,三道幽藍光柱驟然收斂。
金屬頭顱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旋轉的符文輪盤也猛地停下,最終歸於沉寂,房間中央的晶石光芒也恢復最初的柔和。
最後是固定兩人的力場消失。
楊德勇悶哼一聲,晃了晃才站穩,孔宇則直接單膝跪地,大口喘息,眼神有些渙散,顯然是消耗巨大。
吳荃佝僂的身影再次上前,仔細檢查牆壁上符文的狀態,又看了看平台上方的某個隱形監測法陣反饋的靈光。
片刻後,他轉向楊文清說道:「局長,他們的記憶結構完整,無被動篡改痕跡,無異常意識植入,且生命意識完整,可以確定不是傀儡。
楊文清一直緊繃的心弦鬆了一絲,隨即他走上前,扶起孔宇,又看向勉強站穩的楊德勇說道:「辛苦了。」
兩人雖然疲憊,但眼中都恢復了清明,聽到吳荃的結論,也明顯鬆口氣。
「今天的事情,出了這個門,不得對任何人提起。」楊文清語氣嚴肅,隨即又對兩人說道:「跟我來。」
他帶著兩人返回到局長辦公室,安排兩人坐下後,又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隔音法陣打開,將他打算組建秘密調查小組的事情告知兩人,並強調道:「德勇叔公,你接下來挑選人員的標準首要就是乾淨,人選初步確定後全部帶到民俗科頂層驗證身份,孔隊,重案組的工作你先放一放,劉組那裡我會去說。」
「是,家主/局長!」兩人齊聲應道。
楊文清看向楊德勇,吩咐道:「德勇叔公,你去找楊勇,我已經提前讓他註冊一家公司,你們就以這家公司的名義,開辦一個民間偵探事務所,不要告訴楊勇這家公司具體要做什麼,如果他有問題,你就讓他來找我。」
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兩人:「你們只有兩天時間,兩天後我要可以辦事的調查組,孔隊,調查組先期任務,是秘密觀察重案組對爆炸案的偵辦全過程。」
楊文清盯著孔宇,冷聲說道:「我要你盯著這個案子推進的每一個環節,接觸到的每一個人,以及所有與案子產生關聯的辦案人員。」
「你們的最終目標,是深挖爆炸案背後真正的黑手,以及可能滲透進我們系統的暗線,這是必要的環節,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楊文清總結道,「記住,你們的存在和任務是絕密,一切都直接向我負責。」
他說罷,看向兩人:「還有什麼問題嗎?」
楊德勇和孔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決心。
「沒有,保證完成任務。」
「好。」楊文清點頭,「去準備吧,遇到無法決斷或緊急情況,直接向我匯報,從此刻起你們兩人暫時從日常工作中脫離,專注此事。」
「是!」
兩人起身,肅然應命,隨後悄然退出辦公室。
隔音法陣的光暈快速消散,楊文清獨自坐在寬大的座椅上,看著辦公桌上堆積的文件正要處理的時候,王海副局長的加密通訊接了進來。
「局長,省廳委派的前輩已經到了,廖主任正陪著在港口區現場勘察地形,前輩看了圖紙和現場,說地質條件比他預想的要複雜一點,需要先做一些前期梳理,正式動工改造定在三天後,另外——」
王海的聲音帶著一絲請示,「戰略儲備倉庫一期工程,政務院那邊定在上午十點舉行奠基儀式,廖主任問您是否有時間出席?」
楊文清略一沉吟,奠基儀式更多的是象徵意義和政務院的主場,便回應道:「地脈前輩那邊你和廖主任配合好,全力保障,但切記不要打擾前輩清修,奠基儀式我就不去了,你代表分局出席即可,強調一下治安保障和未來協同就行。」
「是,局長。」王海應下。
剛結束與王海的通訊,楊文清再次看向辦公桌上的文件,正要處理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很清晰的爭執聲,好像是礦區治安所所長杜洪在爭執。
楊文清眉頭微蹙,他按下通訊器,連通外間的劉敏:「外面怎麼回事?我好像聽到杜所的聲音。」
劉敏的聲音立刻傳來:「局長,是杜所,他說有緊急情況必須立刻見您,但今天確實沒有他的會面安排,他看起來很著急。
緊急情況?
楊文清心中念頭急轉,他知道杜洪不是不知輕重的人,能讓他不顧規矩硬闖,恐怕不是小事。
「讓他進來吧。」楊文清沉聲道。
「是。」
幾秒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杜洪大步走進來,他身上的制服皺巴巴的,沒有往日的意氣風發。
「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毛毛躁躁?」楊文清說話間,隨手丟出一個清塵術」落在杜洪的身上,並看向要進來斟茶的劉敏,劉敏當即會意的退出去。
杜洪在清塵術」」拂過之後儀容稍整,但眉宇間的焦躁並未消散,他在楊文清的示意下坐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深吸幾口氣想平復情緒,但聲音依舊帶著壓抑的顫抖:「局長,是我帶出來的一個兵,周大川——今天凌晨,在礦區西面巡邏哨崗的休息室里自殺了。」
杜洪的拳頭攥得死緊,「他留下一份——遺書,裡面一些帳目記錄和通訊殘片,初步看,是他在利用礦區外圍巡邏的便利和治安所的權限,長期給一夥走私兼偷渡的販子打掩護,甚至幫他們偽造部分人員的臨時身份證明。」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恥辱和痛心:「他是跟著我二十年的老兄弟,他老婆三年前靈脈莫名萎縮,這些年我們籌不少錢給他治療,可一直沒什麼效果,最近卻忽然轉好,想來是有人幫了他。」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發紅:「根據他留下的線索提示,今天晚上會有一批從玉鯨宗方向過來的練氣士,走他以前提供掩護的那條老路偷渡上岸,地點在礦區北面的淺灘,我想————」
「我想請您今晚能親自去看看,我帶人把他們一鍋端掉,這個線索是大川用命換來的,端掉這夥人,功勞——我想,我想請您幫個忙,能不能把大川的檔案,做成圍捕要犯時因公殉職?」
說到最後,杜洪猛地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地上說道:「局長,大川他走錯了路,是該死,可他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孩子才八歲,求您給他留最後一點體面,給孤兒寡母一條活路!」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只有杜洪粗重的呼吸聲。
楊文清臉上此刻是一種深沉的平靜,他沒有立刻去扶杜洪。
周大川?一個戰鬥英雄,因妻子的怪病走上絕路,最後良心發現,用生命和遺留的線索來贖罪,並給家人換一個撫恤和未來?
聽起來合情合理,甚至有些悲壯。
但楊文清的腦海里,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卻是:太巧了。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靈珊新區暗流涌動的時候,還留下一條指向明確,看似可以立大功的魚餌。
是圈套嗎?
想把他或者杜洪引出去?
還是說,周大川真的是走投無路,了無牽掛後的自我了斷和懺悔?
又或者是內鬼察覺到內部清查的風聲在丟卒保車,用周大川這個已經暴露或可能暴露的棋子,來吸引他的注意力。
亦或者說是,眼前的這位杜洪有問題,畢竟他的反應與他的性格完全不符,可如此突兀的表現,又仿佛在告訴楊文清他有問題,這就非常矛盾。
無數個念頭在楊文清心中電閃而過,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看著跪在地上的杜洪。
沉默持續約莫十秒,楊文清才站起身,他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杜洪身前,伸出雙手,穩穩地將這位鐵塔般的漢子從地上扶起來。
「杜所,起來說話。」
楊文清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周大川是戰鬥英雄,為新區立過功,但最終能以這種方式回頭,也算是沒有完全辜負身上的制服。」
杜洪被扶起,看著楊文清平靜的眼神,心中的急切稍緩,但依舊忐忑。
「至於今晚的行動——」楊文清拍了拍杜洪的肩膀,目光轉向窗外,仿佛在思索,隨即說道:「我記得淺灘前面就有一條小路上來,小路兩邊都是懸崖,當年前就有人建議掩埋掉那條小道,我還特意去探查過,確實非常適合走私和偷渡,後來是政務院出面,在淺灘靠近懸崖邊上規劃了一座漁村,又建起巡邏崗哨,我才沒有採用掩埋的建議。」
「沒想到還是讓他們找到破綻,那地方很適合伏擊,這樣,你先回去,按照周大川留下的線索,正常布置今晚的布控。」
他頓了頓,看著杜洪的眼睛:「如果情報屬實,我晚上會過去,該抓的人一個不能放過,該記的功也絕不會少,周大川的事情也是可以商量的。」
他沒有把話說死「是!局長,謝謝局長!」杜洪激動地立正敬禮,眼眶又有些發紅,「我這就回去準備,半個小時內必定把人手安排妥當!」
「嗯,去吧,記住,此事嚴格保密,布置也要外松內緊,別讓人看出異常。」楊文清最後叮囑道。
「明白!」杜洪重重點頭,轉身大步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
楊文清臉上的溫和迅速褪去,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銳利如刀。
他激活辦公桌上的通訊法陣,聯繫到孔宇吩咐道:「孔隊,你立刻去調查礦區治安所所長杜洪,天黑前我要他最近的財務狀態和接觸的人,這事要秘密進行。」
「是,局長!」
結束通訊,楊文清又激活辦公桌上的城防系統,調出杜洪的個人檔案,閱讀過後又以通訊法陣聯繫到褚雲川,「褚局,你過來一下。
「好的,局長。」
結束通訊,楊文清靠回椅背,目光幽深。
褚雲川不過十分鐘便來到了辦公室,楊文清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杜洪匯報的情況,以及周大川的遺書和今晚可能有偷渡行動的線索,原原本本地向褚雲川講述一遍。
聽完楊文清的敘述,褚雲川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他搖頭道:「局長,我不信。」
他的自光與楊文清對視,「我辦理過無數案子,沒有一個人會良心發現,欲望只會越來越大,我覺得這是一個已經下水的人,在即將徹底暴露或失去價值時被背後的黑手拋出來,既能切割關係,又能引我們入局。」
「其實,這位周大川,我們早就接到過一些舉報,正打算給他建立檔案,卻沒想他卻先出了事,至於杜洪,他的表現確實有些反常,可他要是真有問題的話礦區早就爛掉,而且他當初出任礦區治安所所長,所有監測程序都走過一遍。」
楊文清微微頷首,褚雲川的判斷與他的直覺不謀而合,「我也覺得太巧,可也正因為它像圈套,才更值得去探一探虛實,敵人動了,說明我們近期的行動,已經讓他們感到壓力,甚至可能觸碰到他們的某些痛處,這是好事。」
褚雲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局長的意思是————將計就計?」
「對。」楊文清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下方井然有序的分局大院,「既然他們想引我去那我就去,不過,不是以他們預期的方式去。」
褚雲川也起身,走到楊文清身邊,問道:「局長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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